旅人之诗－赤

    3

    「这里就是校前的商店街，有什么喜欢的摊贩都可以停下来买喔。龙腾小说 ltxsba @ gmail.com」

    伊亚和古洛，一个是外来客，一个是三餐都在学院里解决，就连出门也只在熟悉的店家买东西，几乎没有出过校门。

    于是这三的组合，都是由希丝卡领着在商区里走着。

    由于是平的午后，因此街上并没有很多行，只有吃过午饭的们准备离开而已。

    「没什么特别有特色的东西嘛，我还以为肯定会有些这地方独有的特產。」

    「伊亚小姐说对了呢，中央都市的特產就是没有特產喔。」希丝卡拍手微笑了一下。

    地理上位于世界的中央部位，作为各大都市的贸易区，中央都市的產业卖点就是「加工」。不论是将食材加工贩卖，还是调理成食品来贩售给观光客，都是商家们的拿手好戏。

    「是这样吗，不过这个市集虽然大，还是和我们老家的差不多嘛。是吧？」伊亚说着拍了拍古洛的背，正在四处观望的古洛唯唯诺诺的点了点。

    「那个…伊亚小姐，这只是其中一条商店街而已喔。」

    「你说什么…？你是说这个像山一样大的国家里有好几个这样的市集吗？」

    「呼呼…」希丝卡掩笑了一下：「就是这样没错喔。」

    伊亚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以好的模样，开始和古洛一样四处张望起来。不同的是，古洛似乎是在观察景色和物，而伊亚只是对街道大小和存疑而已。

    「这样的话，我带你们去我常去的店好了。」因为眼前的两并不太瞭解，所以比起「有名」的店，还不如去自己推荐的店家。于是希丝卡提出这样的意见。

    「伊亚小姐有什么不吃的吗？来自北国的话…难道是素食主义者吗？」

    「不，没什么不能吃的，与其说他们是素食主义不如说主食只有马铃薯。」

    伊亚和古洛的故乡，由于气候比较特殊，因此连酪农业和食都很难大量生產的那个国家，事实上是以大量的马铃薯作为主要產物。

    虽然两都是不挑食主义，但是即使是没其他东西可以挑食的状况，也很难称之为素食主义者。

    「这样的话…吃麵的话可以吧？」应该是想到了不错的店，如同额上冒了个灯泡似的，希丝卡拍了拍手掌。

    「但是因为有点远呢，稍微等我一下喔。」希丝卡说着便往一旁卖炸丸子的店家走去。

    「是希丝卡大小姐啊，今天也和往常一样吗？」店家的老闆一见到希丝卡便停下手里的工作，连忙赶来招呼。

    「是的，一样。请给我三份。」

    希丝卡点了点露出微笑，举起手指比出「三」的手势。

    看着希丝卡那得体的应对和商家的态度，古洛才想起似乎曾从哪里听过，希丝卡是某个望族的大小姐的样子……

    「久等了。」希丝卡带着三个纸袋走回到两面前。

    「这是什么？」一半是因为空腹，一半则是好，伊亚指了指希丝卡手边的纸袋和叉子问道。

    「这是丸子，这家店的用料和调味都很实在，我很喜欢。」希丝卡说着举起手示意要两尝试看看：「因为还要走一点路，所以先买了一点零食垫垫肚子。」

    伊亚一声不发的取了第一串丸子咬在中。

    酱油和盐调合成的味道和本身的味道结合在一起，再加上炸过之后更加增添了那种香气，充分的表现了的香味，有柔软的纤维般的丝和酥脆的软骨造成的感和嚼劲，更显得其用料之实在。

    「真的，很好吃…」

    「唔喔…」

    古洛不禁对这街旁的小吃感到讚叹，就连伊亚也忍不住掩表示惊讶。

    伊亚于是又动起手取了第二串。

    牛与少量猪，以手打的力道混成的绞，在烤盘上煎出香气后才放油锅去炸。酱料那浓郁的味道，和牛本身的香味融合的恰当无比，在调味上又是另一种厚度更重的层次，令不自觉会想一接一的感。

    等不及感想，伊亚便伸起手去取第三串来。

    「啊…等一下。」希丝卡赶紧出言提醒，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伊亚一咬下，鱼卵在中扩散的同时，酱料也同时在中扩散开来，从喉直达鼻腔，满满都是刺鼻的辛辣感。龙腾小说 ltxsba @ gmail.com要说是辣，那味道又似乎无味，只是一种呛鼻的刺激感。

    「那个是鱼卵和绿芥末…本来是我的，我忘了问伊亚小姐能不能吃辣。」

    伊亚的脸色一时绿一时红，很勉强的嚼了几后才将其嚥下。

    「没事吗…要不要吐出来。」希丝卡担心的拍了拍她的背。

    「没…」伊亚再次吞了几次水，才勉强回到能说话的状态：「没四才快！」

    连「没事才怪」四个字都说不清楚，这咬字都如同咬到舌的模样，不必明说也显示了伊亚有多不习惯吃辣。

    「窝要宰了纳个老闆，厄翁东西恩卖吗！」伊亚跳如雷的斥喝着。

    「说「我要宰了那个老闆，这种东西能卖吗」。」古洛则冷静的在一旁解说。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说明好的缘故。」希丝卡举单手在额前致歉，眨了眨眼，露出一付愧疚的模样。

    「哼…算了。」过了一会，伊亚又恢復原本的模样。绿色芥末并不会造成实际的刺痛，只是一瞬间的刺激和辛辣。「是我太急了，毕竟费食物可不是什么良好的行为。」

    伊亚一边说着继续取前两袋的丸子来吃。

    而希丝卡串起丸子的同时，却与四处张望，偶尔才会动手的古洛刺中了同一个。

    「啊…抱歉。」古洛说着收回了手。

    「没…没关係。」希丝卡稍稍愣了一下，才将手里的丸子放中，然后彷彿想起了什么，不自觉咳了几下。（这…这不就是…间接…）

    「你还好吧？学姐。」见希丝卡咳得连脸颊都红了起来，古洛有些紧张的问道。

    然而，希丝卡很明显并不是因为刺激而咳的，只是因为不知所措，而将手握拳在边作势咳了几声掩饰，随即问道：「对…对了，古洛同学不怕吃辣呢？还是说喜欢？」

    「不，也不是喜欢，只是能接受的程度。」

    「是这样啊。」希丝卡笑了一下：「和伊亚小姐的程度还是天差地远就是了。」

    伊亚作出的反应，的确是非比寻常的夸张。看起来就是个完全没办法吃任何一点辣的。但是理应生于同家族，吃同样的东西长大的古洛却没什么反应，这件事实稍微令希丝卡沉吟了一下。

    「喔。那边好像很热闹呢。」引起伊亚注意的是一旁的咖啡厅中，露天饮食区围观的群发出的声响。

    「第十碗！第十碗了！」「…这孩太可怕了！」「简直就是食啊…」

    「那家店怎么了，学姐知道吗？」古洛指着围观的群眾问道：「难道白天就有在喝酒？」

    「不，那间店没有酒，不过麵倒是还满好吃的……」

    「第十一盘…！」眾的喧闹声再起。

    然而看这个况，三是不可能在这种气氛下走进去的。

    「这样的话…到另一间去吧？我还知道有其他的店喔。」希丝卡一边说着领两继续在商店街中走着。

    最后停下来的，是一家装潢着白色露天座位和桌椅的店面。

    因为已是午后，只有几位桌上放着咖啡读着书的男客而已。

    「那么…点餐吧。」希丝卡拿起菜单给两翻阅。「两位有什么想吃的吗？」

    「哼，这还用问吗？」伊亚对递过来的菜单连看也不看，双手胸仰自豪的说道：「把最好的马铃薯都给我拿出来。」

    「我只要是麵就可以了。」古洛则简单的翻阅一下就回答了。

    「这样的话…」希丝卡稍微偏着想了一下，然后决定似的拍了一下掌：「不嫌弃的话，由我来为你们点餐好吗？」

    见两点了点，希丝卡于是和服务生接耳讨论了几样菜式，然后便心满意足的回到位上坐下。

    在稍微的等待和对话后，最先端上来的是炸得金黄酥脆的薯条。

    这个料理不论是作为餐前菜还是配菜都很适合，希丝卡摊起双手请两位动手。古洛当然对此也见怪不怪。只是伊亚却有些不悦的瞇起眼说着：「这是什么？我要的是马铃薯，整块的马铃薯喔？大咬下去的那种感你懂吧？可不是这种小家子气的还切成碎片的……唔喔？」

    金黄的外皮在炸的过程中吸满油脂，焦脆的感配上内里的柔软，将马铃薯本身的香气完全引发出来，确实是会让呼着热气大啖的料理。伊亚不顾薯条烫手的热度，一接一的用手捉起放中。

    虽然是有点失态的模样，但是惯用刀叉的古洛和希丝卡看了这一幕，却忍不住对望了一眼笑了起来。只要当事是真心喜欢这道料理，那不论怎样大吃大喝的食用法都是在表现对料理的敬意。

    「伊亚小姐，这个，沾上蕃茄酱吃会有另一种不同的感觉喔。」希丝卡串起两三隻散落的薯条，在盘旁的酱料中沾上红色的色彩后放中咀嚼，不自觉露出了享用美食的微笑。

    「哼，邪魔外道，马铃薯就是要吃野生的原味感…唔喔！」

    酸甜的感刺了伊亚的味蕾和内心，蕃茄酱和焦黄酥脆的外皮，一方面压下了油腻的味，另一方面又引出了薯类本身自然的甜味。令伊亚也不自觉的互将沾酱和原味互着来吃。

    「啊…脸上沾到酱料了，伊亚小…小姐。」希丝卡说着取起了溼毛巾为伊亚擦了擦颊旁的红色酱料，也顺手为她擦了擦手指。一个就几乎吃掉了整盘薯条的伊亚，摸着肚子的那付孩子气的模样实在令希丝卡难以忍俊不笑。

    在谈话间，服务生也送上了主菜。

    以连皮的烤衬着盘底，白色酱料的油义大利麵就这样端放在两的面前。

    古洛以四齿的叉子将麵条和酱料混匀，便捲起麵条大约一的大小，将其放中。

    「嗯…好吃。」

    「是吧？这家店的油白酱很有名呢。」看到古洛认同的表，希丝卡不禁满意的笑了。

    身为男孩子的古洛对美食并不十分热衷，但是也吃得出这是道美味的餐点。浓郁的油香气和起司的些许咸味搭配，再加上烤得恰好的，味道和层次的变化都十分丰富。

    因为古洛平常一个躲在学院中，也不太吃什么好东西，所以希丝卡还特地吩咐加大了份量，让食量大的古洛也能满足的吃掉一大盘麵条。

    然后，伊亚的桌前送来了第二道餐点。

    「这个…？」虽然伊亚想嘴硬的再次露出轻蔑的笑意，但是接连的新料理已经让她大开眼界，没办法再显露出那种明确的自豪。

    「这是薯饼。是把…」

    「就只是把马铃薯块压成饼状嘛，这种料理简直是在小看我……唔喔喔喔……」

    放中的瞬间。酥脆的外层简直像饼乾一般「卡滋」一声就碎开了，而内里压制成块状的马铃薯解放开来，如同化开似的在中扩散开，浓郁的香气和感一气迸发出来。连将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咀嚼都彷彿是一种享受一般，令许久也捨不得嚥下。

    「唔喔…好。」仅仅咬了一，伊亚忍不住以手背擦了擦唇边。因为实在太美味而捨不得吃，这还是第一次有这种体验。

    「如果再沾上那个红色酱料…」

    「伊亚小姐可以试试看喔。」希丝卡说着，露出意味重的甜笑。

    「唔喔喔喔……」

    这回是三种截然不同的感，酸甜，浓郁，油脂，各自压制又互相衬托，在中融合成一完美的味觉。

    「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东西…」伊亚说着彷彿要流下感动的泪水。

    「这…虽然我们每天都在吃。不过还有第三道喔。」希丝卡不禁苦笑。

    「什么…？」伊亚露出了惊讶的。

    马铃薯三重奏，虽然这是希丝卡临时想出来的名字，不过确实足以称呼这三道料理组合起来的餐点。

    第三个被端上桌的，是以盘碗装起，将整粒完整的马铃薯剖半搅碎，在其中混起司、酱料、配料，然后均匀撒上起司丝，放烤箱十五至三十分鐘而成的料理。这就是「焗烤马铃薯」。

    「所谓的「焗烤」是孩子的魔法喔。让不好吃的东西变得好吃，让好吃的东西变得超级好吃……咦，这句话好像在哪里有听谁说过……？」

    希丝卡略为扶额思了一会。

    「是大家流传的麻枝老师的名言，听说他每次点焗烤通心麵都会说同一句话。」古洛静静的从一旁补充说道，即使只是传闻，只有记忆这件事古洛是不会出错的。

    「总之快点试试吧，不过盘子因为刚出炉所以很烫，要小心不要碰伤了。」希丝卡细心的补充提醒了一句。

    「你以为我是谁呢？我可是赤色的歌姬，红莲的魔，这一点温度算什么…」伊亚说着真的将整个灼热的马铃薯从盘中取起，在手中观望了一下：「不过，这个气味，这种黏稠感……这真的能吃吗？」

    起司丝在以烤炉加热后，本身的特会令其融化为微焦的麵衣状软层，而特有的微咸气味和起司发酵过的气味也会随着温度冒出。虽然劣產的起司会更加明显的表现出这种特，但不论再怎么高品质的起司，也没办法逃出这个问题。

    「这……很好吃的啦。」希丝卡苦笑着说道：「如果伊亚小姐不敢吃的话我可以先示范……」

    「不用！」伊亚说着就大将餐点放中，一付怕到手的食物被抢走的模样又让希丝卡苦笑了一下。

    浓厚的起司香气和微咸的感，和伊亚曾吃过的任何油或牛料理都不同。这是只有发酵过的起司製品，再加上高温烤箱所烘焙，才有办法製造出来的独有气味。

    在中扩散开来那淡淡的咸味，微焦的感，和起司的香气。搭配上略甜的马铃薯泥和略为融化的起司片。整个融化为一体的感。

    「哈－哈－哈……呼喔喔喔…！」

    虽然明显有些烫到舌，但伊亚却露出了今最讚不绝的呼声。

    「这个…真的是…魔法！」

    的瞬间，焗烤麵衣的香气、马铃薯的甜味、柔和软的感、微焦的气味，淡淡的咸味，所有的味觉都在中扩散开来，反覆错，回味无穷。

    见了伊亚这样的表，希丝卡和古洛对望了一眼，露出了欣慰的微笑。

    「这家店的外皮也洗净加热过，所以可以吃掉也可以选择不吃喔。」

    然后，希丝卡仍是提出了以推荐来说最客观持平的建议。

    「不用你说我也会…唔喔。」

    烤得焦黄的马铃薯外皮，嚼起来酥脆又有感，和软的内馅更是搭调。一瞬间伊亚彷彿看到了阳光温暖的照耀下，田园和土壤温柔的香气。

    「这个…这个味道……」伊亚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这是米卡沙她们家的马铃薯嘛！」

    「咦？」古洛吃惊的望着的表，又回过看了一下希丝卡，等着她的回应。

    「是的！这家店的马铃薯都是北方產地直销的！」希丝卡轻声拍了拍掌，像是在说着「终于答对了」一样：「因为听说了古洛同学和伊亚小姐是从北方之都来的，所以特地选了这家店，想让两位知道老家的马铃薯被作成什么样的產品，什么样的味道。」

    「唔…哼哼。」伊亚笑着继续咀嚼中连皮马铃薯的味道，但表中彷彿露出了「真是个懂事的小孩」这样的讚赏。

    「最后是这个喔。」希丝卡将盛着黑浊而略为混着白色体的杯子举到伊亚桌前。

    「这是…？」伊亚解决了手中的餐点，举杯闻了一下味道。并不是咖啡，但却有一浓郁的牛香气和香甜的气味。

    古洛和伊亚两轻啜了一，都不自觉大感乍异。

    香甜而浓厚的味道在中扩散，一下就柔顺的滑过喉直达胃中。甜而滑顺的感将方才所吃的油脂浓郁的料理都压了下去，一饱足感和满足感浮现出来。

    「是的，这是热可可。因为伊亚小姐只吃过薯类而已，所以与其喝浓汤，不如配上甜甜的热巧克力更能暖足胃肠。」希丝卡接着说明：「而且以料理来说，连续的咸食再加上浓汤的话不免就重复了，会有种接续不绝的感觉，所以用甜品来收尾是最好的了。」

    「呼啊…」一气喝下了大半热可可，伊亚露出了满意的微笑：「真是不错。」

    「是的，伊亚小姐是北方，应该很难喝到南方才有生產的热巧克力吧。」希丝卡露出满意的甜笑。

    「不，我是指你。」伊亚缓缓闭起眼，浮现出了缓和的微笑：「应对大方，处事得体又懂事。真是个好孩。」

    「咦…我…那个…」希丝卡愣了好一阵，不晓得该如何接，这才红着脸低下不知该说些什么。

    伊亚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斜眼看了一下古洛。又小小啜饮了一：「要是家里有这样懂事的孩子就好了，可惜男孩子都是些笨拙的呆鹅啊。」

    「啊…不…那个…如果…是家的话…」希丝卡扭捏的以碎的片断话语努力组织成语言：「如果只是…家的话…」

    在两的谈话间，原本默不关心的古洛望着桌前摆着的水杯，突然感觉到水面开始晃动產生的微小波纹。

    虽然只是一瞬，但伊亚也确实感觉到了某些不寻常的现象。

    两不约而同的开始转张望。

    只有希丝卡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仍愣愣的看着两。

    从巷道的处，彷彿从地平线外缓缓走近，一个白色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