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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男友的阴湿发小盯上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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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男友的阴湿发小盯上后(2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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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男友的湿发小盯上后】(21-25)

    作者: 栖止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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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章

    温叙白是真的很好奇, 纪淮的“宝宝”是谁。发布?╒地★址╗页w\wW.4v4v4v.us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

    能了解纪淮的,除了季舒阳他想不出第二个,但温叙白又不想找季舒阳, 所以只好直接问纪淮。

    纪淮:“……”

    纪淮眸里隐隐震惊:“你怎么知道的?”

    温叙白:“昨天晚上您自己说的。”

    纪淮:“……”

    纪淮好像松了气,温叙白没在意,以为是错觉。

    纪淮:“喝醉了随便说的而已, 不用在意。”

    温叙白:“哦……”

    温叙白悄悄撇嘴。

    骗。

    不说就不说。

    哼, 我又不会抢你的宝宝。

    知道孙霞的往事, 温叙白想了好久,都认为——不该对孙霞提起。

    汇报当天, 他已经准备好被淘汰,不过没关系,他依旧很认真地对待这次机会。

    但……出乎意料。

    会议室里,坐在主位上的孙霞面带笑容, 温柔地看着他。

    温叙白讲完,孙霞问:“你认为在这其中, 最重要的是什么?”

    温叙白思虑片刻, 回答:“感与传承。”

    孙霞点, 嘴角上扬。

    数十个的竞争, 温叙白的意见被采纳了。

    得到这个消息都瞬间, 温叙白是不敢相信的。

    为什么?

    如果按照专业来讲,赵泽安明显比他更周密完善,如果是有关孙总母亲的故事……他们虽了解,但从未提起。

    难道是因为最后的问题?

    温叙白在会议室外愣着,很多来祝贺他,热闹过后,孙霞站在他面前, 微微挑眉:“想聊一下吗?”

    温叙白点:“想的,孙总。”

    孙霞带温叙白到了一家装修风格很柔和的餐厅。

    孙霞看着他:“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温叙白舔舔唇:“所以,是为什么呢?”

    “赵泽安的方案固然完美,但那并不是他拼尽全力做出的方案,我不清楚这其中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他没有力去完成工作,但我能确定

    ,我不喜欢被敷衍。”

    “你的方案也很出色,当然最吸引我的不是这个,而是……”孙霞倾身,“我觉得,我们是同一类。”

    温叙白不理解。

    孙霞:“吊牌。”

    温叙白一愣,垂寻找吊牌——院长给他的吊牌被他放在裤袋里,今天不知何时从里面拿东西,带出来了,恰巧挂在裤袋上。

    孙霞笑道:“当然,我也没有说抱团取暖的意思,只是很欣赏你的神,而且你还年轻,凭借这份努力,以后的能力绝对会比现在更强。”

    温叙白小心翼翼:“那您还生气吗?”

    孙霞耸肩:“那就是个误会,知道真相的一刻就没感觉了,我生气是因为讨厌‘关系户’,可后来发现你不是啊,相反,还很有生命力。”

    孙霞托着下:“你和纪淮也很像。”

    温叙白:“这个……哪里像了,我觉得我们格完全不同。”

    孙霞说:“纪淮有没有和你讲过,我是他的第一个客户?”

    温叙白错愕,摇。

    原来纪淮中的第一个客户是孙总?

    孙霞叹气:“我第一次见他,他还是个孩子,看样子刚成年,拿着文件,站在公司门,也不说话,就站那等。”

    那时候纪淮的声音很稚,带着属于少年的沙哑,睫毛上都是霜: “孙总,请您看一下我的方案吧。”

    是冬天。

    他的气质很衬冬天。

    孙霞似乎在回忆:“我的第一个反应是,到底哪家公司招个小孩来,第二个反应是,这小孩长得真漂亮,第三个反应……”

    “你猜,是什么?”孙霞问。

    温叙白:“他很努力?”

    孙霞摇:“不是,是他太不说话了,我能看出他方案里的认真,即便内容稚,看他这么拚命的份上,我也想给他点建议,可他全程,除了‘嗯’‘谢谢’,什么都不会说。”

    温叙白有点想笑:“纪总是这个样子的。”

    “在社会这么些年,见过很多,我几乎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一定是被什么东西束缚着,和我之前一模一样,我那时候对针线避如蛇蝎,而他……”孙霞顿了顿,“似乎很害怕他自己。”

    “……”

    温叙白首次听见别这样评价纪淮。

    也是首次注意到纪淮的问题。

    温叙白放在腿上的指尖摩挲——真的如孙总所说的那样吗。

    他回想之前和纪淮相处的点点滴滴,才发觉,纪淮这个让看不透。

    因为对方表露出的东西太少了,少到似乎只有一个定义——高冷的业界英。

    “普通跨越阶级哪有那么简单,按照纪淮的努力程度,他的生活不会差,但能做到如今的程度——说来他也幸运,遇到贵了。”

    孙霞意有所指。

    “贵姓温哦。”

    温叙白瞪大眼睛:“温?!”

    孙霞:“哈哈哈哈,就猜你不知道,纪淮他什么都不说,也只有我们这些商圈里的老油条才知道一点。”

    “我不了解你们温家,身边少数几个从温家出来的也说不清里面的弯弯绕绕,但不得不佩服温临州眼光的毒辣。”

    “第一次见纪淮觉得奇怪,哪家公司招这么小的小孩,后来才知道,是温家在培养他。”

    “……”

    “…………”

    温叙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温叙白恍惚道:“纪总经常跟在家主身边吗?”

    孙霞:“是吧,可能是年纪小,温临州亲自带,很多重要场合都能看见他跟在温临州身边。”

    那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他一次没看见过纪淮?

    孙霞好奇道:“我第一次认识温家内部的,你能讲讲温家到底是个什么家族吗?我绝对不会往外说。”

    温叙白:“……”

    温叙白尴尬道:“我就是个养子,其实也不知道什么。”

    孙霞惊讶:“你和他们关系不好吗?我以为你只是想凭借自己的努力出来奋斗而已。”

    “……”

    “这么说好像也没错,”温叙白纠结道,“我感觉不出来关系的好坏,反正表面相处挺好的,内部消息……他们也瞒着我,可能是看出来我要离开的决心吧。”

    “那温临州呢?他是个怎么样的,在远处见过好几次,我包括身边的朋友,没敢上去搭话。”

    “我很少见家主,我和哥哥们都是阿姨带大的,偶尔几次见面……”温叙白想了想,“家主不笑,但我又觉得他很温柔。”

    温叙白依稀记得小时候在饭桌上喝牛,总是弄到嘴上。

    温临州坐在他对面,会冷着脸用纸巾擦去他脸上的渍。

    孙霞笑出声:“温柔?真是个陌生的词汇。”

    温叙白依旧在思考纪淮的事,随说:“既然纪淮一直跟在

    家主身边,我为什么一次没见过呢?难道真的那么巧,每次相遇都错开了?”

    孙霞啧声:“还是阅历太浅。”

    温叙白:“?”

    孙霞:“就这样说吧,你在纪淮的心里,和其他的定义肯定不一样,而在这种不一样的况下,他绝对不会让你注意到他的存在。”

    温叙白脑袋一时空白:“什么意思?”

    孙霞:“就算他在温家见过你,他也不会上前和你打招呼。”

    温叙白:“可我们是同学诶。”

    孙霞:“可是他不说话,对于你,更是如此。”

    温叙白:“啊?”

    孙霞笑道:“我们打个赌如何,就赌纪淮是不是喜欢你。”

    温叙白:“……………………”

    ?????????

    !!!!

    孙霞笑岔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温秘书,行吧,那不赌了,就当通知吧,我就直说了,纪淮他喜欢你。”

    温叙白话都说不明白了:“为为为为什么?”

    “他的视线永远追随你,他的绪只会因你而起落,我和他为数不多的谈话里,内容全是你。”

    孙霞犹豫片刻,“不过我还是劝你,如果以后想和他在一起,一定要全方面多角度的了解后,再做决定。”

    温叙白大脑已经一片浆糊,他缓慢眨眼睛。

    “能让温临州看中的,不可能是简单物,而且……”孙霞意有所指,“压抑得越久,就越疯狂。”

    *

    “咔哒。”

    钥匙进门锁,冷白的手轻轻转动钥匙,那手腕上有一块银色腕表。

    男嘴角轻轻勾着,推开门。

    皮鞋踏进去的一刻,屋内的感应灯瞬时变亮。

    满墙的照片密密麻麻,虽多,但又意外的整齐,分成几个不同的区间。

    初中,高中,大学,工作。

    每个部分的照片上,都是同一个。

    栗色发丝,浅色眸瞳,笑眼弯弯。

    “温叙白……”

    纪淮靠近墙边,把三张新拍的照片缓缓举起,对着墙面,似乎在找一个合适的位置。

    确定位置后,他把磁吸的黑片贴在照片后面。

    ——所有照片以及整面墙,都是特殊定制,具有磁力。

    这样如果不幸发生意外状况,需要把照片从墙上全部拿下来,也不会担心胶水

    粘在墙上留下痕迹,而且完全不会损坏照片。

    “放在这里好不好?和那天被吓哭的你在一起。”

    纪淮第一次在温叙白面前失控,是因为温叙白第一天上班,两在同一电梯里,纪淮闻到了对方身上的酒味。

    温叙白的行踪很好查,在对方晕倒后,他趁着温叙白在床上休息,很快就知道——温叙白昨晚去了夜店。

    他很生气。

    虽然知道温叙白不会在夜店做什么出格的事,但难免会碰到别的身体,说不定还会被恶心的畜生偷偷摸。

    或许是因为有“纪总”这个身份的便利,那天的绪几乎达到一个极值,并且没有“东西”在束缚了,于是他悄悄跟在温叙白身后,找机会把拉进小巷。

    想到这里,纪淮笑了一声。

    胆子小的可。

    这样就被吓哭了,紧贴着他的身体发抖,说:“我会乖的……”

    每一丝战栗都牵动着他兴奋的神经。

    后来,被吓到的温叙白临时找“纪总”求助,他“慷慨”地帮了他,并且借给对方手机,让对方点开相机当镜子,擦脸上的泪痕。

    趁温叙白不注意的时候,他按下音量键。

    ——当着温叙白的面,给对方拍了张“自拍”。

    啧。

    哭得漂亮死了。

    纪淮认真地把三张照片贴在那“自拍”的旁边,站着欣赏了会,又漫步到衣架旁边。

    那几乎是商店里卖衣服的架子。

    上面挂着特别多的衣服,无一例外,是从某二手易软件上收到的,温叙白亲自卖给他那天,他兴奋得一晚上没睡。

    平时他不会用这个软件,下载也只是为调查市场。

    意外收获。

    收到后,为奖励自己,他心挑选了一件,闻了好久,然后用那件衣服做了压抑许久的事。

    纪淮闭眼,静静回想那件衣服的感觉。

    那不是牌子货,只是件很普通的衬衫,布料粗糙,用起来有些疼,不过那件衣服有一个特别好的优点。

    温叙白穿了好久。

    上面的属于温叙白的味道十分浓郁。

    事到如今,纪淮还很后悔,怎么就把最好的东西用了呢。

    衣服用完后,温叙白的味道淡了,上面全是他的味,洗的时候没用洗衣,但味道还是没能回来。

    今天……

    纪淮的指尖落在衣

    服上,一件一件地触碰。

    然后拿起一件v领裇。

    整体是黑色的,只有领和袖是浅蓝色条纹。

    他把衣服放在灯光下,仔细瞧了会,终于下定决心。

    拍到三张照片。

    三张,很多了。

    而且是特写。

    纪淮很满意,把裇搭在小臂上,推门离开。

    那就再奖励下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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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章

    孙霞的话让温叙白夜不能寐, 他对纪淮的好奇心达到了一个顶峰。╒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

    纪淮到底喜不喜欢我。

    在温家,他真的一直在偷偷注视我吗?

    我长得很吓,他不敢上来打招呼?我很冷漠吗, 在温家为什么要躲着我。

    如果他喜欢我,那又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的呢。

    和季舒阳分手后?

    总不能是分手前吧。

    温叙白苦恼地趴在办公桌上。

    赵泽安走来,往他的桌上放了掌大的绿植和几块糖果。

    温叙白抬, 笑道:“谢谢赵哥。”

    赵泽安同样笑:“看你无打采的, 发生什么事了?”

    温叙白叹气:“不是什么大事, 话说赵哥,你这几天很开心诶, 发生什么好事了吗?”

    自从从隔壁市回来,赵泽安不像往常只会闷工作,反倒经常和同事们流,尤其是对他, 总是会带一些礼物放到他的桌子上。发布页LtXsfB点¢○㎡ }

    两个成了要好的饭搭子,一起打卡公司附近的餐厅。

    赵泽安沉吟片刻:“放下心里的担子, 觉得轻松很多, 很开心。”

    赵泽安:“还有, 我到现在才知道, 咱们公司竟然除了高温, 低温假,竟然还有春秋假期,这福利也太好了吧,上学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多假期,也挺让开心的。”

    “真的吗!”温叙白也很惊讶,“那现在是秋天,岂不是马上要放假了。”

    赵泽安:“是这样的, 大概一周后吧,因为公司还有个联谊会。”

    温叙白:0.0

    赵泽安解释道:“公司没有年会,据说是因为纪总懒得说那些官方话,一般甩个表格在群里,然后之前有提建议说,公司太冷冰冰了,建议加个每年一次的活动,纪总就选在了秋天,自愿参

    加,不想参加的就回家休息。”

    温叙白:“哇!”

    温叙白:“那纪总会参加吗?”

    赵泽安:“不会。”

    温叙白:“……”

    就猜到不会。

    赵泽安:“你会什么才艺吗?我们可以一起。”

    温叙白:“会一点点吉他。”

    温叙白顿了顿:“说起吉他,真正教我吉他的那个老师,直到今天我也没找到。”

    赵泽安:“?”

    赵泽安:“他失踪了?”

    温叙白:“他教我的时候就没漏脸。”

    赵泽安:“……”好怪。

    赵泽安:“可能是脸上有疤吧,自卑。”

    温叙白点点:“我也是这么想的。”

    赵泽安走后,温叙白纠结几分钟,还是给哥哥——温以珩发消息。

    【】:哥,你见过纪淮吗?大概高中的时候,在家。

    温以珩很快回复:

    【哥】:见过啊,抱着文件,跟在爸后面。

    【】:……

    【哥】:怎么了?

    【】:那为什么我没见过他啊。

    【哥】:没注意很正常吧,他也不说话,存在感那么低谁知道他在。

    【哥】:不过他是真牛,那时候爸身边的秘书都叫他小哑,再看看现在,小哑发展得最好,果然看不能看表象。

    【哥】:你跟他身边也别太卑微了,那天我在宴会上看见你,又提包又递名片,佣似的。

    【哥】:他是不是故意报复你呢?

    【】:没有,你想多啦~

    【哥】:我靠,肯定是这样!他一定在报复你,哎,可怜。

    【】:……

    【】:没有没有!!他对我挺好的!

    【哥】:这可怎么办,没有家里的允许,我是万万不敢给你帮助的。

    【哥】:我把你的事跟兄弟们都说了,他们那怜悯的眼神啊,简直和我一模一样。

    温叙白:“……”

    温以珩到底在跟谁说话。

    温以珩还在不停地发,包括但不限于温家几个哥哥的怜悯心,纪淮工作能力有多强悍,纪淮感冷漠到像机……

    温叙白看得眼睛都直了。

    “咳。”

    赵泽安踹了下他的脚。

    温叙白抬,左看右看,看见纪

    淮恰巧从他身边经过。

    他“砰”地一下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

    温叙白:“……”

    赵泽安:“……”

    纪淮本来只是经过,余光或许瞥见温叙白,现在是全部视线都投过来,看了眼他扣在桌面的手机,蹙起眉。

    纪淮朝他走过来。

    温叙白:“!!!”

    温叙白慌了,他右手按着手机,左手无处安放,嘴上说:“纪总,我……”

    视线飘,把纪淮的长腿,手指,脖子和脸看了个遍,最后停留在对方漆黑的双眼,温叙白顿时身子一软。

    他真的招架不住纪淮的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往只会在亲密接触的时候害怕对视,今天这种况为什么会害怕啊……难道是因为心虚?

    纪淮用指节在办公桌上敲了敲。

    温叙白吞水。

    纪淮:“来办公室。”

    温叙白:“……”

    赵泽安投来“怜悯”的目光。

    温叙白:“…………”

    温叙白慢吞吞跟在纪淮后面,直到办公室门合上。

    温叙白贴在门板上,抬眼悄悄看纪淮。

    对方站在他面前,是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纪淮不会要批评他吧。

    上班溜号玩手机就算了,而且就他刚刚那样子,肯定看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温叙白手指绞在一起。

    他又悄悄看了一眼,这次视线落在对方的睫毛上。

    温叙白眨了下眼睛。

    他莫名联想到孙总中的少年纪淮。

    冬天,站在公司门,睫毛上都是霜: “孙总,请您看一下我的方案吧。”

    那双眼睛一定很冰冷,和冬天外面的苍白融为一体,明明脆弱得随时可能碎,却依旧让不敢敷衍。

    纪淮到底经历过什么,温叙白真的好想知道。

    不敢问。

    直觉告诉他纪淮的经历并不美好。

    纪淮咳了一声,温叙白顿时紧张起来。

    完了完了,要批评我。

    温叙白如临大敌,脑袋里把能想到为自己辩解的语句一串串罗列。

    纪淮:“这几天为什么不和我一起走?”

    温叙白:“……”

    脑袋里的语句坍塌,温叙白懵了几秒——然后继续发懵。

    为什么不一起走。

    原因很简单,温叙白怕纪淮喜欢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而且他一见纪淮就想和对方亲密接触……

    明知道对方可能喜欢他,还一味地上前勾引,也太……那个了。

    温叙白胡编道:“最近骚扰我那个变态被警察抓了,暂时没有安全隐患,所以就不麻烦纪总送我回家啦。”

    纪淮:“……”

    纪淮的表扭曲了下,他憋着半天没出声,最后偏,从喉咙间挤出一声:“呵……”

    温叙白:“?”

    怎么还笑了?

    温叙白思考片刻,恍然大悟,“多谢纪总为我开心!”

    纪淮:“……”

    “那纪总还有别的事吗?”温叙白小声试探,“没有的话我就出去工作了,我一定会认真工作,绝不开小差!”

    纪淮:“所以刚才在开小差?”

    温叙白:“……”

    温叙白摆手:“没有没有,我那是……那是……高中的时候,总被抓玩手机,p了,下意识想把手机扣过去,其实就是回个消息,没什么的。”

    最后也不知道纪淮相没相信,温叙白从办公室出来,不敢再玩手机,专心工作。

    周蕊过来公布上次考核排名。

    温叙白第一,赵泽安第二,吴嘉第三,赵寻第四。

    按照规则,赵寻辞职离开,实习生就剩三个。

    下班时间,温叙白和赵泽安到天台上闲聊。

    赵泽安把压在心底好几年的事说出:“其实,我在温家工作的时候,代号也是07。”

    温叙白嘴里含着糖块,惊喜道:“好巧!我也是。”

    赵泽安抿抿嘴唇:“我要对你说一句对不起。”

    温叙白愣住:“嗯?”

    赵泽安看着他:“我从一开始接近你,就是因为知道你是温家的,觉得实习生里最后留下的那一个一定是你,后来甚至还对你心生过怨气,因为07那个代号。”

    天台的风很大,温叙白凌发丝后的眼睛明亮动。

    “没事的,赵哥你不必自责,之常嘛,我都习惯了,而且温家的规定我也不理解,07那个代号在我之后已经更换两代了。”

    赵泽安错愕:“那个代号不是你的?”

    温叙白:“当然不是,你不会一直以为那个代号是专门给我的吧。”

    赵

    泽安点。

    温叙白:“……”

    那可真是高看我了。

    温叙白直言不讳道:“我在温家的定位怎么说呢……跟小猫小狗似的,要说他们讨厌我,那也不至于,但喜欢我?倒也没有,就可有可无的。”

    赵泽安气道:“他们真无。”

    温叙白耸肩:“不是亲生孩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赵泽安:“……??”

    温叙白看见赵泽安的表:“天呐,你在温家工作的那段时间,竟然不知道我的身份,我就是个养子。”

    赵泽安:“……”

    赵泽安揉发:“天啊天啊,我之前对你的认知竟然没有一个正确的!”

    温叙白笑得直不起腰:“没关系没关系,我经常被误会。”

    指尖泛起微微的酥麻,温叙白心下知道——这是又要犯病。

    太久没接触到别的皮肤了。

    他嘴角依旧上扬,开始找机会离开。

    但离开之后又该找谁呢,纪淮会不会已经回家了……而且现在这种状况,在不确定纪淮对他的感下,找对方感觉怪怪的。

    温叙白视线落在赵泽安身上。

    不管如何,先确保自己能安全回家再说。

    温叙白伸出右手:“冰释前嫌,我们握个手吧。”

    赵泽安笑道:“好啊,之前真是误会你好久。”

    双手握。

    温叙白闭眼,吸一气。

    为什么没感觉缓解多少……

    是因为纪淮的皮肤触感太好了吗,他的阈值被提高了?

    赵泽安:“要抱一下吗?”

    温叙白睁眼,眼神有些迷茫。

    赵泽安顿时蹙眉,担忧道:“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发烧?”

    温叙白胡摇,放开赵泽安的手,准备离开:“没事,可能有点低血糖,我先走了赵哥,明天见。”

    赵泽安绕到他面前:“脚步都虚浮了,真的没关系吗。”

    温叙白:“没关系,刚才吃了块糖,一会就能好。”

    赵泽安抬手,把手背贴在他的脑袋上。

    忽如其来的触感让温叙白难以迈步,他昏昏沉沉地思考一会要如何叫出租车。

    “不热,吓死我了,还以为你高烧,”赵泽安说,“那快回去吧,回家记得报平安。”

    温叙白点,抬眼的瞬间,双腿被钉在原地。

    不知为何,全身上下如坠冰窟。

    温叙白垂下的指尖开始细微地颤抖。

    赵泽安的身后是通往天台的大门,此时此刻,大门里十分昏暗,仅有的一丝光亮映出男的影子。

    纪淮正靠在门边,微微侧着脸,把烟捻在旁边放置消防器材的红色箱子上。

    烟熄灭,温叙白仿佛听见火苗触碰箱子时,发出的劈啪声。

    接着,纪淮抬看向他,半个身子隐匿在黑暗里。

    眼里一丝绪都没有。

    冰冷至极。

    “纪总……”温叙白愣愣道。

    纪淮盯着他,又看赵泽安的手和脚,最后视线重新落到他身上。

    “过来。”纪淮说,“我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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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章

    听见纪淮的声音, 赵泽安回,礼貌道:“纪总。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纪淮看也没看他,只是盯着温叙白。

    温叙白其实思考不了什么了, 现在的状态他无法思考,只能呆呆地看着纪淮。

    “过来,”纪淮又补充, “好吗?”

    赵泽安觉得现在的况有点奇怪, 左看右看, 选择当鹌鹑,隐形在二之间。

    温叙白依然愣在原地。

    见此, 纪淮几步上前,拉住温叙白的手腕,在赵泽安瞪大的双眼下,直接把拉走。

    温叙白被推进了办公室。

    他靠在门上, 和今天因为玩手机被叫去的形一模一样,只不过他现在无瑕在乎纪淮是否喜欢他。

    想抱。

    想舔。

    想紧紧贴着纪淮的皮肤, 最好是能感觉到痛。

    温叙白微微眨眼, 还没有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纪淮忽然凑近俯身, 紧接着, 脖颈传来一阵刺痛。

    ——纪淮在咬他的脖子。

    有点痛。

    温叙白缓慢闭眼,享受似的仰。

    但是喜欢。

    也有点害怕。

    对方的舌尖抵着脖颈上的皮肤厮磨,温叙白几乎要哼出声,疼痛伴随着舌温软的触感,割裂但美妙。

    “为什么……”纪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执拗凄凉,“为什么要把注意力分给他……”

    什么为什么。

    听不懂。

    温叙白手指收紧, 全身轻颤:“纪淮……你在生气吗?”

    纪淮忽然停止动作:“对不起,忘记关灯了。”

    会说对不起,那就是不生气。

    纪淮话落,要去关灯,温叙白胆子大了起来,扯住对方的领带,把拉到身前。

    极其暧昧的动作,温叙白的表却十分纯良天真:“纪淮,你喜欢我?”

    纪淮一愣。

    纪淮垂眸,眸色极暗,温叙白望着对方的眼睛,又移开视线。

    办公室里安静了足足五分钟。

    这瞬间,纪淮忽然知道温叙白这几天避着他走的原因之一。地址WWw.01BZ.cc

    “没有,”纪淮淡淡道,“你想多了。”

    *

    听到纪淮的回答,温叙白脑袋空白一瞬。

    既轻松又……

    失落。

    这个问题困扰他好几天,没想到得到的竟然是这样无聊的答案。

    但也意料之中。

    纪淮不像是会动感的。当然,除了对对方中的那个“宝宝”。

    温叙白重新与纪淮对视,主动将双臂环绕上对方脖子,在纪淮耳边软声道:“那太好了,我可以放心抱你了,想抱多久就抱多久。”

    这种时刻,温叙白一向不用敬语。

    说出来的感觉还蛮好的。

    纪淮的呼吸似乎停顿了一下:“嗯。”

    “纪总,我们去你家吧,去我家也可以,总之……”温叙白又搂紧了些,“今天晚上你住哪,我就住哪。”

    “还有工作没做完,”纪淮看着他,“怎么办。”

    “……”

    温叙白犹豫的时候,发擦过对方的耳后。

    很痒的触感,纪淮抿了抿唇,问:“想在办公室吗?”

    温叙白没出声。

    “嗯?”

    “嗯。”

    温叙白蹭了蹭纪淮的脖子,知道对方不喜欢他后,动作就放肆了很多。

    “可以,”温叙白问,“这里有可以睡觉的床吗?”

    “有,”纪淮贴着他耳朵说,“有床,是单的。”

    温叙白:“那你工作的时候,我可以抱着你吗?”

    纪淮:“想怎样都可以。”

    温叙白欢快道:“嗯!”

    纪淮在工作的时候,温叙白先是在对方背后,

    趴纪淮的肩上。

    但这样的接触面积实在太小了,温叙白又开始找别的方式。

    纪淮说:“你可以——”

    话音未落,温叙白直接贴着对方的腿坐下,然后爬到桌底。

    纪淮嗓音一顿。

    “温叙白。”纪淮说,“出来吧,我处理完了。”

    你没有处理完,我看到了。

    温叙白不想打扰纪淮工作,但他现在实在太难受,而且这样一具美好的躯体在眼前,更是无法忍耐。

    那真是一个很暧昧的姿势,在温叙白的记忆中,他和季舒阳都不曾这般暧昧过。

    此时此刻,他在办公桌的下面,下搭在纪淮的膝盖,嘴里含着对方的左手手指,肆无忌惮地舔舐。

    纪淮的右手在敲键盘。

    键盘声和水都黏腻声在办公室里极其清晰。

    办公桌下并不宽敞,尤其纪淮的腿很长,占据了桌下的大半位置。

    桌下很黑。

    温叙白神志不算清晰,眼前也很模糊,看不清什么东西。

    只是凭借感觉。

    黑暗和幽闭的感觉。

    肌肤近在距尺。

    温叙白追随着那根手指,纪淮问:“这样可以吗?”

    “嗯,”温叙白含糊不清道,“可以的。”

    很久。

    温叙白那种极其需要别皮肤的感觉逐渐消失。

    他松开纪淮的手指,对方带着自己水都食指擦过他的脸颊,留下一片濡湿。

    纪淮往下看,手指摩挲着他的脸。

    纪淮很认真地在看他的脸色:“舒服吗?”

    温叙白点。

    纪淮把椅子拉到后面,蹲下,把他揽进怀里。

    很温暖的拥抱。

    心跳剧烈,温叙白心很平静,他知道,这心跳是纪淮的。

    纪淮给他的感觉和季舒阳完全不同。

    温叙白嗅着对方身上的清香,缓缓闭眼。

    在纪淮这边,能感受到完全的平等。

    方才的姿势不算美好,他在神志不清的时候不会多想,但清醒就不一定了,甚至会自我厌弃。

    但纪淮却在一切都结束后,钻进桌下,抱着他。

    并且说:“用眼过度,看不清东西了,温叙白,能不能帮帮我?”

    我们掌握彼此的秘密。

    互相被需要

    。

    纪淮的办公室有个巨大的落地窗,温叙白很喜欢这个地方。

    他自上而下俯视城市的繁华,真正有种在大城市站稳脚跟的感觉,而不是在温家时的虚无缥缈。

    纪淮拿到温叙白找到的眼药水,滴完闭目养神,几分钟后,走近温叙白。

    温叙白站在落地窗前,扭问纪淮:“我能问个问题吗?”

    纪淮:“嗯。”

    温叙白:“你在温家工作过?”

    纪淮抿了下唇:“是,两年。”

    温叙白靠近纪淮,搂着对方手臂,歪道:“那为什么我没见过你,真的那么不巧吗?”

    “不巧。”

    “哦……”

    纪淮心说。

    不巧,其实我见过你。

    我一直在偷看你。

    *

    父亲狱后,纪淮离开小镇,到了隔壁的三线城市做服务员。

    由于老板娘身体原因,老板并没有要孩子,他们看纪淮孤苦伶仃的,就把他当自己的孩子养。

    一天,老板娘忽然对他说:“你想叫我妈妈吗?”

    纪淮知道,这是要收养他的意思。

    他如实把心里所想说出:“我的亲生父亲是死刑犯,四月二十三号新闻条的主角。”

    我不配。

    说完这句话,他感觉到老板娘眼神的变化,他和往一样完活,但是没有去房间睡觉,而是收拾包裹,准备离开。

    离开的夜里,老板娘忽然追出来:“你是个好孩子,和他不一样。”

    纪淮在远处一声不吭地望着老板娘。

    老板娘:“我知道你在怕什么,但至少,让我供你上完学。”

    老板娘没有收养他。

    因为某个契机,这家小饭店忽然火,一年后,老板和老板娘已是百万富翁,二将他送去某贵族学校。

    贵族学校分两种班级。

    一种是正常高考班,一种是出国留学或者继承家业的班级。

    纪淮上的是高考班。

    转进来的第一天,他坐在最后一排,细细擦着桌面,擦完后,又一根根把手指擦净。

    或许是因为触碰过太多脏东西,见过世界上最恶心的画面,他的洁癖十分严重,严重到几乎是神疾病的程度。

    他在擦桌子的时候,听到身边有同学在议论。

    “其实我觉得温叙白挺

    好的。”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虽然姓温,但一点架子没有,一看就是被宠着长大的,天真无邪。”

    “哎,但是很不理解啊,那种家庭,来这个班级什么,他不是应该和温以珩走一个路线吗。”

    “追求不一样呗,再说,你怎么管那么多,家有随心所欲的资本,想如何就如何。”

    “可……我总是觉得他有点奇怪。”

    “啊?哪里?”

    “他太完美了,绪特别积极,像是完全不会生气一样。”

    “可能只是不在乎吧。”

    纪淮擦手指的手一顿。

    甚至轻颤起来。

    ——温叙白?

    他就这样愣着,想抬在教室里寻找对方的身影,可又害怕和温叙白对视,对视了要说什么。

    他什么都不会说。

    温叙白温叙白温叙白。

    这个夜夜都在脑海里不停循环播放的名字。

    就在眼前。

    是重名吗?

    手上的湿纸巾已经变得温热,他还是没有抬。

    “对不起,我迟到了。”

    少年的嗓音在班级里响起,带着几分羞愧。

    纪淮再也忍不住。

    悄悄抬眼看了一眼。

    栗色发丝,皮肤白皙的少年背着书包,无辜地望着台上的老师。

    老师轻轻叹气:“算了,去坐吧。”

    温叙白露出甜甜的笑容:“谢谢徐老师。”

    然后往自己的座位上走。

    最后一排的纪淮几乎要死了。

    ——真的是他!

    真的是温叙白,竟然能在这里遇到。

    虽然心脏几乎要跳出来,但他依旧没敢抬。

    温叙白的视线似乎停在他身上一秒。

    是错觉吗。

    他怎么会看我。

    他认出我了?

    我和他说话,他会理我吗。

    他会恨我吧,说不定他已经知道那个杀犯就是我的父亲。

    纪淮心不在焉地上完一节课。

    下课后,温叙白走出教室,纪淮也跟了上去。

    午休时间,体育馆没有。

    温叙白抱着吉他,苦恼地拨琴弦。

    纪淮在体育馆二楼看着温叙白,默默记下对方弹的调子。

    然后温叙白又躲在体育馆的角

    落,一个对体育馆大门望眼欲穿,似乎在等什么。

    但那个并没有来。

    纪淮狠狠蹙眉。

    ——温叙白的状态很奇怪,似乎很难受。

    缩成一团,浑身颤抖,牙齿紧紧咬住发出咔擦声,脸色惨白如纸。ht\tp://www?ltxsdz?com.com

    纪淮知道,此时此刻自己应该下去询问,需要帮助吗,可是他不敢。

    温叙白开始拨电话,但是对面无接听。

    温叙白生气了。

    把手机砸到一边。

    “季舒阳,你又失约。”

    纪淮惊讶。

    他从未想象过温叙白生气的模样。

    对方哭泣,微笑,沉默的模样都在他的脑海里过过无数遍,唯独生气的样子没有。

    温叙白的形象在心中逐渐变得立体。

    但……

    季舒阳是谁?

    温叙白似乎忍不了了,捡起手机躲进器材室里。

    纪淮立即跟过去,推了推门,发现门被锁了。

    他就在外面等。

    里面的声音静悄悄。

    很久。

    直到体育馆里进来许多学生,纪淮藏在学生堆里,看温叙白从器材室走出来,面上看不出任何异样,依旧面带笑容。

    一男生抱着篮球跑到温叙白身边。

    耳边有说:“季舒阳怎么和温叙白关系那么好?”

    “格好呗,两个都大大咧咧的,玩到一起去了。”

    纪淮的视线落到男生身上,男生穿着校服,面上洋溢着青春的笑容,凑过去撞温叙白的肩。

    原来这就是季舒阳。

    纪淮垂眸,心脏沉到谷底。

    他一边嫉妒季舒阳和温叙白的亲密,一边又气愤。

    这个季舒阳不知道温叙白不舒服吗?

    他再次抬,看见温叙白笑着搂季舒阳的手臂,似乎方才什么都没发生。

    季舒阳打篮球的时候,温叙白还给对方送水。

    纪淮对他绪感知能力很强,他能一眼看出这个心里所想。

    而对于温叙白和季舒阳,更是如此。

    季舒阳就是个普通男学生,心大,思维模式单一,而温叙白……

    温叙白身上有一种病,但纪淮不知道是什么病,而且,温叙白有点讨好型格,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温叙白都不会表现出讨厌的感觉,不会拒绝任何的示好。

    纪淮指尖摩挲。

    这种况下,想进他们之间简直轻而易举。

    这样想着,他也做了,他先是和季舒阳说,“我们是小时候的玩伴,你不记得我了吗?我陪你打过篮球。”

    季舒阳就信了。

    虽然和季舒阳搭上关系,但他依旧不敢和温叙白说话。

    但是在这段时间里,他经常和季舒阳在一起,便借着身份的便利观察温叙白,再上网搜索,终于知道温叙白身上的病是什么。

    皮肤饥渴症。

    那天,温叙白慌慌张张跑进体育器材室,关门的时候,纪淮趁对方不注意,把一张纸夹在门锁之间。

    几分钟后,推门进去,看见缩在角落的温叙白。

    领子七八糟,露出白皙的脖颈,双眼迷茫地望着他。

    接着拚命找东西想遮住脸,无助地发出闷哼,眼泪不停从眼中滑落,砸在衣服上。

    好可怜。

    他蹲下,温和地牵起温叙白的手,对方还想往回缩,纪淮便说:

    “别怕。”

    “我不会说出去。”

    “抱紧我,温叙白。”

    纪淮把温叙白的胳膊放在肩上,温叙白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哭得十分伤心,边哭边用脸颊蹭他的肩颈。

    这个触感,纪淮能记一辈子。

    太美好了。

    温叙白抱着他的感觉太美好了。

    能不能让时间停在这一刻。

    纪淮嘴角轻轻勾起。

    过完今天,他和温叙白就能成为朋友了吧。

    “季舒阳,”温叙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热气打在他的颈窝,“谢谢你。”

    “……”

    纪淮如坠冰窟。

    他不清楚温叙白这是什么意思,是在警告他不要妄想替代季舒阳的位置吗?

    纪淮停顿一下,涩道:“嗯。”

    但不管你的用意是什么。

    我都会永远追随你,不会忤逆。

    今天,你叫我是季舒阳,那我就是季舒阳。

    纪淮又搂紧了些。

    宝宝。

    *

    自那天起,纪淮彻底打消和温叙白成为朋友的念。

    他一直在暗处偷偷注视。

    温叙白在体育馆练的那首曲子纪淮学会了,温叙白还没有学会。

    距离演出还有三天,噩耗

    传来,要临时更换曲子。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温叙白偷偷在体育馆哭了十分钟,纪淮看了十分钟。

    温叙白拿出吉他,纪淮也拿出吉他。

    温叙白在一楼,纪淮在二楼的最角落,由于没有灯光,没有会注意到他。

    温叙白弹出第一个音。

    纪淮也弹出第一个音。

    温叙白愣住。

    纪淮弹出第二个音,第三个,第四个……

    温叙白似乎犹豫几秒,开始跟着他弹奏。

    一句弹错,纪淮就重新弹一遍,并重点把弹错的音加重,温叙白就这样跟着他练习。

    事后,温叙白放下吉他,对二楼喊:“你是谁呀,谢谢你!”

    温叙白又说:“等我哦,我去找你!”

    “哒哒哒”的脚步声在空档的体育馆响起,很清晰,和纪淮的心跳一样清晰。

    纪淮放下吉他,转身从应急通道离开。

    温叙白并没有找到,疑惑地看着地上的吉他。

    第二天,第三天,纪淮每天都会来体育馆教温叙白弹琴。

    今天的温叙白已经可以弹完一整首了。

    纪淮知道,对方不是不会,只缺少陪伴。

    温叙白朋友虽多,但真正能走进温叙白心里的寥寥无几,温叙白还不麻烦别。

    但温叙白又喜欢热闹,或许是因为小时候的经历,越安静的地方温叙白越不能集中注意力。

    所以练不会吉他。

    温叙白很开心,一下下踩着地面,哼唱:

    ……

    “我接着写。”

    “把永远你写进诗的结尾。”

    “你是我唯一想要的了解。”

    正如小时候一样,温叙白喜欢用鞋子敲打地面,打出节拍。

    纪淮静静听着对方哼歌。

    温叙白:“楼上的同学,你听到了吗?这首曲子你陪我练了这么久,最后一句正是我想对你说的。”

    纪淮后退一步,正想离开。

    温叙白双手放在嘴边,朝二楼喊:“我想了解你,想认识你,今天你可以等等我吗?”

    这是温叙白的要求,但纪淮并不想听对方的话。

    自己难得在对方心里有个好印象,虽然温叙白不知道这个是谁,但好印象来之不易,还是不要轻易打碎。

    纪淮离开了。

    应急通道的空气很凉,因为

    夜夜的过度练习,他的手很痛,凉风拂过手掌,疼痛逐渐减轻。

    纪淮看着自己的手。

    心说。

    和温叙白在一起的时刻,连风都是幸运的凉风。

    *

    有关温临州的事,纪淮不好形容。

    那天有几个心思不好的学生知道温叙白养子的身份,心生灰色欲望,想在晚上放学把温叙白骗到一个地方好好教训一顿,恰巧被纪淮听见了。

    晚上放学,他跟在温叙白后面,在几个冲上来的时候拦住他们。

    事的结果并不美好。

    纪淮没练过武术,打不过这么多,被强行灌了辣椒水,学生们走后,他跪在地上咳嗽。

    天空下起雨。

    忽然一只手钳住他的两腮,迫使他抬,紧接着一种味道十分诡异的体被灌了进来。

    他看见顶有伞。

    被灌水的时候,纪淮紧盯着男的双眼。

    男的身后有三个黑衣男,一个给男打伞,另外两个站在两边。

    ——这个灌他体的男就是温临州。

    温临州看上他的理由很奇怪,因为偶尔几次温临州来接温叙白回家,都会注意到在角落偷看温叙白的他。

    纪淮自认为反侦察能力很强,每次在温临州视线投过来的时候,他早已离开。

    可对方告诉他:“其实我看到了,但看到的只有你的背影,你很细心。”

    温临州坐着椅,手上有个拐杖,即便是自下而上地看着他,依旧不怒自威。

    温临州说:“我的腿并不是残废,但它确实受过很重的伤,不足以支撑我久站。”

    纪淮望着对方。

    温临州继续道:“很多不了解我的,都觉得我是残废,但我从不辩解,因为我的能力不在腿脚,而是——”

    男指指自己的脑袋。

    几乎这瞬间。

    纪淮就知道,面前这个男,已经把他看透了。

    他的过去,他心中的束缚,他所隐瞒的一切,包括他的欲望。

    他跟了温临州。

    *

    他经常去温家。

    会看见别墅外,温叙白骑着自行车追温以珩。

    边追边叫:“哥哥,等等我!”

    温以珩懒洋洋回,说:“哪来的小狗,跟着不放。”

    温叙白傻乎乎冲温以珩笑。

    会看见温叙白喂流猫,蹲在地上和流猫对话。

    会看见温叙白在别墅外的台阶上,一个无聊地跳台阶。

    温叙白对谁都热,帮助佣搬花盆,帮阿姨洗菜,温以珩开车出门,温叙白就在大门外和温以珩挥手。

    也会看见夜里,温叙白一个躲在丛里哭。

    对流猫说:“小猫,我不想留在这里。”

    对流狗说:“小狗,我和你好像呀,我也没家,你走出这片别墅区,会被其他的狗嘲笑吗,说你是关系户?”

    流狗呆呆地看着温叙白。

    一一狗对望。

    温叙白搓狗的脸:“呜呜呜呜呜你怎么不理我。”

    狗:“……”

    温叙白哭完,给狗喂了根香肠,走进别墅,狗晃晃悠悠漫步,经过纪淮身边,纪淮伸腿拦住它。

    狗抬:“?”

    纪淮居高临下:“你真幸福,能被他摸。”

    狗:“。”

    纪淮还是高看自己了。

    他以为他能这样在暗处观察温叙白一辈子,在对方需要帮助的时候及时冲上前,但随着绪压抑的迭加,纪淮发现,他越发地无法控制对温叙白的欲望。

    于是他选择在季舒阳和温叙白感出问题时主动上前,还在网上试探对方,是否能接受这种掌控欲有些过分的感。

    显然是不能。

    但真的,控制不住了。

    *

    温叙白看完夜景,整理床铺。

    纪淮说不喜欢他,他就信,于是温叙白现在一身轻松,尤其是在抱完纪淮后,身体舒适得几乎要飘起来。

    纪淮依旧在工作,温叙白走出休息室,恰好对上对方的视线。

    纪淮敲敲桌子:“有什么想问的吗。”

    温叙白狠狠点:“有的纪总有的!”

    温叙白跑到外面去拿文件,然后又跑回来,蹲在纪淮身边:“纪总,您能给我讲讲这个吗?”

    温叙白凑近,脸颊几乎蹭上纪淮的手臂:“就是这个位置,我看不懂,不知道怎么处理。”

    他用指尖在文件上圈了一块位置。

    男的声音在上方响起,娓娓道来,极其细致。

    温叙白:“哦……”

    温叙白抬手去桌上拿笔,纪淮先一步把笔塞进他的手里。

    看见那只手,温叙白脑海忽然浮现对方在天

    台上,捻烟的场景。

    温叙白问出:“纪总,您今天在天台,是心不好吗?”

    他抬,长长的睫毛扑闪:“当时我有点被吓到了。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

    纪淮盯着他瞧,视线滑过他的鼻梁,嘴唇。

    “嗯。”

    纪淮拇指抚上他的唇瓣,轻轻摩擦,温叙白感觉有点痒,偏想躲,却被捏着下扭了回来。

    纪淮的动作加重,开:“猜我捻烟的力度,如何?”

    温叙白不明所以,他觉得嘴唇痛,便张嘴咬在纪淮的手指上。

    很轻地咬,雪白的牙齿若隐若现。

    纪淮没有把手指抽走,而是弯腰,凑近说:

    “我这样对你,你咬得这么轻?”

    对方的黑眸邃,强势,温叙白身子发软,松开手指,往后躲。

    ——失败。

    纪淮的力气很大,温叙白动也动不了。

    温叙白抬手握住对方的手腕,想把纪淮的手从他的脸上拿下来。

    依旧失败。

    温叙白蹙眉,但嘴上还是说:“纪总,我做错什么了吗?”

    纪淮:“你没做错,是我在错。”

    “嗯?”

    “所以我对你做了错事,你该怎么对我?”

    纪淮的力道不是很重,但足以在他的皮肤上留下印子。

    温叙白答非所问:“这里有那天祛印的药膏吗?”

    纪淮:“没有。”

    “……”

    温叙白索往前趴,果然纪淮没再束缚他。

    他趴到纪淮的腿上哼哼:“纪总,你有烟瘾吗?”

    纪淮忽然偏笑了。

    温叙白悄悄抬眼,恰好看见对方上扬的嘴角,以及下颌骨连带脖颈的曲线。

    这个笑不是嘲笑,也不是觉得温叙白好笑,更不是苦笑。

    是温叙白看不懂的笑。

    纪淮就笑了一下,然后便和往一样冷淡,不过语气已经温柔许多。

    “温叙白,你在转移话题。”

    温叙白身子一僵。

    纪淮说:“为什么不回答?咬比小猫都轻,这就是你的报复?”

    “……我就是觉得,这没什么。”

    “可是你心里不满意,不是吗?在现在的况下,我不是你的上司,我们只是朋友关系,不满意为什么不能说?”

    “……”

    纪淮:“从一开始李少恒借手机,你心里已经察觉到不对,但还是在给他找理由,强行让自己认为他没错,到赵泽安对你心生不满,一天一句话不和你说,你也在给他找理由,觉得对方只是工作累,不愿张。”

    温叙白沉默着没出声。

    “还有夜店那个卷毛,他平里在什么勾当你不会不清楚,为什么还和他做朋友?”

    “你可以当做不知道那些事,但至少的防备心理应该有吧。”

    温叙白垂眸,装哑。

    纪淮不再说什么。

    温叙白感觉纪淮想要起身,他便让到一边。

    可纪淮只是从他手里接过笔,蹲在他面前,在文件上做标记,然后把文件递给他。

    接着起身,温叙白忽然拉住纪淮的手。

    温叙白望着对方说:“我习惯了,思维模式改不过来,我知道这会给工作添很多无需有的麻烦……”

    纪淮重新蹲在他面前。

    温叙白看着对方的眼,听纪淮说:“那我帮你好不好?你不用改变什么,我会告诉你他值不值得。”

    纪淮怎么这么好……

    温叙白眼眶湿润,带着鼻音:“嗯,谢谢你。”

    说完,倾身抱住纪淮,蹭纪淮的脖子。

    “以后我朋友,会先问你意见的,纪淮。”

    *

    周蕊早就看上温叙白这张出色的脸了。

    于是在联谊会前一天,就来找温叙白商量。

    “小温,你介意装扮可一点吗?”

    温叙白看着周蕊手里那个小狗发箍:“……”

    温叙白:“这是什么节目啊周姐?”

    周蕊拿出照片,上面那个不仅戴耳朵,还有两个大爪子:“童话剧,小狗是主角哦。”

    温叙白:“……”

    “小狗不行的话,还有小猫。”周蕊猛地拍手,“你声音好听,应该演小猫。”

    听见这个消息的生们围过来:“演小猫吧,小温学猫叫一定很好听!”

    “呜呜呜呜虽然没听过但光想想心就化了呢。”

    周蕊挑眉,把发箍放在桌子上:“可以先试试,接受不了就不戴,我先回去工作了。”

    温叙白盯着桌上的猫耳朵。

    犹豫一秒,就戴到上。

    他倒没什么接受不了的,那天去夜店还给纪淮戴了呢。

    温叙白的发颜色浅,猫耳也是黄色系的,戴上几乎和发融为一体,像是从他脑袋上长出来的一样。

    再配上温叙白的浅色眸子,更加的像小猫。

    生们:“哇!!!!!”

    生:“小温小温,我可以给你拍张照吗?”

    温叙白弯眼睛:“当然可以啦。”

    生:“我也要我也要。”

    ……

    秘书部似乎在召开新闻会,一群围在温叙白的办公桌前,各种角度拍照。

    “我的天,原相机直出,都不用p图!”

    生把手机拿给温叙白看:“看看,是不是很好看。”

    温叙白很认真地看对方手机里的自己,点点。

    这是他第一次认真观察自己的容貌。

    和纪淮比起来,他像是稚气未脱的学生。

    所以什么时候才能像纪淮一样成熟呢……

    群散开,温叙白看了眼时间。

    ——这是他给纪淮泡茶的时间。

    虽然是给纪淮泡茶,但每次进去纪淮都会塞给他一个小甜品,然后那杯茶就被他和甜品一起吃掉了。

    所以温叙白还挺喜欢这个时刻的。

    纪淮给的甜品真的很好吃。

    温叙白准备去泡茶的时候忽然想起那个猫耳朵。

    同事们都说好看,他也想给纪淮看看。

    这样想着,便把猫耳朵也带上,泡好茶,敲响纪淮办公室的门。

    “纪总,”温叙白说,“我进来啦。”

    ——办公室里没有。

    温叙白疑惑,纪淮什么时候出去的,他怎么没看见。

    把茶杯放在茶几上,温叙白走到纪淮的办公桌前。

    每次到这里,温叙白都能想到那天,纪淮蹲下,去抱在桌下的他。

    纪淮真的很细心,能注意到他的一切绪。

    这样的除了眼神强势一点,竟然一点攻击都没有。

    温叙白视线落在不远处的某奖杯上。

    当年,有惹了温以珩,温以珩随手拿起奖杯,甩在那的上,面上却依旧笑着。

    那个疯狂道歉,温以珩又给他一脚。

    温叙白被吓得不敢说话,温以珩看见在角落脸色惨白的他,让秘书带他离开。

    几个小时后,那个被抬着出去了。

    温叙白见过这个阶层

    的,几乎都是这样。

    纪淮是个例外。

    甚至……有点温柔?

    或许是纪淮识技巧厉害,从不会被背刺吧。

    温叙白站在办公桌前,按照记忆找到纪淮的镜子,把猫耳戴在脑袋上。

    手机忽然震动。

    【秘书部私家俱乐部】

    [公司来了个两个大佬!!好帅!!]

    [我去我看到了,好帅!]

    [这是谁啊?感觉挺厉害的。]

    [别管是谁,知道他们是大佬就对了,那天我陪副总参加酒会,几乎所有都对他们点哈腰。]

    [那可得离远点,别惹到他们。]

    [看看哪个小倒霉蛋会被选上去招待他们二吧(狗)]

    [要我说,不如周姐自告奋勇。]

    [同意同意。]

    [+1]

    [+10086]

    [招待这二位,我怕今份的脑细胞消耗光。]

    周蕊:[。。。]

    周蕊:[行吧。]

    周蕊:[小温,你快从办公室出来,他们和纪总要进去了。]

    赵泽安:[其实……]

    赵泽安:[算了,当我没说。]

    温叙白听见开门声。

    温叙白:“!!!!!”

    温叙白左看右看,想把猫耳朵摘下来,却有撮发缠在上面怎么揪都揪不下来,疼的他眼泪直流。

    这……

    在老板办公室戴个猫耳朵算什么。

    门被推开——

    温叙白闭眼,崩溃地钻进桌下。

    周蕊的高跟鞋声,和其余三个的脚步声在办公室响起。

    温叙白还在努力地揪猫耳朵。

    其实现在拿下来与否已经不重要了……还有比这更糟糕的况吗……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温叙白抬,和一脸诧异的纪淮对视了。

    纪淮:“……”

    温叙白笑:“……”哈喽哈喽,喵喵喵。

    纪淮的停顿,让另一个好奇道:“怎么,桌下藏小了?”

    温叙白一愣。

    这个身声音……

    然后他就看见温以珩站到纪淮身边,瞧着他,挑眉。

    温叙白:“……”

    温以珩弯腰去勾他下:“哟,小

    猫咪,叫一声我听听。”

    温叙白:“…………”

    温叙白可怜兮兮地往回缩,纪淮拦下温以珩的手,蹲在他面前说:“低。”

    温叙白垂下脑袋。

    发传来轻微被拉扯的感觉。

    温以珩还很兴奋,对办公桌前面的说:“爸,快来看小猫咪。”

    温叙白:“!!!”

    家主也在?

    完蛋了……

    温以珩说话能不能不这样啊……

    求求。

    纪淮轻声问:“怎么在这里?”

    温叙白:“我想给你看猫耳朵……没想到会这样,对不起,我会和他们解释清楚的。”

    纪淮笑了一下。

    “很可。”

    如果不是这里有,纪淮甚至想借着眼睛不舒服的便利,和温叙白亲密一会。

    好乖,好漂亮。

    漂亮死了。

    宝宝。

    纪淮闭眼,强行让自己冷静。

    温叙白知觉发忽然变松,他问:“摘下来了?”

    纪淮:“嗯,出来吧。”

    温叙白知道温临州在身后,他不敢回,只敢背对着。

    温以珩啧声:“还是小猫好看。”

    温叙白:“……”

    温以珩招手:“过来,我给你戴上,多好看啊为什么不戴。”

    温叙白:“…………”

    温以珩一向是这样,不分场合,不过也确实,按照温以珩的身份地位,根本无需分场合做事。

    温临州:“阿珩。”

    淡淡的一声,温以珩瞬间安静。

    温叙白再躲也躲不到哪里去,他只好转身,直面温临州。

    温临州临近五十,脸上的皱纹没有削弱他的气势,右手上有根拐杖。

    温叙白微微鞠躬,想了半天该叫对方什么。

    “温总。”温叙白说。

    温临州看着他,没说什么。

    温叙白装鹌鹑,垂下脑袋。

    三个在桌子上谈论温叙白听不懂的事,什么份七八糟的,温叙白站在周蕊旁边,给周蕊打杂。

    周蕊工作起来就像机器,温叙白有些跟不上对方的动作。

    每次出差错,都能感觉到温临州在看他。

    温叙白紧张得要命。

    温临州在生活中很严肃,没想到在工作上更吓

    。

    办公室的空气凝固到呼吸都不顺畅。

    很久。

    三个谈论结束。

    纪淮示意周蕊离开,温叙白也跟着周蕊准备离开。

    刚要转身。

    温临州开:“去哪?”

    温叙白立正站好:“哪也不去。”

    周蕊的脚步似乎顿了一下,她若有所思离开办公室,留温叙白一个在这里被群狼环伺。

    温临州起身,温以珩和纪淮也跟着起来。

    温叙白第一次觉得自己是这么矮小。

    这三个站在他面前跟一座山似的。

    一只手忽而落到他的脑袋上,温叙白缩缩脖子,顶上方响起温临州的声音。

    “发了。”

    “哦……哦。”

    温临州拨弄完他的发,说:“你的吴阿姨没有恶意,她只是舍不得你。”

    【离开温家?就你能在社会上取得什么成就,哪个平台能比得上温家?职位都给你安排好了,又在叛逆什么!】

    【好,我给你时间,你要是能进部风投企业,并且在里面顺利转正,我以后不会管你。】

    “……”温叙白说,“我知道,我没有生她的气。”

    只是想不再寄篱下。

    温临州没再说什么,只是意味长地瞥了眼纪淮。

    临走前,温以珩还说:“下次见面能不能把猫耳戴上,没看够。”

    温叙白:“……”

    温叙白总觉得这三之间发生了他不知道的事,于是等办公室里只剩下纪淮和他时,温叙白凑过去问:

    “纪总,您是要跟温家合作吗?”

    纪淮手里还拿着猫耳朵:“嗯,算是吧。”

    温叙白似懂非懂。

    纪淮忽然闭上眼睛。

    温叙白:“?”

    纪淮:“刚才眼睛难受,没看清,能再戴一下吗?”

    温叙白焦急道:“那怎么办,我去找眼药水。”

    手被拉住,纪淮盯着他说:“现在已经好了,我只是好奇你扮演小猫的样子,温以珩似乎很喜欢。”

    “哦哦哦哦,”温叙白松了气,“好啊好啊,我戴给您看。”

    温叙白又把猫耳戴在脑袋上,睁着大眼睛看纪淮。

    纪淮:“近一些。”

    温叙白凑近。

    “再近一些。”

    温叙白又凑近,几乎可以感受到纪淮身体的温度。

    “嗯……”

    纪淮的手忽然放在他的脸颊,又缓缓下滑,落到衣领。

    即便是没犯病的况,温叙白依然对纪淮的触碰反应很大,他闷哼出声。

    纪淮解开他衣领的扣子,把衣领往一边拨——

    “纪总……”温叙白握住纪淮的手,“这是要什么?”

    纪淮看了眼他的手,说:“看看那天的牙印消掉没有。”

    “好像是消了吧。”温叙白不确定道,“其实那个牙印不,消没消都一样,不会有在意的。”

    纪淮收回手,视线重新落到他的双眼中。

    “那天是我的错,很抱歉。”

    “没事的纪总。”温叙白安慰道,“一点都不疼。”

    纪淮藏在腿侧的指尖轻轻摩挲。

    温叙白见对方神实在担心,便主动解开扣子,将衣领拨开,露出锁骨。

    温叙白微微侧,没注意到纪淮变得幽黑的双眼。

    “是不是没有了?纪总您看看。”

    -----------------------------------------------

    第24章

    纪淮很认真地在看。

    半晌, 说:“没有了。”

    温叙白:“猜到了,那个印子真的很轻。”

    纪淮拿出藏在桌下的甜品,示意他吃, 温叙白边吃边觉得奇怪。

    “纪总,”温叙白说,“温总今天话里的意思, 是不是想让我回温家?”

    纪淮顿了一下, 说:“你晚些会知道的。”

    话落, 便转身走到办公桌那边,一言不发地工作。

    怎么好像绪有点低落的样子……

    温叙白抿着蛋糕, 心里琢磨温临州的话,想不明白就直接给温以珩发信息。

    【哥】:我们要去国住三年。

    【哥】:就这样。

    “咚!”

    纪淮那边传来声响,温叙白被吓了一跳,发现是手电筒掉在地上。

    纪淮盯着手电筒看了一会, 弯腰捡起。

    【】:那和我有关系吗?

    【哥】:当然有啊,你也要去。

    【】:……

    【哥】:有些事……哎, 你去了就知道了。

    【】:怎么了?详细说说。

    【哥】:他要去国疗养, 生命只剩三年, 这个事你可不能拒绝, 必须要来。

    【哥】:还有, 你和纪淮玩那么花?凭什么在他办公室戴猫耳朵,我走之后你是不是又戴给他看了!,那个死机怎么魅力这么大!

    温叙白:“……”

    为什么事从温以珩嘴里说出来都会变得极其色。

    温叙白放下手机,心复杂。

    温以珩嘴里的“他”只可能是一个——温临州。

    温叙白对温临州感不,但要说没感,那也有点夸张,此时此刻他不知道该有什么心。

    也不知道该不该离开这里。

    他肯定是不想离开的。

    如果成功转正呢?

    再拿出吴阿姨的话来, 温临州一向讲诚信,肯定会让他留下来的。

    这样想着,温叙白就没那么纠结了。

    但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那么强大的一个,怎么就只剩三年生命了呢。

    温叙白心低落地吃完甜品,把茶杯拿出去洗净,然后在工位上发呆。

    手机振动。

    【1】:宝宝。

    【1】:我好久没找你了,你想我吗?

    温叙白看着手机上的两条信息,第一次想问对方些什么。

    【】:你很忙吗?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感,还是只是生活中我惹到你了,你故意到网上吓我。

    【1】:我有点忙,我喜欢你,我没有吓你,我一直你。

    【1】:我知道你接受不了这样的感,所以我只能在网上对你表达意。

    【1】:我真的你,我知道你的一切,我懂你每天在想什么,在焦虑什么。

    【1】:我嫉妒你身边的每一个,我嫉妒他们能光明正大地和你表露真实的内心所想。

    【1】:别走好吗。

    【1】:我会疯的。

    温叙白打字的手停顿。

    【】:你知道?

    【1】:我什么都知道。

    温叙白看向纪淮的办公室,心下难免有些怀疑。

    知道这件事的,还在这个公司,除了纪淮还能有谁?

    可是……纪淮不可能是“1”啊,纪淮多正经,正经到温叙白到现在都无法想象对方和“宝宝”是怎么相处的。

    【1】:怎

    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1】:对不起,宝宝。

    【1】:如果你走,我会在你离开之前,把你关起来的。

    【1】: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1】:(流泪)(流泪)(流泪)

    关起来。

    温叙白心脏猛地一跳。

    可怕。

    【1】:宝宝,回我一下好吗,你会走吗?

    【1】:会吗会吗会吗?

    温叙白立即打字。

    【】:不会。

    【1】:你在骗我。

    【】:真的不会!!!!我要工作的!!

    【1】:真的吗?

    【】:嗯。

    【1】:好哦。

    【1】:开心。

    【1】:宝宝,原谅我想给你送个礼物。

    【1】:今天晚上回家,记得看看门,给你放了礼物。

    【1】:对不起,我真的好想送你东西。

    【1】:一定要收下哦。

    “……”

    温叙白恍惚了。

    这个,竟然连他家在哪都知道!

    不会还有他家钥匙吧……

    还有那个礼物。

    肯定是什么奇怪的东西。

    他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死老鼠,带血的洋娃娃,或者一些黄色小玩具,再离谱点,可能是监控。

    温叙白越想越害怕,晚上下班的时候,主动去找纪淮。

    温叙白可怜兮兮说:“纪总,今天能送我回家吗?”

    纪淮正在整理袖,闻言,说:“可以,怎么了?”

    温叙白不想把变态的事说出来,这样弄得纪淮跟工具似的,任谁听了都不乐意。

    温叙白:“没什么,就是……想和您一起走。”

    好拙劣的理由。

    温叙白在心里骂自己。

    “嗯,”纪淮说,“一起走。”

    温叙白:“好的!!”

    车上。

    两个之间的距离已经不像之前那般,中间隔了一道“银河”。

    温叙白喜欢黏着纪淮——其实活了这么些年,他从未这样喜欢过一个朋友。

    喜欢就是要时时刻刻黏着。

    温叙白抱紧纪淮的胳膊,开始找理由:“纪总,您想上去喝喝茶吗?”

    纪淮看向他。

    温叙白解释道:“认识这么久,您还没去过我家呢。”

    纪淮垂眸,嘴角微不可查地勾起,而后想到什么,又放下。

    “好。”

    “!!”

    温叙白开心道:“我一定会好好招待您的!”

    温叙白已经想好一会的行动路线了。

    先拿起快递,疑惑道:“咦,这是谁的快递?”

    然后震撼:“啊!是我的,但是忘记买什么了,纪总我们一起拆拆看吧!”

    最后恐惧甩手:“天呐,这是什么东西,快扔掉,呜呜呜呜纪总我好害怕,今晚你留下陪我吧。”

    简直完美。

    温叙白露出笑容。

    他自信地迈上台阶,走到自己家的门。

    ——果然。

    在门有个快递盒子。

    温叙白跑过去,声音在楼道里显得空旷。

    “咦,这是谁的快递?”

    纪淮跟在他后面,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温叙白继续下一步:“啊!是我的,但是买什么了……嘶,我忘记了,纪总等一下,我拆完快递再进去。”

    温叙白垂认真拆快递。

    这个快递真的很奇怪,胶带封了好几层,温叙白拆半天没拆开,失去耐心的他想把快递扔掉。

    反正里面也不可能是什么好东西。

    怪吓的。

    但那个会不会问里面是什么啊,那时候他该怎么回答?

    [别走好吗。]

    [我会疯的。]

    仔细想来,从小到大,从未有这样过他。

    其实变态也挺可怜的。

    在对方的视角里,可能这真的是一件很用心的礼物,但因为思维模式不一样,所以不被喜欢。

    温叙白拿着那快递,纸盒子很净,没有一丝尘土,虽然放在地上,但地上有一张白纸垫在盒子下面,盒子完全没有被污染。

    你好像真的在我。

    可能是吧。

    温叙白有点不确定,他一向不会看,就像纪淮说的,他喜欢给别找理由。

    他抿了下唇。

    看看吧。

    温叙白用剪刀,小心翼翼剪开层层迭迭的胶带,一只手忽然伸过来,握住那盒子。

    “嗯?”温叙白抬。

    纪淮背对着灯光,说:“害怕就

    不要打开。”

    不知为何,温叙白竟从对方中听出一丝失落的意味。

    那个,应该也很失落吧。

    温叙白握住纪淮的手腕,笑着说:“有什么可怕的,我想起来了,是朋友送我的礼物诶,我们一起拆开看看吧,看他会给我什么惊喜。”

    “……”

    纪淮全身僵硬,瞳孔轻颤。

    温叙白又补充。

    “不过他平时喜欢恶作剧,如果纪总看见什么奇怪的东西,不要害怕,也不要嫌弃他,因为……每个都有做自己的权利。”

    纪淮的手被温叙白拨开。

    “他只是喜欢恶作剧而已,没恶意的。”

    温叙白蹲在那里继续拆快递,也不知在说给谁听。

    或许是温叙白自己,他在给自己打气。

    或者……

    是藏在暗处的,另一个纪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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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章

    温叙白说完后, 楼道里寂静的只剩胶带的声音。

    他撕开一圈圈的胶带,打开盒子。

    心里还是有点紧张。

    里面会是什么?

    当看到那几样东西时,温叙白缓缓睁大双眼。

    吉他拨片, 兑换某牌吉他的会员卡,和一张谱子。

    温叙白盯着那谱子。

    《七里香》

    谱子上有很多标记。

    温叙白记得很清楚,这几处是他高中练习的时候, 经常弹错的地方。

    呼吸停顿片刻。

    温叙白忽然很想哭。

    是你吗?

    教我弹琴的是你?

    他就这样睁着眼, 一滴泪打在谱子上。

    “怎么哭了?”

    纪淮声音发紧, “不喜欢?”

    “……”温叙白只是默默掉眼泪。

    纪淮:“那天听说你要在联谊会上弹琴……”

    “没有,”温叙白说, “我没有不喜欢,我……我……”

    温叙白看向纪淮,睫毛上都是泪,他将脑袋埋进对方怀里, 哭道:“纪总您不知道,那时候的我真的很难过。”

    “同学们自从知道我是被收养的后, 很多态度就变了。”

    【啧, 关系户嘛, 谁愿意跟他玩。】

    【第二名, 成绩肯定是买的。】

    【装什么装。】

    温叙白说:“他们表面对我恶意不大, 其实每次议论我都会让我故意听到,在学校里,我每天都和同学成群结队的出去玩,实际如果我不主动找他们,我就是一个,或许一天都不会说一句话。”

    那时候他和季舒阳的关系还没到达暧昧的程度,流也很少。

    “送这个谱子的, 是那段时间,唯一一个真心待我的。”温叙白泣不成声。

    他还想跟纪淮分享很多事,但不知道该如何圆谎。

    毕竟他和这个不是朋友。

    他没见过这个。

    即便这个总是在暗处凝视,时不时出来吓他。

    但他却从这个身上,汲取了世界上最热烈的意。

    温叙白永远都会记得,体育馆二楼传来的吉他声。

    虽然没有声,但他似乎能听到,二楼那个说的每一句话。

    “这里弹错了。”

    “再来一遍。”

    “没关系,宝宝。”

    温叙白总是练不会,没耐心的时候会弹一气。

    那个会用平缓的调子回应。

    空旷冰凉的环境里,他们在用琴声对话。

    温叙白本以为对方只是顺手教,但那张谱子上的无数痕迹代表他的想法是完全错误的。

    温叙白知道那个现在一定在不知名角落盯着他看,于是擦眼泪。

    “对不起纪总,我又在你面前哭了,好丢。”

    “是因为感动吗?”

    纪淮问,对方的声音和往很不一样。

    那语调里,有试探与期待。

    “嗯,”温叙白重重点,扬起嘴角,“我喜欢这个礼物。”

    *

    走进房间的一刻,手机震动。

    【1】:我听见了。

    【1】:开心开心开心开心开心开心开心

    【1】:宝宝如果你喜欢,我可以天天送你礼物!

    温叙白:“……”

    那还是算了。

    温叙白看完“1”的消息,视线落在七八糟的房间上,心脏几乎停跳。

    纪淮有洁癖……

    他这个房间,比狗窝还。

    温叙白悄悄回看纪淮,发现对方在观察四周。

    温叙白默默把沙发上的衣服蜷成一团

    ,藏在身后,笑道:“我这就——”

    话音未落,纪淮看着他,黑色的眸子里熠着光,语气依旧有一点点的期待:“我可以帮你收拾房间吗?”

    “……”

    “?”

    纪淮今天怎么如此活泼。

    还有——洁癖呢?

    温叙白愣愣地点,然后呆在原地,看纪淮认真整理房间。

    手套也没戴。

    纯整理?

    但是碰到他用过的碗筷,和七八糟的衣服的时候,那隐隐向上的嘴角是怎么回事。

    不对吧。

    感觉怪怪的。

    温叙白甩甩脑袋。

    不想了。

    或许是发生什么好事了吧。

    他把“1”送的礼物放进床柜,然后走去厨房,给纪淮泡茶。

    他家没什么好茶叶,但据这些天对纪淮的观察,温叙白发现——

    除了不吃类,纪淮几乎不挑食。

    或者说对食物没什么欲望,吃但吃不了几,给什么就吃什么。

    有一天纪淮工作很忙,没吃中午饭,自从他去给纪淮送茶的那天起,送饭也成了他的任务。

    温叙白去食堂买饭,食堂临近关门,只剩几个馒。

    温叙白想着先把馒给纪淮,然后再去楼下买点别的。

    可纪淮说不用。

    然后就开始吃馒。

    温叙白起了点捉弄的小心思,有几天故意给纪淮打包奇怪的食物。

    莓炒蛋,西芹炒莓,葡萄炖丝瓜。

    纪淮表淡淡的,和吃馒没什么区别。

    温叙白在心里抱拳:“……”

    服气服气,果然大佬和普通不一样。

    纪淮这个虽然看着淡淡的,有点无趣。

    但其实挺有意思的。

    越了解越有意思。

    比如那个小镜子,纪淮会在办公室偷偷对镜子整理发,会因为一句话而想去点痣,也会在喝醉的时候撒娇。

    温叙白笑出声。

    撒娇。

    好想再看一次纪淮撒娇。

    温叙白视线落在橱柜里的白酒上。

    这酒是招待客户的时候买的,但那天行程忽然取消,酒就被他拿回家了。

    温叙白放下茶杯,从厨房探。

    纪淮正在往衣架上挂衣服。

    温叙白:“纪总,想喝点酒吗?我们谈谈心呀。”

    常年混迹夜店,温叙白酒量非常不错,他完全有信心灌倒纪淮。

    纪淮一向不会拒绝他的要求。

    温叙白很顺利地和对方喝上酒。

    或许是经常在桌上和客户喝,纪淮喜欢和他碰杯,不碰杯也要举起来示意,条件反一样,有好几次碰完才觉得没必要,看着手轻轻蹙眉。

    温叙白越看越想笑。

    他想起温以珩的话。

    [那个死机魅力怎么这么大!!]

    真的很像机哈哈哈哈哈哈。

    温叙白和纪淮都坐在沙发上,温叙白笑得往纪淮身上靠,碰到对方身体的瞬间,温叙白就后悔了。

    毒品一样的//体再加上酒的助兴,温叙白恨不得钻进纪淮怀里打滚。

    纪淮不懂他为何这么开心。

    温叙白轻咳一声,与对方拉开距离,神秘道:“前几天我看了本小说。”

    纪淮:“很好笑的题材?”

    温叙白点。

    “喜欢主角,也喜欢主角,但不同的是,主角喜欢,而且是主角的p。”

    “很生气,准备对主角强制,抱上去的瞬间,主角就死了,猜猜为什么?”

    纪淮:“……”

    纪淮黯淡道:“主角不喜欢,接受不了,自杀了。”

    温叙白:“……”阿这。

    温叙白:“不是啊不是,是因为主角对以外的过敏!”

    纪淮:“……”

    温叙白:“你猜错了,你喝。”

    纪淮:“……”

    温叙白给纪淮倒了满满一杯。

    他家没有酒杯,为方便灌纪淮酒,温叙白直接拿的水杯。

    目的是有点强了。

    温叙白倒完有点心虚。

    然后纪淮淡淡地把一杯都喝完了。

    温叙白:“………………”

    温叙白:啊????

    温叙白吓得去抢杯子,他看着空的水杯,说:“没说全喝完啊!”

    纪淮:“嗯,理解错误。”

    温叙白:“……”

    温叙白不再使心机灌酒,他只需在旁边默默观察纪淮的反应。

    纪淮先是揉了揉发,然后又拿出手机,对着屏幕整理发。

    温叙白紧张。

    醉了吗醉了吗?

    温叙白伸出一根手指在纪淮眼前晃了晃:“这是几?”

    纪淮盯着看,半晌说:“太多了,数不清。”

    温叙白:“!”

    醉了醉了醉了醉了醉了!!!

    温叙白清嗓坐正,心里琢磨该怎么让纪淮撒娇。

    ……上次好像也没什么契机,是对方主动的。

    温叙白冥思苦想,几分钟后,纪淮凑近他。

    男身上的清香进鼻腔,与那天在酒店里如出一辙。

    要开始撒娇了?

    期待。

    “我可以对你做些什么吗?”纪淮的眼睛很黑,隐隐有一丝光亮,他说,“宝宝。”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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