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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男友的阴湿发小盯上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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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男友的阴湿发小盯上后(1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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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男友的湿发小盯上后】(16-20)

    作者: 栖止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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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章

    温叙白把外套脱在椅子上,赵泽安就过来,说:“李少恒被开除了。|网|址|\找|回|-o1bz.c/om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

    “……是他?”温叙白怔愣。

    会议出事的时候,还是李少恒来提醒他尽快解决。

    赵泽安:“很明显啊。”

    温叙白:“很明显吗?”

    赵泽安:“……”

    “他针对你的意味几乎是摆在明面上了。”赵泽安说。

    温叙白复盘之前发生过的事。

    开会前,李少恒借手机,导致他没办法录音,当时他还疑惑为什么没找他要手机密码,后来自洽自己是因为对方要拨紧急电话。

    所以,加上会议核心没来的事,这样的事故已经发生两次了。

    温叙白:“……”

    周蕊走到他们身边,说:“公布上次考核的排名。”

    所有屏气凝神。

    “赵泽安第一,温叙白第二,赵寻第三,吴嘉第四。”

    周蕊说:“前两名跟我出差,后两名跟二组组长,赵泽安和温叙白到05会议室等我。”

    赵泽安:“好。”

    温叙白:“好的周姐。”

    会议室里,周蕊把文件放到他们面前。

    “有关目标客户的一些项目资料。”周蕊说,“这次你们每个都有发言机会,主要看客户的选择,当然和你们竞争的也不仅仅是彼此,还有其他公司的项目负责。”

    赵泽安:“这么重要的事给我们万一……”

    周蕊微微一笑:“这就是我跟着去的理由,如果你们都失败了,还有我,不过你们不许借此放松,这也是考核。”

    代一些时间地点的要求后,周蕊让温叙白留下。

    周蕊悄声问:“你和纪总什么关系?”

    温叙白眨了眨眼睛:“应该算朋友吧。”

    “看不出来呀,刚职时还装得像不认识一样。”

    “刚职时我们确实不熟。”

    “……”

    周蕊震惊:“你的意思是,不到一周的时间就和纪总成为朋友了?”

    温叙白:“好像是这样。”

    周蕊:“……”

    好强

    悍的社能力。

    周蕊:“好吧,我本来还担心你这次考核会失败,看样子不用担心了。”

    温叙白疑惑:“为什么呀周姐。”

    周蕊:“看看文件上的名字,孙霞,我们这次的目标客户是孙总,就是上次那个被替换掉的会议核心。”

    温叙白:“…………”

    周蕊:“既然如此我就放心了,去忙吧,我还要在这里处理一些事。”

    温叙白恍惚了。

    提及孙总,他就想起那个绣得十分垃圾的刺绣。

    本来就得罪对方,而且连对方的好都一窍不通。

    地狱副本。

    飘着回到工位,温叙白被桌子上一束巨大的玫瑰闪瞎眼。

    同事们:“哇!!”

    温叙白:“?!”

    他走过去,发现玫瑰花上有一封信。

    [宝贝我错了,是我一时昏,昨天反思了一晚上,我知道我不该对你冷力,对不起,那个的联系方式我已经全删了,但给你打电话你不接,给纪淮打他也不接,实在没办法只能这样,原谅我吧好不好v]

    “……”

    温叙白叹气,把信撕碎,扔进垃圾桶。

    赵泽安过来问:“看你的样子是不是不想要?”

    温叙白点。

    赵泽安:“那我买了,多少钱?”

    温叙白:“想要的话就直接拿走吧。”

    赵泽安笑道:“好,多谢。”

    一直到晚上下班,温叙白都在纠结要不要找个刺绣班,不然脑袋空空去找孙总也太没诚意了。

    他独自一走到公司楼下,发现季舒阳站在门外,脸色苍白,应该是等了很久。

    今晚的风很凉。

    温叙白犹豫一下,走上前,季舒阳见他出来笑着说:“终于把等到了。”

    温叙白:“想说什么?”

    季舒阳:“对不起。”

    “我知道。”

    “还有很多,昨晚那个我和他真的一点关系也没有,我对他没有感,我只你。”

    风弄温叙白额前的发丝,季舒阳下意识想去整理,温叙白偏躲过。

    “季舒阳,你回去吧,太冷了,我也要回家了。”

    季舒阳:“我送你。”

    温叙白:“不用。”

    季舒阳:“我们现在连普通朋友都不是了吗?”

    “……”

    温叙白垂眸,没说话。

    “走吧,我送你回去。”

    “季舒阳,”温叙白抬,苦涩道,“如果我告诉你,我和别睡了,你会是什么态度?”

    季舒阳愣了一秒,眼里浮现不满的意味:“什么意思。”

    温叙白:“你现在对我的态度,就是我想要对你的态度,以及我的绪,希望你能理解我,我不想闹得太难看。”

    “工作很累,回家睡觉了,你也早点回去吧。”温叙白说完,转身步夜色。

    **

    纪淮在路灯下等他。

    黑色长款大衣衬得纪淮身形俊朗,面容清俊,那双邃的眼比往要明亮许多。

    温叙白跑过去,故意踩到对方的影子,白色球鞋踩在地上,发出“哒”的一声。

    “纪淮!”他抬看着男的眼睛,“你能教我刺绣吗?我可以付学费。”

    纪淮十分轻微地点。

    “太好了,”温叙白说,“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呢。”

    “今晚。”纪淮瞥见他额前的发,用手指拨开,露出温叙白浅色的双眸。

    “去我家。”纪淮说。

    “好啊好啊。”温叙白欢快地点,“学费大概多少?”

    “先试课。”

    “听起来好专业。”

    温叙白自己拨开挡眼睛的发:“期待。”

    “发长了。”

    “嗯,是有点,”温叙白苦恼道,“总是找不出时间去剪。”

    “一会我给你剪。”

    温叙白惊喜:“纪总,您还会剪发!”

    “嗯。”

    “您好全能,好像没有不会的东西。”

    “就会这些,你已经全知道了。”

    *

    纪淮把衣服盖在温叙白身上,再把两个袖子绕着温叙白的脖颈系到一起。

    温叙白乖乖抬下。

    纪淮的手指时不时会碰到他的脸,有点痒。

    “闭眼。”

    “哦,好的。”

    耳边响起轻微的声音,温叙白第一次把发断掉的声响听得如此清晰。

    纪淮的手明明没有触碰到他,可每到接近皮肤的那一刻,那一小块皮肤就会泛着轻微的酥麻。

    温叙白又想要了。

    “纪淮。”

    “嗯?”

    “剪完发,可

    以抱我一会吗?”

    温叙白静静等待纪淮的回答。

    没有声音。

    温叙白疑惑睁眼,抬去看纪淮。

    “呃——”

    下猛地被钳住,不像往常是用两根手指捏住下,而是整只手,手掌贴紧他的皮肤,五指微微用力。最新地址Www.ltxsba.me

    “低,别动。”

    声音像电流,传耳朵,又传遍全身。

    温叙白放在裤子上的手紧紧抓住布料,鼻腔里的无意识发出闷哼,软的能掐出水。

    “嗯……”

    纪淮手缓缓向下滑,停留在他皙白的脖子上面。

    温叙白开始细微的打颤。

    “又发现一个。”

    “什,什么?”

    纪淮手指用力了些——那真的是一种很舒服的力,没有让他难以呼吸,却保留了微微的窒息感。

    这种窒息让温叙白心里十分满足。

    两个皮肤过分用力的接触才会产生窒息感,这会让他潜意识认为,不易流失,可以一直在他身上,掐着他。

    他很好地隐藏了因皮肤饥渴症而起的欲//望。

    因为那个说:“别动。”

    只要执行这个命令,就能满足让他羞愧数年的欲//望。

    没有去求别。

    没有低声下气地讨好。

    不会担心被拒绝后的尴尬,甚至是自我厌弃。

    温叙白知道纪淮要说什么。

    ——又发现一个你喜欢的项目。

    别说。

    不要说出来。

    温叙白鼻子发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的脑袋是低着的,看不见纪淮的表。

    纪淮似乎在笑。

    “想让我说吗?”对方的声音比起往常,尾音稍稍上扬。

    温叙白刚摇,纪淮开,声音又和往一样沉静:“不要动,剪刀会划到脸。”

    温叙白一下都不敢动。

    “想吗?”

    “不想,我不想让你说。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声音委屈得跟被欺负了似的。

    “好,不说。”

    剩下的几根碎发,纪淮剪的时候一直没有说话,比如:“抬,低,稍微往左侧一点。”

    而是直接用手控制温叙白的脑袋。

    温叙白觉得自己像纪淮的洋娃娃,此时此刻,纪淮正在给最喜欢的洋娃娃剪发。

    他身上穿的还是纪淮给的衣服,全身上下都是纪淮给打扮的。

    温叙白偶尔会悄悄看对方一眼,但每次撞那双漆黑的双眸就会望而退步。

    他的视线又落在纪淮的手腕上,盯着好看的腕骨。

    纪淮:“闭眼。”

    温叙白闭眼。

    纪淮开始清理他脸上的碎发,手指落在额,鼻尖,嘴唇,最后是脖子。

    温叙白抓紧裤子。

    “呵……”

    纪淮笑了一声。

    温叙白不懂这个笑代表什么,也没心思去想,他现在十分紧张。

    轻微的搔痒感——纪淮指腹划过他脖颈的一部分皮肤。

    “真可怜,留印子了。”男的语气十分惋惜。

    他表示没关系,睁开眼望着对方:“明天就看不见了,没事的,我的皮肤就是容易留印子,从小身上的淤青就没断过。”

    “是我太用力了,抱歉。”

    “没有,”温叙白轻笑,长长的眼睫上还挂着一点泪,眼里的绪活跃起来,“你已经很尊重我了,我真的很开心。”

    纪淮顿了下,眼底泛起涟漪。

    温叙白跑到卫生间照镜子,发出“哇”的一声。

    纪淮的手艺真的可以开店了!

    发不短也不长,也不显得古板,在很合适的位置露出他的眉眼。

    温叙白十分惊喜,从卫生间探,望着正在打扫卫生的纪淮说:“好看诶,超级好看。”

    说完再次回到镜子面前欣赏自己。

    他留意到脖子上的红印,凑近镜子,仔细盯着瞧。

    不是很明显,但也能看出来是指印。

    明天买点遮纹身用的遮瑕?

    正想着,纪淮走进卫生间,温叙白扭朝对方笑,纪淮却将他缓缓推到墙边,抬起他的下,脑袋一低好像要吻上去。

    温叙白吓了一跳。

    “纪总……”

    话音未落,脖子上传来一阵冰凉。

    温叙白垂眼,看见纪淮手里的药膏,白色包装,很小的一支。

    “这个药膏涂完明天红印子就会消吗?”

    “嗯。”

    “那我自己来吧。”

    “我涂会方便些,有些地方你看不到。”

    “噢……”

    涂完药膏,温叙白好奇地去看镜子。

    “哒。”

    灯的开关被按灭,眼前瞬间变暗,只有门外微弱的光传进来,温叙白看见纪淮走到门边,把卫生间的门也关上了。

    世界彻底变黑。

    不远处门锁合上的声音十分明显。

    男强势的气息直直地朝他压来,温叙白只觉身子轻了一下,就坐在了洗漱台上。

    他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是洗漱台。

    因为下面有块浴巾,很软。

    “这是……”

    “刚才不是说想抱?”

    温叙白的下被勾了一下,如此简单的接触,心跳声却震耳欲聋。

    ——他完全猜不到纪淮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

    黑暗给最平淡的肢体接触增加了紧张和刺激。

    以及……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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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章

    纪淮抱住了他。

    温叙白一边感受对方身上的温度,一边想——纪淮接下来会做些什么呢?

    五分钟后,纪淮放开他,转身去开灯。

    温叙白:“……”

    纪淮:“已经很晚了,先教你刺绣。”

    温叙白:“哦。”

    温叙白认真听对方讲针法等一系列技巧,纪淮会用针在布料上面演示,温叙白正看得认真,纪淮却忽然放下手帕,从一边的柜子里拿出眼药水往眼睛里滴。

    温叙白看见那眼药水的名字,不是常见的那种。

    “纪总您的眼睛……”

    “受过伤,长时间用眼会看不清东西。”

    温叙白立即:“那先别教了,快休息吧,我自己练会儿。”

    纪淮闭目养神的时候,温叙白搭话:“眼睛受伤是因为刺绣吗?”

    “不是。”

    温叙白表示不理解:“那既然这样,为什么会学刺绣,这个东西多费眼睛啊。”

    “因为我的第一个客户是这个行业的。”纪淮缓缓道,“和你一样,那个客户也是我的考核项目。”

    原来大佬也有一段辛苦的往事……

    温叙白埋研究片刻,又忍不住说话:“这个眼睛需要常护理吗?如果您需要的话我可以学,比如按摩什么的。”

    “不需要。”纪淮睁开眼,眼睛里有红血丝,“但在光线不好的地方会看不见东西。”

    看不见,不是看不清。

    温叙白顿时想到那天公司停电,纪淮从袋里掏出手电筒,他当时还奇怪怎么会有随身带手电。

    原来是因为“怕黑”。

    不知为何,他直觉纪淮之前的子并不好过。

    揭伤疤的事还是不做为好,温叙白不问了,垂认真研究刺绣。

    他不需要学得多巧,只需懂得最基础的技巧和概念,让孙总知道他在用心就好。

    练习的时候,纪淮一直在看他。

    温叙白有点紧张,生怕自己哪步做错,尤其是对方反反复复提及的内容。

    谨慎做完全部,纪淮都没有开。

    心里的石放心,温叙白抬,对上纪淮的视线。|最|新|网''|址|\|-〇1Bz.℃/℃

    ——他一愣。

    纪淮在看他的脖子,眼里有些心疼。

    原来并没有看刺绣。

    发觉他的眼神,纪淮移开视线:“你是怎么知道自己喜欢那个的?”

    掐脖子吗。

    温叙白想了想:“我自己试过。”

    他收拾桌面上的针线,说:“因为经常找别不现实,总有自己一个的时候,每当那种时刻,难受到恨不得自我了结,就会尝试一些极端的方法。”

    温叙白把针线装到盒子里,双手托着下:“其实解药不止别的皮肤,我的也可以,但效果没有别的好,所以只能用一部分力气代偿。”

    “您的力气在我这里根本不算什么,不必自责的,而且……我喜欢。”

    室内光线柔和,少年露出和熙的笑容:“现在我们知道对方的一个秘密,以后就是自己啦,您要自责的话那我也自责,为了自己的心理需求而要求您关灯,这是对您的伤害。”

    温叙白故意装出难过的样子:“您也知道,我喜欢哭,再这样我真要哭了。”

    “……嗯。”纪淮像是真相信了他说的话,又补充,“别哭。”

    温叙白笑:“不会,骗你的。”

    纪淮:“……”

    温叙白趴到桌子上:“好累好困啊。”

    纪淮:“今晚就在这里睡吧。”

    温叙白半眯着眼:“好啊好啊,找个客房给我就行。”

    纪淮起身的动作一顿:“不抱着睡了?”

    温叙白露出得逞的笑容:“抱着睡那当然最好啦。”

    纪淮去衣柜里给温叙白那睡衣,他看着衣柜里的衣服,嘴

    角缓缓勾起。

    他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密密麻麻的记录全是温叙白的喜好。

    包括颜色,穿衣服的材质,类型,喜欢吃什么,不能吃什么等等。

    最近又新增一个笔记。

    1.喜欢牵手。

    2.喜欢咬手指。

    3.喜欢拥抱,关于拥抱的力度,昨天晚上尝试了一下,力度不同他的声音也不同,应该不喜欢过于轻柔的动作(待尝试待改)

    4.不喜欢被看到表,你做“解药”的时候一定要关灯。

    纪淮按照温叙白的喜好挑衣服,生怕出现一点差错。

    挑好后,他开始修改备忘录。

    首先把(待尝试待改)几个字删掉,然后又加上几条。

    5.不喜欢被提及喜欢的项目,也不喜欢提出除拥抱意外的需求,你要主动一些,自己寻找。

    6.喜欢掐脖子(尽量不要再做,皮肤薄,会留印子,看起来好可怜,心疼)

    7.待寻找

    做完这一切,趁温叙白在洗漱,纪淮走到走廊最处的房间,用钥匙把房门锁了起来。

    这里的东西不能被看到。

    绝对不能。

    *

    温叙白躺在纪淮怀里昏昏欲睡:“纪总,明天我要去隔壁市出差了,周姐说明天你也会去那里签合同,那我们晚上还能见面吗,感觉见面不是很方便啊……周围好多同事,而且我和赵泽安住双间,晚上偷偷溜出去也好奇怪。WWw.01BZ.ccom”

    “那就在白天。”纪淮说。

    “啊?”

    “我们会在一起吃饭。”可以休息时间到别的地方拥抱。

    温叙白眨了眨眼睛:“桌子下面偷偷牵手?”

    纪淮:“……”

    温叙白:“哇,好刺激,除了牵手我们还可以碰腿,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了……”

    温叙白越说声音越小:“好困,让我在梦里想想可以什么……”

    *

    第二天下午到达市,在酒店放下行李,周蕊就带着他们到孙总的公司。

    孙总是个很和蔼的,见谁都未语先笑,直到温叙白开,她嘴角的笑意僵住了。

    温叙白:“……”

    离开后,赵泽安一反常态地没有说什么,温叙白也能理解,毕竟他们现在是竞争对手。

    中午吃饭,由于一会要陪纪淮在附近参见宴会,所以纪

    淮请客。

    温叙白蔫哒哒地坐在椅子上,赵泽安和周蕊起身跟纪淮打招呼,温叙白也起来。

    纪淮蹙眉:“怎么了?”

    温叙白强颜欢笑:“没事。”

    纪淮心下大概明白发生什么,吃饭的时候本想说几句,但此时此刻温叙白已经自愈完毕,开心地吃吃喝喝。

    周蕊看他不吃远处的菜,以为是温叙白不好意思,就问:“怎么不吃呢小温?是拿不到吗?”

    温叙白摇:“不是,我吃素。”

    周蕊:“诶,那你和纪总一样。”

    温叙白:“好巧诶。”

    纪淮微微点。

    周蕊问:“你吃素是因为民族吗?”

    温叙白摇:“不是,心理问题,吃不下去。”

    小时候在地窖见过太多尸体,现在看见就恶心。

    纪淮看了眼他:“晚上我们两个一起吃吧。”

    温叙白点:“好诶好诶。”

    周蕊:“……”这两个到底是怎么成为朋友的,感觉格完全不一样啊。

    温叙白没参加过宴会,周蕊告诉他就跟在纪总后面,需要的时候递名片,偶尔和别流几句就行,也不用担心,因为有事周蕊会先出,温叙白和赵泽安辅助就好。

    但,真的出事了。

    温叙白还在好奇地看会场,突然一个少年冲过来,把一杯酒洒向纪淮。

    温叙白瞪大眼睛,立马也拿起一杯,准备泼回去,身边周蕊却抢他一步,把那酒狠狠泼在少年脸上。

    周蕊似乎不止一次看见这少年:“又是你。”

    少年抹了把脸,看着温叙白,又扭对纪淮说:“你不配。”

    那满眼的恨意温叙白看了都心惊。

    保镖赶来前,纪淮说:“给他换身衣服,周蕊,你跟上,想要什么都给他。”

    周蕊叹气:“好的。”

    说完,纪淮看向少年,淡淡道:“你说的对。”

    然后转身朝卫生间走。

    赵泽安跑去给纪淮找衣服,温叙白跟对方到卫生间,神担忧:“纪总,您还好吗?”

    纪淮:“没事。”

    温叙白没再多问,静静守在一旁。

    赵泽安一直没回来,温叙白看纪淮身上的衣服都快了,给赵泽安发消息:“哥,怎么还没回来?”

    附近没有卖衣服的地方,赵泽安只能找这

    里的员工借员工服,折腾一个多小时才找到,给温叙白发消息说:“马上到。”

    温叙白通知纪淮,正沉默的时候,卫生间的灯唰一下黑了,包括外面。

    温叙白:“……”

    纪淮:“……”

    温叙白嘴角抽搐:“这是玄学吗,为什么总停电。”

    他边说边靠近纪淮:“纪总,手电……”

    “咚”的一声,温叙白猜应该是纪淮没拿稳,他便蹲下去找,果不其然在纪淮脚下发现了手电。

    温叙白打开手电,松了气。

    “纪总我们走吧,不在这里等了。”温叙白抓住纪淮的手。

    “温叙白。”

    “嗯?”温叙白回。

    “我再和你说个秘密如何?”

    温叙白好奇道:“什么?”

    纪淮:“其实我也喜欢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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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章

    漆黑一片的卫生间里。

    纪淮和他出柜了。

    在这么奇怪的地方。

    温叙白:“……”

    此时此刻他正牵着纪淮的手,继续牵着也不好,放下也不是,于是僵持在那里。

    纪淮垂眸:“最开始帮助你的时候,没想到我们会成为朋友,也没想到会有亲密接触,我想了好久,还是决定把向告诉你。”

    温叙白:“……”

    纪淮放开他的手,搂住他的肩:“走吧。|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om}”

    换这个姿势是……什么意思?

    温叙白茫然地往卫生间外走:“纪总,所以您这是……”

    纪淮没有看他:“你觉得我是什么意思?”

    温叙白笑:“您不会喜欢我吧啊哈哈哈。”

    纪淮:“嗯。”

    温叙白:“哈哈哈——啊?”

    纪淮改:“不会。”

    温叙白:“……”

    纪淮抬,根据紧急出提示辨认方向。

    温叙白望着对方的侧颜:“吓死我了,还以为您喜欢我。”

    纪淮:“为什么会吓到?”

    温叙白:“太突然。”

    纪淮:“嗯,我知道了。”

    温叙白:“……”怎么感觉怪怪的。

    温叙白:“所以您

    的意思是?”

    纪淮:“怕你以后知道,觉得我故意瞒着。”

    温叙白恍然大悟:“啊这个您不用担心,我不会多想的。”

    走到半路,纪淮似乎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温叙白立刻扶住:“没事吧纪总。”

    纪淮:“没事。”

    温叙白担忧道:“您在这种状态下是不是看不清东西。”

    纪淮:“只能看见手电筒直的位置。”

    所以搂住我的肩膀是在害怕吗……

    温叙白心里有点难受:“没事的纪总,有我在。”

    “话说上次公司停电,您为什么会走得那么快,是因为手电筒的原因吗,这个不好用。”

    “因为我对公司的路很熟。”

    温叙白声音很平淡:“哦……”

    纪淮问:“不怕鬼了?”

    温叙白笑道:“有您在我怕什么。”

    温叙白没有往活跃。

    他虽然表面云淡风轻,心里还是惦记孙总的事。

    要直接去找孙总谈对刺绣的理解吗。

    会不会有点生硬。

    纪淮沉默片刻,说:“试试去找目的,每个做事都会有目的。”

    温叙白一愣。

    纪淮:“尤其是艺术类的专家,他们比常的目的会更,更刻骨铭心。”

    正常来说,温叙白应该坐上纪淮的车,跟纪淮一起回酒店,说不定还会抱一抱。

    今天,温叙白不知道该不该这么做。

    于是他说:“纪总……我去找赵泽安,您先回去吧。”

    纪淮:“好,注意安全。”

    温叙白没留意纪淮是什么反应,转身步林荫大路。

    其实,他也不知道要去哪。

    赵泽安应该还在宴会厅里。

    温叙白莫名其妙往同一个方向走了十几米,身后忽然响起声音。

    “温叙白。”

    是纪淮。

    温叙白回,对方把外套脱下了,剩下里面净的衬衫。

    纪淮:“要抱一下吗?”

    温叙白慢慢眨了下眼睛。

    纪淮:“不想也没关系,需要我记得打电话。”

    温叙白向前一步:“我想,但是……”

    他顿了顿,说:“纪总,如果您以后有喜欢的请一定要告诉我,我绝对不会再缠着您,给您造成困扰的。”

    *

    赵泽安得知温叙白和纪淮先离开的消息后,在宴会厅外站了半晌,给朋友打电话。

    “我来市了,我们见一面吧,好久没见了。”

    赵泽安喝了很多酒,朋友新奇道:“第一见你喝酒,怎么,工作狂今天不工作了?”

    “心差。”赵泽安把杯子扔在桌子上,“记得我和你说过,我在温家工作过吧。”

    朋友:“当然记得,温家嘛,多神秘的一个地方,你说的所有过于它的事我全记得,怎么了,有什么八卦吗?”

    赵泽安:“我看不明白那个家族,第一次到那里工作,他们给我个代号,叫07,说工作的时候不能用自己的名字。”

    朋友:“我靠,这是什么意思。”

    赵泽安摇,神色晦暗:“我也不知道,我在那里真的很拚命,拚命到晚上被抬进急诊,可到最后还是被开除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朋友没说话。发^.^新^  Ltxsdz.�ǒm.^地^.^址 wWwLtXSFb…℃〇M

    赵泽安自嘲道:“因为有个姓温的,接替了那个代号,我之前所做的一切不再是我的,全部变成了他的。”

    赵泽安仰喝完一杯酒,眼眶发红。

    “没关系,比不上家家族内部的,我换家公司,于是我又开始努力,终于进现在的公司。”

    “你猜,我在这家公司看见谁了?”

    朋友:“不会是……”

    赵泽安:“没错,就是那个姓温的,他和纪淮——纪淮你知道吧,挺有名的。”

    朋友:“知道,长得挺好看,还有钱。”

    “嗯哼,这个姓温的同事是和我同批的实习生 ,我们这批实习生只能留一个。”赵泽安勾了勾嘴角,“他和纪淮的关系也很好。”

    朋友:“……”

    朋友:“你这……”

    “我早就看出来了,所以想和他打好关系,看看最后能不能通融通融,让他求求纪总,把我留下。”

    “但是他好像跟谁关系都好,我看不明白,他是装的还是……钝感力就那么强。”

    “今天我是真的有点心如死灰了,纪淮被泼酒,我去给他找衣服,姓温的同事留在纪淮身边陪他。”

    “那个衣服真的很难找,附近没有卖衣服的,我只能找员工借,但员工还都在忙……算了,不说过程,反正费了很多时间,等我找到他们也走了。”

    “我知道这件事不代表什么,宴会厅停电他们确实不能一直在原地等我。

    ”

    “可我真的很难受。”赵泽安揉发,眼神迷茫,“我好像努力一辈子,都比不上关系户。”

    “就像今天一样,陪在纪淮身边的是他,并且一直会是他,而我,只会是那个跑去找衣服的。”

    朋友叹气:“往好处想想,有了纪淮公司的实习经历,你可以去很多大厂了。”

    赵泽安苦笑:“是啊,只能这么想了。”

    *

    “是啊,只能这么想了。”

    夜晚,温叙白顶着被风吹的发,站在孙总公司门,给好朋友打电话。

    “孙总只是在考验我,只要我努力,她会接受我的!”温叙白吸吸鼻子,“苏苏,好冷啊啊啊。”

    电话那边的男生浅笑道:“别感冒了,不然你偷个懒,找个小卖店什么的躲躲。”

    温叙白:“不行,万一被发现那就彻底完蛋。”

    温叙白叭叭个没完,视线瞥到从公司里走出来的,立刻说:“不说了不说了,孙总出来了。”

    孙总齐肩短发,穿着高跟鞋,走路带风。

    温叙白看见立刻迎上去:“孙总!”

    话落,打了个嚏。

    孙霞:“……”

    温叙白:“……”

    温叙白不好意思道:“对不起孙总。”

    孙霞:“有事?”

    温叙白双手递上文件:“这是我对刺绣的一些想法,希望您能看看。”

    孙霞盯着他看了一会,嘴角缓缓勾起:“纪淮教你的吧。”

    温叙白不明白:“什么?”

    “晚上冷,别冻坏了让他心疼。”孙霞说完,转身离开,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文件。

    温叙白愣在原地。

    他蹲在地上,思考孙霞的话是什么意思。

    纪淮没教他啊。

    还有“让他心疼”,让谁心疼,纪淮?

    先不说他和纪淮是朋友的消息有几个知道,但就算是朋友,“心疼”这词也有点暧昧吧。

    不懂。

    温叙白把脸埋在膝盖里。

    [试试去找目的,每个做事都会有目的]

    [尤其是艺术类的专家,他们比常的目的会更,更刻骨铭心。]

    温叙白又抬起。

    目的。

    回到酒店,赵泽安还没回来,温叙白开始在网上搜索孙霞的资料。

    只可惜,

    除了工作经历,和出生地点外什么都没有。

    温叙白盯着那个资料看,又去找有关孙霞的采访视频。

    孙霞提到过好多次“母亲”。

    所以目的是母亲?

    但这个目的又该如何与工作联系到一起。

    温叙白看了两个小时,一直到凌晨一点都没看出什么名堂。

    困得他脑袋直磕桌子。

    赵泽安回来了,带着一身酒气直接倒在床上。

    温叙白:“……”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一个两个都这么奇怪。

    温叙白走过去把对方的鞋薅下来,再给赵泽安盖好被子,自己又去盯着孙霞的资料看。

    母亲,出生地。

    孙霞的出生地就是这附近的一个小城镇。

    会不会去小城镇能打听有关母亲的消息呢?

    温叙白再次确认明天没有工作安排,为避免纪淮明天临时有事联系他,比如给客户买些东西之类的小事,于是给纪淮发信息。

    【】:纪总,明天我会去镇,如果有事要处理可以联系赵泽安。

    温叙白打出镇的名字时,忽然觉得有点熟悉。

    这个地方……

    好像是他曾经呆过的孤儿院的所在城镇。

    【纪淮】:好巧,我也要去那里。

    【纪淮】:明天我们一起。

    【纪淮】:还有赵泽安。

    温叙白看见消息,有些错愕。

    【】:纪总您还没睡?

    【纪淮】:喝了点酒,疼。

    温叙白立刻拿起房卡,打字。

    【】:您在哪个房间?

    【】:我带了醒酒药。

    【纪淮】:517

    温叙白看了眼床上熟睡的赵泽安,把屋内的灯全部关了,推门出去。

    一路走到517,温叙白敲门。

    “咚……”

    一声未落,门就被打开。

    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把他拉扯进屋。

    转眼间,他背后贴着门板,前方是纪淮的脖子,温叙白闻到对方身上浓烈的酒气。

    黑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锁骨上的那颗痣若隐若现。

    纪淮推着他,直到背后的门“咔哒”一声关上。

    轻微的震动感从背后传来。

    温叙白正要说什么,纪淮就垂下。

    温叙白心跳几乎停滞。

    ——纪淮把脑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酒气之下是男身上一贯的清香,温叙白忘记要如何动作,双手无助地悬在空中。

    “对不起……”纪淮说,“他说的对,我不配。”

    -----------------------------------------------

    第19章

    纪淮充满自责的语气让温叙白有点疑惑。

    回想今天,“不配”二字似乎只从那个泼酒的少年中说出来过。

    但是对不起……

    为什么要对他说呢。

    认错了吗。

    温叙白轻声道:“纪总,您喝醉了,我给您倒水吃药。”

    “再抱一会,可以吗。”纪淮说。

    温叙白:“……”

    可以是可以,问题是您只是把脑袋搭在了我的肩上,并没有抱我啊。

    温叙白自觉肯定是那少年的举动给了纪淮不小的神伤害,导致对方神志不清,于是大大方方地抱住纪淮。

    “可以的,”温叙白紧紧搂住对方,“抱多久都可以。”

    纪淮的身子僵硬一瞬。

    温叙白感受到,便轻轻抚摸对方的背:“没事的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事总有解决的那天,一切都会好起来,不要难过。”

    “纪总,您已经很优秀了,不要在意别说什么。”

    “记得第一天上班,周姐和我讲她的经历,在她最低谷的时候您对她说,偏见会一直存在,无论在谁的身上,这是您自己说的话呀,不记得了吗?”

    “我们改变不了别的看法,那就做好自己,每个都会拥有自己喜欢的,和喜欢自己的。”

    “最了解我们的,还是我们,不是别。”

    温叙白说汤给自己说感动了,吸吸鼻子:“哎,我也要努力,不去在意别的看法。”

    纪淮:“嗯。”

    纪淮在他肩上蹭了蹭:“宝宝,你身上好香。”

    温叙白张大嘴:“……………………”

    我的天,真喝醉了!!!

    这是把他当成初恋了吧,话说纪淮初恋是谁……好像没听季舒阳提起过。

    原来一向高冷的纪淮对待也这么黏。

    不知为何,温叙白心里有点酸。

    可能是

    困的。

    十分钟后。

    纪淮松开他,黑眸里有些光亮:“我抱好了。”

    温叙白:“嗯嗯,那我去给您到水。”

    纪淮:“不用,宝宝你坐着吧,我去就好。”

    温叙白:“…………”

    啊啊啊怎么回事啊,纪淮喝醉是这个样子的????

    温叙白此刻想把季舒阳加回来的心到达顶峰。

    好想知道纪淮初恋到底是谁,能把纪淮调成这样。

    纪淮去倒水,温叙白走到茶几边,把药拿出来,放在纸巾上。

    纪淮回来,没有坐到他的身边,而是蹲在他的旁边,拿水吃药。

    吃完,纪淮抬:“我可以坐到你的旁边吗?”

    温叙白愣愣地:“当然可以。”

    纪淮坐在离他一米的位置,又问:“可以近一些吗?”

    温叙白:“可以……?”

    纪淮垂眸:“你犹豫了,我知道,不可以。”

    温叙白:“……”

    温叙白差点笑出来,他直接起身坐到纪淮身边。

    很近很近。

    几乎是紧贴着对方的身体。

    纪淮嘴角浅浅勾起。

    温叙白看着纪淮笑:“我可没有犹豫哦。”

    纪淮:“嗯。”

    手机震动,纪淮拿起茶几上的手机,黑色的屏幕映出他的脸。

    发很。

    纪淮蹙眉。

    然后温叙白就看见对方从裤袋里摸出一个小镜子,对着镜子整理起发来。

    温叙白:“……?”

    好熟悉的镜子。

    这个镜子是那天他在纪淮办公室崩溃大哭,后来纪淮拿出来给他整理形象用的那个。

    原来镜子不是放在办公室,而是随身携带……

    纪淮袋里还真是有很多出乎意料的东西。

    “丑,”纪淮说,“宝宝你先闭眼。”

    温叙白:“……”

    温叙白乖巧道:“嗯,我闭眼。”

    他乖乖在一边闭眼,没几秒就有点困了,便又睁开,想给自己找点事做。

    视线落到茶几上的苹果,温叙白说:“纪总,您想吃苹果吗,我削给您吃呀,我削苹果特别厉害。”

    纪淮:“好,你喜欢吃苹果吗?”

    温叙白拿起水果刀,慢慢削苹

    果:“喜欢,感绵密的,脆的,我都喜欢,小时候……在家,经常削苹果给哥哥吃,他吃不完,所以我们就一一半。”

    纪淮静静听温叙白说。

    温叙白:“可能是因为不喜欢吃的关系,所以上天为了让我多吃点,赋予了我不挑其他食物的技能吧,除了我好像什么都喜欢吃。”

    “纪总,周姐说您也不吃,是为什么呀?”

    “看见过不好的东西。”

    温叙白看向纪淮,眉眼弯弯:“好巧诶,我也是。”

    温叙白:“我们真的很有缘呢,都不喜欢吃,而且身上都有一些不为知的秘密。”

    纪淮:“嗯。”

    温叙白:“纪总,我皮肤饥渴症的时候找您,您是我的解药,您看不见的时候也一定要找我,我会随身带手电筒,做你的……嗯……备用小太阳?”

    纪淮:“不是备用。”

    温叙白知道纪淮喝醉了,而且他也困得不行,想不明白对方的话是什么意思,就顺着说:“嗯嗯,不是备用。”

    说完,垂削苹果。

    苹果皮一圈一圈地垂下,中间未曾断过,温叙白又说:“看,纪总——”

    话音未落,纪淮忽然凑过来,一双眼盯着他,缓缓俯身,用牙齿咬住苹果皮。

    温叙白对纪淮的第一印象就是长得漂亮,不显气,却又和男不一样的漂亮。

    尤其是那双眼睛。

    此时此刻自下而上看着他,直勾勾的。

    像狐狸。

    却又不是一般的狐狸。

    纪淮的眼神很强势,无论是清醒的时候还是现在,每次亲密接触,温叙白都不敢看对方的眼睛。

    但又想看。

    就像现在,他就在看,或许是因为知道对方醉酒,温叙白第一次敢在比较暧昧的氛围里直视纪淮的双眼。

    移不开了。

    那种微微的麻意刺在心脏,纪淮的身体明明和他有一段距离,他却还是感受到对方的体温。

    温叙白身体像被禁锢在沙发上,一下也动不了。

    苹果皮断了,因为被纪淮咬走。

    温叙白好久才反应过来,凑过去焦急道:“别吃皮呀!”

    纪淮已经咽下去一小,剩下的一截拿在手里,认真道:“只有一个苹果。”

    “所以……?”

    “所以我不可以吃果,你吃。”

    温叙白顿了顿:“可是这个苹果是给你的。”

    纪淮:“你说喜欢吃。”

    “……”

    温叙白依旧笑着,但心里却的:“您知道我是谁吗?”

    纪淮:“嗯。”

    温叙白:“谁?”

    纪淮:“我最喜欢的宝宝。”

    温叙白:“……”

    温叙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问完就觉得很奇怪,纪淮的回答也让他心里的感觉很奇怪。

    一定是太困了。

    心理暗示是个神奇的东西,当温叙白给自己下定义——很困,他马上就睁不开眼,迷迷糊糊盯着纪淮瞧。

    先是脸,再是脖颈,最后是锁骨。

    纪淮看了看自己,问:“在看什么?”

    温叙白:“您身上的痣。”

    纪淮:“为什么?”

    温叙白:“……可能您看不出来,在我的眼里,您的身体十分完美,所以痣就……”

    画龙点睛?

    不对。

    增添色彩?

    也不对。

    脑子不转了,温叙白想半天也想不出词汇。

    纪淮拿出手机,微微蹙眉,似乎在给谁发信息。

    温叙白:“是有工作的事?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纪淮摇:“没有。”

    温叙白:“那就好,看您的表好像很严重。”

    纪淮放下手机,把胸前的两颗扣子系上,认真道:“明天我去点痣。”

    温叙白:“……??”

    纪淮这个在外面总是清清冷冷的,无论什么事都不能让他有一丝一毫的绪波动。

    就像今天被泼酒,如果不是现在看见对方脆弱的模样,温叙白这辈子都不会知道——哦,原来纪淮也在意的啊。

    但……

    现在这样小心翼翼,又是为何?

    怕被嫌弃?

    谁有权利能嫌弃纪淮。

    又是那个初恋?

    温叙白叹气,困意让他思考不了太多东西,把心脏莫名其妙的酸楚丢到内心处,凑过去,说:“不要点掉,很好看。”

    说完把苹果一分为二,递给纪淮一半:“纪总,吃完就睡觉吧,车票我买好了,是早班车。”

    纪淮:“真的没关系吗?”

    温叙白:“真的。”

    纪淮得到确定的答案,把苹果放到茶几上起身,温叙白以为对方要去睡觉了,便也准备回去。

    “咔哒。”

    屋内顿时一片漆黑。

    温叙白懵懵地咬着苹果。

    即便是醉酒,纪淮也把这房间的路记得很清楚,一路上没有磕磕碰碰,很轻巧地来到温叙白身边。

    坐到他的面前,倾身抱住了他。

    温叙白嘴里还含着苹果,含糊不清:“纪总……其实,如果不方便,拥抱可以不用关灯的。”

    纪淮:“嗯。”

    “……”

    “……”

    纪淮依旧抱着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屋内并不是全黑,因为窗帘没拉,市中心的大楼晚上依旧明亮。

    很久。

    昏暗中,温叙白忍不住问:“您在什么?”

    “在对着月亮许愿。”

    “……”

    纪淮手臂收紧:“梦做久一些。”

    -----------------------------------------------

    第20章

    第二天在高铁上,温叙白一秒钟都没醒。

    到站后,他扭扭发酸的脖子,正准备起身,脖颈上忽然传来冰凉。

    温叙白:“嘶……”

    ——纪淮把冰水贴在了他的脖子上。

    “冷敷可以减轻疼痛。”

    温叙白抬看见对方漆黑的眼,因为冰凉,脸都皱成一团:“谢谢纪总。”

    赵泽安也在旁边昏睡,温叙白把叫醒一起下车。

    温叙白拿着冰水敷脖子,跟在纪淮身后,满脑子都是昨天晚上的事。

    纪淮似乎……全忘记了。

    忘记也好。

    纪淮那副样子本就和他没关系。

    温叙白重重叹气,把心思全放在工作上面。

    他走上前:“纪总,您要去哪?我要去附近的村子,或许不能和你们一路了。”

    纪淮嘱咐要带上赵泽安肯定是有工作要处理,温叙白已经做好自己去村子的打算,他还在计划中午要不要找纪淮和赵泽安一起吃饭时,纪淮说:“我们和你一起。”

    “……嗯?”温叙白一时间没理解。

    赵泽安也不懂,疑惑地看向纪淮。

    纪淮:“我知道,你是为孙总到这里,也知道

    你之后要做什么。”

    无非就是两种况,没得到信息空手而归,得到信息,回去和赵泽安周蕊共享。

    温叙白的确是这么打算的。

    纪淮:“你想知道的东西,我们都想知道,不如一起。”

    温叙白点点:“哦……”

    赵泽安悄声问:“你想知道什么?”

    温叙白如实回答:“孙总的过去,因为纪总告诉我,要找到客户的目的,尤其是像孙总这样偏艺术类的客户。”

    赵泽安眼里闪过一丝错愕,没想到温叙白就这么把纪淮的“小灶”说出来了。

    温叙白:“我找不到地方下手,所以想试试能不能从孙总之前的经历里得到一些线索。”

    纪淮回看他们:“走吧。”

    温叙白和赵泽安立即跟上。

    孙霞在村子里很有名,随便问个买菜大叔都知道她。

    “哎呦,那个小姑娘啊,优秀的很,又讲礼貌,她妈是我们这里的裁缝,手艺特别好!”

    “可惜啊……”

    温叙白问:“可惜?”

    大叔:“是真可惜,孙裁缝已经去另一个世界了。”

    “有时候真是觉得世事无常,小姑娘从小就是孙裁缝带大的,孙裁缝名叫孙凤,一开始还不是裁缝,为了养孩子才开始帮别修衣服,挣不到什么钱,小姑娘的校服是了缝,缝了,上上下下都是补丁,一年四季都穿着,小孩子嘛,青春期,可能是心里也有落差,高考意外落榜,和孙凤大吵一架,说这辈子最恶心的就是她妈妈缝的衣服,然后自己走出村子,好几个月都没回来。”

    “就在这几个月里,孙凤一个在屋里,把那些布啊针线的,全烧了,那个小裁缝店也烧了,她也死在火里,连个尸体都找不到。”

    “……”

    大叔把豆角扔在一边,“我们当时听到这个消息也气啊,都骂孙霞是个什么白眼狼,后来才知道,原来那衣服不是穿的,是被同学弄的,高考也不是落榜,是被替换了成绩。”

    “那时候,换她成绩的是这里的‘地蛇’,还不是偷着换,他是直接当着家母的面,通知她们的,提前通知。”

    大叔叹气:“在这种地方能考上大学,不知道多努力,可惜啊,最后也没能上大学。”

    “最后就是你们看到的这样,孙霞重新拿起针线,她经常回来给村子捐钱,我们看见她是一句都不敢多说啊,哎,也不知道这些年,她到底怎

    么过来的。”

    “你要说她恨孙凤懦弱,那就夸张了,她得知孙凤去世的消息后,回来在废墟里找了一天一夜的骨灰,那种况下,谁又能分得清骨灰和木灰,她就那么一点点区分,像是能看出来似的,或许真能看出来?血缘在某些时候还挺奇妙的,母两个在针线活上那都是一等一的出色。”

    “……”

    温叙白沉默片刻,把提前买好的水果等东西,递给对方:“多谢,那我们先走了,叔叔。”

    *

    三个在通往村子外的路上,谁也没有说话。

    温叙白垂踩树叶,纪淮静静跟在他旁边。

    赵泽安在最后不知在想些什么,表很难看。

    很久。

    温叙白打寂静:“我想去旁边的福利院看看,很久没回去了,难得来一次。”

    纪淮点:“当然可以。”

    温叙白看向赵泽安,对方听到“福利院”三个字,很明显地怔愣:“好。”

    温叙白到旁边的水果店买了很多水果,走进福利院,温叙白看着这个藏在记忆处的地方,露出笑容。

    虽然很久没回来,但这里一点没变。

    他按照记忆里的路线推开院长办公室的门。

    双马尾小朋友:“呜呜呜院长,她偷我的橡皮。”

    短发小朋友:“我没有!我和你说了,但是你没听见!”

    “我没听见那我就是不知道,你就是偷了!”

    “呜呜呜呜呜你怎么这样,昨天晚上我还把腿给你,你说要和我当一辈子的好朋友呜呜呜呜呜。”

    院长一手安抚一个,忙的不可开,听到开门声,抬看见正在门边朝他笑的栗发少年,愣了一下。

    “沈叙白?”

    温叙白的亲生父亲姓沈。

    温叙白点:“嗯,院长是我。”

    *

    “那时候我刚知道你的身世,怕你想不开,晚上都抱着你睡。”院长笑道,“那天晚上的景我记了十几年,你知道吗?”

    “我因为现生原因,压力很大,第一次在小朋友面前掉眼泪,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晚上下雨,你在睡觉,被我的声音吵醒,爬起里迷迷糊糊给我讲笑话。”

    院长无奈道:“其实那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温叙白尴尬道:“就是随便说的。”

    院长耸肩:“我当时觉得这孩子可真神奇,整天笑嘻嘻的,不仅能给其

    他小朋友擦眼泪,还能安慰我,直到后来,看见你一个在丛里偷偷哭,才知道原来你也难受的啊。”

    温叙白弯着眼睛:“现在已经好多啦,被接到温家后,我的生活特别好。”

    院长话中有话:“唉,我就不多问了,看你现在事业发展的也不错,真替你高兴。”

    纪淮看了眼赵泽安。

    赵泽安顿时明白——纪淮叫他来的目的是什么。

    赵泽安跟着纪淮到室外柳树下。

    赵泽安率先道:“纪总,您真的什么都知道,我们的一切都瞒不过您的眼睛。”

    耳边是孩子们都欢声笑语,在这样背景下,纪淮的声音显得极其沉静。

    “他是我招进来的,”纪淮说,“你们的简历我都做过评估,不存在‘萝卜岗’。”

    “……”赵泽安垂。

    纪淮:“昨天晚上,他在外面等了孙总五个小时,原因你清楚,第一次考核,他为什么成绩不好,你也知道。”

    纪淮视线落在赵泽安身上,赵泽安都不敢抬。

    “温这个姓氏,真的只会给他带来便捷吗?”

    “我不否认,这个世界上存在关系户,但于他而言,不是,每个都背后都有一段不为知的故事,至少要先了解,再做评判。”

    ……

    温叙白和孩子们打成一片,给孩子们讲自己在这所福利院的故事,丝毫不避讳纪淮和赵泽安。

    纪淮靠在树边,眼神追随温叙白。

    温叙白是他见过最特别的,也是最和他不同的。

    温叙白对别的恶意感知力差,相信所有,同时乐观开朗,从不隐瞒过去悲惨的经历,甚至能把糟心事当成笑话一样讲出来逗别笑,自己在角落偷偷难受,在外界看来温叙白一直阳光向上,其实眼泪都被吞进了肚子里,一声不吭。

    而他……

    纪淮看见温叙白正抱着小孩亲,他摘掉肩上的一片柳絮,走过去说:“时间到了。”

    而他走不出过去,而且嫉妒心强,除了温叙白,谁都不喜欢。

    纪淮垂眼,对上温叙白看过来的双眸,明亮动。

    那个小孩凭什么被温叙白亲。

    。

    现在的心不比看见季舒阳亲温叙白糟。

    当年,偶然看见季舒阳亲温叙白的脸,气得他回家撕掉了温叙白的旧校服上衣——那天温叙白不小心把果汁洒到校服上,因

    为面积太大不好清洗,就直接扔进垃圾箱。

    他捡到了。

    当然,撕坏后又勤勤恳恳缝上。

    他对着那被缝好的校服说,对不起没控制好绪,嘴上这样说,心里依旧嫉妒的发疯。

    温叙白有点疑惑:“纪总,是有工作吗?”

    纪淮面不改色:“嗯。”

    温叙白:“哦哦哦好的,我这就准备离开。”

    临走前,院长送给温叙白一个吊牌,上面刻着“叙白”二字。

    院长:“十几年前就做好了,可惜做好的那天你被接走,没能给你,而我也一直忘不了给我讲笑话朝我笑,背后却偷偷掉眼泪的小孩,所以就留到了现在。”

    温叙白眼眶湿润,双手接过吊牌:“谢谢院长。”

    院长:“合张影吧,下次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温叙白:“好。”

    他擦净眼泪,依旧一副阳光明媚的模样,跑到不远处的纪淮身边:“纪总,您能给我和院长拍张照片吗?”

    纪淮:“可以。”

    他加了院长的联系方式,用自己的手机给二拍照。

    偷偷拍了好多温叙白的特写。

    然后把合照发给院长。

    最后让周蕊联系院长商量捐款事宜,立刻带温叙白离开这个地方。

    赵泽安说要去散心,纪淮表示同意,于是专车上,只剩他和温叙白两个。

    温叙白咬着从小孩子手里顺来的糖,时不时瞥他一眼,像是在纠结什么事。

    那漂亮的眼睛每次出现在余光里,纪淮的心跳就停一秒。

    好喜欢。

    喜欢喜欢喜欢。

    喜欢的心都要化了,太喜欢了。

    纪淮视线落在自己的指尖,实际一直在注意温叙白的动作。

    少年犹豫片刻,终于忍不住说:“纪总。”

    纪淮看向对方:“嗯?”

    温叙白眨眨眼睛,浅色眸瞳亮晶晶的,好奇道:“您的宝宝是谁呀?”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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