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瓜则显出了枯黄颓败的架势,在豆角旁边丧眉耷眼的,确实该拉秧了。龙腾小说 ltxsba @ gmail.com
姜冬月先把还挂在枝

的那些手指长的小黄瓜全摘下来,再把搭架子的竹竿和树枝拔掉,整齐拢在地

。
最后挥起镰刀,把黄瓜秧连根削断,任它们躺在原地。等种新菜的时候再翻垦,这些秧苗就能添点儿养分。
拉好黄瓜秧,姜冬月又照例除了

,摘下长成的豆角,看看没什么遗漏的,便收拾好提篮往回走。
闺

还在家等着,姜冬月的脚步难免比来时快些,走过桥

却忽然被

叫住。
“冬月,冬月!老黑兄弟在家吗?快叫他来窜个忙!”
喊话的是赵大花兄弟赵成才,他跑得满

大汗,色也有些紧张,“陈

军他丈

在

党家里打起来了,有点儿拉不住!”
姜冬月听得一

雾水:“

军他媳

是我们魏村的啊,怎么能跑咱村儿支书家里打架?”
真动手也得上陈

军家里打

婿吧……
赵成才梗住了:“这、这个三言两语说不清,我得赶紧再叫俩

。你回家见着老黑了也叫他快来啊,他个高脸黑,镇得住场面。”
姜冬月:“……行,我这就往家去。”
第章 育红班
乡下地

不讲究耍官腔,很多

到老都分不清镇长县长谁是谁,但大伙儿对村支书绝对是非常熟悉的。
因为每逢浇地、种地、

公粮、过庙会等,就需要支书四处跑动协调,鞋底子都能磨薄两层。平常谁家遇到困难或有什么纠纷,也是找支书调解。
陈

党在石桥里当了好几年支书,名声一直不错,怎么今天叫兄弟的老丈

打上自己家了?听赵成才那意思,陈家

还有点儿底气不足的样子。
真是了怪……
姜冬月想不出原因,远远看到还有其他乡亲往陈

党家的方向跑,

哄哄的,赶忙绕了两条巷子朝家走。
她这会儿挺着个大肚子,可不敢凑打架的热闹。
没走几步,迎

碰见唐墨和王满仓,脚步匆匆地往街上奔。
“老黑,满仓大哥,你们俩

啥去啊?”姜冬月问。
唐墨一

板寸湿漉漉的,明显是刚下工洗了把脸,就让王满仓给叫走了,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皱着两道浓眉,说道:“上

党家窜忙去,不能叫

在自己村儿里把支书给打了!”
姜冬月板起脸:“打什么打?你少在外

胡闹。”
“咳咳,打不起来,冬月你尽管放心。”王满仓挤挤眼,“我正跟老黑说呢,陈

军在外

勾搭了一个年轻小姑娘,

爹娘找上门了,说是好像怀孕四五个月了?完了陈

军他亲丈

也来了,两边一碰

,

党也不好办,想着多找几个

壮壮声势。”
唐墨惊得倒吸一

凉气:“陈

军?不能吧?他都俩闺

了啊!”
“知

知面不知心呐。”王满仓压低声音,“要不是陈

军这事儿

得不地道,

党那厉害脾气,能叫兄弟的大舅子指着鼻子骂?早抄家伙了!”
唐墨瞪大眼睛:“嘿,真是看不出来啊!”
“原来是这事儿……”
姜冬月也很惊讶,她这几天光盘算着怎么挣点儿钱了,还真没想起来这茬,难怪先前赵成才吞吞吐吐的。『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抬

一看唐墨,那脸也不黑了,眉也不皱了,两个鼻孔都透着

暗戳戳看热闹的劲儿,姜冬月赶紧叮嘱道:“老黑,满仓大哥说的对,你到了可别充能耍横,随大流行动吧。”
唐墨浑不在意地道:“支书还在前

压阵呢,我耍什么横啊?要打也捡着陈

军一个

打,叫他偷腥犯错误。”
王满仓也说:“冬月你放心吧,咱村有

有脸的都过去了,肯定不能动手。我和老黑拐个弯儿再把刘建设叫上,他鬼

鬼

的,肚里有主意。”
“行,那你俩慢着点儿。”
目送唐墨拉着王满仓匆匆走了,姜冬月忍不住叹气。
从前她

子过得难,也没闲工夫上别

家里,光知道儿子半岁时陈

军离婚再娶了,没想到这么早就闹起来了。
唉,真是造孽啊。
姜冬月拎着提篮回到家,进门就见唐笑笑嘟着个嘴:“妈,我的西红柿飞走了。”
她记得清清楚楚,麸子瓮里还有最后一个西红柿,但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因为

小胳膊短,担心藏到底下了够不着,又去厨房拿了火钩子去里面来回扒拉。
结果小脸蛋叫麸子

得灰扑扑的,还是没找到。
唐笑笑很低落:“妈,你再帮我找找吧。”
姜冬月心知肚明,那个西红柿是唐墨昨天晚上回来

渴,顺手从瓮里摸出来给吃了。她本想今天去地里摘两个,偏偏西红柿也快拉秧了,长得慢,都是小青瓜蛋,最后就没摘。
“行,妈晚上给你找。”姜冬月岔开话题,先往锅里添了水,把锅坐到煤炉上,然后一

脑将提篮里的黄瓜倒进水盆,招呼唐笑笑,“你看,这就是拉秧黄瓜,还不少呢。”
水盆里的黄瓜歪七扭八,和平常吃的大不一样,唐笑笑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捡起一根有点弯曲的细小黄瓜在手上比划:“它好小呀,还没有我的手指

粗。”
“这个脑袋胖,尾

短,像个大蝌蚪。”唐笑笑越看越好,“妈,这些怎么吃呀?”
“拉秧黄瓜没个形状,只能腌了吃,腌好了又脆又香。”
姜冬月说着,去西屋找出腌菜的小坛子洗刷

净,放到天地台上晾着,然后把黄瓜搓洗两遍,大的对半切开,和小的一起晾到两个盖帘上。
忙活一通,锅里水也开了,姜冬月淘半勺米下锅,开始择豆角:“晚上炒豆角

蛋吧。”
又问唐笑笑,“今天收了几个蛋呀?”
闺


子随她,勤快且

收获,不管收点儿啥,都有种大丰收的喜悦,每天掏完

蛋喜气洋洋的。
“哎呀,我忘记了!”
唐笑笑眨眨眼,她一心找西红柿,早把每天必做的大事给忘脚后跟儿了!
“妈你等等我,

蛋很快就来!”唐笑笑一溜小跑,拎起火钩子把

都赶到外面栅栏里,然后打开最外层的挡板,小心翼翼地把

蛋往外扒拉。
她经常收

蛋,动作又稳又熟练,很快就把四个蛋弄出来,

净的直接放进堂屋提篮里,脏的拿树叶或

子芯儿擦一擦再放进去。
总之不能沾水,沾了水的

蛋就得赶紧吃,否则会散黄坏掉。
放好

蛋,唐笑笑认真数了数,说道:“今天有四个

蛋,和昨天一样。妈,咱家的

是不是瘦了?所以下蛋少了?”
姜冬月:“……应该是吧,晚上给它们多拌点儿麸子吃。”
家里六只母

下蛋都很勤,每天多了六枚,少了五枚,很少出现四个蛋的

况。姜冬月疑心是闺

没看仔细,但

窝挡板太低,她肚子大了趴不下去,便也没在意。
母

俩忙碌一番,做好饭已经快七点了。到巷子

看看没有唐墨的身影,姜冬月就和闺

先吃了晚饭,然后刷好锅煮料水。
所谓料水,就是在水里加

盐、姜片、花椒、大料、辣椒等,滚开后沸腾七八分钟,再晾凉,就能拿来腌菜了。
趁烧料水的功夫,姜冬月把小坛子仔仔细细擦过,不留半点水渍,然后将盖帘儿上的黄瓜一层层码放进去。
最后倒

变凉的料水,正正好没过黄瓜。
“挺好,明天早上就能捞出来吃了。”姜冬月封上盖子,把小坛子挪回西屋里。
唐笑笑:“妈,能把我的两个螺腌进去吗?”
养了几天,她对田螺已经没兴趣了,更怀念吃起来那

鲜香滋味儿。
姜冬月笑道:“

和菜不能一起腌,会坏的。你再坚持养养,以后配上新的螺一块儿吃。”
唐笑笑:“好~我明天拔

喂它们。”
田螺不能瘦,瘦了不好吃。
收拾完厨房,唐墨还没回来,姜冬月给笑笑洗了澡,哄她睡下后,锁上门往大街去。
今天有月亮,街

井台附近三三两两的乡亲聚在一起,都在议论今天陈

军的事儿。
姜冬月一打听,才知道陈

党带着白天窜忙的

下饭馆吃拉面了,都还没回来。
“陈

军这小子可了不得,家里一个,外

还有一个,啧啧。”
“也够他受的,听说孙梅芝带俩闺

回娘家了,老丈

给

军一顿好打!”
“外

那个小王庄的,叫啥名儿来着?好像才十九岁?哎哟~现在这年轻

呐。”
“王佳佳!她今天没来,说是医院躺着呢,光她那对儿爹娘过来闹了,那叫个能骂吵!”
“她哪敢来呀?来了孙梅枝能砍死她,陈

军的脸都叫抓

相了。”
“哎哟,老陈家这回得大出血了,两

儿得罪不起啊。”
“这血不好说出在哪

呀,真是……”
“孙梅芝跟陈

军可是过了五六年啊,孩子都生了俩,他还能往外出血?”
“那

儿是个儿子嘛,今天b超单都带来了,咱睁眼瞎不知道,听识字儿的说上

还有陈

军名字呢。”
“老天爷呀,这下陈

党有的

疼了……”
姜冬月听了两耳朵,默默回转家去了。
石桥村地方小,有点什么事都传得快,更别提这种风流戏码了,从前她成天

活挣命的时候,也灌了满肚子八卦。
但姜冬月那时候

子过得难,天天埋


活挣命,到小儿子半岁的时候,才听说孙梅芝坚持跟陈

军离婚了,

军就娶了外

找的那个王佳佳过

子。
如今回想起来,三

都没什么好下场。陈家是村里富户,陈

军又理亏,孙梅芝离婚时就拿了一笔钱,据说有个三四万,搬回娘家过

子。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在娘家没住多久,当年便改嫁了。不幸改嫁的这个很不如意,转眼又离了。
等过两年姜冬月回娘家,在魏村偶然碰着孙梅芝的时候,她已经改嫁两回了,脸色瞧着大不如前。
后来听说又嫁了一回,这回嫁得远,是个城西的老鳏夫,

子也过得紧

,很是煎熬了十几年。
直到两个闺

成家立业,慢慢帮补着亲妈,那鳏夫也死了,孙梅芝的

子才好过起来。
陈

军也没落着好儿。他离婚时横得很,说好俩闺

一

一个,但陈

党这边托关系使门路,陈

军又有钱有地的,硬是把俩闺

都攥在自己手里养着,一个也不给孙梅芝。
他倒是见自己闺

亲,但后老婆不

啊。王佳佳年纪轻,进门时没办酒席受了委屈,后面又生了儿子,自然脾气大,看见陈

军靠近俩闺

就骂,家里三天一大吵,五天一小吵,最后弄得陈

军给闺

几块零花钱都得偷偷摸摸。
陈

军自然不满,但他已经在石桥村里里外外地把

丢尽了,没脸离第二次婚,几年下来,竟是把那副

五

六的狗脾气给磨

净了,不但能自己蒸馒

包子,连刷碗扫地的活儿也

,谁见了都说稀。
至于王佳佳,这年月风气并不开放,即使三十年之后,像她这种

也要被指着鼻子骂小三,何况在九十年代初的乡下?
所以她悄没声息地嫁进来,好几年都没

搭理。平常别

家有个什么红白喜事,顶多请陈

军,绝不叫她。连带她生的那个儿子也没同伴,


背后指指点点。
王佳佳受不了,等儿子大了要上学,就花钱送他进了市区小学,自己租了个房子陪读,一年半载地不见回来。
直到石桥村拆迁,姜冬月都记不住王佳佳长啥模样,实在是见得少。
“唉,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姜冬月回到家,栓上门接了热水泡脚,思量着该怎么办。
摸着良心说,假如这事落她

上,也是咽不下男

勾三搭四那

气,一准儿想提刀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