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虚仙母录

    26-01-21

    第77章混沌

    窗外浊滔天，往穿梭如织的画舫早已没了踪影。发布页Ltxsdz…℃〇M

    江面被雨砸出一层白茫茫的雾气，对岸那些秦楼楚馆的灯火，隔着这漫天水幕，只余下一团团混沌不清的红白光晕，似鬼火般在暗夜中跳动，凄艳而诡谲。

    天穹如墨染，黑云压顶，竟寻不见一丝天光。

    若非屋内那盏不知何时被点燃的油灯正噼啪作响，灯芯出几点火星，照得满室通明，怕是要让错以为正身处长夜渊。

    这雨，下得有些邪。

    我死死盯着那片仿佛要吞噬天地的雨幕，心那莫名的不安愈发强烈。

    梦中那后续究竟发生了什么？娘亲当年，究竟是如何施展神通，驱散那漫天风雨的？

    我拼命搜刮着脑海处的记忆，试图抓住那一点灵光。那感觉如此真切，绝非虚妄黄粱。那是刻在骨血里的熟悉感，确凿无疑曾真实发生过。

    可无论我如何用力回想，那段记忆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生生剜去，只剩下一片苍白死寂的虚无。

    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窥探那迷雾后的真相。

    难道……那时我尚年幼，不记事？

    一透骨凉意顺着脊背如蛇般爬了上来，我不由得倒吸一冷气，猛地转过身，不敢再看那漆黑雨夜。

    屋内亮如白昼。

    那张梨花木桌案上，静静躺着两个不起眼的青布包裹，为清河村带出来的全部家当。

    身侧一阵熟透的香袭来。

    南宫阙云不知何时已挪步至我身旁。

    她挺着即将临盆般的巨肚，双手托底，垂首敛目，一身紫棠色旗袍被她绷出如从良母狗般温顺驯服的丰腴感。

    她未发一言，只是静静立着，宛若一尊等待主发落的菩萨。

    “什么时辰了？”

    我收回视线，随问道。

    南宫阙云挺着那沉甸甸的孕肚，微微侧首，似在感应着什么。片刻后，她垂首恭顺道：

    “回主，已是申时末了。妾身感知到后厨那边烟火气升腾，侍们应当正在备置晚膳。”

    申时末……

    那便是快到酉时了。

    我不由得想起娘亲所在的正卧。

    天外异象，心正祛。

    脑中想如幼时去寻娘亲要抱抱的念刚一冒，便被先前那张冷若冰霜的脸给硬生生压了回去。

    先前那一顿训斥犹在耳畔，此时若再没皮没脸地凑上去，怕是又要讨一顿排吃。

    尽管我还想询问有关记忆和梦境之事。

    罢了。

    想起娘亲曾言今夜要带我去云洲城里逛逛，还要置办些法宝。既是如此，那便等用过晚膳再说。

    只是……

    回目光扫过窗外那仿佛要将天地淹没的雨，我眉微蹙。这般恶劣天象，这街还如何逛得？

    长叹一气，我强行压下心燥意与不安。

    行至桌案旁，我拉开圆凳坐下，伸手解开了其中一个青布包裹的结扣。

    随着布料摊开，一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

    几件净的换洗衣物整齐叠放，还有几些散钱。

    旁边是一柄连鞘短刀，李铁匠一锤一锤打出来的，对凡还算品，可自己这般修仙之根本用不上。

    一只绣工普通但心城的荷包静静躺在一角，散发着淡淡的艾清香。

    打开另一青布包裹，主要是先前被我吃的差不多的粮。

    而最上面，是张屠户婆娘先前予的一个油纸包。

    掀开一角，露出里面那之前吃剩的半块棕黄葱油饼，早已冷透变得僵硬，甚至有丝许馊味。

    饥感忽起，腹中几声鸣响，我捏起那半块僵硬的葱油饼，送中。

    面皮硬如石，嚼劲十足，葱香不浓，混着一丝馊腐酸气。

    “主，这饼已馊，恐伤肠胃。”

    南宫阙云挺着沉重孕肚挪至身侧，柳眉微蹙，满眼忧色，欲伸手阻拦。

    我摆摆手，继续大吞咽：“我乃筑基修士，区区馊食，何足挂齿。倒是这雨，怎下得这般邪乎？”

    南宫阙云望向窗外浊，轻叹一声：“妾身亦不知缘由。只知近年每逢此节，必有雨倾盆。云洲城周遭村落，怕是又要遭涝灾减产了。”

    她顿了顿，神色肃然几分，透出一宗之主的威仪：“不过妾身早立下规矩，凡遇天灾，奇琉音宗必开仓赈济，绝不让百姓饿死。”

    “你倒是心善。”

    我点点，并不意外，将最后一饼咽下，拍去指尖碎屑。

    “咚咚。”

    叩门声起，一侍柔声道：“公子，宗主，晚膳已备妥。”

    我穿好布鞋起身，南宫阙云双手托着那沉甸甸的孕肚，亦步亦趋。

    “吱呀——”

    推门而出，湿冷水汽裹挟着土腥味扑面而来。

    庭院漆黑如墨，雨如注，不见一星一月，假山桂树皆隐没于混沌雨幕之中，难辨真容。

    青石地上积水颇，泛着幽冷水光。

    门外侍提灯而立，见得南宫阙云，身子一颤，眼中满是敬畏与感激，显然已识得这位曾施恩柳江村的贵。

    但对那紫棠旗袍下几欲裂衣而出的肥硕与高隆孕肚，以及与我之间的关系，没有多言半字。

    我神色如常，微微颔首，无甚架子。

    南宫阙云挺着大肚，温言道：“辛苦你了。www.龙腾小说.com”

    侍受宠若惊，连忙垂首引路：“不敢，二位请随婢来。”

    回廊曲折邃，风雨晦暝，檐下风灯摇曳，昏黄光晕斑驳颤，又被雨雾晕染得朦胧。积水倒映着灯火，随风泛起粼粼波光，明灭不定。

    穿过回廊，雨声渐被隔绝在外。正堂灯火通明，映照出湿漉漉的阶前青石。

    行至门，我脚步忽顿，立于檐下影中不再前行。

    南宫阙云挺着那沉甸甸的高隆孕肚，艰难回首，水润杏眸中满是疑惑。侍亦是不解驻足。

    我竖指于唇，做了个噤声手势，随即摆手示意她们先行内。

    二虽不明所以，却也依言跨过门槛，身形没堂中暖光。

    我独留门外，望着那明亮堂屋，心中暗自盘算。上午娘亲那般疾言厉色，冷脸训斥，此刻相见，若是装作若无其事，岂非显得我没心没肺？

    倒不如……装出一副凄凄惨惨、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届时娘亲见了，说不定定会心生愧疚，温言软语哄我一番，甚至向我认错。

    念及此，我心中嘿嘿一笑，酝酿起绪。

    ——

    我吸一气，将眉眼耷拉下来，嘴角用力下撇，硬生生挤出一副凄惨委屈模样。脚步拖沓沉重，一步三挪，低着跨过门槛，踏正堂。

    心中暗自窃喜，这般可怜相，娘亲见了定会心软。

    行至桌案五步开外，我估摸着距离差不多了，便缓缓抬起，眼角甚至还硬挤出了几分湿意，欲迎上那双关切凤眸。

    表瞬间僵住。

    主位之上，空空如也。

    那张八仙桌旁，六名侍正垂首布菜，碗筷轻碰，叮当作响。

    敖欣儿与南宫阙云紧挨着坐于侧位。前者伸出小手，隔着单薄布料，五指大张，抓进南宫阙云那团肥之中。

    她指尖发力，将那绵软如水的肆意揉捏成各种形状，那紫黑首被顶得在衣料下凸起如柱。

    南宫阙云挺着高隆孕肚，俏脸微红，一脸纵容享受，嘴中发出细微哼唧。

    这小母龙，怎又抓上我家母猪了。

    二见我这般哭丧着脸进来，动作齐齐一顿，两双眸子里满是疑惑与看傻子的神。

    那酝酿许久的凄惨神僵在脸上，化作滑稽。我面皮瞬间涨成猪肝色，红白加，喉滚动，“咳咳”两声，掩饰这漫天尴尬。

    脚底抹油，我欲往空位快步窜去。

    忽地，敖欣儿与南宫阙云神色骤变，慌忙收手正坐，目视我身后，满眼敬畏。

    我身前地板上，一道修长高挑的窈窕黑影无声蔓延而至，将我整个完全笼罩。那影子廓极美，却透着恐怖的压迫感。

    一熟悉的清冷幽香扑鼻。

    顿时，我脊背一寒，心中暗道不妙，身躯僵直如铁。

    身后忽地传来那熟悉的清冷嗓音，如冰珠落盘，波澜不惊：

    “不去坐好用膳，杵在这做甚？”

    第78章变脸

    我身子一僵，满尴尬，冷汗直冒。

    “这就坐，这就坐。”

    我讪笑两声，连忙走到八仙桌旁。特意挑了个紧挨着主位的空位坐下，满心期待地等着娘亲落座主位，好借机亲近一番，缓和下间的僵局。

    谁知，那抹清冷高挑的月白身影径直越过主位，并未停留。

    娘亲裙摆摇曳，带起一阵冷冽幽香，竟是在南宫阙云身侧那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我表瞬间凝固，举着筷子的手僵在半空，心那子热乎劲儿瞬间凉了半截。

    一无名火起，我偷偷狠狠瞪了对面的南宫阙云一眼。

    南宫阙云似有所感，抬触及我那不善目光，俏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羞愧地低下，下几乎要埋进两团之中，双手不安地抚摸着那高隆如鼓的孕肚，一副做错事的小媳模样。

    六名侍垂首侍立一旁，大气不敢出。

    我吸一气，强压下心郁闷与酸涩，目光扫过桌上菜肴。

    水晶肘子晶莹剔透，松鼠鳜鱼色泽金黄，蟹狮子香气扑鼻……皆是色香味俱全的珍馐，热气腾腾。

    可我看着这些美菜式，却觉索然无味，竟无半点食欲。比起这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倒不如娘亲在清河村随手烧的一道菜来得香甜。

    “动筷吧。”

    娘亲淡淡一句，打了满室沉寂。

    话音未落，桌上便卷起一阵香风。敖欣儿早已按捺不住，伸出那双白小手，径直抓起一只酱红油亮的水晶肘子，张开樱桃小便狠狠咬下。

    “咔嚓。”

    脆皮碎裂，汁四溅。最?新发?布地址?w?ww.<xsdz.xyz她吃相豪放，毫无半点淑模样，腮帮子鼓鼓囊囊，吃得满嘴流油，一脸满足。

    南宫阙云则坐姿端庄，一手托着碗底，一手执筷，夹起一小块鱼送中，细嚼慢咽，动作温雅至极，尽显大家风范。

    我心中郁结未消，只觉满桌珍馐味同嚼蜡。端起碗，筷子在碗中漫无目的地拨弄，数着米粒往嘴里送，眼角余光却忍不住偷偷朝娘亲那边飘去。

    娘亲虽早已辟谷，往多少也会象征动两筷子。可今，她面前碗筷未动分毫。

    她只是静静坐着，那双清冷凤眸平静无波，直勾勾地落在我身上。

    我心一跳，被那目光盯得皮发麻，连忙低下，只顾着往嘴里扒拉白饭，大气都不敢喘。

    “怎么？”

    娘亲清冷的声音忽地响起，“这般小，是没胃么？”

    正大快朵颐的敖欣儿动作一顿，嘴里叼着半块皮，好奇地向我望了过来。南宫阙云亦是停下筷子，杏眸中满是关切。

    我身子一僵，连忙咽下中饭食，摇如拨鼓。?╒地★址╗发布ωωω．lTxsfｂ．Ｃ⊙㎡

    “没……没有！孩儿胃好得很！”

    娘亲微微歪，发间步摇轻晃，神色依旧平静，语气却透着几分玩味。

    “既有胃，为何只吃白饭不夹菜？莫非是嫌弃这几位侍手艺不，做得不合你味？”

    一旁侍立的几名侍闻言，吓得脸色煞白，身子瑟瑟发抖。

    “怎会！”

    我慌忙摆手，额冷汗直冒，“这菜色香味俱全，甚好！甚好！”

    娘亲身子微微前倾，探过来。那张绝美面容离我不远，表平静如水，却让我感到一莫名的瘆感。

    “那为何不吃？”

    话音刚落，娘亲那双原本清冷的凤眸，忽地蒙上一层水雾。

    她眼帘低垂，长睫轻颤，眼尾竟泛起一抹令心碎的绯红。

    绝美面容之上，哪还有半分平里的清冷孤傲？

    现在的娘亲完全是一副泫然欲泣、楚楚可怜的模样。

    “莫非……是因上午之事？”

    她声音微颤，

    带着几分自责与哽咽，“是为娘不好，一时没控制住心绪，言语过重，伤了凡儿的心……竟让你连饭都吃不下了？”

    我心猛地一颤，整个都懵了。

    这……这是唱哪出？

    我这当儿子的还没哭呢，怎么娘亲反倒先委屈上了？

    看着她那副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儿姿态，我只觉心都要碎了，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郁闷酸涩。

    “没！绝对没有！”

    我慌了手脚，连连摆手，急得语无伦次，“娘亲并未伤孩儿的心！孩儿……孩儿真的很有胃！这就吃给您看！”

    说罢，我再不敢迟疑，伸出筷子，在那盘蟹狮子中狠狠一夹。

    一颗硕大圆润、色泽酱红的丸被我夹起，我不顾烫嘴，张大嘴狠狠咬下一大。

    “滋——”

    浓郁滚烫的汁在腔中炸开，鲜香四溢，肥而不腻。

    我一边大咀嚼，一边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冲着娘亲展示那被咬缺了一块的丸，拼命点。

    “好吃！真好吃！娘亲您看，孩儿吃得可香了！”

    娘亲抬起衣袖，在那眼角轻轻一拭。

    动作轻柔，透着令心碎的凄婉。她微红着眼眶，声音软糯带着期许：

    “凡儿……此话当真？这狮子，果真那般美味？”

    我嘴里塞得满满当当，闻言拼命点，唯恐慢了半分便又惹她伤心。

    “唔唔！真好吃！比珍珠还真！”

    我含糊不清地嚷着，又狠狠扒了两饭，以示诚意。

    “既如此……”

    娘亲放下衣袖。

    那张原本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绝美面容，竟在瞬息之间，若川剧变脸般，泪意全消。

    凤眸中水雾散尽，取而代之的，是那一贯的清冷与淡漠，甚至还隐隐透着几分戏谑后的索然。

    她冷冷瞥了我一眼，语气平淡如水：

    “既然好吃，那还不快多吃点？莫要费了这桌好菜。”

    “嘎——”

    我咀嚼的动作猛地僵住，喉咙里像是卡了根鱼刺，上不去下不来。

    看着娘亲那张冷若冰霜的脸，我整个都傻了。

    又……又被耍了？！

    方才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竟全是装出来的！

    一被戏弄的羞恼直冲脑门，我瞪大眼睛，刚想把嘴里的饭咽下去开反驳两句，哪怕是抗议一下也好。

    “食不言，寝不语。”

    娘亲眼皮都未抬一下，冷冷吐出六个字，如一道封令，将我所有的委屈与愤懑，硬生生堵回了肚子里。

    我一气上不来下不去，死死咬着后槽牙，腮帮子鼓得生疼。

    只能化悲愤为食欲，低下，拿着筷子狠狠戳着碗里的白饭，仿佛那不是米粒，而是某个顽劣的心肝，大大地往嘴里扒拉。

    不远处传来一阵极力压抑的“库库”声。

    不用看也知道，定是敖欣儿那条没心没肺的小泥鳅在憋笑。她肩膀耸动得厉害，连带着身下的椅子都在微微颤抖。

    南宫阙云倒是老实，只顾着埋小进食，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出。

    窗外雨如注，雨打芭蕉声声急。

    这顿饭，吃得我郁闷至极，如在茅厕便秘一般难受。

    约莫过了半柱香的功夫，碗中饭粒见底。

    娘亲优雅地放下手中那双几乎未曾动过的象牙箸，取过锦帕，轻轻按了按嘴角。

    “吃饱了？”

    她目光扫过众，最后落在我身上，神色恢复了几分温和。

    “雨势虽大，却也别有一番意趣。稍后我们一齐去云洲城逛逛，顺道为凡儿寻件趁手的法宝。”

    她广袖一拂，起身离开正堂。

    “给你们一刻钟，收拾妥当，院中集合。”

    第79章奇衣

    回到卧房，我行至榻前，掀开蚕被。四块上品灵石静卧于褥上，流光溢彩，灵气。

    将其收怀中贴身放好，又将袖中那颗蚀骨销魂散取出至于褥上，蚕被压好，这是我藏东西的习惯。我转身立于铜镜前。

    一袭青衫罩身，料子虽非绫罗绸缎，倒也针脚细密，算不得粗制滥造。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只是脚下那双白布鞋，终显几分寒碜。

    我抬手捋了捋额前短发，嘴角微扯。堂堂七尺男儿，顶天立地，又非那些涂脂抹的闺娇娥，何必在意这身皮囊外物？

    因此即便这卧房衣柜安置有更好的衣物，我也穿不惯，不必费力去装换了。

    此时，隔壁隐约传来敖欣儿那咋咋呼呼的动静，想必正拉着南宫阙云在那折腾。

    那任摆布的丰腴母牛，也不知会被这古灵怪的小龙摆弄成何种模样。

    至于娘亲……

    目光投向正卧方向，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平里她总是那般清冷出尘，今夜逛城，不知又会换上何等风姿？

    窗外雨如注，砸得瓦片噼啪作响，天地间一片混沌。

    这般恶劣天象，若不施展神通，怕是寸步难行，又有何意趣？娘亲既说要逛，定会使出手段驱散这漫天风雨。

    像梦中那般吗？

    思及此，我推门而出，立于廊下静候。

    庭院中积水没踝，倒映着廊下摇曳的灯火，光影猩红碎，正如我此刻浮沉的心绪。

    我倚柱而立，双手抱胸，视线穿过重重雨幕，望着那漆黑天穹出神。

    少顷，一阵细碎脚步声夹杂着嬉笑传来。

    侧目望去，只见敖欣儿拽着南宫阙云的手腕，从侧屋连廊处走出。

    我目光一凝，险些没绷住表。

    南宫阙云依旧裹着那身紫棠色无袖旗袍，发髻高挽，露出一截修长雪颈，面上覆着一层薄如蝉翼的黑纱，只露出一双含羞带怯的水润杏眸，显然是怕被识身份。

    然视线下移，却见那高隆如鼓的孕肚正中，衣料竟被整齐抠去一块圆布。

    那枚嘟嘟的丹香脐圆白珠，便这般毫无遮掩地凸了出来，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更荒唐的是胸前那两团肥垂，顶端衣料亦被剜去两。

    因那首实在硕大，开得颇为宽阔。

    两颗紫黑衣而出，虽被两块猩红胶布呈“十”字贴住，却依旧难掩其狰狞廓与傲尺寸，似两颗熟透桑葚欲坠未坠。

    再看敖欣儿，更是一身怪异装束。

    她并未着裙衫，仅套着件通体漆黑、材质似皮非皮的无袖连体紧衣。

    那衣物极省布料，紧裹着她娇小玲玲的身躯，肩处衣料截断，露出两条纤细雪臂，腋和半侧。

    胸前两点小巧蓓蕾顶起衣料，微凸如豆；胯部开叉极高，布料陷腿根，露出小半侧白。

    她的下体被勒出一道细窄幽壑的缝廓，毛应该不算茂盛。

    下身光溜露着两条白美腿，比例还算不错，赤足踩地，至腰银发自然披落，透着说不出的野与怪异。

    这……是何装束？我不曾见过。

    敖欣儿蹦跳至跟前，那紧身皮衣勒出的两瓣小随之颤。

    南宫阙云挺着那开露脐的高隆孕肚，赤着玉足，亦步亦趋，和那两颗贴着红胶布的紫黑桑葚随步幅一起上下颠簸，滚滚。

    见我目光发直，敖欣儿伸出白小手在我眼前晃了晃，琥珀竖瞳微眯。

    “怎么？这就看傻了眼？”

    我猛地回神，心微虚，连忙摇掩饰。

    “胡言语。”我移开视线，不再看那两具光致致的身躯，“只是觉着新奇，从未见过这等衣物。这究竟是何物？”

    敖欣儿双手叉腰，挺了挺那两点微凸的小胸脯，下微扬，满脸得意。

    “孤陋寡闻！此乃‘泳服’，可是南边巫神教传来的稀罕物件，专供戏水之用。”她扯了扯身上那紧绷的黑皮料子，“不仅此物，便是那种丝袜，还有一些奇衣着饰，亦是那边传过来的。”

    我不由一怔，心中若有所思，巫神教竟还产这等物事。

    “既是戏水之物，这下雨天穿出来作甚？”我不解问道。

    “笨！”敖欣儿白了我一眼，“穿此衣，方能淋得痛快，感受这天地雨露。”

    南宫阙云在一旁掩纱轻笑，柔声道：“主，小龙族天亲水，这般狂风骤雨，正是她们最欢喜的时节。”

    “这我倒是知晓的。”我点了点，心中了然。

    “不过……你们这般模样……若是走在街上，岂非要被那满城百姓看了个光？”我指了指她们那少得可怜的布料，沉声道，“虽说修仙之不拘小节，但这般招摇过市，终归是不妥。”

    “切！”

    敖欣儿双手抱胸，那紧身皮衣勒出的两团小随之轻颤，她翻了个白眼：“这漫天大雨跟泼水似的，街上哪还有半个鬼影？就算被瞧见了又如何？本姑娘天生丽质，给那些凡夫俗子开开眼，那是他们的福分！”

    我摇了摇，望着廊外那如瀑雨，笃定道：“这雨下得这般邪乎，既然要逛，娘亲定会施展神通将其驱散。届时雨过，夜街上行如织，你们这副打扮，成何体统？”

    “驱雨？”

    敖欣儿闻言，秀眉瞬间拧成了疙瘩，琥珀竖瞳里满是不爽，“你怎么知道姬前辈会驱雨？谁说要驱雨了？本姑娘才不要呢！这雨淋在身上多爽利，我们小龙族最喜在这雨天去间戏耍，那滋味才叫痛快！”

    她顿了顿，像看笨蛋一样看着我，嗤笑道：“况且，你当驱雨是吃饭喝水那般简单？”

    我不由一怔，心中疑惑：“我娘亲乃返虚大能，这区区凡雨，挥手即散，有何难处？”

    “哈！”

    敖欣儿伸出一根白手指，几乎要戳到我鼻尖上，满脸得意与鄙夷，“说你你还不服！这老天爷下雨，那是天意，代表了天道运转！这云洲城方圆数十里的雨势已成定局，若要强行驱散，那便是与天道对抗，逆天而行！”

    她收回手，煞有介事地恐吓道：“这可是要遭天道因果反噬的！轻则折损修为，重则削减仙途气运，甚至引来天罚！哪怕是姬前辈，也不会为了逛个街就这种吃力不讨好的蠢事！”

    我听得心一跳，瞪大了眼睛，心中涌起一强烈的不安。

    “真……真的假的？”我转看向南宫阙云，急声问道。

    南宫阙云挺着那高隆孕肚，面色凝重地点了点，黑纱下的美唇轻启，柔声道：“主，敖姑娘所言非虚。?╒地★址╗发布w}ww.ltxsfb.ｃōｍ天象乃天地法则显化，即便是化神期大圆满的修士，也不敢随意更改，恐沾染因果。姬前辈虽已至返虚之境，神通广大，但这改天换地之事，牵扯甚广，若真要强行施为，确是一件极为麻烦且凶险的事。”

    闻言，我心一沉，刚欲再问，正卧那扇紧闭的雕花木门“吱呀”一声，缓缓开启。

    一道修长高挑的身影迈步而出。

    依旧是一袭月白长袍，素净淡雅，并未如我想象般换上什么奇装异服，我不免心生几分失落。

    然目光下移，却见那腰间束带勒得极紧，将那纤细腰肢束得不盈一握，更衬得胸前那对豪怒挺如峰，几欲裂衣而出；胯部骤然宽阔，肥硕如磨盘，将长袍后摆撑起一道惊心动魄的满月弧度，长袍之下，则是一双比例夸张的美腿廓。

    最引注目的，是她今的发式。

    平里总是挽作云鬓或随意披散的青丝，此刻竟被高高束起，扎成一束利落的高马尾。

    那如墨发丝顺滑垂落，发尾竟落至小腿腿弯处，随着她走动，中段美发轻扫过那浑圆线，透着说不出的飒爽英气。

    “走吧。”

    娘亲行至廊下，步履轻盈，足下那双云锦绣鞋不染纤尘。

    她径直走到我面前站定。一百八十八公分的高挑身量，足足高出我半个。我需得微微仰视，方能对上那双清冷凤眸。

    我屏住呼吸，满心期待地看着她，以为她要抬手施法，驱散这漫天风雨。

    然，她什么也没做。

    只是垂下眼帘，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笑意，静静地看着我，眸光如水，在这雨夜里显得格外安宁。

    身侧，敖欣儿兴奋地跺了跺脚，显然已迫不及待要冲雨幕。

    南宫阙云则挺着那高隆孕肚，一手托底，一手轻抚那露出的肚脐珠，仰望着漆黑天穹，杏眸含笑，

    柔顺至极。

    此时，两名侍自连廊那匆匆赶来，手中各抱着两把绘着寒梅傲雪图的油纸伞。

    “宗主，公子，伞备好了。”

    一共四把。

    敖欣儿嫌弃地摆摆手，身形一窜便了雨中。

    我接过一把，手微沉。

    看来，今夜确是要在这雨之中，撑伞而行了。

    第80章雨夜漫步

    如墨天穹低垂，雨倾盆如瀑，将天地间最后一丝月华星辉尽数吞噬。

    别院地处城郊，四周阒寂，唯余雨打屋瓦之声。

    青石板路向远处延伸，两侧稀疏几点灯火在雨幕中摇曳，昏黄如豆，似鬼火磷磷。

    欲至那繁华稍金之地，尚需行上一段路程。

    四撑开三把油纸伞，踏这茫茫雨夜。

    我居中而行，左侧是清冷高挑的娘亲，右侧则是挺着孕肚的南宫阙云。尽管撑伞而行，仍是有不少雨水自夜中溅了进来。

    而前方雨幕中，敖欣儿如脱兔般蹦跳嬉戏。

    那身紧致黑色泳服在雨水冲刷下愈发油亮，紧裹着她那娇小玲玲的身躯，水珠顺着皮料滑落，竟似滴水不沾，让我惊诧不已。

    她罕见地撤去幻术，额前那对晶莹剔透的白玉龙角在暗夜中散发着微光，随着她的欢呼雀跃，在雨中划出一道道银色流光。

    “好雨！好雨！太爽快了！”

    她清脆的笑声穿透雨幕，在这雨夜城郊显得格外突兀。

    听着纸伞上传来的沉响雨声和她的笑声，我不由苦笑，脚下布鞋早已湿透，冰凉积水顺着鞋帮渗，腻乎乎地粘在脚掌上，极不舒坦。

    早知如此，便该学她和南宫阙云赤足而行。

    目光下意识向右瞥去，修士眼力不同凡，在这黯淡夜幕下也看得较为清楚。

    只见南宫阙云一手撑伞，一手托着那沉甸甸的高隆孕肚，赤着一双雪白玉足，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浑浊积水中。

    那玉足弓高耸，脚背青筋隐现，十枚圆润如蚕的脚趾紧紧抓着湿滑地面。

    泥水溅起，污了那霜白脚踝与小腿，黑泥与白相互映衬，透着说不出的凌虐美感与靡骚气。

    我不动声色地运转纯阳真气，汇聚于双足涌泉。热流涌动，将那渗的寒湿之气瞬间烘，脚下顿觉暖意融融。

    余光又忍不住飘向左侧。

    娘亲步履轻盈，绣鞋踩在布满积水的地上，月白裙摆虽长，却随风微扬，每次摆动都距地上污水微分。

    不知她那双藏在云锦绣鞋中的玉足，此刻是否也如我这般，正经受着这地上积水的侵袭？

    还是说，凭她返虚境的修为，早已将这凡水隔绝在外？

    “唉……”

    我长叹一声，望着眼前似无尽的雨幕，意兴阑珊。

    “这般雨夜，究竟能逛去何处？”

    右侧的南宫阙云，轻拂面纱上自雨幕中渐进的雨水，杏眸含笑，柔声媚道：“主有所不知。云洲城地处江南腹地，雨水丰沛，故而那修士市场搭有避雨法阵与雨布，照常运转，只是客流稀疏罢了。若主不喜那市井之地，亦可去灵机阁一观。那里专营修士法宝，虽未必有市场上的物件稀奇古怪，却也胜在品类繁多，或许能寻得几件趁手之物。”

    “哦。”

    我应了一声，点了点，心却无甚波澜。

    不知为何，原本对法宝的那份热切期盼，竟在这漫天风雨中消磨殆尽。既无兴致，这一趟湿身夜游，又是为了什么？

    正自恍惚，左侧纸伞微倾。

    娘亲转过来，高马尾随风轻扫，那双清冷凤眸在昏暗雨夜中熠熠生辉，嘴角噙着一抹了然笑意。

    “可是觉着乏味烦躁了？”

    我脚步微顿，望着那漆黑如墨的天穹，心涌起一莫名的失落。

    “这种天气，确是令气闷。”我低声道，“孩儿突然……想看星星和月亮了。往在清河村，抬便是漫天星斗，只道寻常。如今置身这混沌雨夜，倒格外想念那份清朗明净。”

    “我也想看。”

    娘亲轻声应道，声音融在雨声里，听不出悲喜。

    “不过仙途漫漫，晦暗时刻常有，哪能夜夜皆有星月相伴？习惯便好。”

    我眸中微光一闪，似有所悟，却终究没说什么，只是握着伞柄的手紧了紧，继续前行。

    一阵湿冷的风卷着雨丝扑伞下。

    “凡儿，冷吗？”娘亲忽然侧过，轻声问道。

    我感受了一下体内奔涌的燥热真气，摇了摇：“孩儿阳气旺盛，倒也没感觉多冷。”

    “是吗？”

    娘亲那双清冷的凤眸里流露出一丝羡慕，身子微微瑟缩了一下，似是娇弱不胜风雨，“可是……娘亲感觉好冷哦。”

    我惊诧地张大了嘴，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这怎么可能？娘亲您可是返虚境大能，寒暑不侵，怎会觉这区区凡雨冷？”

    娘亲眨了眨眼，一脸认真：“千真万确。修为再高，也有凡的冷暖之感，娘亲确实觉得身子发寒……若是能有凡儿那般旺盛的阳气，暖一下身子就好了。”

    我愣了一下，看着她那似笑非笑的模样，脸颊微红。

    也不知哪来的勇气，我从伞下探出略有些粗糙薄茧的左手，心念一动，将丹田内的纯阳真气聚于掌心。

    不多不少，避免阳气将娘亲变得奇怪……

    瞬间，那手掌便得滚烫通红，散发着惊的热力。

    “那……”

    我有些自豪地将那只滚烫的大手伸到她面前，憨声道：

    “孩儿这只手热得很，娘亲握住……身子便暖了。”

    娘亲没有丝毫犹豫，那只纤细修长的右手柔荑便探了过来，一把将我的左手紧紧包裹。

    她的手掌并不小，手指更是修长得惊，骨节分明却覆着一层软。

    指腹温软，肌肤滑白皙、触感细腻得让心颤，与我的糙手形成鲜明对比。

    娘亲的手确实带着一丝沁的微凉，与我掌心的滚烫贴在一起，激起一阵酥麻的电流，直窜心底。

    “凡儿的手，真暖。”

    她眉眼弯弯，嘴角笑意温柔，那双凤眸里仿佛盛满了细碎的星光。

    我只觉脸颊发烫，那热气直冲耳根。

    不敢看她，只低着，盯着脚下浑浊的积水和溅起的水花，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任由她牵着，走着。

    两把油纸伞虽靠得极近，伞沿却终究无法严丝合缝。

    冰凉的雨水顺着伞骨汇聚，化作一条细细的水线，不偏不倚地滴落在我们紧紧握的手背上。

    水珠溅开，顺着指缝滑落，带来一丝凉意，却无在意，更无想要松开。

    娘亲轻轻捏了捏我的手心，声音穿透雨幕，轻柔却清晰：

    “这漫漫仙途，若是孤身一，自是凄风苦雨，难熬得紧。可若有了重要的相伴，心有了想要护着的……”

    她顿了顿，声音轻柔得好似梦呓。

    “凡儿觉着，这雨夜漫步，是不是也变得有趣多了？”

    第81章牵绊

    “嗯……是这样的。”

    我把埋得更低了，脸颊滚烫，声音小得连我自己都快听不清。

    心里却是觉得见了鬼了。

    明明那晚在合欢客栈，两赤身体，贴着，那是真刀真枪地了个爽，那是何等的靡狂。

    可眼下不过是掌心相贴，十指简单扣在一起，我这心却跳得跟擂鼓似的，“咚咚”直响。

    雨还在下，我就这么右手撑着伞，伞柄被雨汗浸得微湿；左手死死攥着那只温软柔荑，半点不敢松劲。

    娘亲左手持伞，伞沿微微倾斜，遮住飘进来的雨丝；右手反握着我那只粗糙大手，指腹轻轻摩挲着我的手背。

    两把油纸伞紧紧挨在一起，伞下两并肩而行，将这漫天风雨都隔绝在外。

    侧右方，南宫阙云挺着孕肚，一手托着底，一手撑着伞，赤着脚踩在水里。她极有眼色，紧闭着嘴一声不吭，默默跟着，生怕扰了这边的气氛。

    前方雨雾蒙蒙，敖欣儿那抹黑色的小身影还在蹦蹦跳跳，银发甩动，水花四溅，压根没工夫理会这边的事儿。

    “凡儿当真是有趣。”

    娘亲忽地轻笑一声，那修长玉指在我滚烫的掌心里轻轻挠了一下，带起一阵钻心的酥痒。

    她侧过看我，那双漂亮的凤眸微微弯起，语气里透着戏谑与腹黑：

    “上午才冷着脸训了你一顿，方才吃饭时又把你耍得团团转。如今不过是牵个小手，给点甜，你便这般欢喜雀跃，心神漾了？”

    “凡儿当真是个好哄的小傻子。”

    “哦。”

    我轻应一声，喉微动，不知该如何接这羞的话茬，只得装傻充愣。

    四沿街而行，不多时，周遭灯火渐亮，两侧楼阁渐密，檐下红灯在风雨中狂舞，昏黄光晕透过湿透窗纸晕染而出，将漆黑雨幕映得斑驳陆离，满地积水倒映着碎流金。

    此地本是云洲城繁华地界，此刻却门庭冷落，唯余雨声萧索。

    两侧商铺林立，楼阁高耸，多是门窗紧闭，唯有几家酒楼与客栈尚亮着昏黄灯火，客不多，里面几个伙计不知忙活着什么。

    长街空，除了咱们四踩水的脚步声，再无旁影踪。

    我心微紧，目光扫过身侧。

    南宫阙云那身紫棠旗袍紧裹着如即将临盆的巨肚，肚脐圆珠外翻凸出，胸前两颗贴着红胶布的紫黑首更是衣怒挺。

    再看向前方，那个穿着奇怪泳服，勒出两瓣与私处廓的敖欣儿。

    若是哪个有眼福的此时恰好推窗探，或是那店铺里的伙计抬眼往外一瞥，这两副奇怪态岂非要被看了个光？

    “往年此时若逢雨，妾身亦会出宗探视。”南宫阙云望着漫天雨幕轻叹，“只是今年这雨势……看着着实令揪心，不知要下到几时方休。”

    我愣了一下，望着这萧条雨夜，心中亦是五味杂陈，下意识将掌中那只温软柔荑攥得更紧了些，不肯松开分毫。

    娘亲似有所感，指腹在我手背轻轻摩挲，无声安抚，掌心相贴处暖意融融。

    “喂！大牛！”

    前方雨雾中，敖欣儿转过身来，那一身紧致黑皮衣勒得身段玲珑小巧，她冲着这边挥手，大声嚷道：“撑什么伞啊！快把伞扔了，过来淋淋雨，爽快得很！”

    我嘴角狠狠一抽。

    这小泥鳅，当真是力旺盛得没边了。

    南宫阙云驻足，黑纱下的风韵俏脸泛起红晕，转望向我，水眸含怯：“主……妾身全凭主定夺。”

    我轻叹一声，摆了摆手：“去吧。”

    心中暗忖，支开了这大母牛，倒也能与娘亲多些独处时光。

    “谢主恩典。”南宫阙云欠身一礼，柔声道，“再向前行半刻，折而向西，那修士市场便也不远了。”

    言罢，她将油纸伞轻轻掷于青石板地面上，一手提着裙摆，一手捧着孕肚向敖欣儿小跑而去。

    雨幕中，只见那肥硕磨盘大在紫棠旗袍下剧烈颠簸，两瓣上下翻飞，震颤不已。

    雨如注，瞬间将她浇了个透心凉，湿透的布料紧贴皮，隐隐约约透出那肥腻腿层层叠叠的脂，身形愈发显得臃肿笨重，弥漫着一说不出的欲骚气。

    刚至跟前，敖欣儿二话不说，伸出小爪，隔着湿漉漉的旗袍，一把抓住了南宫阙云胸前那两团沉甸甸的。

    “嗯哼……”

    南宫阙云娇躯一颤，俏脸一红，却也不躲闪，任由那双小手在子上肆意揉捏。

    “嘻嘻！”敖欣儿咧嘴一笑，手上加了几分力道，“这雨一淋，大牛变大水牛了！这子摸着滑溜溜的，手感更好了！”

    雨雾朦胧，视角受限。隐约见得敖欣儿踮起脚尖，似是撕开了那首上的物事，凑过小嘴在那嘬弄起来。南宫阙云仰起脖颈，一脸受用模样。

    我红着脸，有些尴尬地与娘亲相视一眼，她眸中有柔笑流淌，母子二遂迈步向那二走去，两手不曾分开。

    行至近前，敖欣儿正埋首那两团紫黑桑葚间嘬得起劲，闻得脚步声，慌忙抬起小脑袋。

    小手飞快将那

    两块被雨水浸得半掉不掉的红胶布重新按回首上，遮住那两点狰狞凸。

    她从那堆叠的大山侧探出半个脑袋，舌舔过嘴角残留的渍与雨水，冲我们嘿嘿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别在这磨磨蹭蹭了，再不走天都要亮了。”我无奈吐槽。

    敖欣儿嘻嘻一笑，也不回话，拽着南宫阙云那条藕臂便往前冲。

    南宫阙云挺着个沉甸甸的大肚子，被拽得踉踉跄跄，两团上下颠簸，中娇呼：“慢……慢些，敖姑娘……”

    我和娘亲相视一眼，撑伞跟上。

    前方雨幕中，那小泥鳅着实没个消停。

    她时不时回身，在那两团湿透的肥上狠狠抓一把，指陷泥；或是嫌走得慢，竟直接窜上南宫阙云肩，两条光溜溜的小腿夹着那修长脖颈，如骑大马般晃。

    南宫阙云被压得身形微晃，却还要伸手托着那高隆孕肚，一脸宠溺顺从。

    又或是跳下来，转到身后，两只小手在那肥硕如磨盘的大上“啪啪”拍打，推着那两瓣翻滚的往前赶。

    看着这滑稽又靡的一幕，我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身侧随之传来一声轻柔悦耳的低笑，如风铃过耳。那笑声总是在我笑过之后才悠悠响起，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长街一侧，“红云白”酒家灯火阑珊。

    一楼大堂内客流稀疏，几个伙计正哈欠连天地擦拭着桌案，似是准备打烊。

    唯有角落一桌，两名练体期修士正对坐饮酒，桌上残羹冷炙，气氛颇为萧索。

    “真他娘的晦气！”

    其中一名黑皮大汉将酒碗重重顿在桌上，骂骂咧咧道，“老子大老远跑来这云洲城，就为了瞻仰一番那绝色榜第四的南宫阙云，哪怕远远瞧上一眼那传说中的极品容颜也值了。没成想碰上这鬼天气，连个鬼影都没见着！”

    对面那书生模样的修士笑着劝慰，提起酒壶为他斟满：“哎，老兄，这修仙界讲究一个‘缘’字。缘分未到，强求不得。说不定哪天运气来了，出门转角便撞上了呢？放宽心，来，吃吃。”

    黑皮大汉叹了气，夹起一块肥塞进嘴里，含糊不清道：“难咯……以后再想见那又美又善的南宫仙子，怕是更难了。算了，不想了，喝酒！”

    两碰了一碗，正欲一饮而尽。

    “驾！大水牛快跑呀！驾驾驾！”

    一阵清脆悦耳却透着几分荒诞的娇笑声，忽地穿透厚重雨幕，自门外传来。

    二动作一滞，瞬间转望向大门。

    只见漆黑雨幕中，一道紫棠色的肥硕身影呼啸而过。

    那竟是个挺着巨肚的孕，肩上骑着个穿紧身黑皮怪衣的小丫。

    那孕跑得飞快，胸前两团惊上下剧烈颠簸，首似顶出贴着红物事，惊涛隔着雨雾都觉晃眼，一闪即逝。

    “那是……啥玩意？”黑皮大汉揉了揉眼，一脸懵，“我看花眼了？”

    “应……应该是吧？”书生亦是目瞪呆，“哪有孕这般跑的，太奇怪了。”

    话音未落，门外光影又是一晃。

    一名青衫少年与一高挑绝美的月白子，共撑两把寒梅油纸伞，十指紧扣，并肩而行。

    二步履看似缓慢从容，闲庭信步，却在眨眼间便已掠过大门范围，只留下一抹清冷残影与伞面上那支寒梅傲雪的图案。

    “不对！”

    二瞬间回过神来，意识到绝非错觉，猛地丢下酒碗，身形一窜冲至大门处。

    推门望去，长街寂寥。

    唯有漫天雨如注，冲刷着空的青石板路，哪里还有半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