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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医院都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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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医院都穿了 第15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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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章 跳舞不止的病

    金老有些纳闷:“郑老, 最近门诊和病区的医护们都很忙,怎么才0个病?”

    郑院长苦笑:“穿越以前,门诊每个科室都要接诊几百位病, 这点任务根本不算什么。01bz.cc现在……还是很有难度。”

    每天都有层出不穷的问题, 只要能解决都不算事儿, 但架不住问题太多,而且一时无法解决。

    上山的贵们,或者住在抢救大厅的世家病们,都识字还有眼界, 有译语在旁边解释,加上内心的尊敬,从院到诊治的时间并不长,可以说是非常快。

    但是, 最近这批上山的“异形病们”,绝大多数是最贫苦的百姓, 连去寺庙香油钱的能力都没有,又因为“异形”,不太能进行常活动,还因为羞耻、愤怒和自我厌弃, 对周遭的一切充满敌意。

    医院的诊治方法多半是手术,他们没有医学甚至生活小常识,每天为了吃饱和活命奔波, 听了“手术治疗”的方法以后,哪怕译语努力解释,他们还是听不懂, 并且只觉得惊恐。

    即使飞来医馆顶着“仙聚集地”的外号,他们也不愿意试;而且手术后的康复时间又长, 需要静养和膳食均衡的饮食,对他们来说都是奢望。

    所以,他们看医护的眼没有尊敬与期盼,更多的是警惕。

    直接造成现下的局面,被送上山的病很多,留下的少。

    即使有病愿意留下,把他们收进临时病房的第一件事,往往是从到脚的清洁工作,因为生活贫苦,完全没有卫生观念,上有虱子、身上有虫子的很多见。

    而这些小虫子很难被一次消灭,往往需要一周甚至更多时间。

    要把他们个卫生做到能进手术室的要求,需要不少时间和力;甚至有完成术前准备,忽然因为害怕而拒绝手术并要求出院的。

    同时,病们普遍营养不良,在做个卫生时还需要增加营养,改善病患体质,增加手术耐受力。

    偏偏“一吃不成胖子”,这些全都需要时间。

    这些因素综合起来,穿越前一天半就能做完的术前检查和准备,现在需要一周甚至两周,治疗病患的时间大大延长。

    所以,完成第十项任务,远没有医护们想象中的那么容易,需要更多时间、力和医疗护理。

    金老听完郑院长的解释,除了长叹一息,真的帮不上什么忙。

    正在这时,郑院长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接通后立刻传出通话声:“您好,郑院长,我是经内科医生凌淼,有个病需要会诊。”

    郑院长回答得非常爽快:“会诊随便叫。”

    打电话的是经内科医生凌淼,昨天收了一个跳着舞走路的男病患。

    “郑院长,您能不能来看一下?”凌淼有些为难。

    很快,郑院长到了经内科的临时病房,凌淼有些紧张地迎出来:“郑院长。”

    郑院长跟着凌淼走进去,看到一位脸庞呈灰色、消瘦的年轻男病倚在窗边,手指、手腕和双腿一刻不停地小幅度扭动,病疲惫憔悴。『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 @ gmail.com 』

    护士用宽大的保护带护着病,等他力气耗净可以支持身体,不至于摔得太惨。

    明明累得不行却停不下来的跳舞病,经内科的医护们也是第一次见。

    经过译语的沟通,这位男病患姓华名倚栏,二十四岁,是一位舞伎,十二岁就在寺庙集会上跳舞,复一,年复一年。

    凌淼向郑院长介绍,华倚栏被译语扶进门诊大楼时,因为站在原地舞个不停,加上他已经成年就收进病房,以为是亨廷顿舞蹈病(罕见的经系统疾病)。

    经内科没想到能遇见这样少见的病患,主任和护士长带着医护们大查房,血常规、血生化和血氨基酸检查结果出来,报告单上箭连着箭,没一项是正常的,也没有可以确诊的指标。

    加做脑部ct以后,有慢的脑部退行变,但也不足以确诊。

    经内科叫了风湿科会诊,加做了风湿因子等检查,本以为能把病患转去风湿科,等检查结果出来以后,却意外排除了风湿引起的“小舞蹈病”。

    既不是亨廷顿舞蹈病,又不是小舞蹈病,凌淼通过译语问华倚栏吃过什么喝过什么、有没有长期服用药物等等,沟通许久,没有能引发疾病的因素。

    译语被医仙们的认真专注感动,就与华倚栏唠家常,边听边记,希望自己能出一份力,没多久就把华家的况都问了出来,却听着既难过又心疼。

    华倚栏是国都城小有名气的舞伎,打小吃喝有度、每天不是跳舞就是练舞,偶尔被拽着陪酒,也没有什么不良嗜好,所以,疾病诊断就这样遇到了瓶颈。

    华倚栏的妹妹华秋燕,今年二十三岁,是一位舞娘,十岁开始在寺庙集会上跳舞,大前年开始走路时就会手脚舞动,直到去年年底摔了一跤骨折,现在躺在家里,无法上山。

    好在左邻右舍的阿姐和婶子们流照顾,华秋燕还能凭着跳舞多年得来的积蓄,在家安心养病。

    华氏兄妹是相依为命的孤儿,妹妹不能再跳舞,华倚栏只能跳更多的舞来维持生计。

    也是去年,华倚栏走路时手脚小幅舞动,手指甲与脚趾甲很疼,以前能轻易完成的舞蹈动作一再失误,因此丢失了领舞资格,近来疼痛加剧,着力疼,不着力还是疼。

    好在,华家隔壁的阿婆和婶子很心疼,用力照顾兄妹俩,也替他们请过医工,但是不见效果。

    她们又替华氏兄妹去般若寺问吉,怎么也没想到,寺中僧说华家受了阻咒,靠近他们的都会发生不幸。

    这话一出来,周遭的都听见了。

    邻居阿婆和婶子被吓得不轻,但多年的邻里互助谊不会瞬间消失,听就听了,继续照应,完全不管旁说什么。

    怎么也没想到,上巳节出游那天,邻居阿婆和婶子被群挤倒,脸上、胳膊上和腿上都摔了,有些伤还挺大。

    “华家受诅咒、会连累近旁的”,之前的流言像忽然有了佐证,被翻来覆去地说。

    本来华倚栏不能领舞,还能当伴舞,这个流言被挖出来以后,他想忍痛跳舞都不行了,好在家里还有积蓄,应该能熬一段时间。

    邻居阿婆和婶子受了伤在家休养,却被指着骂“活该”,也不知道谁起了,要她们和华家一起搬出安善坊,有多远滚多远,别拖连旁一起倒霉。

    可是,搬家哪有这么容易?

    搬家花钱费不说,因为这个流言,华家和邻居的房子没买,想租或想买房子也找不到庄宅牙(房屋中介),处处碰壁。

    而安善坊的屋子,不是昨天被了窗,就是今天被在门上泼了污物,两家进退两难。

    所以,安善坊的坊正听到送病上山的消息,立刻把还能动的华倚栏送了出去。

    凌淼听到译语打探来的消息都异常气愤,望着眼里透着绝望的华倚栏,更坚定了找出病因的决心。

    于是,经内科医生们开始详细的查体,从脸色、牙齿、指甲到皮肤等等。

    对照着发灰的脸色发现了铅线齿龈,仿佛从一堆麻里找到线,顺着这根线继续查,越查越觉得不对劲,索开了大生化的检查项。

    结果出来后,凌淼直叹气,血铅和血汞竟然超标十几倍,临床上很少遇到的“慢铅中毒病”,就这样出现在他们面前。

    超纲了喂!

    大超纲好不好?!

    医生们还是很纳闷,没有铅接触史,怎么会慢铅中毒?恶意投毒吗?

    一想到投毒,医生第一反应就是报警,可是大郢病被下毒,找警务室也没用。

    译语小心翼翼地问:“医仙,什么是大超纲?”

    凌淼灵机一动,张嘴就是英语,说完让译语翻译。

    译语一脸懵:“医仙,你们说的是什么?”

    凌淼:“这是你们没说过的语言,我们让你翻译就是超纲,这位病没有铅接触史,却慢铅中毒,就是大超纲。”

    译语更懵了:“铅是什么?”

    凌淼思考三秒:“一种银质金属,极少量的铅可以让皮肤变白变细腻,长期超量使用就会中毒。”

    译语怔住半晌:“医仙,你们说的是敷吗?”

    “什么?”凌淼不太明白。

    译语也不知道该怎么翻译,急得原地打转,忽然想到:“医仙,洗尽铅华的铅?大郢惯例,舞者要敷化妆才能登台表演。”

    华倚栏目瞪呆,说话都有些结:“敷生病是因为敷?!”

    凌淼点:“是的,敷含铅,长期敷涂、以及误食都会造成慢铅中毒,铅会对内脏和经造成很大的损伤,你的手指脚趾疼痛、异物感,其实是周围经炎。”

    译语非常努力地翻译。

    华倚栏靠着墙,整个仍然控制不住地舞动,呼吸越发急促:“……一直以为是长期习舞的原因,老师说这是舞者的命。”

    凌淼听了翻译,忍不住叹气。

    华倚栏被投毒的念刚起五分钟不到,瞬间结案,这个致病因素也很超纲啊!

    郑院长明白来龙去脉,望着焦急的凌淼问:“所以,凌医生你找我,是觉得他妹妹也可能是铅中毒,想让她也上山?”

    凌淼急忙点,妹妹先发病有可能中毒程度更,越快上山治疗越好。

    郑院长点表示了解,离开经内科的临时病房。

    凌淼则按照“基础支持疗法”和“驱铅疗法”给华倚栏下医嘱,这是自己手里第一位、也是最严重的慢铅中毒病,完全治愈是不可能的。

    但是,能排出多少积蓄在体内的铅,能为病减轻多少疼痛,才是凌淼最关心的。

    很快,护士凭着过硬的扎针技术,在华倚栏动个没完的给华倚栏打了留置针。

    华倚栏听译语说,飞来医馆的大医仙已经联系国都城,会把妹妹和邻居也送上山来,顾不得全身疼痛,向凌淼以及她身后的医护们行拜首礼。

    医护们不动声色避开的瞬间,华倚栏的胳膊上慢慢鼓起一个圆圆的包。

    管床护士欲哭无泪,给动个不停的手打针可太难了,刚固定好的留置针就这么被大礼给折了,好不容易才扎上的!

    译语赶紧解释,飞来医馆的医仙们随和,讲究尊敬在心,尤其是治疗的时候不要动;不然就会像这样,要重打一针。

    华倚栏听完望着脸色各异的医护们,眼闪烁又慌张,手足还是动个不停。

    管床护士推来治疗车,再战留置针,如果这针实在打不上,就只能叫医生来做pcc(上腔静脉置管)。

    ……

    郑院长走到安静的楼梯间,拨打魏璋的手机。

    魏璋正在国子监上“飞来语第一课”,最大的教室里挤满了学生,窗外还围了一圈学生,手机忽然传出音乐声,把学生们吓了一跳。

    魏璋却被来电吓了一跳,赶紧走出教室接电话:“郑院长,我是魏璋,请问您有什么事?”

    郑院长把“派去安善坊送华秋燕上山”的事拜托给魏璋,方便的话,把邻居阿婆和婶子也送上山,因为她们的摔伤有些严重,不彻底消毒意味着感染。

    在没有抗生素的大郢,外伤感染意味着死亡。

    魏璋一应下:“郑院长,我立刻安排,天黑以前他们一定能上山。”

    郑院长如释重负:“送上山的时候还可以顺便带一些书籍下去,对,已经包装好了,带走就行。”

    魏璋挂了手机,写了纸条给昆仑北风。

    北风收好纸条,像阵黑风一样刮出国子监,一通猛跑找到东宫冼马,认真了纸条。

    东宫冼马写了回复纸条后,亲自带去办。

    北风又跑回国子监,将纸条到魏璋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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