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安病人

    26-01-29

    第十八章：新年快乐

    很奇怪。шщш.LтｘＳdz.соｍ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在农历旧岁的最后一天，芮的胃好得出奇。

    她先是炫完了2根面筋，后来又回到十字街买了糖葫芦；紧接着又在烧烤摊

    撸了串。真不知道谁能在不喝水的况下，一下子吃这么多（别问我，问就是小

    超市没开门）；也不知道她是真饿了，还是想让小贩们尽快收摊。

    呼哧呼哧地，她吃了好一会儿，总算是吃完了。她拉起我的手，接着往长街

    的尽走。

    我们这个小镇，严格意义上来说，只有三横三纵六条街。前几年甚至连红绿

    灯都没有，因为没有必要。此刻我们走过最中心的大十字路，再往西过一个红

    绿灯，就离我家更远了。

    「休息一下吧。」我把芮拉到路边。记忆中，这一块原先是一个篮球场。但

    现在早已不是，变成了半是坪，半是老年健身区的一个社区广场。夜色有点

    昏黄，广场又恰在前后两个路灯的中间，因此，无论怎么转身，都能看到自己的

    影子在地上投出了一个x形。

    眯着眼，我找能坐一坐的地方。结果……芮手一指：「坐那边。」我顺着她

    手指的地方看去，那边是一个跷跷板。

    nokidding——确实没有能坐的地方，除非我俩坐路牙子——但我俩都属于

    身高腿长的范儿，肯定在路牙子上面窝不了多久。于是我笑着，往那跷跷板走过

    去。说是「板」，其实是铁制的，末端是类似自行车座一样的塑胶垫子，垫子前

    面甚至还有一个可以抓着的扶手。

    芮跑得快，抢先一步坐下了，把我这翘得老高。我跨坐上去，部用力，

    猛地一沉，又差点把她给撅到天上去。她马上就哈哈哈地乐不可支了。

    「安，你们小镇，蛮安静的嘛！以前就是这样？」她笑盈盈地问。

    仿佛老天爷不同意她的观点。她话音刚落，身后的夜空中就炸开了一个烟花；

    「嘭～啪～」两声，白色的小点突然膨胀成五彩斑斓的稀碎星斑——我猜我自己

    的脸在那片刻肯定被照亮了。

    「等明天你就知道多少了。很多外地打工的都回来啦！」是啊，新年快到

    了，我喜气洋洋地说道。

    「好吧～以前就是这么大的镇子？」她努了努嘴，挪了挪，想使一个千

    斤坠——但没有成功。金庸没有牛顿好使。

    我小腿用力，轻轻地腾空而起——很神奇，速度不快不慢，有点宇航员的失

    重感——随即她就轻轻地落地了。

    「以前嘛，比现在好小一点。你知道嘛，小学的时候，有一天我发现我们小

    镇有了高楼，就是要坐电梯才能到顶的那种高楼，有了红绿灯。我就琢磨，怎么

    可能嘛。结果醒过来一看，果然是梦。」

    「不过现在你们镇现在的确有了呀，还有肯德基，麦当劳，哦对，还有星

    克！」芮很肯定地说。

    「是啊，谁知道现在会变成这个样子呢？」我感慨地说。

    现在到芮落地了。孩努力地往后倾着，似乎想在地面多留一会儿。可惜，

    牛顿依旧不帮忙。片刻，她又忽忽悠悠地飞了起来。

    「那，静姐姐也是你老乡吗？青梅竹马？」芮似乎很有兴致地问。『&;发布页邮箱： )ltxsbǎ@gmail.ｃＯm

    我犹豫了下。她提到了静。而静就在我身后一公里的地方。理论上，静也有

    可能就出现在我身后一米的地方。

    与其是恐慌，不如说是偷感。偷感很足，因此很刺激。

    如果真是青梅竹马小时候那会儿，如果也只有短短的几个小时就要回去，我

    大概率会和面前的妹子……去找一个没的地方，新华书店的角落，网吧的包间，

    公车的最后一排……去做那些羞赧色的事。

    但我毕竟不是十几岁的少年了。此时此刻我想过去亲吻芮的嘴唇，想拥她在

    怀里；但是也想和她这样不急不缓地聊聊天，晃晃。

    毕竟，她是我的了。我们以后的子还长得很，不是吗？

    「静……你看不出来吗？她是云南。云南昆明。」

    「嗷～～居然是这样。没看出来。静姐姐长得那么端庄，我以为就是你们江

    南美呢。」

    我以为她下一句会问，她和静谁漂亮。结果，我猜错了。

    「那你和她，是大学认识的？静姐姐，是一直这么好看？」芮问道。

    于是我又把和静不在一个系，但是打辩论认识的事，给芮讲了一遍。同时，

    我也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静以前还不是现在的脸型，以前多少有点婴儿肥；三十

    岁过后，不知怎地，静反而脸瘦了一些，变成标准的瓜子脸了。

    「那你那会儿就看上静姐姐啦？蛮有眼光的嘛。」芮说这些的时候，似乎毫

    无芥蒂，仿佛在谈论一件和她无关的事。

    我凝视着她。夜色弥漫，但孩看起来净通透极了，刘海细碎，长发在光

    影下泛着柔和光泽。

    「你比她好看。」我忍不住脱而出。

    芮错愕地看了我一眼。既不是欣喜，也不是羞涩。

    「我知道啊。」她说。「我当然比静姐姐好看。要不然，你怎么会喜欢上我

    呢？」

    我晕倒。我没想到她这么不要脸。但此刻，让我接着去分辩，我其实更喜欢

    她的格而不是外貌，我也说不出。

    她年轻，活泼，美丽，格很攻。如果让我倒回到那个大学时光，遇到的是

    芮，我大概率会选她，而不是静。

    但是，我何德何能，能让灿若玫瑰，静若芷兰的两个孩，都喜欢上我呢？

    「那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啊？认真的。最?新发?布地址?w?ww.<xsdz.xyz我都三十六岁了啊。」这已经不是我第

    一次问这个问题了。我盯着芮的眼睛，不由得她撒谎。

    「我和我弟...的那个，你应该是能猜到的。」

    「嗯。但是，为什么啊？」我努力保持着平静。

    「因为我有病。病发的时候，我弟就……总之，我弟很我。我并不怪他。」

    意料之中的回答。但苦意还是弥漫在我的鼻腔，酸酸的。「嗯。那你的第一

    次是和他……但你们并没有太多次吧？」

    芮微微地点点：「当然，我知道这种关系是不对的。但是吧，有的事，

    开始了就不太……不太容易摆脱。直到……直到我遇见了你。」

    「嗯？」

    「我本来也蛮讨厌男的。」

    「嗯……」

    「男没有一个好东西，包括你在内。lтｘＳb a.Mｅ」

    「啊？」

    「不过呢，咱们第一次……那个了之后，我发现，和你做还是蛮爽的。本

    来我对男，对都没什么期待，与其便宜那些贱男，不如我自己解决。」

    「你是说山东德州那次……？」

    「嗯，是。之前确实只是想找一个靠谱的，代替我弟给我打下手，还能给我

    整药的老实。后来，和我弟吵架，我去禾木村想了几天，你又地赶来，我

    觉得，嗯，你也不错。就是这样子的。」

    「就像是那天的晨雾，不管后面会怎样，至少眼前还不错。」

    芮又点点——她还悬在半空中呢，俯视着我：「嗯，至少眼前还不错。」

    她重复了一遍我的话。

    好吧。原来一切就这么简单，简单到三两句话就能概括整个故事。

    芮当然过的是一种病态的生活。而我恰好出现在她的生活里，让她觉得我有

    成为「药」的一切要素。

    而年轻孩的世界观价值观就是这么strightforward，我能让她爽到，她就

    觉得我很。

    「那……你究竟有没有真的喜欢过我？」我又试探着问。不是生理上的互相

    满足，而是感上的喜欢，心理上的贴近，灵魂上的契合？

    有吧，应该有吧？否则你为什么这么远地跑来找我呢？我想。

    芮没有回答，而是轻轻巧巧地一个翻身，从半空中下了跷跷板。我的一

    下子坐实在了水泥地上，「啊哟～」痛的我叫出了声，震得我七晕八素的。

    「安，你觉不觉得，」芮扬起下，很冷地说：「你这个问题很欠？」

    我不知道刚刚你侬我侬的氛围为何突然消失了。她的态度一下子变了。

    「怎么啦？」我问道。

    「切～我喜欢你又如何？不喜欢你又如何？」芮微侧了下脸，冷笑道：「你

    能和静离婚？」

    真的是冷静到异常，又脆到异常的问题。是啊，她喜欢我又如何？我喜欢

    她又如何？我能有打所有世俗偏见所有社会关系的勇气去离婚吗？

    静又有什么错呢？她是那么一个完美的妻子。

    逗逗还那么小，那么可……

    而我，我是一个始终弃的吗？是一个渣男？

    与此同时，我心底里甚至又隐隐约约响起一个更暗更凉薄的声音：芮真的

    比静好那么多吗？值得吗？

    我甚至真的在权衡得失！就像一个最明也最没有原则的小贩，我在算计，

    舍弃静和迎娶芮的得失？？？

    还是说……我脑海中又浮现出振山那个摇晃脑的大脑袋：家花还是没有野

    花香啊。

    说到底，我和那些出轨的男也没有两样嘛！我享受着温柔的妻子，却觊觎

    着野猫一般的芮。我执着于体面，却沉溺于偷感。

    我只是一个幻想着齐之福的登徒子，一个期望着永远不要穿帮的赌徒罢了！

    我原本应该沉默的。此刻沉默才是最好的回答。

    但是话赶话，我也忍受不了面前的年轻孩，居然是比我看得更远更通透的

    事实。于是，我赌气地说：「我觉得你是喜欢我的。」

    「呵，好臭。>郵件LīxsBǎ@gｍail.ｃｏm?.ｃom发>」芮气笑了。「安，你应该记得我说过，我不想去介你的

    感，更不想坏你的家庭。」

    我对她这种又当又立的态度非常不解——我甚至不明白她执拗于这件事的逻

    辑所在，正如她不理解我执拗于她喜不喜欢我一样。

    我希望得到的，当然不止是一个能捅捅捅的道。

    我希望得到的，是一颗年轻的热忱的心。

    我希望得到的，是伴侣是灵魂是，是我已经死去多年的青春。

    偏偏芮赌气不肯承认。

    「如果你不是喜欢我，为什么要地在大年三十晚上来这么远这么偏的地

    方找我？」

    「我……你别管，我明天一大早就走了。」芮双手叉在胸前，我知道，这是

    她下意识里防御的姿势。

    「你去哪里？回上海？」

    「不，我会去凤阳，寿县……」她说道。

    我纳闷。「正月里面，你去那么偏的地方什么？」

    「有工作……」

    话音未落，她看到我的眼神变了，连忙补充道：「不是上次那种工作；是我

    的正式工作。我要去拍点县城的素材。」

    「什么样的素材啊？」我疑惑地问。

    「就是一些古迹，寺庙，古城墙之类的。总之，你别管。和你无关。」

    话说到这儿，气氛就有点僵了。我不知道话题是怎么七绕八绕拐到这儿的，

    我也不知道从哪句话开始，就触到了芮的逆鳞。

    就像下围棋，开局一片大好，莫名其妙下成了死局。

    周围的环境静悄悄的。偶尔有三两声犬吠，亦时不时街上远远地开过来一辆

    电瓶车，灯光晃了眼。远处近处，慢慢地有接连的烟花冲天而起，渐渐地有此

    起彼伏的意思了。

    这是哪家

    按耐不住，提前放烟花了啊。我心想。

    恰在此时，「叮铃铃～」我的手机响起。我掏出手机一看，是静的微信语音

    电话。我看到了，芮也看到了。

    「你赶紧回去吧。」芮轻轻地说。

    「你呢？」我问。

    「我回酒店了。」

    「要不……」

    「不要～你家里在等着呢。」她说。

    「那我们回上海会再见吗？」我小心翼翼地问。

    「再说吧。」她似乎有点不耐烦。「安，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最后我说道。

    ＊＊＊　　＊＊＊　　＊＊＊

    （水水水水水一章。不过，作为承上启下蛇灰线的一章，我觉得本章还是

    挺重要的……认真脸。

    呃...静的戏份马上也要出场了。

    最最重要的：我不加这几句废话，我连4000字都没凑够。）

    第十九章：短信

    正月初一的晚上，我们全家去三叔家吃了晚饭，慢慢地往家走。

    往年惯例便是如此：我爸排行老二，老大是已经过世的大姑。最╜新↑网?址∷ wWw.ltxsba.Me腊月三十的年

    夜饭就是在我爸妈家吃，三叔，四姑全家也都会过来，热热闹闹地凑成一桌。

    到了正月初一的晚上，则是移师到三叔家吃晚饭——四姑她们家就不参加了。她

    们家纯粹是因为离我家住得近，所以才年年来蹭饭的。与礼法而言，他们家应该

    去四姑父那边的亲戚家吃饭。

    三叔家离我家其实也不算远，大概就是一公里多点，约莫住在镇子东北的角

    落里。对于江南小小的镇子而言，一公里算是不近的距离了：爸妈就2辆电瓶车，

    装不了我们五。于是，吃完了饭，一家就闲庭散步地溜达着回去。

    夜色不是很浓，天空里偶尔也还有炸开的烟花竹。地上也是，一溜溜的，

    都是燃放的痕迹：有那种三十六发或者四十八发的连珠冲天炮，也有那种最

    基础也最响亮的长筒竹；对于过路行最不方便的，是那种千节鞭燃放过的残

    骸——那种烟花本就是摊在地上炸开的，炸得满条小巷都是碎纸屑和烟火味。

    静牵着逗逗走在最前面。小孩子心，逗逗每次回老家都很新奇，执意要冲

    在最前面。老两走在中间。而我则故意拉在了最后面。

    因为我在和芮聊着天。

    她已经到了凤阳。晚饭时给我发了一个颇似西安鼓楼一样的宏伟古建筑。她

    说那是凤阳鼓楼。芮甚至还给我发了一个视频，拍了下古建筑前巨大半圆广场的

    热闹景象。

    正对着镜的是那座宏伟的凤阳鼓楼，红墙高耸，重檐在夜色中被密密麻麻

    的景观灯勾勒出金红色的廓，确实透着不输西安古城的厚重气势。

    鼓楼前的半圆广场上，简直成了灯火和的海洋。那是大年初一的晚上，

    全县城的好像都挤到了这块空地上。

    画面里，到处是闪着五颜六色荧光的小摊，孩子们手里举着那种透明的、

    带led灯带的波波球，连成了一串串流动的光影。空气中浮动着一层薄薄的烟雾，

    那是路边烧烤摊升起的热气；还有各式各样横冲直撞的儿童电动车；

    我能想象：视频的背景音也必然嘈杂极了。但我不敢开声音。我敲着字问她：

    「有比你好看的妞吗？」

    很快她也回了文字：「必然没有。就只有我一个！」

    她甚至还录了另外一段视频：视频是从上往下俯拍的，看得出，芮穿了一声

    摩卡色的呢子大衣，裁剪得非常挺括；大衣里面有没有短裙，我不知道，但露出

    穿着波点薄丝袜的两截小腿。小腿之下，是穿的尖黑色皮鞋。

    「不冷么？」我问。

    「不冷。」她回答道。

    我看着视频里那两截在初一寒风中显得孤傲的腿，心里莫名生出一无名的

    难以言说的郁闷。

    这一身打扮真的很「甜」，也很出挑。我闭着眼都能想象出，在凤阳那种小

    县城的街，这样打扮的走在群里会是怎样的杀伤力——搞不好全县城的

    目光都会被她吸过去，像磁铁一样。

    可让我更不平衡的是：昨天晚上，她在年三十的夜跨越数百里出现在我家

    门，穿得虽然也好看，但还算普通，起码是那种能融背景的低调。怎么今天

    去一个和她毫无瓜葛的安徽县城，反而却打扮得如此好看？

    「在我面前窝窝囊囊，在别面前重拳出击。你确定你不是去约炮的？」我

    调侃着她。

    「噢～我的御用摄影师都不在，我约给谁看啊？」她也没脸没皮地回应。

    「那你在那地方穿那么好看嘛？」

    「因为这里有我的最～」

    我心猛地一揪，赶忙问道：「什么啊？」

    长长的巷子里，我小碎步走着。不经意间，我已经被其他拉出去一段距离，

    看着父母妻都变成影影绰绰的。片刻间，芮没有回我。我变得焦急，周围的巷

    子感觉更幽了。

    终于，「piu～」的一声，她的回复终于来了。居然又是一个视频，而且显而

    易见，是别帮她拍的一段视频。

    视频的画面在一阵轻微的晃动后稳住了，芮正站在凤阳鼓楼广场的中心。

    镜像是在完成一种某种仪式般的巡礼，从下往上缓缓推移。首先映眼帘

    的是她那双极其舒展的腿，一前一后错落开，在波点薄丝袜的修饰下，小腿的线

    条被拉得愈发纤细修长。她踩着那双黑色的尖皮鞋，步履轻盈得像是在午夜的

    钟声里起舞。

    视线往上，那件摩卡色的呢子大衣在夜风中呈现出一种奇特的视觉张力。我

    发现了，原来那不是普通的修身款，而是一件极具设计感的斗篷。领处紧紧扣

    住，衬托出她颈部的优雅，而衣摆则像哈利波特里的学院袍一般，呈巨大的三角

    形向四周铺展开来。随着她轻微的动作，这件大衣像是一条倒挂的、系在脖颈上

    的裙子，在寒风中微微鼓动。

    视频里的芮笑得极其灿烂，那是一种全然放松、甚至带着点天真烂漫的快意。

    她微微侧着身，右臂大幅度地向后伸展，指尖轻盈地指向身后那座灯火辉煌的古

    建筑。

    镜顺着她葱白指尖的引导，越过她摩卡色的肩，逐渐上移，最终定格在

    鼓楼高耸的檐廊之下。

    在那明亮的景观灯映中，有四个苍劲有力的金色大字开六百多年的风雨，

    赫然撞我的眼帘：

    「万世根本」

    ……

    九点多的时候，静就招呼我上了床。

    原因嘛是这样的，她先换了睡衣上了床，随即马上牙齿战战地唤着：「冷冷

    冷～」；然后她就命令我也脱了外套上床。

    老家是既没有地暖，也没装空调的。电热毯刚开，自然是不暖和。上了床，

    我也觉得有点寒意；还没反应过来，两只冰冰凉的小脚丫就踩在了我的脚面上，

    这下子就更他妈冷了。

    「呀……还是你们男的暖和。」静吃吃地坏笑着，一点也没有为师表的端

    庄感了。她正准备把小手放到我的肚皮上取暖。

    「你那会儿回家的时候，拉后面嘛呢？我看你一直在给发微信。」她又

    接着问。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好在我早有准备。

    「这不是一堆领导同事发新春祝福嘛。我逐条回复一下。」我装作若无其事

    地说道。

    「下次你主动发嘛，群发就好啦。」

    「好，没问题……对了，逗逗呢？」我故意岔开了话题。

    「被她爷爷带去澡堂泡澡了。」静说。「你是不是也该去洗个澡了？有

    点味道了欸。」

    她皱着鼻子闻闻闻，像极了一条可的小狗。

    「嗯？有吗？」我也闻了闻，「那我明天也去澡堂吧。家里洗澡太冷了。」

    「嗯……去吧去吧。」说着话，静突然噗嗤一声笑出来。「你们这里的澡堂

    啊，简直太厉害了。浴室也是那种大池子，大家都光着，左边一个白白的

    腚，右边一个白白的腚，哈哈，哈哈哈～」

    说起来，静其实长得一点也不显老。经常有学生家长，把她当该毕业没多久

    的师范生。只不过，我很少看到她也这么孩子气。

    我宠溺地抚摸着她的发：「你看家嘛啊。也不害臊，明明你的最

    白嘛。」

    「哦，那可不是这么说。」仿佛是想到了什么，静脸突然有点红。她把脸埋

    到我的臂弯里，小声地说：「你们这里的哦，还会议论……」

    「谁啊？」

    「就是那些光的大妈啊……」

    「议论什么啊？你不是听不懂我们这边的话吗？」我奇怪地问。

    「这么多年了，也能听懂一点点啦。」静抬起，笑得呼哧带喘的。

    我有点懵，等她笑完了，才问：「到底议论了些什么啊？」

    静有些得意：「她们啊，就在我后面指指点点，说这是哪家的媳啊，这么

    好看；这个啊，好圆，好适合生儿子哦。哈哈……哈哈哈……」

    我无语，只能怜地揉捏着妻子的脸：「那怎么说，要不要生儿子嘛？现在，

    立刻，马上？」

    静狡黠地眨着眼：「你没洗澡，臭死了。」说着话，她的手却往下探去，抓

    住了我的命根子。我的马上就弹跳着硬了起来。

    「我。」我说，顺势轻轻地把妻子的脑袋往杯子里按。

    「哦～」静乖巧地应了一声，随即，端庄的语文老师就钻到了我的被子里，

    一拱一拱地开始侍奉我。

    ……

    夜，被窝里温暖如春。

    静早就累得睡着了。生活里她是个极其乖巧极其安分的，但晚上睡觉时，

    就数她睡得最四仰八叉。

    我也累了。但是还有事没完成：那是我编的借，需要逐一回复拜节的微

    信以及短信。

    说起来就是个复制黏贴的工作，但真的做起来，因为要编辑每个回复的称谓，

    也挺费时费力的。回复完了微信，我又开始回复短信。

    这年，发短信拜年的少之又少，基本上，如果是那种一长串无规律的号码，

    肯定是银行啊保险公司发的拜节短信，看也不用看的。只有熟的，或者是标准

    手机号发送的短信，值得我留意下。

    夜好了，我打了个呵欠，终于快逐一回复完了。

    这时候，我发现了那条短信。在一众春意融融祝福如云的短信中，有一条一

    长串无规律的号码发送的短信。那条短信，是这么写的：

    「妻者，妻必被之！」

    ~~~~~~~~~~~~~~~~~~~~

    （其实我还在写，不过我觉得这个地方我得停一下，先发出来。没错，我就

    是这么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