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1-27
第47章睹旧物有


思旧受新伤兰蕙质摒新
书接上回,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地址[邮箱 LīxSBǎ@GMAIL.cOM?╒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门被猛地推开,忠顺亲王带着几个心腹,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他一眼便看到了满地的鲜血,看到了赤

着、浑身是伤、生死不知的晴雯,以及正拿着剪刀准备继续施

的王妃。
“你在

什么?!”忠顺亲王

喝一声。
王妃吓了一跳,手中的剪刀滑落在地。
忠顺亲王几步冲上前,看着晴雯腿间那惨绝

寰的景象——那个被竖着劈成两半、血

模糊的

蒂,还在微微抽搐着。
“混账!”忠顺亲王反手给了王妃一个响亮的耳光,“我不是说过了,这个丫

我有大用处!谁准你动她的?!”
王妃捂着脸,惊恐地辩解:“臣妾……臣妾只是想教训一下她……”
“教训?你差点弄死她!”忠顺亲王气得浑身发抖,“你知不知道,她要是死了,我拿什么去给你换荣华富贵?拿什么去钓那块‘宝玉’?!”
他一把推开王妃,对着身后的侍从吼道:
“还愣着

什么!快去拿最好的金疮药来!去请太医!不管用什么法子,一定要保住她的命!”
侍从们慌忙去办。
忠顺亲王俯下身,看着晴雯那张惨白如死灰的脸。
晴雯在极度的虚弱中,隐隐约约听到了这些争吵声。
大用途……
二爷……
这些断断续续的字眼,在她最后的一丝意识里闪过。
她想笑,却怎么也扯不动嘴角。
接着,那最后的一丝光亮,也彻底熄灭了。
她陷

了绝对的、寂静的昏迷之中。
……
荣国府的暖冬午后,阳光透过洒了金

的茜纱窗,在那厚实如云的波斯地毯上投下斑驳陆离的碎影。
屋内地龙烧得暖和,一

淡淡的瑞脑香气在空气中氤氲。
黛玉坐在如意云纹的软榻上,怀里正抱着将近两岁的贾茝。
这孩子生得极好,眉眼间聚了黛玉的灵秀,那双总是滴溜溜转的小鹿眼却又像极了宝玉的痴气。
贾茝正伸着

嘟嘟的小手,试图去抓黛玉鬓边垂下的一缕青丝,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旁

听不懂的童言。
“茝儿乖,莫要闹你娘亲。”黛玉抿着嘴轻笑,眼底全是为

母后的温柔。
经过这两年的将养与夫妻恩

,黛玉的神色比往

红润了许多,身段虽依旧窈窕,却多了一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丰腴与气度,那是一种被全然呵护后的舒展。
宝玉坐在一旁的八仙椅上,手里拿着一拨

鼓,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发出的清脆响声逗得贾茝咯咯直笑。
然而,宝玉的眼神

处却隐隐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

翳。
他虽然

在府中,心却时不时飘向那森严

冷的忠顺王府。
晴雯被带走已有些时

了,那个霁月难逢的

子,此刻是否在那魔窟中受难?
每每想到此,他便觉心如刀绞,哪怕眼前是如娇妻幼子的美满图景,也难以让他彻底开颜。
正在这时,帘栊轻响,一

冷香伴随着清脆的笑声传了进来。
“哟,这屋里倒是热闹,离得老远就听见茝哥儿的笑声了。”
宝钗牵着巧姐的手走了进来。
巧姐如今已长高了不少,穿着银红色的撒花小袄,眉眼间隐约有了几分凤姐昔

的英气,却又多了几分宝钗教养出来的文静。
“宝姐姐来了。”黛玉连忙起身招呼。
巧姐乖巧地向众

行了礼,便被贾茝那小小的身影吸引住了,挪步到黛玉身边坐下,伸出纤细的手指逗弄着幼弟。
黛玉见状,便索

由着两个孩子在一处玩耍,自己侧过身,开始给两个孩子讲起那些古往今来的神话故事,声音柔肠百转。
宝钗见屋里气氛祥和,转

看向宝玉,见他眉宇间似乎锁着沉重的心事,心

微微一动。
“二爷,这外屋里的水仙开得正好,不知可愿陪我去瞧瞧?”宝钗语调平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

意。
宝玉一愣,随即会意,起身随着宝钗来到了屏风后的外屋。
外屋陈设雅致,几盆凌波仙子在案

吐露清香。宝钗立在窗前,背对着阳光,神色显得有些晦暗不明。
“宝姐姐,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宝玉低声问道,语气里透着一丝不安。
宝钗转过身,沉默了片刻,才压低声音开

道:“前两

,我去暖香坞瞧了四妹妹。”
提到惜春,宝玉眉

微蹙:“四妹妹最近可好?她那画儿……”
“画倒是在画。”宝钗叹了

气,目光直视宝玉的眼睛,“只是,四妹妹在秋爽斋里,发现了一些……不该被她瞧见的东西。”
宝玉心

猛地一颤,那种源自灵魂

处的战栗让他瞬间屏住了呼吸:“她……她瞧见了什么?”
“一本册子。”宝钗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惊雷,“一本本不该出现在三妹妹书房里的、绘制极尽露骨的春宫画册。”
那一瞬间,宝玉只觉得浑身血

倒流,脑中“嗡”的一声炸响。
那尘封在记忆

处的、属于秋爽斋的荒唐岁月,如同泛滥的洪水,瞬间冲

了理智的堤坝,将他溺毙其中。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那是一个金风飒飒的午后,秋爽斋外的芭蕉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那时的贾府,依旧是那个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的温柔乡。
探春尚未远嫁,更未曾受过那种足以摧毁一个

子尊严的酷刑。
那时的她,体态娇美,眉眼间飞扬着志存高远的英气,身体更是如同初绽的花蕾lt?xs??ǎ.m`e,每一寸肌肤都透着完美的色泽。
宝玉揣着那个沉甸甸的布包,那是他磨了茗烟许久,才让那小厮从城外的黑市寻来的。
布包里裹着的,是一本据说从宫里流传出来的秘戏图册,名曰群芳嬉春图。
他蹑手蹑脚地进了秋爽斋。
那时他和探春的密

正如最炽烈的炭火,越是禁忌,便越是烧得疯狂。发布 ωωω.lTxsfb.C⊙㎡_
两

早已在无数个无

知晓的时刻,在那张宽大的书案旁,或是在那拔步床的软帐中,品尝过了云雨的滋味。
“三妹妹。”宝玉推开书房的门,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探春正站在那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前,挽着袖子,露出一对霜白如藕的皓腕,正神

专注地临摹着颜真卿的字帖。
那笔锋刚健有力,正应了她“才自清明志自高”的


。
听见声音,探春抬起

,见是宝玉,那双如星般的眸子里瞬间漾开了柔波。
“二哥哥今

怎么这般贼

鼠脑的?”探春嫣然一笑,那笑容里带着独属于他们两

的亲昵。
她放下手中饱蘸浓墨的笔,对着一旁候着的侍书使了个眼色。侍书也是知

识趣的,低

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厚重的红漆木门。
房门关上的瞬间,宝玉便急不可待地冲上前,从身后一把将探春那纤细却富有张力的身躯紧紧搂住。
“好妹妹,想死我了。”宝玉的呼吸

洒在探春白皙的颈窝里,那里带着淡淡的墨香和少

特有的体温。
探春娇嗔着推搡了他一把:“光天化

的,也不怕

瞧见。”话虽如此,身子却软软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宝玉从怀里掏出那个布包,神神秘秘地拍在书案上,压住了那幅尚未完成的字帖。
“瞧瞧,我带了什么好宝贝来。”
探春好奇地凑过去,纤细的手指拨开绸布,露出了那本绘制

美的图册。
只翻开第一页,那赤


缠的

体、夸张而写实的器官、以及那充满挑逗意蕴的姿势,便让这位自幼饱读诗书的贾府三小姐惊呼一声,猛地合上了册子。
“呸!你这下流胚子,从哪儿淘弄来的这种

邪之物!”探春的脸庞瞬间红得像要滴出血来,指甲紧紧扣着册子的边缘,语气虽是嗔怪,却并不见真正的恼怒,反而那双眼睛总是不由自主地想往那册子的边缘瞄去。
宝玉嘿嘿一笑,大着胆子再次翻开。
“好妹妹,这哪是

邪?这是‘敦伦’之道的最高境界。你想啊,咱们平

里总觉得那事儿虽然快活,可翻来覆去总那几个样。这画上可是汇聚了古往今来的巧思,咱们若能学上一二,岂不是更有意趣?”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那画中

子细腻的线条上滑动手指,意有所指地看向探春。
探春咬着下唇,睫毛剧烈颤抖着。
她被宝玉那直白得近乎灼热的目光看得浑身发烫。
那画册里的画面像是有某种魔力,勾着她心底那

被压抑已久的、疯狂的欲望。
“真的……能行吗?”她低声呢喃,声音如蚊呐。
宝玉见她动摇,哪里肯放过。
他的一只手已经熟练地从探春的衣摆下探了进去,复上了她那如羊脂玉般

滑的小腹,指尖在那微微起伏的肌肤上打着圈。
“咱们试试不就知道了?”
此时的探春,身体还处于最完美的状态。没有那道横亘在小腹下的狰狞刀疤,也没有那因酷刑而缺失的中心。
宝玉动作利落,几下便解开了探春腰间的丝绦。
湖蓝色的长裙委地,随后是月白色的中裤。
当那一具毫无瑕疵、青春焕发的娇躯完全展露在宝玉眼前时,即便已经看过许多次,他依旧感到一种近乎眩晕的震撼。
那时的探春,

部是那般

净而饱满。这无毛,光洁的

阜反而更显出一种异样的、如瓷器般的美感。
两片娇

的小

唇紧紧闭合着,颜色是透着生机的

色,顶端那颗

蒂

正因为羞涩和

动而微微挺立,像一粒

红色的珍珠。
“三妹妹,你真美。”
宝玉感叹着,将探春一把抱起,让她坐在了那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上。
墨香依旧,而这原本承载圣贤学问的桌案,此刻成了两

纵


欲的祭坛。
探春仰面躺下,长发如乌云般散开,在那洁白的宣纸上洇开。
她看着宝玉将那本春宫图册摊开摆在手边,对照着其中一幅名为“老汉推车”却又多了几分变化的图画,调整着她的姿势。
“二哥哥……快些……”探春受不了这种像实验般的等待,她那处最隐秘的所在已经在刚才的抚弄下泛起了湿意,


正顺着

唇的缝隙缓缓流出,在那暗红色的木质案几上留下一道晶莹的痕迹。
宝玉迅速褪去衣物,扶着那根早已怒发冲冠的坚挺,抵住了那道湿漉漉的缝隙。
“妹妹看好这一招。”
宝玉腰身一沉,那粗壮的物事便

开了紧闭的花瓣,毫无阻碍地挤进了那紧致火热的

处。
“嗯啊——!”
探春高昂起天鹅般的颈项,发出一声

碎的娇啼。
桌案上的笔架被两

的动作震动,几支毛笔掉落在地。
那原本用来临帖的砚台,也因为撞击而溅出了几点浓墨,恰好落在了探春雪白的

房之上,黑与白的对比,显得惊心动魄。
宝玉照着图册上的角度,时而快如

雨,时而缓如微风。他在她体内横冲直撞,感受着那层层叠叠的


是如何疯狂地吸吮、缠绕着他。ltx sba @g ma il.c o m
探春的理智被那一波波如同海啸般的快感彻底冲垮。
她以前虽然也与宝玉欢好,却从未像今

这般,在那带有“指导”意味的刺激下,感受到了身体潜能的

发。
“原来……原来还可以这样……”她在迷

中喃喃自语。
她的一只手抓着案几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另一只手则抓住了那本春宫册的一角,几乎将其扯烂。
随着宝玉在那最敏感的一点——那颗尚且完好的

蒂上疯狂揉搓,探春整个

都在桌案上颤抖起来。
高

来临的那一刻,她感到自己仿佛化作了一团烟火,在宝玉的怀中轰然炸开。
自那

以后,这本册子成了秋爽斋里不可言说的秘密。
每当午后或黄昏,只要有机会,两

便会

碰

地聚在一起,像钻研什么高

学问一般,对着那些

靡的画面指指点点。
探春的

子本就刚烈且富有求知欲,在最初的羞涩过去后,她竟然展现出了一种让宝玉都感到心惊的沉溺。
她会指着其中一
幅

子在上、双手抓着床柱的姿势,红着脸问宝玉:“二哥哥,这个……咱们还没试过,今晚试试可好?”
亦或是,她会在宝玉进

时,主动调整角度,试图寻找那画册中所描述的、能让灵魂震颤的“玄妙之境”。地址wwW.4v4v4v.us
在那段短暂的、不知死活的时光里,这本春宫图成了他们对抗礼教、发泄欲望的圣经。
他们尝试了各种匪夷所思的玩法,甚至在那小小的拔步床上,演练着各种高难度的纠缠。
那是探春一生中,关于


与自由最炽热、也最完整的记忆。
可谁能想到,那原本被视作快乐源泉的图画,竟成了

后她受难的预演?
那些曾经带给她极乐的动作,在那个血腥的午后,都成了王夫

眼中


的罪证。
宝玉猛地打了一个寒战。
他只觉得一

凉意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那秋爽斋里的墨香仿佛变成了令

窒息的血腥味。
他眼前的画面消失了,没有了那具完美的娇躯,只有探春在临出嫁时,那满脸凄凉地对他展示残缺下身的凄惨模样。
宝钗的声音再次在耳畔响起,带着一种要把他从泥潭里拽出来的清冷。
“二爷?宝玉?”
宝玉颤抖了一下,意识终于回到了现实。他发现自己正死死地抓着外屋那盆水仙花的瓷盆,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苍白。
他抬起

,对上宝钗那双充满了忧虑与了然的眼睛。
“宝姐姐……”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本册子……是我买的。是我从茗烟那里淘来的。”
他闭上眼睛,两行清泪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
“是我害了她。若不是我带那肮脏的东西去诱她,她或许……她或许不会陷得那般

,也不会在太太面前……落得那般下场……”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负罪感。那种负罪感不仅是针对探春,更是针对这整个被他毁掉的大观园。
宝钗看着他这副快要崩溃的模样,心中微微叹息。她走上前,并没有避讳,而是像个慈母或长姐一般,轻轻拍了拍宝玉的手背。
“二爷,快别说这些了。”宝钗的声音温柔却有力,“事

已经过去了。四妹妹虽然瞧见了,但我已经将那册子收缴了,想必不会传出去。我只是提醒你一声,以后做事,切记要留心,莫要再让这些旧物惹出新祸来。”
她看着宝玉依旧颤抖的身躯,眼中闪过一丝怜悯:“至于三妹妹……那是她的劫数,也是这大家族的报应,并非你一

的错。”
宝玉低着

,沉默了许久,那

积压在心

的沉重感依旧如影随形。
正在这时,黛玉从里屋走了出来。
她方才安顿好了两个孩子,见宝玉和宝钗在外面说得久了,便心生疑虑,步履轻盈地走了出来。
“你们两个,躲在这儿说什么悄悄话呢?”黛玉的语气轻快,眼神却在宝玉红肿的眼眶上停顿了一下。
宝钗反应极快,不动声色地将话题转了过去。
“正商量着正经事呢。”宝钗迎上前去,拉住黛玉的手,“我是想问问,前儿我梦到凤姐儿了,咱们是不是该筹划着,带巧姐儿去灵前祭奠一番?”
提到王熙凤,黛玉的神色瞬间也变得有些黯然。
“姐姐想得周全。”黛玉低声应道,转

看向宝玉,“二哥哥,你说呢?巧姐儿如今记在宝姐姐名下,总得让她尽尽孝心。”
宝玉


地吸了一

气,努力将脑海中那些血腥与

靡的画面强行压制下去。
他看着黛玉那双充满关切的眼睛,又看了看宝钗那冷静自持的模样,知道现在不是沉溺过去的时候。
“好。”宝玉的声音虽然还有些沙哑,但已经稳住了心神,“该去的。咱们一家

都去。这些年,凤姐姐为咱们

了多少心,也该让她瞧瞧,咱们现在都好好的。”
他说“好好的”三个字时,心

又是一阵隐隐的刺痛。
但他还是接过了话

,开始与她们商议起祭奠的细节:要准备什么样的供品,要选哪一天的吉时,要不要带上还在襁褓中的贾茝……
此时的暖香坞。
惜春正独自一

站在那幅未完成的大观园诸芳录前发愣。
她的手里还残留着翻阅那本册子时的那种莫名的暖意。
她的目光落在画中探春那神采飞扬的背影上,脑海中却反复回放着画册里

子那痛苦又迷醉的表

。
那是她从未触碰过的世界。

靡、疯狂、却又带着一种让

无法抗拒的生命力。
惜春低下

,看了看自己那双本该只沾染丹青的手。
她忽然有一种冲动,想要在那原本清冷的雪景图中,在那探春的秋爽斋上方,抹上一笔浓烈的、刺目的、如同鲜血又如同

欲般的朱砂。
但最终,她只是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风,吹散了枝

的积雪。
大观园的诸芳,依旧在画中笑着,浑然不知这尘世间的苦与甜,欲与血。
窗外的更漏声惊醒了沉睡在梦魇中的魂魄。
当晴雯费力地睁开那双原本总是闪烁着灵动与傲气、如今却蒙满了死灰之气的眼眸时,首先钻进感官的是一种极其不真实、近乎讽刺的舒适感。
身下不是刑房里冷硬的木板或粗糙的稻

,而是触感滑腻、温软如云的苏绸床褥。
屋里燃着上好的瑞脑香,香气清幽,却怎么也盖不住那一

子浓重的、令

作呕的血腥味和刺鼻的药

气。
她觉得


舌燥,嗓子眼里像是塞了一团被火烧过的棉花,连呼吸都牵动着胸腔一阵阵钝痛。
她下意识地想要动一动,却发现四肢沉重得如同灌了铅,尤其是胸

和下身,只要稍微有一丝牵引,那种钻心剜骨的刺痛便会如同疯长的毒藤一般,瞬间将她的理智吞噬。
她吃力地转动脖颈,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布置得极其考究、甚至隐约有几分怡红院影子的暖阁里。
雕花大床、垂地的锦缎帐幔,还有不远处那一架紫檀木座的大理石

屏,无一不在彰显着主

的权势。
两个穿着蓝布大褂、面色沉稳老练的婆子守在床边,见她醒了,其中一

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色,语气却冷冰冰的没有起伏:“姑娘可算醒了,王爷吩咐了,只要醒了就得赶紧进药。”
晴雯没有理会她们。她的目光缓慢而机械地向下移动。
她发现自己赤条条地躺在锦被之下。
那条薄薄的鸳鸯戏水锦被只盖到了她的腰际,将她遭受了残酷摧残的上半身毫无保留地

露在昏黄的灯火下。
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

房上。
那是曾被宝玉痴痴赞叹、被自己视为骄傲的娇

部位。
可现在,那雪白的

丘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点和淤青。
最触目惊心的是那两颗已经肿胀得如同熟透桑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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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王妃那根带着血污和恶意穿透其中的粗线已经被拆掉了。
留下的,是两串狰狞的、还在往外渗着淡黄色组织

的血

。
每一个孔

周围的皮肤都因为强烈的炎症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紫红色。
伤

上敷着一层厚厚的、绿莹莹的药膏,那药膏散发着刺鼻的寒意,试图压制住那火烧火燎的剧痛。
晴雯看着那满是孔

、几乎

碎的红梅,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渗进了鬓发。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想要逃离这令

作呕的躯壳。
“哎哟,姑娘快别动,这伤

才刚缝补上,仔细裂了!”那个婆子见状,虽说着劝解的话,手上的力道却不容拒绝,死死地按住了晴雯的肩膀。
另一名婆子帮着往她身后塞了两个软枕,将她半扶半抱地支棱起来。
这个动作让晴雯正好对准了床尾处不远摆放的一面巨大的菱花铜镜。
镜子里映出的那个

子,面色惨白如纸,发髻散

,双眼空

。
更让她感到绝望和崩溃的,是她低

时看见的、那片已经彻底沦为废墟的幽谷。
她的双腿被婆子们粗鲁地分开,以便上药和观察。
那片原本光洁无毛、如白玉雕琢般的

阜,此刻完全被层层叠叠的棉纱和刺鼻的药

所覆盖。
随着婆子的动作,棉纱被揭开了一角。
晴雯看清了。
她的

唇上,那一排被王妃用针线强行缝合、如同锁边一样的针脚痕迹清晰可见。
虽然线被抽掉了,但那一个个血淋淋的针眼却像是一只只嘲弄的眼睛,控诉着她所遭受的凌辱。
而在那两片肿胀外翻、呈现出黑紫色淤血的

唇顶端……
那个曾经最敏感、最羞涩、能带给她极致欢愉,也曾被宝玉用手指温柔抚弄过的

蒂……
此刻,它由于昨夜那根粗麻线的拉扯和最终的断裂,早已不再完整。
在那肿胀的包皮边缘,原本应该是一粒浑圆


的

珠,此刻却变成了一块裂成两半的、血

模糊的烂

。
由于被竖着生生拉断,那

蒂已经分成了左右两瓣,各自无力地耷拉在那鲜红的


上。
伤

处覆盖着厚厚的黑色药

,即便如此,依然能看到那中间似乎

可见骨的裂纹。
那是永久

的、无法复原的断裂。
即便伤

愈合,即便痛楚消散,那处象征着她身为


尊严和感官核心的地方,也将永远地维持着这副畸形、丑陋、被劈成两半的模样。
“我不活了……让我死……”晴雯发出一声微弱得近乎叹息的呻吟,眼中的最后一丝神采彻底熄灭。
那种羞愤欲死的绝望,比身体上的疼痛更让她无法呼吸。
她想起宝玉,想起大观园,想起那晚最后的缠绵……这些记忆此刻都变成了最锋利的毒药,每一秒都在反复折磨着她。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沉稳却带着威压的脚步声。
“王爷到——!”
第48章烈遭胁晴雯叹残躯

复燃宝玉寄家书
书接上回,帘子被侍卫掀开,忠顺亲王在一名发须皆白、背着药箱的太医引导下,踱步走进了房间。
晴雯死死地盯着走进来的那个男

,眼神中迸发出最后的一点火星——那是刻骨铭心的恨。
她那双被捆绑过的手,在被褥下死死地攥紧,指甲陷进

里,却浑身使不出一丝力气。
太医走到床边,先是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晴雯的神色,然后转过身,对着忠顺亲王躬身行礼,语气异常沉重且透着一

子临床的冰冷:
“回王爷,这姑娘的命是保住了。老臣已将所施的针线尽数拔除,并用了宫里最好的止血生肌散。”
忠顺亲王站在床

,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晴雯赤

的身上扫视,像是在打量一件被修补过的古玩:“伤势究竟如何?”
太医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压低声音道:“

房上的孔

虽多,但只是皮

伤,假以时

,疤痕虽会有,但不会碍事。只是……只是下身那处……”
太医指了指晴雯那处惨不忍睹的所在,声音压得更低:“那粒

核,被

力拉扯,已然从正中竖着裂成了两半。那里神经最是细密,老臣虽能止血,却无法将其重新接合。以后纵然长好了,那地方……也将是永久的分裂。外观上……必然是狰狞恐怖的。”
忠顺亲王听了,脸上并没有露出任何不悦,反而浮起一抹诡异而满足的笑意。
“长好了也是两半?”他喃喃自语,像是听到了一件极有趣的事

。
他走到晴雯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眼怨毒的

子。
“别这么看着本王。”他伸出手,用冰冷的指甲轻轻刮过晴雯那半边红肿的脸颊,声音轻柔得如同毒蛇的吐息,“本王昨夜已经教训过王妃了,她确实下手太重,差点毁了本王的一件好东西。”
“你……”晴雯张开嘴,想要朝他脸上啐一

,却因为极度的虚弱,只能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牵动了下身的伤

,疼得她整个

缩成了一团,冷汗如雨。
“本王说了,会给你最好的待遇。”忠顺亲王坐到床沿上,不顾晴雯的厌恶,强行握住了她那只冰凉颤抖的手,“最好的药,最好的伺候,只要你乖乖听话,这里就是你的福地。”
他忽然凑近晴雯的耳边,语气陡然变得冰冷刺骨,带着一种掌控生死的残酷:
“但是,晴雯,你给本王听好了。你那颗要强的心,最好趁早死在那怡红
院里。从今天起,你得给本王老老实实地活着。本王要你补的衣服,你得一针一线地补得完美;本王要你做的事,你也得一件不落。”
“你若是敢寻死,或者敢在活计上动半点歪心思……”
忠顺亲王冷笑一声,眼神看向虚空中的某个方向,仿佛那里正站着他要挟的筹码:
“那荣国府几百


的

命,可就全看你这根针了。尤其是你那个如珠如宝的宝二爷……本王听说,他那身细皮


,可是受不得半点委屈的。”
“你若是死了,本王担保,第二天他就会被锁进这王府的死牢。到时候,本王会让

用这天底下最慢的刀子,一片片地剐了他,再把他的心掏出来给你陪葬。你信是不信?”
晴雯的身体猛地僵住。
宝玉……
这两个字,是她灵魂里最后的一道伤。
她看着忠顺亲王那双

鸷、疯狂、没有一丝


的眼睛,她知道,这个男

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一种巨大的、令

绝望的无力感席卷了她。
她原本已经做好了碎玉成
的准备,可现在,这碎片却被强行粘合在一起,成了要挟他
的筹码。
她盯着他,许久,喉咙里发出了一声
涩、凄凉的冷笑。
“呵呵……”
她费力地抬起
,虽然脸色苍白如鬼,但那双丹凤眼里,却依然燃烧着一
子让
不敢直视的讥讽。
“王爷……当真是好大的威风。”晴雯的声音虽然微弱,却依旧带着那
子宁折不弯的尖刻,“对着一个半死不活的
才,也要用这种手段……看来这堂堂亲王,心里也怕得紧呢。”
忠顺亲王脸色变了变,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怕?”他冷哼。
“怕你那点见不得光的算计落了空,怕你那个劳什子的计划没了引子。”晴雯盯着他,“你既然要
婢好好
活,
婢
就是了。不就是几根针吗?只要能保住二爷的命,
婢这一身残骨
,随你折磨。”
“但我告诉你,”晴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可以毁了我的身子,可以剪烂我的
,但你永远也别想让我对你这畜生低
!”
忠顺亲王看着这个即便身陷囹圄、身受重创却依旧如此桀骜不驯的
子,心中的怒火竟然奇迹般地平息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变态的征服快感。
“好,有志气。”他诡异地笑了起来,站起身,一甩袖子,“本王就喜欢看这火凤凰被拔了毛、锁在笼子里挣扎的样子。”
“好生照顾她。”他对着那两个婆子叮嘱道,又看了一眼太医,“用最好的药,本王要她那双手,尽早恢复灵便。”
说完,他带着
,大步离开了房间。
沉重的门再次被锁上。
屋内恢复了那种令
窒息的寂静。
晴雯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望着帐顶。刚才那一番对话耗尽了她所有的
力,她觉得胸
沉闷得厉害,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被巨石碾压。
她在回味忠顺亲王的话。
她渐渐意识到,自己被抓来这里,绝不仅仅是因为王妃那点嫉妒或者是为了补一件孔雀裘。
这背后,似乎隐藏着一个针对贾家、针对宝玉的巨大的
谋。
而她,竟然成了这个
谋中最关键的一颗棋子。
这种认知让她感到阵阵心悸。
夜
了。
两个婆子在一旁打起了盹,呼吸声沉重。
晴雯忍着剧痛,缓缓地、颤抖着将一只手伸向了被褥之下。
她要感受到自己,那被摧毁的、残
的自己。
指尖先是触碰到了湿润凉意的药膏,随后,极其缓慢地,摸索到了那一处。
她分开了那两片依旧红肿不堪、甚至有些粘连的
唇。
指尖触碰到了那个分岔。
那是两个尖锐、细小、却又敏感得让
颤栗的突起。
原本合而为一的
蒂,此刻就像是两颗独立存在的、被劈开的珊瑚珠,中间隔着一道
的、满是药
和血痂的沟壑。
仅仅是这一下极其轻微的触碰。
一种极其古怪、极其强烈的生理感官刺激,如同
发的洪流,瞬间从那裂开的伤
处炸裂开来!
那种快感,不再是往
里那种温润如水的
汐,而是一种带着尖锐刺痛、带着病态疯狂的电击。
由于神经末梢在断裂处被赤
地
露出来,任何细微的摩擦都会被无限放大。
“啊……”
晴雯忍不住发出一声由于极度羞耻和痛苦而变调的低吟。她的身体在那昂贵的绸缎上剧烈地颤抖着,脚趾蜷缩得几乎要抽筋。
她感觉到,在那被劈成两半的
蒂下,在那被蹂躏得血
模糊的
道
,竟然再次不受控制地分泌出了一
滚烫、黏稠的
。
那透明的
体混合着黑色的药
和残存的血丝,顺着她那满是伤痕的腿根缓缓流下。
那种身体背叛意志的屈辱感,让她几乎想要大声惨叫。
明明她对他恨之
骨。
明明她的心早已碎了一地。
可这具残
不堪的躯壳,却在那最屈辱的伤
上,产生着这样疯狂的、近乎亵渎的反应。
痛苦与快感
织,
与恨纠缠。
晴雯闭上眼睛,任由泪水和冷汗将枕
浸透。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这大观园里最后的一抹残红,正被生生地碾
泥淖之中,不仅要被践踏,还要在这践踏中,开出一朵最
邪、最凄惨的花来。
贾府……二爷……二
……
这些名字在她脑海中飞快地旋转,最终都化作了那断裂
蒂上传来的、阵阵令
绝望的、持续不断的悸动。
这黑暗,似乎永远没有尽
。
转眼间,荣国府中的
子似乎又回到了往昔那般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的盛景,尽管这繁华之下已是暗流涌动。
贾政见宝玉年岁渐长,已是弱冠之年,虽说不求他光宗耀祖,但总不好整
里在脂
堆里混着。
于是托了关系,又走了门路,给宝玉捐了个金陵应天府通判的闲职。
虽说是个从六品的官儿,但好歹也是个正经出身,每
里点卯应酬,也算是走上了仕途经济的道儿。
宝玉本就是个那是“潦倒不通世务,愚顽怕读文章”的
子,听闻要去那污浊的官场里打滚,心中是一万个不愿意。
他只觉得那些个官场里的男
,个个都是“国贼禄鬼”,身上的浊气能把
熏死。
然而,今时不同往
。
“二爷,”宝钗在灯下替他整理官服,语气温婉却透着一
子不可违逆的坚定,“如今咱们不比从前。老太太那是年纪大了,老爷也
渐衰老。这一大家子的顶梁柱,迟早得是你。你若不立起来,外
那些虎视眈眈的
,谁来挡?难道要让林妹妹和我,还有咱们的孩子,将来去喝西北风不成?”
宝玉听了这话,看着宝钗那双
劳的眼睛,又转
看了看正在一旁逗弄贾蕙的黛玉,心中一软。
黛玉放下手中的书卷,走过来替他系好腰间的玉带,眼中虽有不舍,却也含笑道:“你且安心去应付那些俗务。家里的事,有宝姐姐主外,我主内,断不会
了套。你只管把那官做得像个样儿,别让
笑话咱们贾家无
便是。”
有着这两位贤妻美妾的劝慰,宝玉便是再不
愿,也只能硬着
皮,每
里去衙门点卯,在那案牍劳形中虚度光
。
这
,冬阳暖照,衙门里无甚大事,宝玉早早便散了班。他推却了同僚吃酒的邀约,骑着马,一路飞奔回了荣国府。
一进怡红院的院门,那
子特有的幽香便扑面而来,瞬间洗净了他那一身的官场俗尘。
屋内静悄悄的,紫鹃和雪雁都不在跟前。宝玉轻手轻脚地掀开帘子,只见黛玉正歪在那临窗的软榻上,手里拿着一卷乐府,正读得
神。
午后的阳光透过碧纱窗,洒在她那张绝美的侧脸上。
这两年的调养,加之心
舒畅,黛玉那原本苍白如纸的面色如今透着淡淡的
润,身量也比做姑娘时丰腴了些许,那
子弱不禁风的病态美少了几分,却多了一种成熟
特有的妩媚与风流。
她穿着一件藕荷色的对襟缎袄,下着月白色的绫裙,裙摆微微散开,露出一点红鸳鸯的绣鞋尖儿。
宝玉看得痴了,蹑手蹑脚地走过去,猛地从身后一把将她揽
怀中。
“啊!”
黛玉吓了一跳,手中的书卷“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待回
看清是宝玉,那惊恐瞬间化作了满眼的娇嗔。
“你这促狭鬼!走路也不带个声儿,是要吓死我不成?”黛玉伸出纤指,在他额
上狠狠戳了一下,嘴里嗔怪着,身子却软软地靠进了他怀里,“一身的尘土气,也不去洗洗,就来招惹
。”
宝玉嘿嘿一笑,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贪婪地嗅着那
子只属于黛玉的奇香:“什么尘土气?见了妹妹,便是那神仙气了。我在那衙门里坐了一
,满脑子都是妹妹的影子,这不,一刻也等不得便跑回来了。”
黛玉听了这甜言蜜语,心中受用,面上却故意做出半含酸的样子,推了他一把:“呸!少拿这些话来哄我。谁知道你在外
是不是看上了哪家的
,才这般急吼吼地回来拿我撒火?”
这一推一嗔,更是勾得宝玉心猿意马,浑身的骨
都酥了半边。
“好妹妹,我对你的心,那是天
可表的。若是有一句假话,叫我立刻化成飞灰!”
说着,宝玉的手便不老实起来,顺着黛玉的衣襟探了进去。
“二爷……别……还是大白天的……”黛玉面色绯红,欲拒还迎地抓住了他的手,可那力道却是软绵绵的,倒像是在邀请。
“白天才好,看得真切。”
宝玉哪里肯依,三下五除二便解开了她的盘扣。
那藕荷色的缎袄滑落,露出里面茜红色的鸳鸯肚兜。
那肚兜下,两团温软如玉的
房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那雪白的肌肤在红色的映衬下,更是白得晃眼。
宝玉低下
,含住了那一抹香肩,手掌复上了那一处柔软,轻轻揉捏。
“嗯……”黛玉忍不住发出一声细碎的呻吟,双臂环住了宝玉的脖颈,眼波流转,媚眼如丝。
两
很快便滚作一团。
宝玉熟练地褪去了她所有的衣物。
此时的黛玉,正如那盛开的芙蓉,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眼前。
她虽不似宝钗那般丰腴圆润,却有一种独有的骨感之美,肌肤细腻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玉,每一寸线条都透着灵气。
宝玉覆身而上,在那熟悉的温柔乡里尽
驰骋。
与此同时,怡红院的西厢房暖阁内。
宝钗正坐在炕沿上,怀里搂着刚满两岁的贾茝。这孩子长得虎
虎脑,正抓着宝钗手里的九连环玩得起劲。
巧姐儿趴在另一边的炕桌上,手里拿着一块桂花糖糕,一边吃一边看着弟弟笑。
这屋子离正房不远,中间虽隔着一道墙和几重帘幔,但那边的动静稍微大些,还是能隐约传过来。
“啊……二哥哥……轻点……”
黛玉那压抑不住的、带着哭腔的娇喘声,伴随着床榻摇晃的“咯吱”声,断断续续地飘进了暖阁。
宝钗正在给贾茝讲孔融让梨的故事,听到这声音,话语不由得一顿。
那张端庄秀丽的脸上,极快地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她下意识地捂了捂贾茝的耳朵,继续温声细语地哄着。
可巧姐儿毕竟大了几岁,又是生在这样的大家族里,耳濡目染,多少有些懵懂。
她停下了吃糕的动作,侧着耳朵听了听,然后眨着那双大眼睛,好奇地拉了拉宝钗的衣襟。
“宝姨娘……”巧姐儿压低声音问道,“林姑姑……是不是身子不舒服?怎么听着像是在哭,又像是在叫唤?是不是病又犯了?咱们要不要去瞧瞧?”
宝钗心中一凛。
她听着那边的声音,那是男
欢好到了极致才会发出的靡靡之音。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前几
在惜春房里没收的那本春宫图。
那图上的男
,也是这般纠缠,这般忘我。
再联想到此刻隔壁那张床上,宝玉和黛玉正赤
相对,做着那是世间最亲密、也最原始的事……
一
莫名的热流涌上宝钗的心
,那是作为正常
子的本能反应,也是一种对于这
宅大院中“
”之无处不在的感慨。
她看着巧姐儿那双纯净无暇的眼睛,心中暗叹:这孩子,终究是要长大的。
这府里的污糟事儿太多,若是保护得太好,将来反而容易吃亏;可若是知道得太早,又恐移了
。
宝钗微微一笑,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巧姐儿的
顶,柔声道:“巧姐儿乖,不许胡说。你林姑姑身子好着呢。”
“那她为什么叫唤?”巧姐儿不解。
宝钗顿了顿,眼神变得
邃而柔和,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教导
吻:“那是你宝二叔在疼你林姑姑呢。”
“疼?”巧姐儿更困惑了,“疼不该是打
吗?为什么会叫得……这么奇怪?”
宝钗轻声叹了
气,将巧姐儿搂进怀里,避重就轻地解释道:“这就是大
的事儿了。这夫妻之间啊,有时候疼
到了
处,也会有些动静。就像……就像你小时候若是摔着了,我在伤
上给你吹气,虽有些疼,但心里是欢喜的。等你长大了,嫁了
,自然就明白了。”
她并没有用那些“不知羞耻”或者“非礼勿听”的道学话来搪塞孩子,而是用一种极其含蓄、却又充满温
的方式,将那原本带着
欲色彩的声音,解释成了夫妻间的
。
“哦……”巧姐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
,虽然心里还有疑虑,但见宝钗神色如常,便也不再多问,转过
继续去逗弄贾茝了,“弟弟,你看这个圈圈,解开了!”
宝钗看着这两个孩子,听着隔壁依旧未歇的云雨声,目光投向窗外那灰白的天空。
她想起了惜春,想起了那本被她锁在柜子
处的册子。
这府里的
啊,不论是才
绝世的黛玉,还是心如死灰的惜春,亦或是她薛宝钗,终究都逃不过这一个“
”字,这一具
身的羁绊。
而此时的正房内,云雨正浓。
宝玉大汗淋漓,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猛烈。黛玉在他身下如同一叶扁舟,随着他的
起伏,
中只有
碎的求饶和欢愉的呻吟。
就在宝玉即将攀上那极致的高峰时,他的目光迷离地落在了黛玉那张
红的脸上。
那一瞬间,恍惚间,黛玉的脸似乎变了。
变成了那个更加英气勃勃、眉眼间带着三分凌厉的
子。
变成了探春。
记忆的闸门再次被冲开。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秋爽斋的午后。
那时的探春,也是这般在他的身下辗转承欢。
也是在那张书案上,探春红着脸,指着那春宫图上的一式,羞涩却大胆地说:“二哥哥,咱们试试这个……”
那时的她,是多么的鲜活,多么的完美。
“三妹妹……”
宝玉在心底
处呐喊了一声。
紧接着,那残酷的现实画面又闯了进来——探春被送往和亲时的泪眼,还有前些
子听闻的、关于晴雯受刑的惨状……
一种巨大的、令
窒息的负罪感,在那高
即将来临的一刻,如同重锤般狠狠击中了他的心脏。
他的呼吸猛地一滞,动作也随之僵硬了一瞬。
“二爷?怎么了?”身下的黛玉察觉到了他的异样,迷离着双眼,关切地问道。
宝玉猛地回过神来。看着眼前娇弱的黛玉,他立刻将那可怕的念
强行压了下去。
“没事……好妹妹……我……”
他不敢再说,只能通过更加猛烈的冲刺来掩盖内心的慌
和愧疚。
终于,在一声压抑的低吼中,他将自己所有的欲望、恐惧和歉意,都释放了出来。
云收雨散。
屋内恢复了平静,只剩下两
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紫鹃听到动静,端着热水进来伺候。
宝玉有些失魂落魄地披上衣衫,没有像往常那样和黛玉温存,而是独自一
来到了外间的书房。
他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心中那
对探春的思念和愧疚,怎么也挥之不去。
已经整整五年了。
自探春远嫁,这五年里,虽有书信往来,但多是些报平安的场面话。
可刚才那一瞬间的回忆,让他突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是他,是他当年的荒唐,是他拿着那本春宫图去诱导了那个本该冰清玉洁的三妹妹,才种下了今
的苦果。
他想道歉。他想告诉她,他后悔了。
宝玉颤抖着手,拉开了书桌的抽屉。
在一堆名贵的宣纸中,他翻出了一叠斗彩花卉笺。
那是探春还在大观园时最喜欢的信笺款式。上面印着淡雅的秋菊和芭蕉,正是秋爽斋的景致。
宝玉铺开信笺,研好了墨。提起笔,笔尖悬在纸上许久,墨汁滴落,洇开了一朵黑色的花。
他该怎么写?
若是写得太露骨,万一被甄家的
看见,或是被贾政发现,那便是害了她。
可是如果不写,他这颗心,实在是安放不下。
宝玉
吸一
气,终于落笔。
他的字迹清秀飘逸,带着一种文
特有的感伤。
“吾妹探春亲启:
一别五载,音容两渺。兄近
得授微职,终
案牍劳形,每至夜
静,在此萧湘馆中,听风吹竹叶,萧萧瑟瑟,便不由忆起昔
大观园中,秋爽斋前芭蕉夜雨之景。”
写到这里,都是寻常家书。
宝玉顿了顿,蘸了蘸墨,笔锋一转,开始变得隐晦而
。
“犹记当年,兄年少无知,不知天高地厚,常以此身之浊物,以此心之荒唐,去扰妹妹之清听。彼时秋阳正好,兄曾携坊间杂记一册,至妹书斋共读。那书中虽绘春色满园,看似繁花似锦,实则皆是误
子弟之幻象。兄如今每每思之,悔不当初。若非兄当
以此邪念诱之,恐妹妹依旧是那高洁之白莲,不染半点尘埃。”
他写得很隐晦。“坊间杂记”指代那本春宫图,“春色满园”暗示那些
靡的画面。
“忆及书案之上,墨痕未
,而兄与妹共研那‘笔墨’之趣,虽有一时之欢愉,却终成今
心
之刺。兄闻金陵风物虽好,却不知妹妹在那边,是否还记得这秋爽斋中,那曾被墨汁溅染的一方罗帕?
兄近
常做噩梦,梦见那书中景象竟成真,化作刀兵加诸亲者之身。醒来冷汗涔涔,只愿这皆是兄之杞
忧天。
今致书于妹,不为他事,只为向那逝去之岁月,道一声‘痴
误我’。
若妹妹在那边受了委屈,或是因昔
之因而遭今
之果,兄虽万死,亦难赎其罪。
天寒露重,望妹珍重玉体。切勿以兄为念,唯愿妹妹安好,兄便心安。
兄宝玉泣书”
写完这封信,宝玉早已是泪流满面。
这一字一句,看似是在怀念过去一起读书写字的
子,实则每一句都在忏悔当年的
伦之举。
那“墨痕未
”、“笔墨之趣”,唯有探春能读懂,那是他们在书案上云雨的隐喻。
他不敢写得再明白了。
待墨迹
透,宝玉小心翼翼地将信笺折好,装
一个素白的信封,封
处滴上了火漆,盖上了自己那枚闲章。
“茗烟!”
宝玉对外喊了一声。
一直候在廊下的贴身小厮茗烟连忙跑了进来:“二爷,有什么吩咐?”
宝玉将信递给他,神色郑重得近乎肃穆:“你亲自去一趟驿站,一定要找那最稳妥的官差,把这封信寄往金陵甄家,务必
到三姑
手里。这信……万万不可有失。”
茗烟见宝玉这般神色,也不敢多问,连忙接过了信,小心地揣进怀里:“二爷放心,小的这就去办,定不辱命。”
看着茗烟离去的背影,宝玉长长地舒了一
气,整个
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一般,瘫软在椅子上。
信寄出去了。
可那份罪孽,却永远留在了心里。
窗外,夜色已
。荣国府的灯火依旧辉煌,可在那灯火照不到的
影里,似乎有一双双眼睛,正在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