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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乾风华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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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乾风华录】(1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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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12-27

    第10章道姑长宁?

    李汐宁的呼吸下意识地屏住了。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WWw.01`BZ.c`com

    青年身量颇高,却略显清瘦,肩背线条流畅挺拔,行走间自有一种从容不迫的气度。晨光透过竹叶缝隙,落在他脸上,映出清晰分明的廓。

    那就是她从未见过的……大哥,李准安。

    他的样貌……果然与母妃有些相似,尤其是眉眼和鼻梁的线条。

    但母妃的美是冷冽疏离,是高高在上的,而眼前这张脸,却更多了一种属于男的,内敛而沉的气质。

    在他身后半步,跟着一个鹅黄衣裙,模样娇俏的小侍,正是何雨薇。

    陆无音见到李淮安,她压下心中悸动,连忙拉着有些看呆了的李汐宁侧身让到路边,福身行礼:“婢见过世子。”

    李汐宁被她一拉,猛然回过神,心脏怦怦直跳。

    一种源自血脉处的悸动与亲近感,无比清晰地告诉她—就是他!

    无需任何凭证,那种冥冥中的联系做不了假。

    她慌忙学着陆无音的样子,也盈盈下拜,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颤:“贫道…贫道长宁…见过世子殿下。”她记着陆无音的嘱咐,匆匆忙忙间报了个道号。

    陆无音闻声侧过,一脸无语地望着她,你封号长宁郡主,道号也是长宁?

    李淮安的目光,落在了这个陌生少身上。

    第一眼,他便觉得有些…特别。

    少约莫十七八岁年纪,穿着一身浅碧色的道裙,款式简洁,用料却极好,柔软的丝绸贴合着身体曲线。

    腰间束着同色丝绦,勒出一段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道裙并不露,领规矩地叠着,只露出小半截白皙如玉的脖颈。

    但或许是因为年轻,或许是天赋异禀,那身段在清雅道袍的包裹下,反而呈现出一种介于青涩与成熟之间的独特风韵。

    她的容貌极美,与陆无音的温婉书卷气不同,更灵动鲜活,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几分……莫名的熟悉感?

    肌肤是健康莹润的白色,鼻尖小巧挺翘,唇瓣透着天然的嫣红,如同沾染了晨露的樱花瓣,此刻因紧张而微微抿着。

    道袍宽大,却遮不住她胸前的饱满弧度,衣料在那里被撑起一个惊心动魄,浑圆而挺翘的弧度,随着她有些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着。

    腰肢细得惊,仿佛用力一折就会断掉,而腰的连接处,却又骤然划出一道饱满圆润充满弹的曲线,被道裙包裹着,形成一道诱的影。

    李淮安心中掠过一丝疑惑。

    这陆无音究竟在闹哪一出?找扮道姑,也找个靠谱点的呀,对面这子身上的贵气,都快溢出来了!

    找个世家大小姐来,把他当傻子糊弄呢?

    李淮安不明所以,视线在她身上缓缓扫过,带着一种审视和毫不客气的打量。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她微微颤动的睫毛上,然后是挺翘的鼻尖,最后定格在那两片丰润诱的唇瓣上,停留了片刻。

    接着,视线下移,滑过她紧张吞咽而微微起伏的纤细脖颈,在那被道袍紧紧包裹,呼之欲出的饱满胸脯廓上打了个转。

    目光继续向下,在那被丝绦勒得凹陷的细腰处停留,仿佛在丈量它的尺寸,最后落在那道袍也遮掩不住的圆润挺翘线,以及裙摆下隐约可见笔直修长的双腿廓上。

    他的目光放肆而直接,甚至有些刻意挑衅,带着一种上位者打量所有物的平静,又混杂着一丝男对美丽的纯粹欣赏与……评估。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丝线,随着他的视线,一点点缠绕上少的身体,带来一种微妙,令心跳加速的圧迫与酥麻感。

    李汐宁感觉到那如有实质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游走,从脸颊到胸,再到腰腿……每掠过一处,那里的肌肤就仿佛微微发烫。

    她脸颊不由自主地飞起红霞,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

    她身为郡主,还从未被一个男子这般毫不避讳地打量过,尤其是……这个男子还是她血脉相连的兄长。

    一种混杂着羞耻和慌,以及一丝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颤栗的感觉,席卷了她。

    她身体微微僵硬,手指揪紧了袖,却奇异般地没有生出被冒犯的怒意,也没有出言阻止或躲避,只是那样僵立着,任由他的目光肆意描摹。

    甚至……心跳在羞怯之下,漏跳了一拍。

    旁边的陆无音察觉到这有些异样的沉默,和世子过于直接的注视,心中一惊,悄悄拉了拉李汐宁的衣袖,示意她说话。

    李汐宁这才从那种晕眩般的感觉中挣扎出来,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强自镇定,声音却比刚才更软了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微额。

    “小……小道,道号长宁,是陆师姐的同门,前来京游历,暂居王府,特来拜见世子殿下。”

    李淮安终于收回了那如有实质的目光,唇角似乎极淡地勾了一下,又仿佛没有。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什么绪。

    “长宁?”他重复了一遍这个道号,目光再次落在她低垂染着红晕的脸上,“抬起来。”

    李汐宁咬了咬下唇,依言缓缓抬起脸。

    那双水光潋滟的杏眸,对上了李淮安不见底的黑瞳。

    她的眼神清澈,带着未谙世事的灵动,此刻却盛满了羞涩,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感,脸颊绯红,如同涂抹了上好的胭脂,愈发显得唇红齿白,我见犹怜。

    李淮安静静地看着她,看了好几息。

    少眼中的清澈、脸上的红晕、以及那莫名熟悉的廓,都让他心底那丝异样感更浓。

    但他面上丝毫不显,只是淡淡道:

    “既是无音的师妹,便在王府安心住下。王府规矩不多,但也需谨言慎行。”

    “是,多谢世子殿下。”李汐宁连忙应道,悄悄松了气,又隐隐有些说不出的失落。

    李淮安不再多言,微微颔首,便带着何雨薇,从她们身侧从容走过,朝着另一个方向去了。

    擦肩而过时,李汐宁似乎闻到他身上传来一冷冽如雪松般的气息,混合着墨香,让她心跳又是一。

    直到李淮安的身影消失在竹林小径尽,李汐宁才彻底放松下来,感觉后背都有些汗湿了。

    她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心五味杂陈。

    陆无音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有些疑惑,又有些了然。世子的容貌气度,对怀春少确有极大吸引力,只是……这是小郡主的兄长啊!

    她这表,似乎不仅仅是惊艳那么简单?陆无音压下疑虑,轻声道:“郡主,我们走吧,我带您去住处。”

    李汐宁点点,最后望了一眼李淮安消失的方向,方才跟着陆无音转身离开。

    只是那被目光细细打量过的身体,似乎还残留着一种奇异的,挥之不去的触感。

    天空中,月白色仙影微微垂眸,注视着李淮安的一举一动。

    她这次隔得极远,没有显露任何气息,因此哪怕李淮安也难以察觉到她的存在。

    第11章纸鸢

    午后阳光正好。

    李淮安带着何雨薇,以及两名侍卫,乘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出了王府。

    车帘半卷,街市的喧嚣与繁华如画卷般铺展。

    他们先去了京城最负盛名的珍宝斋。

    李淮安似乎兴致颇高,亲自为何雨薇挑选了一支嵌着珍珠的蝴蝶簪,又订做了两套时兴的江南样式衣裙,用的是上好的软烟罗和云雾绡。

    何雨薇受宠若惊,小脸一直红扑扑的,眼里满是欢喜与依恋。

    接着又去了西市,尝了刚出锅的蟹小笼,买了造型巧的糖,听了片刻街杂耍艺的吆喝。

    李淮安始终从容,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仿佛真是一位带着心姑娘出游的富贵闲散公子。

    何雨薇起初还有些拘谨,渐渐也放开了,像只快乐的小鸟,叽叽喳喳地指着新奇玩意儿给李淮安看。

    李淮安耐心颇佳,偶尔点应和,目光扫过群时,却幽难测。

    不知不觉,西斜,华灯初上。

    马车已行至外城南区,这里的氛围与内城截然不同,更喧嚣,也更……暧昧。

    一条长街灯火通明,丝竹管弦之声混杂着娇笑软语随风飘来,空气里浮动着脂与酒菜的混合气味。

    这里是京城有名的“风街”,秦楼楚馆,赌坊酒肆,鳞次栉比。

    马车在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停下。

    李淮安撩开车帘,望向街对面那栋最为华丽、挂着“妙音阁”鎏金匾额的三层楼阁,楼上隐约可见纱幔后曼妙起舞的身影。

    他忽然转,看向身旁的何雨薇,唇角微勾,带着几分兴致:“雨薇,想不想进去看看?”

    何雨薇正掀着另一边车帘好奇张望,闻言猛地一颤,手里的帘子都掉了。

    她倏地转过,杏眼睁得圆圆的,小脸瞬间血色尽褪,又飞快涨得通红,结结:“殿、殿下……您……您怎么能去那种地方!”

    她急得眼圈都微微泛红,像是要哭出来。

    “是……是婢伺候得不好吗?如果……如果殿下想要……”她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和豁出去的羞涩,手指颤抖着,竟然真的去解李淮安腰间的系带,“婢……婢现在可以的……”

    李淮安一把握住她冰凉颤抖的小手,止住了她的动作。

    他叹了气,语气放缓,带着几分无奈:“想什么呢。我只是……对这种地方有些好奇罢了,听说里边的歌舞颇有名气。放心,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

    何雨薇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着他,显然不信,嘴唇翕动:“殿下骗……男子去那种地方,还能是为什么……定是觉得婢粗笨,满足不了……”

    她越说越委屈,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

    李淮安有些疼,揉了揉眉心。

    这小侍哪都好,就是茶艺有点浓。

    他松开了她的手,语气淡了些:“既如此,我让小九先送你回府吧。我去里边看看。”

    说完,李淮安吩咐侍卫,让他们先把何雨薇送回王府。

    何雨薇还想说什么,但见李淮安神色虽淡,眼神却不容置喙,只得咬着唇,泪汪汪地点了点,小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像是被遗弃的小动物。

    李淮安不整理了一下衣袍,独自下了马车,朝着“妙音阁”走去。

    他没有注意到,或者说,以他目前的修为根本无法察觉,极高远的夜空中,一道月白色的身影凌空而立,广袖随风轻拂,正是沐清瑶。

    她自李淮安离府便悄然跟随,一路看下来,神色始终冷淡。

    直到此刻,看着他走向那栋灯火靡丽的楼阁,她那双秋水寒潭般的眸子骤然一冷,周围的空气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

    樱色的唇瓣抿成一条直线,指尖在广袖中微微收拢。

    妙音阁内,香气馥郁,暖意熏。

    李淮安甫一进门,他那身虽不显眼,但质地极佳的衣料,以及举手投足间自然流露的贵气与从容,立刻引起了眼尖老鸨的注意。

    一个风韵犹存的摇着团扇快步迎上,脸上堆满热的笑意:“哎哟,这位公子瞧着面生,是第一次来我们妙音阁吧?快请进快请进!公子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我们这儿啊,环肥燕瘦,琴棋书画,包您满意!”

    李淮安目光平静地扫过大厅,随手抛出一锭银子:“找个清静雅致的上房。最╜新↑网?址∷ wWw.ltx`sBǎ.M`e`”

    “好嘞!”老鸨接过银子,笑容更盛,亲自引着他上了三楼,进了一间布置巧、熏着暖香的房间,窗外正对着一片小小的庭院,还算僻静。

    落座后,老鸨殷勤地斟茶,一边试探着问:“公子,可要叫几位姑娘来陪您喝喝酒,听听曲儿?”

    李淮安端起茶杯,并没喝,只淡淡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听说你们这儿有位秋雨姑娘,琴艺冠绝京城?”

    老鸨眼睛一亮,又故作为难:“公子好眼光!秋雨确实是我们这儿的牌,不仅琴弹得好,模样身段更是万里挑一,诗词歌赋也样样通……只是……”她搓了搓手,“秋雨姑娘子清高,寻常并不陪客饮酒,只在大厅献艺……”

    李淮安神色不变,从袖中抽出一张银票,放在桌上。面额一百两。

    老鸨笑容僵了僵,没动。

    李淮安又放上一张。

    老鸨眼神闪烁,还是没接。

    李淮安嘴角微微抽搐,似乎有些不耐,又或许是“纨绔脾气”上来了,一张接一张,面无表地往桌上放银票。

    直到整整十多张银票堆在桌上,老鸨的眼睛几乎被那一片银光晃花,脸上的为难瞬间被狂喜取代,一把将银票拢进袖中,声音激动:“公子稍候!我这就去请秋雨姑娘!一定让她好好陪公子!”

    老鸨几乎是飘着出去的。

    不多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一名子款步而。

    她约莫二十出,身着一袭水红色留仙裙,外罩同色轻纱,身段婀娜,行走间如弱柳扶风。

    容貌极美,眉眼致如画,唇若点朱,肤光胜雪。一青丝松松挽起,斜一支碧玉簪,几缕发丝垂在颊边,平添几分慵懒媚意。

    最引注目的是她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看时似醉非醉,含脉脉,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疏离与倦怠。

    洛秋雨的目光在进门的瞬间,便落在了房内的客身上。只一眼,她心中便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惊讶。

    眼前的男子……很不同。

    他独自坐在窗边的圈椅里,姿势放松,却不见丝毫狎昵或急色。墨发以乌木簪束起,几缕碎发垂落,勾勒出清晰俊美的侧脸廓。

    洛秋雨心中瞬间闪过诸多念:这般气质,这般样貌,出手又如此阔绰……怎么看都像是世家大族心教养出的子弟,或是那些传闻中眼高于顶的仙门俊彦。

    这样的,为何会独自来这妙音阁?还指名要见她?

    寻欢作乐?不像。

    他周身没有那种放纵的气息。

    被带来见世面?房中只他一。

    别有目的?……

    她迅速压下心的疑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脸上重新漾开那训练了千百遍,柔媚骨的笑意,袅袅婷婷走到李淮安身边,声音软糯甜腻:

    “秋雨见过公子。”说着,便极其自然地欲往李淮安身侧依偎过去,手臂如藤蔓般柔柔抬起,带着香风。

    这是她惯常的姿态,既能拉近距离,又能观察客的反应。

    李淮安却在她靠近时,伸手轻轻揽住了她的腰肢,没让她完全贴上来,力道适中,带着一种细微的控制感。

    另一只手却抬起,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抚上了她柔敏感的耳垂。

    洛秋雨身体几不可查地微微一僵。

    这动作看似亲昵,实则透着一种疏离的态度,与她预想的任何一种反应都不同。

    她顺势放松身体,发出一声娇软的嘤咛:“公子……”眼波流转,试图从这近在咫尺的俊美面容上看出些什么。

    李淮安低下,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他的唇,似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耳垂,轻轻吮了一下。

    一阵酥麻感窜过,洛秋雨浑身一颤,那声嘤咛带上了几分真实的战栗。心中疑惑更甚:这到底想做什么?

    就在她心念电转之际,李淮安用只有两能听到的、极低极快的气音,在她耳边吐出两个字:

    “纸鸢。”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洛秋雨脑中炸开!

    第12章纸鸢的喉

    简单二字,却代表着极为特殊的意义。

    洛秋雨瞳孔骤然紧缩,身体瞬间绷紧,所有伪装出来的娇媚慵懒顷刻间土崩瓦解,眼底处发出骇的锐利光,与难以置信的震惊!

    野火教京城分舵中,知道她身份的只有两,舵主黑煞早已逃窜,那面前青年的身份就不言而喻了。

    囚徒护法!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三品高手,竟然是眼前这个……气质矜贵的年轻?!

    巨大的冲击让她几乎失态。

    但她终究是经验丰富的暗桩,绷紧的身体在李淮安臂弯里,只僵硬了极短暂的一瞬,便强迫自己软化下来,只是搁在他肩的手指,指甲不受控制地微微陷进了他柔软的衣料。

    李淮安保持着贴近她耳畔的姿势,声音依旧低微,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冽与清晰:“别动,听我说。我是‘囚徒’。遇到点麻烦,需要你帮我通知据点,请第一护法帮我确认,我周围是否有跟踪监视。我今晚就在此房间等候。若有盯着我,让第一护法切莫现身;若无,便请第一护法前来相见。”

    洛秋雨心脏仍在狂跳,但职业本能让她迅速冷静。她接着调整姿势,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表示明白。

    她顺势坐进李淮安怀中,螓首倚靠在他的胸,指节藏于暗处,飞快掐动法诀,只见一抹青色光晕自她指尖流转。

    随即,脸上重新漾开那媚意横生的笑容,声音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嗔怪与娇羞,提高了些许,仿佛在抱怨的捉弄:“公子真是的……一来就这般欺负……”

    她另一只手端起桌上早已斟满的酒杯,凑到红唇边,自己先含住一小,然后凑近李淮安,眼中带着欣喜与挑逗。

    嫣红的唇瓣在他眼中逐渐放大,李淮安面上闪过一抹嫌弃,随后硬着皮闭上眼睛。

    冰凉的酒与温软的唇舌缠,洛秋雨将沾染了她唾与胭脂香气的酒,一点一点地渡他的中。

    直到酒渡尽,她也没有退开的意思,而是用软腻的香舌,不断舔舐着李淮安的唇角,随后再次探李淮安的中。

    写下,李淮安再也忍不了了,他手掌攥住洛秋雨单薄的香肩,微微用力,同时中牙齿,准地咬住她的舌。

    你在嘛?不用演到这个份上啊!

    李淮安用疑惑、不解、抗拒的眼神看向她。

    “唔…~”

    舌被咬住,洛秋雨发出一声闷哼,随即睁开水润的眸子,带着些许嗔怪意味。

    与此同时,她那只原本环在他颈后的手,悄然下滑,隔着衣袍,准地抚上了他双腿之间,那已然有了明显反应的昂扬之处。

    指尖不停揉捏画圈,感受着那布料下,炽热的硬度与惊的尺寸。

    这一次,她的动作不再仅仅是挑逗。

    她灵巧的手指顺着衣袍的缝隙探,准地握住了那根早已硬挺灼热的阳物。触手滚烫坚硬,尺寸惊,带着有力搏动。

    柔荑微微用力,将裤下拉,阳物从衣袍的束缚中彻底解放出来。

    似是察觉到了李淮安的僵硬,以及不满。

    洛秋雨抬起迷离的眸子,凑近李淮安的耳边,吐气如兰,声音带着动般的软糯:“护法放心……这身子,是本体,净的……不脏。”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讨好,洁白如玉的手指开始上下套弄起来,虎圈住硕大的,用恰到好处的力道揉按着敏感的顶端,掌心包裹着柱身,缓缓滑动。

    这下,李淮安眸子微眯,身体稍微放松了一些,喉结滚动。他并非圣,洛秋雨本就姿容绝色,这般刺激之下,生理反应难以完全抑制。

    之前他只是担心,面前的“何秋雨”是本体用来接客的纸,如今听说她就是本体,心中自然也没了抵触。

    洛秋雨得到默许,眼神愈发迷离,仿佛真的沉溺其中。她仰起,主动将自己嫣红饱满,沾染酒的唇瓣送了上去。

    这一次,李淮安没有躲闪。

    四唇相接。

    起初是试探的轻触,随即洛秋雨便大胆地探出香舌,撬开了他的牙关。

    两的舌尖立刻纠缠在一起,互相追逐、w吮ww.lt吸xsba.me、舔舐,换着混合了酒香与彼此气息的唾。

    吻得激烈而,甚至发出令面红耳赤的细微水声。

    洛秋雨闭着眼,长长的睫毛不住颤动,脸上泛起动的红晕,仿佛完全沉醉在这个吻中。最新?地址) Ltxsdz.�ǒm

    李淮安则半阖着眼,配合着她的节奏,但眼底处,却始终敏锐的探查着四周。

    今天他逛了一天,不管怎么找,也始终感应不到之前那心悸的气息,那个神秘应该走了吧?

    一边分神想着,他一边配合她的吻,这个漫长而湿漉漉的吻结束时,两唇间拉出一道暧昧的银丝。

    洛秋雨红唇大张,吐着香舌,能清晰地看见她的皓齿,以及腔里喘息着红的软,她眼神愈发迷离水润,仿佛蒙上了一层欲的薄雾。

    “公子~家差点喘不上气了…”

    她发出娇弱的喘息声,顺着李淮安的身体缓缓下滑,跪坐在铺着柔软地毯的地上。

    她抬起眼,轻轻摘下上发簪,如瀑般的青丝瞬间散落开来,用一种崇拜而又渴望的眼神,地看了李淮安一眼。

    然后,她低下,几缕发丝垂在在李淮安的胯骨,张开红润的小嘴,将那根散发着浓烈雄气息的阳物,纳中。

    温热湿润的腔瞬间包裹上来,柔软的舌灵活地舔舐过敏感的马眼,卷动着顶端渗出的透明体,然后开始尝试着吞吐。

    棕色的茎,随着她的动作,一寸一寸地没她殷红的唇瓣之中。

    她似乎有些吃力,那尺寸对她而言有些过于巨大,但仍在努力地调整着角度,用手辅助套弄着,尽力取悦着他。

    “咕叽…咕叽…”

    洛秋雨喉间溢出靡的吞咽声,时而发出含糊,而又令血脉贲张的w吮ww.lt吸xsba.me声。

    她的眼神向上瞟着,始终没有离开李淮安的脸,观察着他的反应,那眼神湿漉漉的,带着欲,也带着一种奇异的的专注,仿佛此刻她的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这个男和正在进行的、靡不堪的侍奉。

    洛秋雨绯红的脸颊被撑得鼓鼓的,晶莹的水顺着嘴角滑落,打湿了她的下,也浸湿了李淮安的毛。

    那双如水般盈润的眼眸,倒映着李淮安因欲而绷紧的下颌线条,还有他眼中压抑不住的炽热。

    他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闷哼,那只覆在她发间的宽大掌心,此刻却带着些许的力量,轻柔而又急切地按住了她的后脑。

    他没有言语,但那力道分明在催促她更、更彻底地吞进去。

    洛秋雨美眸望着他,而后眼角露出一丝妩媚的笑意,她的手指在自己喉间按了按,似乎在做着什么准备,温热的鼻息,洒在李淮安粗壮的茎根部。

    紧接着,她的悍然往下压,脸颊已因努力而涨得通红,额角甚至沁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

    她的樱唇被完全撑开,那顶端泛着红光的硕大,在她的努力下已喉间,哪怕从外面看,也能明显看到的廓。

    柔软的腔壁被撑到极限,却又被她本能的舌温柔地包裹、w吮ww.lt吸xsba.me。

    “嗯…就是这样。”

    李淮安爽到身体颤栗,他的被喉腔软紧紧包裹,仿佛活了过来,他缓缓站起身,扶住洛秋雨的,挺动腰身,在她腔处,进行着一次次毫不留的进出。最╜新↑网?址∷ wWw.ltxsba.Me

    “咕……唔……“

    洛秋雨的喉咙处发出含混的呜咽,每一次顶,都让她的身体不自禁地颤栗一下。

    那属于成年男的、带着欲与汗混合的浓烈气味,随着他每一次的,更直接地冲她的鼻腔与喉咙,让她脑发晕,却又异常兴奋。

    她湿热的舌尖,不知疲倦地舔舐着茎饱满的血管,马眼处渗出的晶莹体,被她卷中,带着一丝咸腥,却在她的味蕾上发出极致的甜腻。

    棕色的茎在她腔中进出时,发出“啵唧啵唧“的湿润声响,偶尔还会撞击到她柔软的下颚,让她感觉酸麻。

    她的手掌,不再只是辅助,而是紧紧地抓住了李淮安的大腿,指甲近乎要陷进他皮肤的肌里,随着他每一次的抽,她的身体也跟着微微晃动,像一片被风雨席卷的纤弱柳叶。

    她的双膝跪在地上,感受着他胯下薄而出的热气,那热气仿佛能穿透她薄薄的衣衫,直接点燃她体内最处的火焰。

    李淮安看着她眼底那份极致的痴迷,与隐忍的痛苦,更被她不顾一切取悦的姿态所撩拨,胯下巨物愈发坚硬滚烫。

    他低吼一声,腰间骤然发力,将那根灼热的凶器狠狠顶到了她的喉咙处,几乎要让她窒息。

    洛秋雨的身体猛地绷直,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但她的喉咙仍旧拼命地吞咽着,不肯松开分毫。

    她的嘴,成为了他最极致的享乐之地。

    而她,则在这极致的吞噬中,感受到一种被征服的快感。

    那巨大的茎,带着他特有的体温和令迷醉的气息,在她腔内肆意横行,每一次摩擦,每一次,都让她

    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充实与满足,仿佛她存在的意义,便是彻底被这根阳物填满。

    然而,即便她如此尽心尽力,李淮安那根却依然坚挺如柱,只是顶端渗出更多晶莹的体,却没有丝毫要出的迹象。

    他异于常的武道体质,让他的身体仿佛铜墙铁壁般,需要更强的刺激才能真正释放。

    洛秋雨感到腮帮子酸胀,喉咙也因长时间的弄而发疼,她不舍地将那粗壮的从中吐出,拉出一道晶莹而暧昧的银丝。

    她喘息着,眼中带着一丝无奈的魅惑,娇嗔道:“公子……秋雨……秋雨的嘴都酸了,它……它还是不肯放过秋雨……“

    她媚眼如丝地看着李淮安,带着一丝迷离的笑容:“公子,秋雨以前曾听提起过一种……新奇的玩法,要不……让秋雨为您试试?“

    第13章母目前犯

    话音未落,洛秋雨便款款起身。

    她语气暧昧,带着些许引诱的意味。

    那双纤细的玉手,轻轻颤动,缓慢而又灵巧地解开了自己外衫的系带。

    丝滑的布料如同失去支撑的花瓣,无声委地。

    红裙的轻纱紧接着缓缓滑落,露出了里面鹅黄色的贴身里衣,勾勒出少玲珑起伏的曲线。

    她动作未停,指尖勾住里衣的边缘,吸一气,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魅意,将其轻轻扯下。

    霎时间,大片雪白的肌肤露在微凉的空气中,细腻如上好的羊脂玉,泛着温润诱的光泽,两处高耸的峰峦,被一件绣着致红梅的肚兜堪堪遮掩,呼之欲出的饱满廓,随着她略显急促的呼吸而微微起伏,瞬间抓牢了李淮安所有的视线。

    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目光如炬,紧锁在那被肚兜束缚的丰盈之上。

    布料下是怎样的惊心动魄,那紧绷的弧度,顶端隐约可见的凸起,无一不在挑动他最原始的神经。

    洛秋雨察觉到他目光中的灼热,心中又羞又喜,贝齿轻咬了一下嫣红的下唇,那抹娇羞与眼底藏的期待织,形成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她不再犹豫,伸手绕到颈后,解开了肚兜细细的系带。

    绣着红梅的柔软布料悄然飘落。

    两团饱满雪白的玉兔瞬间挣脱束缚,活泼地弹跳而出,骄傲地展现在李淮安眼前。

    “咕噜…”

    李淮安不自觉地咽了唾沫,眼前这丰硕的酥,可不是何雨薇那种小丫能比的。

    它们形状完美,高耸挺立,顶端是两粒小巧致的蓓蕾,此刻已然动地微微硬挺,晕染着娇的色,在烛光下颤巍巍地抖动,如同枝最鲜润的樱桃,亟待采撷。

    她的腰肢纤细,与上方那对丰腴傲的雪峰,形成了惊心动魄的对比,曲线跌宕,每一寸都散发着纯真又妖娆的魅惑。

    洛秋雨非但没有遮掩,反而挺起了胸膛,让那对白的丰盈更加突出。

    她抬起水光潋滟的眸子,大胆地迎上李淮安几乎要出火的目光,仿佛要将他的欲望全部吸自己眼中,再化为更炽热的火焰反馈回去。

    随后,她取出一个小巧的白玉瓶,拔开塞子,清冽幽甜的花香弥漫开来,为这旖旎的空间更添几分迷离。

    她将几滴晶莹剔透的花露倒在掌心,双手合十搓热,然后伸出纤细的指尖,沾染上那滑腻的体。

    她俯身靠近,温热的手指带着花露的清凉,轻轻握住了李淮安早已怒张挺立的粗硕茎。

    指尖细腻的触感与花露的滑润结合在一起,她开始轻柔而缓慢地上下撸动,从根部到顶端肿胀的紫红色,每一寸都不放过,让那本就昂扬的巨物变得油光水亮,青筋盘虬,更显狰狞与炽热。

    “嗯……”

    李淮安忍不住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这冰火两重天的刺激太过强烈,她的指尖如同带着魔力,每一次滑动都让他的脊椎窜过一阵酥麻,在她手中又胀大了一圈,跳动着亟待宣泄的欲望。

    准备工作就绪,洛秋雨媚眼如丝地瞥了李淮安一眼,那眼神勾魂摄魄。

    雪腻的酥胸浑圆挺翘,的凸起。她再次俯下身,随后抓起茎,用顶弄尖。

    杀气冲冲的,顶着她的酥凹进去几分,前段马眼死死吻住凸起的,摇晃摩擦。

    “啊……”洛秋雨自己也不由得娇喘出声,这陌生而羞耻的触感让她浑身发烫。

    李淮安也是爽得难自禁,他感觉自己的,像是顶进了一个盛满热水的雪腻团子里,微微发硬的,更是给他再添几分难以言喻的刺激。

    这时,洛秋雨吸一气,然后伸出双手,捧起自己那对沉甸甸,软绵绵的雪白丰,微微向内挤压,形成一道邃诱的沟。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跪坐在李淮安腿间,挺起胸脯,小心翼翼地将那根青筋露,沾满滑腻花露的粗硕,轻轻纳自己双峰之间那道温暖的沟壑之中。

    柔软的瞬间从两侧包裹上来,温暖、柔软、充满弹,将怒张的茎紧密地箍在其中。

    随后,她开始尝试着动起来,纤细的腰肢款款摆动,双手更用力地捧高并挤压自己的双,让那两团白腻的软随着她的动作,上下起伏,紧密地摩擦、挤压着中间的。

    噗呲……噗呲……

    黏腻的水声随着与的摩擦不断响起,花露的润滑让进出更加顺滑。

    洛秋雨逐渐找到了节奏,她时而用手将双并拢,让沟壑更更紧,时而稍稍放松,让饱满的波般裹挟着。

    她的脸颊绯红如霞,长睫颤动,红唇微张,断断续续的呻吟从喉间逸出:

    “公子……哈啊……舒……舒服吗?秋雨这里……够不够软?夹得……夹得您可还满意?”

    她一边问,一边更加卖力地起伏着上身,让那对白兔跳动得更加剧烈,形成的温暖甬道,带给李淮安一波强过一波的紧致包裹感。

    李淮安只觉得自己的理智,正在被这极致的软玉温香吞噬。

    视觉上是她晃动的雪白波和动娇颜,触觉上是难以言喻的温软弹滑与紧密吸附,听觉是她娇喘吁吁的语,和体摩擦的靡靡之音。

    所有感官都被推至巅峰,他呼吸粗重如牛,大手不自禁地抚上她的红唇,随着她的节奏微微挺动胯部,让撞击更更猛。

    “呃……很好……继续……”他声音沙哑地鼓励,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粗长的,在她雪白的间进进出出,那景象靡至极,也刺激至极。

    得到肯定的洛秋雨心中狂喜,动作越发大胆放。

    她甚至微微俯身,在随着沟抽送、露出顶端时,调皮地伸出小巧的舌尖,快速舔过那冒出水光的马眼。

    “嗯!”李淮安腰眼一酸,差点失控。

    洛秋雨尝到一丝咸腥,却更兴奋了。

    她调整角度,在又一次挺送至最前时,忽然低,张开嫣红的小嘴,竟将那颗硕大紫红的纳了湿热的腔之中!

    “嘶——!”李淮安倒抽一凉气,强烈的吸吮和腔的温暖紧致从传来,与双的包裹感叠加,刺激得他魂飞天外。

    洛秋雨生涩却努力地吞吐着,同时双手和胸脯依旧在服务着的茎身。她媚眼上挑,望着李淮安沉醉而狂的表,心中充满了的满足。

    刚才就被她了很久,如今在体会这样的美妙,李淮安感觉到关,如同失控的野马般,他低吼一声:“要……要来了!”

    闻听此声,洛秋雨非但没有避开,反而更加用力地吸吮了一下,同时将胸脯死死压向他的胯部,让形成最紧密的包裹。

    下一秒,火山发!

    滚烫浓稠的如同失闸的洪流,猛烈地激而出!

    第一,洛秋雨来不及完全退开的中,她“呜”地闷哼一声,被这突如其来的呛到,下意识地松开了小嘴。

    然而后续的仍在持续发,脱离了腔束缚的剧烈跳动,白浊的黏如同画家挥洒的墨汁,尽地泼洒在洛秋雨的脸上、脖颈、以及那对雪白高耸的胸脯之上。

    有些溅落在她微张的樱唇边,有些滑过她巧的下,滴落在锁骨窝;

    更多的则直接覆盖了她傲的双峰,粘稠的挂在挺立的尖上,顺着饱满的弧线缓缓下滑,流邃的沟,将她胸前的雪肤染上一片靡的狼藉。

    “哈啊……哈啊……”洛秋雨剧烈地喘息着,身体因为极致的刺激轻轻颤抖。

    她抬起迷离的双眼,脸上、颈间、胸都沾满了属于李淮安的白浊,非但不显污秽,反而在昏暗光线下,衬得她肌肤如玉,更添一种被彻底占有和浇灌后的堕落美感。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去唇角的一抹白浊,眼神痴缠地望着李淮安,仿佛在品味最甘美的赏赐。

    云层之上。

    沐清瑶娇躯轻颤,她的灵觉何等强大。

    即便闭上眼睛,下方房间内那激烈的唇舌缠声、w吮ww.lt吸xsba.me声,以及那几乎能想象出的、不堪目的画面,依旧如同被放大般,清晰地“映照”在她的感知中。

    她那张清冷绝艳,仿佛万年寒冰雕琢而成的玉颜之上,罕见地飞起了两抹淡淡的绯红,一直蔓延到耳根。

    那双总是盛满寒霜与疏离的秋水眸子,此刻剧烈地波动着,先是难以置信的惊愕,随即转化为一种混合着羞恼、愤怒与极度古怪的复杂绪。

    “贱!还有这个逆子!”

    她几乎要咬碎银牙,广神中的玉指猛地攥紧,指节发白。

    胸脯因为绪剧烈波动而微微起伏着,将那本就紧绷的月白色衣料,撑出更加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几乎是立刻就想移开“视线”,或者直接降下雷霆,将那座肮脏的楼阁,连同里面不知羞耻的男一起净化。

    但残存的理智和某种更层次,连她自己都不愿究的原因,让她硬生生止住了这冲动。

    她强迫自己冷静,但那下方越来越清晰的靡声响,还有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的模糊画面

    清修多年,早已古井无波的道心,此刻泛起了前所未有,令她羞愤欲死的涟漪。

    她只能竭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将目光投向无尽的夜空,试图平复那陌生而汹涌的绪,只是那微微泛红的耳廓和紧抿的唇线,泄露了她内心的极不平静。lt\xsdz.com.com

    第14章第一护法至

    于此同时,在洛秋雨法诀落下的那一刻。

    几乎在同一时间,京城各处,一些原本眼神呆板,行动迟缓的普通——或许是街边卖菜的,是酒肆里擦桌的伙计,是巷晒太阳的老叟——他们的动作齐齐一顿,空的眸子瞬间被一抹极淡的青光注,变得“生动”起来。

    他们不约而同地抬起,望向城南福来客栈的方向,随后放下手中活计,迈着几乎同步的步伐,沉默而迅速地汇流,朝着同一个目的地走去。

    约莫半刻钟后,一位衣着朴素、包蓝布、面容愁苦的中年挎着菜篮,低走进了福来客栈。

    她径直走到柜台前,对着低算账的掌柜,用极低的声音快速说了一段暗令。

    掌柜手指一顿,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光,微不可察地点点,引着走向后厨。

    进伙房,关上门的瞬间,脸上的愁苦麻木瞬间褪去,眼神变得锐利而急切。

    “纸鸢?”掌柜低声确认。

    “是我。”纸鸢此刻的部分意识,附在这具“躯壳”上,她快速道,“第一护法可在?囚徒护法有紧急消息!”

    掌柜没有多问,立刻走到灶台旁,熟练地开启机关。地宫显现,纸鸢毫不犹豫地闪身进。

    地下空间灯火通明,但比往更加肃杀。

    十几名文职员安静地忙碌着,空气中弥漫着紧张。

    在最处的石台上,一名身着黑袍,脸覆漆黑狰狞鬼面,身形高大的身影正闭目盘坐。

    他周身并无光华外露,但仅仅是坐在那里,就仿佛一座沉寂的火山,散发着令心悸的沉重压力,连空气流动都变得滞涩。

    他正是野火教第一护法。

    纸鸢快步上前,单膝点地,语速极快地将李淮安的话原封不动转述,并补充了自己的判断:“囚徒护法神色凝重,不似作伪,且他身处妙音阁那种地方发出此等请求,必是察觉到了难以

    应付的威胁。”

    第一护法缓缓睁开眼,面具孔后是一双褐色的、古井无波的眼眸。

    他沉默片刻,似乎在权衡。

    京城乃是卧虎藏龙之地,高手如云,他虽身为二品天门境巅峰,可目标太大,一旦露,后果不堪设想。

    但“囚徒”又是教主极为看重的,身份十分特殊,潜力巨大,十八之龄就三品,这是他闻所未闻的天赋。

    “带路。”

    第一护法的声音低沉沙哑,最终还是决定去看看。

    京城当中,能打得过他的不少,但要说能打死他的,也就寥寥数。

    两即刻动身,身形如鬼魅般掠出地宫,融夜色。

    他们没有走地面,而是在连绵的屋脊上悄无声息地飞掠,速度快得只在月光下留下淡淡残影。

    半炷香后,两在距离妙音阁约一里外,一处高大酒楼屋檐上停住。此处视野开阔,能俯瞰大半条风街,又能隐约感应到妙音阁的气息。

    此刻,纸鸢能感应到,妙音阁中两已经完事,这让她不禁松了气。

    第一护法先是闭目凝神,磅礴的灵觉如同无形的水银,悄无声息地向四面八方蔓延开去,细致地扫描着方圆数里内的每一缕气息波动。

    四品、五品……武者气息不少,多是寻欢作乐或护卫之流,也有几个气息冷晦涩的,可能是其他势力的探子或江湖客,但都未到上三品。

    道门修士的气息也有几缕,但最强不过第六、七境,且分散各处,并未聚焦妙音阁。

    他并没有发现,足以对“囚徒”构成致命威胁的强者气息。

    第一护法心中稍定,但并未完全放松。

    他双手抬起,在胸前结出一个复杂古朴的法印,指尖流淌出暗金色的微光。

    随即,他并指如剑,指尖带着暗金微光,从自己闭合的眼睑前缓缓划过。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面具下的眼眸已泛起一层仿佛能穿虚妄的白色毫光!

    “天目窥真术!”

    他的视线穿透了建筑物的阻隔,如同最准的雷达,快速扫过妙音阁的每一个房间,每一处角落。

    宾客的丑态,的逢迎,跑堂的匆忙,赌徒的狂热……一切景象都呈现在他“眼中”,纤毫毕现。

    没有异常的灵力波动,没有隐匿的阵法,也没有发现刻意潜伏的顶尖高手。

    他的目光又投向更高的夜空,扫过那些厚重的、缓慢飘移的云层。云层后空空,只有冰冷的月光和流动的夜风。

    一无所获。

    玄煞散去法诀,眼中的白光隐去。

    他转向一旁紧张等待的纸鸢,低声道:“无窥伺,至少,附近没有。”

    他并不知道,就在他目光扫过的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厚重云层之后,一道月白色的身影宛如月宫仙子,静静悬浮。

    确认安全后,第一护法不再犹豫,与纸鸢身形一动,化作两道几乎融夜色的残影。

    窗户无声开启,两闪身而,又迅速关严。

    房间内,李淮安与洛秋雨衣袍整洁,面色如常,丝毫不见先前之相。

    “嗅…嗅,怎么有怪味?”

    第一护法鼻轻动,皱着眉道。

    闻言,房中除了他以外的三,面色都有些不自然,洛秋雨颈间悄然爬上一抹绯红。

    她掐动法诀,微微招手,只见那中年体内被抽出一缕白光,飞洛秋雨体内,而中年的目光再次呆滞起来,如同被设定好的傀儡一般,机械地转身出门。

    “兴许……是近来天气湿的缘故所致,妾身长年栖居烟柳之地,实在拿不出亮堂的居所招呼两位护法,让大见笑了……”

    洛秋雨面色有些尴尬地解释了句。

    见到那标志的黑袍鬼面,李淮安心中的弦终于微微松了一丝,上前一步,拱手低声道:“囚徒,见过第一护法。”

    第一护法抬手虚按,示意不必多礼,声音透过面具更显沉闷:“时间紧迫,京城非久留之地。既已确认无跟踪,本座这便为你拔除灭魂钉。”

    李淮安眼中喜色一闪,毫不犹豫,立刻解开上衣,露出瘦却肌线条分明的胸膛。

    只见左胸心脏偏上方,一枚长约三寸、通体黝黑、布满诡异螺旋纹路的钉子,嵌皮之中,钉身周围缭绕着丝丝缕缕令心悸的黑气,隐隐构成一个镇压封印的符文,钉尾与皮几乎齐平。

    这黑气不断侵蚀着他的生机与灵力,使得周围皮肤都呈现出一种不祥的青黑色。

    第一护法目光落在灭魂钉上,即使隔着面具,也能感觉到他的凝重。“你能撑到现在,命够硬。”

    他沉声道,“二品虽可强行拔除,但不足以完全护住你的神魂。过程会非常痛苦,如同灵魂被寸寸撕裂,你必须保持清醒,配合我的灵力引导。”

    “我明白。”李淮安吸一气,眼神平静,“请第一护法尽管施为。”

    见状,洛秋雨自觉推门离去,她在门外影处悄然伫立,耳听八方,警惕任何靠近的动静。

    第15章沐清瑶的杀意

    第一护法上前一步,右手抬起,掌心对着李淮安胸的灭魂钉。

    他体内磅礴如海的灵力开始缓缓运转,一灼热而厚重的气息弥漫开来,房间内的温度似乎都上升了些许。

    那灵力凝而不发,逐渐在他掌心凝聚成一个缓缓旋转的、如同小太阳般的橙黄光球,散发出纯阳炽烈的气息,正是灭魂钉这类邪之物的克星。

    他低喝一声,掌心光球陡然出一道凝练的橙黄光束,准地笼罩住灭魂钉。

    滋滋的轻响声中,钉身周围缭绕的黑气如同遇到了克星,开始剧烈翻腾、消融,发出细微的、仿佛无数怨魂哀嚎的嘶嘶声。

    每消融掉一部分黑气,第一护法的灵力便如同最细的手术刀,小心翼翼地探钉身与血、神魂连接的缝隙,然后猛地发力,将钉子向外牵引出一丝!

    “唔——!”

    第一下牵引,李淮安便浑身剧震,闷哼一声,额青筋瞬间起!

    那感觉无法用言语形容,仿佛有一把烧红的钩子,直接探灵魂处,勾住最脆弱的部分,然后狠狠向外拉扯!

    不仅仅是体的疼痛,更是神魂层面被野蛮撕裂的恐怖痛楚!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冷汗如雨般涌出,瞬间浸湿了内衫,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痉挛,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硬是挺直了脊梁,没有倒下。

    第一护法目光沉稳,动作稳定,毫不迟疑地进行第二次消融、牵引。

    “嗤——!”

    又是一丝钉子被拔出,更多的黑气逸散。

    李淮安眼前阵阵发黑,灵魂仿佛被撕开了一道更大的子,冰冷的死意和灼热的剧痛织冲刷,让他几乎要晕厥过去。

    他全靠一顽强的意志力死死支撑,指甲掐掌心,鲜血顺着手腕流下。

    云层后,沐清瑶的眉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看着他惨白的脸色,广袖中的玉指还是微微蜷缩了一下。

    她的目光越过下方,遥遥投向皇宫处,那双清冷如寒潭的眸底,掠过一丝沉的戾气与寒意。

    下方,拔钉的过程漫长而煎熬。

    第一护法全神贯注,橙黄灵力稳定输出,一点点消磨黑气,一丝丝拔出钉子。

    李淮安如同在炼狱中煎熬,汗水在地上汇成了一小滩,身体颤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嘴唇已被自己咬,鲜血混合着汗水滴落。

    但他始终保持着灵台最后一丝清明,配合着玄煞的灵力引导,不让自己的神魂因剧痛而本能地抗拒,导致前功尽弃。

    终于,在仿佛经历了几个世纪般的痛苦后,那枚黝黑的灭魂钉被橙黄灵力彻底包裹,伴随着最后一浓郁黑气的消散,被完整地拔离了李淮安的身体!

    “铛啷”

    一声轻响,灭魂钉掉落在地板上,依旧散发着不祥的气息,但已与李淮安再无联系。

    李淮安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大大地喘着粗气,如同离水的鱼。

    但紧接着,他就感觉到一难以言喻的解脱感涌遍全身!胸那令窒息的滞涩与冷感瞬间消失无踪!

    体内原本被压制得近乎停滞的灵力,开始如同解冻的江河,汹涌澎湃地自行运转起来,疯狂汲取着周围的天地元气!

    胸那个狰狞的钉,在内视之下,正以眼可见的速度被新生血填满、愈合,只留下一个很淡的疤痕。

    力量在回归!前所未有的顺畅感,充斥着他的四肢百骸!

    第一护法收功,微微调息,看着地上气息迅速攀升的李淮安,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李淮安挣扎着盘膝坐起,闭目调息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引导着体内奔涌的灵力归于平静,初步稳固了刚刚恢复并略有进的修为。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眸中神光湛然,虽然依旧带着疲惫,但那沉的郁和虚弱感已去了大半。

    自三品后,已经过去了四年,他的实力一直提升得很慢,如今却有些而后立的意味,修为往前推进一丝,距离三品中期,仅有一步之遥。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对着第一护法一揖,语气诚挚:“多谢第一护法救命之恩!此恩,囚徒铭记于心!”

    玄煞摆摆手,声音依旧平淡:“不必多礼。你为教中任务负伤,救你本就是我教应尽之责。发布页Ltxsdz…℃〇M”

    说着,他手掌一翻,一枚样式古朴的青铜戒指出现在掌心,“这是教中对你任务完成的赏赐,皆已换成修行所需资源。”

    李淮安看着那枚储物戒,犹豫了一下:“护法出手相救已是天大恩,这些资源……”

    “一码归一码。”玄煞打断他,将戒指抛了过去,“任务赏赐是事先约定,救你是教中义务,不可混淆。收下吧,尽快提升实力,未来教中还有重任于你。”

    李淮安接过戒指,神识略微一扫,心中也是一惊,里面堆积如山的血石、丹药、稀有材料,价值远超他预期。

    他沉吟片刻,从戒指中取出一个寒玉盒,打开后,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通体翠绿欲滴,散发着浓郁生命气息与道韵的奇异果实,正是回天果。

    感受到这浓郁的生命气息,第一护法难以抑制地咽了唾沫。

    “圣药,回天果……”

    他喃喃自语,缓缓上前,指尖缓缓伸向这枚果实,又鞪地停住动作,似是怕他的气息,污染到这枚圣药。

    “好…你做得好!”

    第一护法强压下心的渴望,他忍痛合上玉盒,怕自己再多看一会,会忍不住把它贪墨了。

    “囚徒,这回天果对我教意义重大,我必须赶快把它送回教中,”他将玉盒收储物戒中,随后转过身,望向李淮安叮嘱道:

    “教主大让我转告你,近期南境燕王有大动作,你自己小心一些,这段时间尽量降低存在感,别被恨意冲昏了脑,听皇帝忽悠,燕王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另外,教主大让我叮嘱你,燕王妃已经京,让你务必你小心她。”

    燕王不好对付,这点李淮安是知道的,毕竟他执掌三州之地,说是国中之国也不为过。

    但小心燕王妃又是什么鬼?她一个七境道修,虽然也是强者行列,但这有什么值得他注意的吗?

    可既然是教主说的,那多半有她的理由,李淮安并没有反驳,心中暗自记下,而后微微拱手。

    “囚徒谨记于心,劳烦第一护法替我向教主大问好……”

    第一护法微微颔首,随后衣袍轻扫,一跃而出,随后消失在夜空之中。

    李淮安走到窗边,望着茫茫夜色,感受着体内澎湃涌动的力量,无声地吐出一浊气。

    胸中钉已除,但前路迷雾,依旧重重。

    云层之上,沐清瑶轻抿红唇,望着第一护法的背影,眸中闪烁杀意。

    本来看他救了小淮安的份上,想留他一条活路的,可他居然如此不知死活。

    虽然他这话说得没错,但沐清瑶不喜欢听!

    第16章间绝巅道枯无

    夜色下。

    第一护法如一抹鬼魅的幽影,悄无声息地掠过京城内重重屋宇,自防守相对松懈的东城门附近,寻了个阵法运转的细微间隙,身形一晃便已出现在城墙之外。

    回望身后那座在犹如蛰伏巨兽的庞大城池,他面

    具下的眉微松,心中稍定。京城之内卧虎藏龙,他虽自恃修为高,却也时刻如履薄冰。

    此刻脱离樊笼,顿感轻松不少。

    他不再压制体内磅礴的灵力,整个冲天而起,御空飞行,想要尽快将圣药送回总坛。

    然而,就在他灵力鼓,飞出数十里地后,一冰冷到极致的寒意,毫无征兆地锁定了他!

    前方约莫百丈处的半空中,不知何时,竟凭空出现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名子。

    她凌空而立,一身月华长裙,裙摆无风自动,轻轻摇曳,仿若月下绽放的昙花,又似九天垂落的流云。

    子脸上覆着一层轻薄如雾的白纱,遮住了鼻梁以下的容颜,只露出一双眸子与光洁的额。

    那双眼森寒无比,瞳孔处仿佛蕴藏着万载不化的玄冰,又像是倒映着浩瀚星河,清澈、冰冷、漠然,只是平静地望过来,便让第一护法感到灵魂都要被冻结。

    白纱虽遮面,却掩不住她动心魄的容颜。

    一青丝,仅用一根素白丝带松松系在脑后,几缕发丝随风拂过脸颊,更添几分飘渺。

    她的身段亦是完美到了极致。

    白衣胜雪,腰肢纤细匀称,被一条月白色软绦束起,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胸前的弧度饱满丰盈,将素白衣裙撑起优雅而诱的廓,虽不露,却因那份成熟风韵与清冷气质织,形成一种令神往的反差魅力。

    裙摆下,隐约可见一双穿着白色绣鞋的足踝,纤细玲珑。

    她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空中,周身没有散发出丝毫灵力波动,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却又带着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绝对的威严。

    第一护法的心脏,在看清这子的瞬间,便猛地沉到了谷底!一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想起了“囚徒”之前的提醒,让他察看是否有跟踪监视。

    他当时以秘法仔细探查过,方圆数里,乃至高空云层之后,都未发现任何足以威胁到他们的强者气息!

    可眼前这子……她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如何出现的?自己竟然毫无所觉!若非对方主动显露出一丝气机锁定,他甚至可能直接撞上去!

    能够如此完美地避开他灵觉探查,其修为……估计不会比他差呀,甚至可能还强上一筹。

    这等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特意拦住了他的去路?

    白衣子银白色的眼眸,毫无波澜地看着下方如临大敌的第一护法,仿佛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她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五指纤长如玉雕,指甲泛着健康的淡色光泽。右手掐了一个古朴玄奥的道诀,指尖有清蒙蒙的微光流淌。

    同时,左手虚空一握,一柄通体剔透如冰晶,剑身流淌着月华般清辉的长剑凭空浮现,被她握在掌中。

    剑名。

    “太清玉妙剑。”

    她红唇轻启,声音婉转清冷,不带丝毫烟火气,却清晰地回在夜空之下,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引动周天灵机。

    话音落下的瞬间。

    天地变色!

    以她为中心,方圆数十里的夜空,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搅动,风云倒卷!

    “道枯无!”

    第一护法惊叫一声,亡魂皆冒。

    他想过对方可能是道门八境巅峰,但没想到她竟然是……第九境,真正的间绝巅。

    原本稀疏的星月之光骤然黯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冷、浩瀚、仿佛能毁灭一切的青色光华,如同水般自白衣子身上弥漫开来,笼罩了整片天地!

    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排山倒海般朝着第一护法碾压而来!那不仅仅是灵力上的压迫,更蕴含着一种高高在上,漠视苍生的道韵法则!

    空气凝固如铁,空间仿佛都被冻结,第一护法感觉自己就像琥珀中的虫子,连动一动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

    “不……!”

    第一护法发出绝望而又惊恐的嘶吼,他拼命运转全身灵力,橙黄色的光芒如同回光返照般从他体内发,试图在身周撑起最坚固的护体罡罩。

    同时,他双手飞快结印,想要施展教主给予他的保命底牌。

    然而,一切抵抗在那浩瀚青光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只见白衣子左手持剑,轻轻向前一划。

    动作优雅,写意,如同月下仙子随意舞袖。

    但就是这轻描淡写的一划!

    “铮——!”

    一声清越如凤鸣九天,却又蕴含着无尽杀伐之意的剑鸣,响彻云霄!

    刹那间,无数道凝练到极致,闪烁着冰冷青辉的剑影,自虚空中、月光里、甚至第一护法周围的空气中凭空凝现!

    每一道剑影都长约尺许,薄如蝉翼,边缘流淌着切割空间的寒芒,剑身铭刻着繁复玄奥的先天道纹!

    万千剑影,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将第一护法所在的方圆十丈空间彻底封死!剑尖所指,皆是他周身要害!

    没有给第一护法任何反应的时间,白衣子左手剑诀一引。

    “去。”

    万千青色剑影,如同得到了号令的军队,骤然动了!

    没有呼啸的空声,只有一种仿佛空间本身被割裂的、令牙酸的细微“嗤嗤”声。

    剑影划过的轨迹,在夜空中留下了一道道青色光痕,一闪而逝,美丽又致命。

    第一护法撑起的橙黄色护体罡罩,在那看似轻柔剑影洪流面前,仅仅坚持了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护罩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琉璃,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而后轰然碎,化为漫天光点消散!

    “啊!!!”

    第一护法发出了凄厉至极的惨叫。

    护罩碎的瞬间,无数青色剑影已然及体!

    没有血横飞的场景。

    那些青色剑影仿佛拥有灵,又蕴含着某种湮灭的力量。

    它们穿透第一护法的黑袍、血、骨骼,所过之处,无论是坚实的肌、奔涌的血、还是坚韧的骨骼,乃至他体内澎湃的灵力、挣扎的神魂,都在接触剑影的瞬间,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融、湮灭、化为最细微的尘埃!

    他甚至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只是一个刹那。

    漫天青光剑影如同水般涌过,又如同幻影般消散。

    原地,第一护法那高大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

    没有留下半点残骸,没有一滴鲜血,仿佛这个从未存在于世间。

    只有一枚样式古朴的储物戒指,以及那个装着回天果的寒玉盒,从半空中无力地坠落。

    白衣子素手轻招,那枚戒指和寒玉盒便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轻飘飘地飞她的掌心。

    她看目光落在寒玉盒上,指尖轻抚盒盖,银白色的眸中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绪,似是不满,又似是……其他。

    随后,她收起玉盒。

    素白的身影在月光下渐渐淡化,如同融化的冰雪,最终彻底消失不见,只余下夜风拂过山林,以及空气中残留那若有若无的幽香。

    夜空恢复了平静,星月重新显现,仿佛刚才那场短暂而恐怖的、碾压式的灭杀,只是一场幻觉。

    第17章亵渎

    燕王府,地宫。

    对于第一护法被打得灰飞烟灭的事,李淮安还一无所知,全然沉浸在摆脱鬼门关的喜悦中。

    此刻,他浑身赤浸泡在血池之中,双眼紧闭,长发垂落于胸,沾染丝丝血水,整个都散发着一妖异的气息。

    “还是差一点……”

    李淮安闷声开,周身散发着氤氲血气。

    他所修的,是一门名为血河不灭经的功法,虽品阶极高,却处处透着邪,有着难以抑制的副作用。

    今夜拔出钉子,境界略微松动,他不想放过这难得的机会。

    李淮安沉吟片刻,从储物戒中取出数枚血红色晶石,正是方才第一护法给他的“血石”。

    这是一种长期在高阶妖兽、或族强者血滋润下,所诞生的奇石。

    对旁无太大作用,但于他而言,是不可多得的修行至宝。

    功法虽邪,但千辛万苦才修到三品,他自然不可能散功转修,只能硬着皮一条路走到黑了。

    李淮安周身毛孔舒张,贪婪地汲取着池水中蕴含的磅礴血气,以及手中的血石元。

    血河不灭经疯狂运转,将这狂的能量炼化、吸收,融四肢百骸,冲击着那层无形的壁垒。

    “不够,还是不够……!”

    他双眼紧闭,眉紧锁。

    原本清俊的面容,此刻因极致的力量冲击,和功法反噬而微微扭曲,漆黑的瞳孔处已爬满骇的血丝,如同蛛网,散发着妖异而危险的红光。

    他不再犹豫,再次取出数枚血。

    量变引起质变,这些血石一接触血池,便如同冷水滴滚油,瞬间激发出更为浓郁纯的血色能量,疯狂涌李淮安体内!

    “轰……!”

    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猛然冲!

    一比之前强悍数倍的气息,自李淮安身上发开来,血池翻涌,腥风四起!

    三品中期,成了!

    然而,伴随着境界突而来的,是邪功的副作用反扑!

    一戾、嗜血、渴望毁灭与征服的原始欲望,如同挣脱牢笼的凶兽,瞬间冲垮了他灵台仅存的清明!

    杀戮!鲜血!占有!坏!

    种种暗疯狂的念在他脑海中炸开,织成一片混沌的猩红。

    他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被这邪念迅速吞噬,身体燥热无比,每一寸肌都绷紧如铁,血在血管中奔腾咆哮,发出渴望宣泄的嘶鸣。

    胯下那物更是在这极致的力量冲击,以及邪念的催动下,不受控制地怒胀勃起,粗长的茎青筋毕露,直挺挺地竖立着,血红硕大,轻轻跳动着,彰显最原始的欲望。

    就在李淮安的意识彻底沉沦于血色混沌,就在他被那无边邪念主宰的瞬间。

    一清冷、悠远、仿佛来自九天月宫般的幽香,悄无声息地弥漫在燥热血腥的地宫之中。

    下一瞬,一道月白色的身影,如同幻梦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血池之畔。

    沐清瑶依旧是一袭月华长裙,面覆轻纱,青丝如瀑。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清冷的眸光,落在池中那具因力量走,和欲望煎熬而微微颤抖的赤身躯上。

    看着李淮安痛苦扭曲的面容,感受着他身上那混戾波动,沐清瑶面纱下的红唇几不可察地抿了抿。

    那双清澈幽冷的眼眸,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微光,似有怜惜,似有亏欠,同时还夹杂着一抹……

    被眼前这具体,所冲击带来的不自然。

    须知,李淮安可是她十月怀胎的亲生骨,并且如今已经长大成。

    她并未犹豫太久。

    玉手轻抬,指尖流淌出柔和却不容抗拒的月白色清辉。

    血池中,李淮安赤的身体,被这力量轻柔托起,缓缓离开粘稠的血水,悬浮于半空之中。

    血珠顺着他瘦却肌线条分明的胸膛,以及紧实的腰腹滑落,最终汇聚到那根怒张挺立,尺寸惊的狰狞茎之上,更添几分靡的视觉冲击。

    他的身体因力量冲突和邪念侵蚀,而不自觉地微微痉挛,那根粗长的轻轻跳动,一点一点的,直指身前的沐清瑶。

    那粗犷的男凶物,距离她那被月白长裙包裹着,曲线惊心动魄的妙曼娇躯,不过区区一尺之遥!

    甚至能隐约感受到,从那具清冷仙躯上散发出,与地宫血腥燥热截然不同的幽冷气息。

    沐清瑶的目光,不可避免地扫过那象征着男最原始欲望的狰狞之物。

    面纱之下,她的呼吸微不可察地了一瞬,白皙如玉的耳垂悄然染上一抹极淡的绯色。

    冷眸之中,羞恼与怒意织闪过。

    这混小子!竟敢、竟敢如此冒犯!

    她素手扬起,带着一丝凌厉的掌风,几乎就要朝着李淮安那张红的脸扇过去!

    但掌风到了他脸颊边,却又硬生生顿住,化为一缕轻柔的微

    风。沐清瑶银牙暗咬,最终还是忍下了这冲动。

    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他功法反噬,神志不清,并非有意亵渎。

    强行压下心那丝异样,沐清瑶神色恢复清冷。

    她左手掐动道诀,脚下清辉流转,一道繁复玄奥、散发着浩瀚生机的青色阵纹凭空显现,迅速扩展,瞬息之间便铺满了整个地宫地面。

    阵法成型,缓缓运转,散发出柔和而强大的能量波动。

    紧接着,她右手一翻,刚从第一护法手中夺来的寒玉盒出现。盒盖开启,那枚翠绿欲滴,散发着浓郁生命道韵的回天果,静静躺在其中。

    沐清瑶玉指轻点,回天果从盒中飘出,悬浮在阵法中心上空。

    “炼!”

    她清叱一声。

    青色阵法光芒大盛,道纹如同活过来一般,层层缠绕上回天果。

    在阵法之力的炼化下,回天果开始缓缓消融,化为最纯粹、最温和、蕴含着无穷生机的翠绿色能量光雾。

    墨绿色光雾如同被引导的溪流,丝丝缕缕,准地朝着悬浮在半空的李淮安涌去,从他的身渗体内。

    “嗯。……哼。……”

    纯无比的生命能量注,立刻开始抚平李淮安身上的所有暗伤,并不断拔高他的修为。

    这能量清凉温润,与血河功法的炽热戾截然不同,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舒泰感。

    李淮安无意识地,发出一声低沉而满足的呻吟,紧锁的眉似乎舒展了一丝。

    然而,体创伤被修复缓解,并不意味着邪念被根除。相反,在这极致的舒爽刺激下,他潜意识中被压制的原始欲望反而更加高涨!

    那根一直挺立的茎,在生命能量的冲刷下,竟又猛地胀大了一圈,变得越发紫亮,马眼处渗出的透明体,颤巍巍地悬挂在铃,在阵法清辉的映照下,反出欲望的光泽。

    狰狞的,甚至随着他无意识的细微挺胯动作,又朝着沐清瑶的方向靠近了几分,几乎要触碰到她裙摆的流苏!

    这一次,沐清瑶清晰地看到了那硕大上渗出的粘,和那几乎要顶到自己身上,散发着浓烈雄气息的茎!

    “你……!”

    这下,沐清瑶再也抑制不住,面纱下的俏脸瞬间飞红,羞怒加!

    她是燕王妃,是惊鸿仙子,更是面前青年的亲生母亲,此刻,她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和亵渎!

    第18章因祸得福

    “孽障!”

    玉指倏然收回,灵力中断。

    素手一挥,掌风裹着三分力道七分恼意,结结实实印上他胸膛!

    “噗…!”

    李淮安猛地出一淤血,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重重砸在冰冷坚硬的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然而,这一掌并未让他清醒,反而因外力冲击和内息紊,让他脸上痛苦之色更浓,中发出含糊的痛哼,身体蜷缩起来,那根昂然的却依旧倔强地挺立着,随着他身体的疼痛而微微晃动。

    沐清瑶站在原地,胸微微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她银眸含煞地瞪了地上狼狈不堪,“丑态”毕露的李淮安一眼,眸中神色复杂万分,最终化为一声极淡却又带着羞恼的冷哼。

    “不知死活!”

    广袖重重一拂,香风掠过,她的身影如虚无缥缈的月华般,瞬息无踪。

    地宫内,只剩下李淮安痛苦的喘息声,以及那青色阵法依旧在无声运转,将回天果的能量源源不断地转化为生命之力,注他体内。

    失去了沐清瑶的灵力安抚,回天果不断输送的纯能量,此刻反而成了无解的毒药,浓郁的生命力不断充斥着他,让他更加想要发泄心中的欲望。

    妈的!这么邪的功法,原主硬是练了这么多年还能一声不吭,这真是铁骨铮铮的硬汉啊……

    其实李淮安本可不必如此痛苦,只需遵循心中的指引,放纵自己的欲望就行。

    但他不敢,也不想,一个发了疯的三品造化境跑出去,在京城大阵反应过来之前,他起码能杀掉千。

    因此,他是半点不敢松懈,只能硬抗。

    此刻,李淮安的意识,犹如陷了一片更加可怕的无边炼狱。

    眼前是无尽翻腾的血海与黑炎,灼烧着他的四肢百骸,每一寸肌肤都传来被撕裂,被熔化的剧痛。

    灵魂仿佛被投沸腾的油锅,无数充满杀戮、虐、邪的念化作狰狞的恶鬼,疯狂撕扯着他的理智,在他耳边发出尖利的嚎叫与诱惑的低语。

    “杀!杀光他们。……”

    “鲜血……多么甘美……”

    “……撕碎她们的衣物……占有她们……让她们在你身下哀哭求饶……”

    李淮安努力地把杀欲和毁灭欲,通通转化为更更浓烈的色欲。

    他感觉自己像一座即将发的火山,炽热的岩浆在体内奔流,急需一个宣泄的出!

    他渴望拥抱一具温软滑腻的娇躯,渴望将那份灼热埋最紧致湿润的所在,渴望听到婉转承欢的呻吟,渴望在疯狂的律动中释放所有戾与欲望!

    可是,他动弹不得!

    他被无形的枷锁,捆缚在这片自己所设下的意识囚笼中,只能承受着欲望的炙烤和邪念的侵蚀,发出痛苦的嘶吼。

    每一次挣扎,都让那胯下的灼热胀痛更加强烈,几乎要将他疯!

    就在李淮安感觉自己已经有点顶不住,想要彻底摆烂时。

    那清冷如月华的幽香气息,再次悄然而至。

    如同炎炎沙漠中突降的甘霖,如同无尽黑暗里亮起的微光。

    沐清瑶…去而复返。

    她依旧站在不远处,月白长裙纤尘不染,只是那双露在面纱外的银眸,此刻已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仿佛刚才的事从未发生过。

    只是若仔细观察,便能发现她垂在身侧的玉指,指尖微微蜷缩着,泄露着一丝并不如表面那般平静的心绪。

    看着地上面色痛苦狰狞李淮安,他胯下那丑物却依旧昂然挺立,甚至因持续的能量灌注,而显得更加饱胀神,沐清瑶眸光微闪。

    罢了……在他所剩无多的时里,力所能及的补偿他吧。

    她再次抬起了手,清辉流淌,将那具赤的身体重新托起,悬浮于面前。

    这一次,她的目光刻意避开了那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器官,只定格在他眉心之间。

    玉指伸出,指尖泛起温润的白色毫光,轻轻点在了李淮安的眉心上。

    温和而纯的灵力,如同涓涓细流,带着清心凝神、镇压邪妄的道韵,缓缓渡李淮安混的识海,开始有条不紊地梳理、安抚那沸腾的邪念与欲火。

    而在李淮安的感知中,那炼狱般的灼热与煎熬,正被一清凉柔和的力量一点点抚平、驱散。

    灵魂上的撕扯感减轻了,那些疯狂的低语也渐渐远去。

    然而,体上那无处宣泄的色欲与胀痛,虽然被清凉灵力稍稍压制,却依然顽固地存在着,如同蓄势待发的火山,只是暂时被冰封。

    更让他意识昏沉中感到困惑的是,鼻尖似乎始终萦绕着一……独特而诱的冷香。

    那香气清冽悠远,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而又勾心魄的韵味,与他此刻体内残存的燥热欲望隐隐呼应,竟让他产生了一种想要靠近、想要汲取、甚至想要……将这香气的主狠狠拥怀中!

    揉进骨血里的荒谬冲动!

    悬浮在半空的身体,无意识地微微挺动了一下,那根距离沐清瑶依旧不远的粗长茎,也随之跳动,上那滴悬而未落的粘,终于不堪重负,悄然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留下一点微不足道却异常刺眼的水痕。

    沐清瑶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她闭合的长睫微微颤动,面纱遮掩下的绝美脸庞上,神色依旧清冷无波,仿佛一尊没有感的玉像。

    唯有她自己知道,那渡李淮安体内的灵力,需要多么强大的定力,才能保持如此平稳温和。

    地宫内,青色阵法默默运转,月白清辉静静流淌,一具浑身赤,欲望贲张的男躯体悬浮于空,一位清冷绝尘、恍若仙子的子玉指点其眉心。

    画面旖旎而又诡异,禁忌与荒唐并存。

    一炷香后,回天果彻底炼化,纯的生命之力尽数融他的体内。

    他的修为,也在不知不觉间,踏三品巅峰的层次,而对此李淮安还茫然不觉。

    这时,沐清瑶点在他眉心的玉指徐徐下移,落至其胸处。

    指尖灵光流转,一道繁奥禁制浮现掌心。

    未有犹豫,她将沁凉玉掌贴上他滚烫的胸膛。禁制悄无声息没肌肤,一枚翠绿色的“沐”字,轻轻印他的心脏处。

    做完这一切,沐清瑶收回手掌。

    垂眸望去,掌心沾了几缕粘稠血丝,混着他肌肤上未的血水,在莹白如玉的掌心中显得分外刺目。

    她黛眉轻蹙,面上毫不掩饰地掠过一丝的嫌恶。

    指尖灵光微闪,一个简单的洁净术便祛除了掌中污渍。但她眸光扫过李淮安那一身血污狼藉的躯体,那嫌恶之色更浓了些。

    略一沉吟,她并指如剑,于虚空中轻轻一划。

    空气中水汽迅速凝聚,化作一道清澈的水流,如同拥有生命般,缠绕上李淮安的身体,温和却有力地冲刷起来。

    血污混着地宫的浊气,被水流裹挟着剥离,汩汩淌落地面。

    沐清瑶就站在一旁,神色清冷地看着,偶尔指尖微动,调整着水流的力度与范围,确保每一寸沾染污秽的皮肤都被涤净,却又不伤及他分毫。

    那专注的模样,不像在清洗一个,倒像是在擦拭一件不慎染尘的器具。

    直到他身体再无一丝血污,肌肤重现光洁,甚至连发丝都变得清爽,她才停下法诀。

    她衣袖轻拂,一阵柔风托着李淮安洁净的身体,缓缓飘落回地面。随后身形一晃,便如月下消散的轻雾,彻底离开了这让她怪异又难堪的地宫。

    第19章长公主的训斥

    次,清晨。

    李淮安从漫长的混沌中苏醒。

    他缓缓睁开眼,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下石板的冰冷坚硬。四肢百骸传来一种奇异的通透感,仿佛被彻底洗涤过一般,轻盈而有力。

    昨夜那撕裂灵魂的剧痛,以及那灼烧五脏六腑的邪火,都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与舒畅。

    “我这是……”

    他撑起身子坐起,大脑一片混。

    记忆的最后,定格在那炼狱般的血色与欲火中,以及……一抹清冷如月华的幽香。

    那香气似有若无,却仿佛烙印在灵魂处。

    清凉,悠远,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味,在昨夜那极致燥热混的意识里,如同一线生机,引着他拼命想要靠近,想要占有。

    应该……是名子。

    李淮安皱紧眉,试图从碎的片段中拼凑出更多信息。

    隐约记得,似乎有以灵力为他疏导,指尖微凉,点在他眉心……

    “是谁?”他低声自语,心中升起浓重的疑惑与警惕。能在他毫无所觉的况下进地宫,还能镇压他功法反噬的,绝非凡俗。

    之前那个神秘吗?她是敌是友?目的为何?

    他想不出答案,于是便暂时放下。李淮安收敛心神,开始内视己身。

    这一探查,他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喜!

    丹田之中,灵力如江河奔涌,浑厚凝实了数倍不止!

    原本刚刚突至三品中期的修为,此刻竟已稳固在造化境巅峰,距离凝聚法相,叩开天门,仅差临门一脚!

    不仅如此,周身经脉被拓宽了许多,血骨骼莹润剔透,蕴藏着磅礴生机。

    胸那灭魂钉留下的痕迹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细小的掌印。

    “这是什么况?”

    “帮了我……然后给我一掌?”李淮安有些搞不懂这神秘的行为逻辑,也不明白自己是如何提升这么多修为的。

    昨夜虽痛苦万分,却也是莫大的机缘。

    如今修为涨,体内隐患尽除,通体舒泰,实力比之往强了何止一筹!

    他压下心中激,暗自警醒。

    这份机缘来得蹊跷,

    那神秘子身份不明,在摸清对方意图前,必须加倍小心。

    但无论如何,实力提升总是好事,在这危机四伏的京城,多一分力量便多一分生机。

    不再纠结昨夜之事,李淮安快速起身。

    地宫中备有净的衣物,他迅速穿戴整齐。

    一袭墨色绣金线的常服,衬得他身姿挺拔,肤色虽仍显苍白,但眉宇间已然锐气尽显,整个的气质都隐隐不同了。

    整理妥当,他离开地宫,回到书房之中。

    窗外天光大亮,晨风带着湖面的湿气拂。李淮安正欲唤准备早膳,眉忽然一动。

    他灵觉感应到。

    梧桐居外的回廊上,一行正朝着他所在的方向快步走来。

    气息驳杂,有武者,有普通,其中一子气息雍容,又透着上位者的威严,还有一道……是谢荣春。

    李淮安眉峰轻皱,心微微一沉。

    他整理了一下衣袖,缓步走出书房,来到外间厅堂,在一张紫檀木太师椅上从容坐下。

    手指轻轻叩击着光滑的扶手,神色平静地等待着。

    不多时,脚步声在门外停住。

    “世子殿下可在?”一个中年男子略显无奈的声音响起,是管家谢盛。

    “进。”李淮安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了出去。

    房门被推开,一行鱼贯而。

    为首的子一出现,整个厅堂仿佛都亮了几分。她正是当今天子和李淮安的亲姑姑,先帝敕封“昭阳”的长公主——李昭澜。

    一身绯红色宫装,那衣料轻薄柔软,紧贴着身躯,将每一寸曲线都勾勒得惊心动魄。

    宫装的领开得比寻常款式略低,露出一段雪白致的锁骨,以及那不见底的沟壑上缘。

    饱满的胸脯将前襟撑得紧绷,衣料上绣着的金色凤凰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仿佛随时要振翅而出,侧的浑圆廓在薄纱下若隐若现,勾目光。

    腰肢处,束着一条镶满细碎宝石的宽腰带,勒得那腰身细得不盈一握,与上方丰硕的胸脯,和下方饱满的部遥相呼应。

    裙摆是时下最流行的百褶样式,行走间如流云般摆动,隐约可见修长笔直的小腿廓。

    她约莫三十五六岁的年纪,有着中品武者的根基底子,又有长期训练的痕迹,因此身段显得极为诱。

    一张脸生得明媚大气,柳眉斜飞鬓,凤眼含威,眼尾微微上挑,带着成熟子特有的风与凌厉。

    鼻梁高挺,唇瓣丰润饱满,涂着正红色的脂,此刻微微抿着,透着一居高临下的审视与淡淡的傲慢。

    久居上位养成的尊贵与强势,混合着成熟饱满欲滴的风韵,形成一种极具侵略的魅力。

    她站在那里,丰细腰,圆腿长,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强烈的成熟风韵,却又因那身不容亵渎的皇室威仪,让不敢直视,只敢用余光偷瞥那惊心动魄的身段。

    此刻,她凤目微抬,目光如实质般扫过端坐主位的李淮安。

    那眼神里,有毫不掩饰的轻蔑与不耐,有“果然难堪大用”的笃定,还有一种长辈打量不成器晚辈时特有的失望与厌烦。

    在她身后半步,跟着眼眶微红、一脸委屈的谢荣春。

    谢荣春今刻意穿了素雅的鹅黄襦裙,妆容清淡,与李昭澜那的艳光形成鲜明对比,更显得楚楚可怜。

    此刻,她正用余光偷偷观察着李淮安的反应,嘴角隐含着一丝得色,似乎在提前庆祝,自己成功扳回一城。

    管家谢盛垂首跟在最后,面色难看,额角隐有汗渍。他本想着和世子和平共处,结果他的儿倒好,直接将了世子一军,也给他搞得措手不及。

    再后面,是四名身着玄甲气息凝练的公主府侍卫,按刀而立,肃杀无声。

    厅内的气氛,因着李昭澜的到来,骤然严肃。

    李昭澜并未立刻开,她先是用目光将李淮安从到脚扫视了一遍。

    那眼神锐利无比,仿佛能穿透衣物,看清他皮囊下的一切。

    见他面色平静,衣着整齐,毫无宿醉或荒唐一夜的萎靡之态,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随即又被更浓的不悦取代。

    她向前走了两步,腰肢款摆,绯红宫装的裙摆漾出诱的弧度。胸前那对丰盈随着步伐轻轻颤动,在紧身衣料的包裹下划出惊心动魄的波。

    “淮安。”

    她终于开,声音清脆中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那是长期发号施令养成的腔调,“本宫听闻,你近几做了几件‘了不得’的大事?”

    李淮安缓缓起身,依礼微微躬身:“侄儿见过姑母。不知姑母所言何事?”

    “何事?”李昭澜冷哼一声,丰润的红唇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她双手抱胸,这个动作让她本就傲的胸脯更加突出,衣领处那抹雪白沟壑得晃眼,“第一,你未经请示,擅自革除了谢教习在王府的典薄之职,还要将她‘赶出’王府?”

    她每说一句,便向前近一步,成熟的压迫感混合着馥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谢荣春适时地低下,肩膀微微耸动,仿佛在压抑哭泣。

    李昭澜在距离李淮安仅三步处站定,凤目中厉色流转:“谢教习乃朝廷正式册封的文院教习,品秩虽不高,也是朝廷命官,更是你的表妹,于王府素有功劳。你如此行事,岂不令心寒?置王府规矩于何地?”

    她顿了顿,胸脯因气息波动而起伏,那绯红衣料下的廓更加清晰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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