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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淫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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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淫梦】(4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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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01-26

    第43章病熙凤托孤魂归天勇晴雯将离慰浊玉

    书接上回,次清晨,众在贾母房中请安。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黛玉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神色间却透着一子慵懒餍足的风,那是被雨露滋润透了的花朵才有的娇艳。

    大家正说着闲话,宝钗忽地掩一笑,目光促狭地在宝玉和黛玉身上打了个转儿,慢悠悠地说道:“昨儿夜里风大,我听着怡红院那边的海棠树似乎折腾得厉害,枝叶颤的,也不知是不是我想多了,竟像是听见有在求饶呢。”

    此话一出,满屋子的都愣了一下,随即那些经过事的媳婆子们都心领神会地笑了起来。

    黛玉哪里听不出她话里的机锋,那张俏脸“腾”地一下就红到了脖子根,羞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只得狠狠瞪了宝玉一眼,嗔道:“宝姐姐如今越发坏了,大清早的就拿取笑。”

    宝玉也是老脸一红,却也只能嘿嘿傻笑,暗地里在桌下轻轻捏了捏黛玉的手心,两相视一眼,那眼波流转间的意,却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

    与此同时,怡红院的后罩房暖阁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炕上,麝月、紫鹃和晴雯三正围坐在一处,整理着换季的衣裳。

    紫鹃和麝月如今已是开了脸的姨娘,穿着打扮自是不同往,虽还要做活,却多了几分主子的气派。

    唯独晴雯,依旧梳着丫鬟的发髻,穿着件半新不旧的葱绿绫袄,虽依旧容颜俏丽,那眉眼间却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落寞。

    麝月抖开一件宝玉的雀金裘,一边检查着有无虫蛀,一边看似无意地瞥了晴雯一眼,笑道:“昨儿二爷又闹腾得晚,今儿一早起来眼圈都是黑的。这林姑娘的身子骨如今倒是越发好了,经得住二爷这般折腾。”

    紫鹃在一旁抿嘴一笑,手里拿着针线,低声道:“那是二爷疼,知道疼惜。不过话说回来,咱们这屋里,除了,也就麝月姐姐你最受宠了。那我听见……”她说到一半,故意停住,脸上飞起两朵红云。

    麝月啐了她一,脸也红了,转看向一直闷不语的晴雯,语气中带了几分试探,也带了几分真心的劝慰:“晴雯姐姐,你也别总这么拧着了。如今这屋里,就剩下你还没个名分。你那炭脾气也该收收,找个机会跟二爷服个软,让他跟老爷太太提一提,哪怕是个通房,也好过这样不清不楚地吊着。难道你真想以后年纪大了,被拉出去随便配个小厮不成?”

    晴雯的手猛地一顿,手中的针尖不小心刺了指腹,渗出一颗殷红的血珠。她将手指含在嘴里w吮ww.lt吸xsba.me了一下,尝到了一铁锈般的腥味。

    她抬起,那双标志的丹凤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绪。有不甘,有自嘲,更有一丝藏的凄凉。

    “配就配,谁稀罕那些劳什子的名分!”晴雯柳眉一竖,嘴硬道,“我晴雯行得正坐得端,哪怕是死,也不受那窝囊气。再说了,你们一个个都成了姨娘,二爷那身子骨受得住吗?我就不凑那个热闹了,省得将来老珠黄,还得看脸色。”

    她嘴上说得硬气,心里却是一阵阵发苦。

    她何尝不想有个名分?何尝不想和宝玉长相厮守?

    可是,她想起了袭

    那个曾经也是这般温柔和顺、一心一意谋划着姨娘位子的袭,最后落得个什么下场?

    身子残了,子宫没了,孤苦伶仃地守在那个小院子里,靠着回忆度

    她又想到了自己。

    那醉酒后的荒唐,那次宝玉为了安慰她而发生的亲密……她和宝玉之间,早已有了夫妻之实,甚至比那些名分更刻、更刺痛。

    可是,贾政那严厉的面孔,王夫那审视的目光,像两座大山压在顶。

    宝玉房里已经有了黛玉这个正妻,又有了宝钗这个虽无名分却胜似平妻的特殊存在,再加上麝月和紫鹃两个姨娘,早已是满得不能再满了。

    她晴雯算什么?一个丫鬟,一个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丫鬟。

    她若是去求,只会让宝玉为难,只会自取其辱。

    “行了行了,你们也别咸吃萝卜淡心了。”晴雯吸一气,强行压下心的酸涩,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惯常的、带着几分讥诮的笑容,斜睨着麝月道,“倒是你,昨儿我可听见二爷在外间叫唤,说什么‘好姐姐’、‘轻点’之类的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二爷在受刑呢,原来是你这小蹄子在玩什么花样?”

    麝月被她这一说,脸瞬间红成了大红布,羞恼地去拧晴雯的嘴:“你这撕烂嘴的,胡沁什么!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两笑闹作一团,那份关于未来的沉重话题,便在这看似轻松的打闹中被刻意地忽略了过去。

    只是当晴雯转过身去整理衣物时,那眼底一闪而过的泪光,却无看见。

    夜色渐浓,荣国府的另一角,却是愁云惨雾。

    王熙凤的院子里,充斥着浓重的血腥气和药味。

    曾经那个“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启笑先闻”的凤辣子,如今只剩下一把枯骨,静静地躺在床上。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双颊陷,那双曾经明强的眼睛,此刻浑浊无光,半睁半闭。

    平儿跪在床边,早已哭成了泪,手里端着的参汤凉了又热,热了又凉,却怎么也喂不进去。

    “……您喝一吧……喝一就有力气了……”平儿哽咽着哀求。

    凤姐微微摇了摇,她的下身,那热流依旧在止不住地涌出。

    那是血山崩,是最凶险的病症,也是她这些年机关算尽、劳太过种下的恶果。

    她感觉自己的生命正在随着那血一点点流逝,身体越来越冷,意识却反而清醒了几分。

    “二爷……二爷来了吗?”她费力地张开嘴,声音微弱得如同游丝。

    “来了,来了!二爷就在外!”平儿连忙喊道,转身冲着外间大喊,“二爷!快进来!叫您呢!”

    门帘掀开,贾琏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他看着床上那个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却奄奄一息的妻子,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凤丫……”他扑到床边,握住凤姐那只冰凉枯瘦的手,心如刀绞。

    虽然平里两打打闹闹,他也在外面沾花惹,即使是同床异梦,但毕竟是结发夫妻,这么多年的分,看着她为了这个家耗尽了心血,如今落得这个下场,他如何能不痛?

    凤姐看着贾琏,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怨,有恨,但更多的是不舍和牵挂。

    “二爷……”她喘息着,紧紧抓住了贾琏的手,指甲几乎陷进他的里,“我不行了……我知道我不行了……”

    “别说傻话!太医马上就来了!你会好的!”贾琏哭着摇

    “别骗我了……”凤姐惨然一笑,“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知道。我这辈子……争强好胜,手里……手里也没少沾脏东西……这是报应……是报应啊……”

    她歇了一气,目光在屋内搜寻,最后落在了站在角落里、早已吓傻了的巧姐身上。

    “巧姐儿……过来……”

    巧姐哭着扑到床边:“娘……”

    凤姐颤抖着手,抚摸着儿的脸,眼泪滚滚而落:“我的儿……娘走了……以后……以后你要听话……”

    她猛地抬起,看向贾琏和平儿,眼神变得异常凌厉和恳切:

    “二爷,平儿,你们答应我一件事……一定要答应我!”

    “你说!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答应!”贾琏连连点

    “我死后……把巧姐儿……托付给……托付给宝丫教养……”

    “什么?!”贾琏和平儿都愣住了。

    “宝钗……”凤姐的声音越来越弱,却异常坚定,“宝钗是个好的……她有学问,有手段,最重要的是……她这辈子……没能做成母亲……她会疼巧姐儿的……一定会的……”

    她想起了宝钗那悲惨的遭遇,想起了那个被毁掉的子宫。

    她知道,宝钗内心处对孩子的渴望有多强烈。

    将巧姐托付给她,既是给儿找了个最稳妥的靠山,也是圆了宝钗一个做母亲的梦。

    这或许,是她王熙凤这辈子做的最后一件善事。

    “答应我……不然我……死不瞑目……”凤姐的手死死抓着贾琏。

    “我答应!我答应!”贾琏痛哭流涕,“我一定把巧姐儿给宝姑娘!你放心吧!”

    听到这句话,凤姐眼中那最后一点光亮,终于慢慢散去了。

    她松开了手,嘴角勾起一抹解脱的微笑。

    “这下……我就……放心了……”

    她的轻轻一歪,呼吸停止了。

    “——!”平儿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贾琏抱着凤姐的尸体,放声大哭。

    屋外的云板声,在此刻骤然响起。

    “当——当——当——当——”

    一下,两下,三下,四下。

    那是丧音。那是宣告一位当家主母离世的丧音。

    怡红院内,春色正浓。

    宝玉刚刚在一场酣畅淋漓的欢中释放了自己,此刻正慵懒地躺在锦被中,怀里搂着同样娇喘微微、浑身瘫软的黛玉。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欲气息。

    宝玉的手指轻轻缠绕着黛玉的一缕青丝,在指尖打着圈,心中满是柔蜜意。

    “林妹妹……”他低吻了吻黛玉汗湿的额,“累了吗?”

    黛玉无力地靠在他胸,脸颊绯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却满是媚意:“你这……也不知哪里来的蛮力……折腾死我了……”

    宝玉嘿嘿一笑,正要说什么调笑的话。

    忽然,窗外传来了一阵沉闷而清晰的敲击声。

    那声音穿透了厚厚的窗纱,穿透了这满室的旖旎,直直地钻进了两的耳朵里。

    宝玉的手猛地一僵。

    黛玉的身子也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猛地从宝玉怀里坐了起来,那张原本红润的脸庞瞬间变得煞白。

    “这是……”她的声音在发抖,“云板声……四下……”

    四下云板,意味着……

    两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恐。

    就在这时,房门被猛地推开。

    紫鹃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连礼数都顾不得了,满脸的泪水和惊慌:

    “二爷!!不好了!”

    “怎么了?!”宝玉和黛玉同时问道。

    紫鹃喘着粗气,指着外面,声音颤抖着说道:

    “那边……那边传话来了……琏二……殁了!”

    这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在怡红院的上空炸响,瞬间震碎了这满室的春光,将这对沉浸在欲中的璧,重新拉回了这充满生离死别的残酷现实之中。

    之后的几里,漫天飞舞的纸钱如同京城秋提前降临的大雪,将荣国府笼罩在一片惨淡的素白之中。

    王熙凤的丧事,在黛玉的主持下,虽不及当年秦可卿那般奢靡无度,却也透着百年望族最后的体面与哀荣。

    灵堂之上,白幔低垂,挽联高悬。

    贾母哭得几度昏厥,那是白发送黑发的彻骨之痛,更是感叹这赫赫扬扬的贾府大厦将倾的悲凉。

    她老迈的身躯伏在棺木上,枯的手指抠着那冰冷的金丝楠木,仿佛要将里面那个曾经泼辣能、如今却只剩一把枯骨的孙媳唤醒。

    鸳鸯和琥珀在一旁死命搀扶,才没让老祖宗倒下去。

    宝玉一身重孝,跪在灵前,泪水早已流,只剩下一双红肿不堪的眼睛。

    他看着那黑漆漆的棺材,心中空落落的。

    凤姐姐那样鲜活、那样明的一个,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他身边的黛玉亦是素衣裹身,本就单薄的身子在宽大的孝服下更显羸弱,她自从主事以来,与凤姐往里经常共事,到底感念她治家的不易与对宝玉的照拂,此刻也是泪珠儿不断,帕子湿了一条又一条。

    而在灵堂的一角,又是另一番凄楚景象。

    宝钗一身素服,面色虽依旧带着大病初愈后的苍白与清冷,但怀中紧紧抱着那个哭得抽抽搭搭的小孩——巧姐。

    当平儿和贾琏将凤姐的遗言转告给她时,宝钗整个都怔住了。

    她没想到,那个

    曾经机关算尽、甚至对她也有防备的凤辣子,在临终之际,竟将唯一的骨托付给了她这个已经“残缺”了的

    “宝姑娘……不,宝二……”平儿跪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我们说了,您虽然……虽然身子受了苦,但心是最正的,也是最有学问的。她这辈子作孽多,怕报应在姐儿身上,只求您能看在往分上,把姐儿当亲生的教养……”

    宝钗看着怀里那个雕玉琢却惊恐万分的孩子,心那块早已涸枯死的荒原,竟仿佛被这一声啼哭唤醒,下了一场迟来的春雨。

    她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那是她心永远无法愈合的血痂,可如今,上天却以这种残酷的方式,送来了一个孩子。

    她缓缓蹲下身,将巧姐死死地搂进怀里,下抵着孩子柔软的发顶,眼泪无声地滑落。

    “好孩子……别怕……”宝钗的声音沙哑,却透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以后,我就是你娘。只要我有饭吃,绝不让你饿着;只要我活着,绝不让欺负了你。”

    巧姐似懂非懂,只觉得这个怀抱虽然瘦削,却有着母亲般的温暖,便本能地依偎进去,小手紧紧抓着宝钗的衣襟,不敢松开。

    丧事过后,贾府那紧绷的弦并未松下来。

    贾琏虽然依着规矩将平儿扶了正,给了她个名分,但整个府邸依旧笼罩在一种大厦将倾前的压抑与惶恐之中。

    每个走路都轻手轻脚,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扰了什么不可知的厄运。

    这一午后,天空沉沉的,压得透不过气。

    宝玉正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一卷书,眼神却并没有落在字里行间。

    他的思绪飘得很远,一会儿想到远在金陵的探春,一会儿想到不知所踪的湘云,一会儿又想到那个僻静小院里残废了的袭

    突然,外院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哗声,打了这份死寂。脚步声杂急促,伴随着下们惊慌失措的低语。

    宝玉心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他放下书,刚走到门,就见茗烟一脸煞白地跑了进来。

    “二爷!不好了!出事了!”

    “什么事如此惊慌?”宝玉皱眉问道。

    “前面……前面来了好些,说是忠顺亲王府的长史官!”茗烟喘着粗气,眼神里满是恐惧,“说是……说是亲王听闻咱们府里有个丫鬟,针线活儿做得极好,尤其是那个什么‘孔雀裘’补得天衣无缝,特意来讨要!”

    宝玉闻言,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整个如遭雷击,僵立当场。

    补雀金裘的丫鬟……

    这府里除了那个心比天高、手巧心灵的晴雯,还能有谁?!

    “他们……他们指名道姓要谁?”宝玉的声音都在颤抖。

    “指名要……晴雯姑娘。”茗烟低下,不敢看宝玉的眼睛。

    恐惧,如同一只冰冷的大手,瞬间攥紧了宝玉的心脏。

    忠顺亲王!

    那个恶魔!那个变态!

    他怎么会忘记?宝钗就是落在这个手里,被折磨得不像、鬼不像鬼,连子宫都被烧红的铁丝毁了!那个王府的后院,就是个间炼狱!

    晴雯若是去了那里……

    宝玉眼前瞬间浮现出宝钗那空的眼神。

    不!

    绝不能让晴雯也落得那般下场!

    晴雯那样娇的身子,那样刚烈的子,若是落那个魔窟,只怕连三天都活不过去!

    “不……不行!”

    宝玉大吼一声,发疯一般冲了出去。

    “二爷!二爷去不得啊!”茗烟在后面追,却哪里追得上。

    宝玉一路狂奔至荣禧堂前厅。

    只见贾政正躬身站在那里,面色惨白,额上全是冷汗。

    上首坐着一个面容鸷的中年官员,正是忠顺王府的长史官。

    “贾大,王爷的话我已经带到了。”长史官慢条斯理地喝着茶,眼神中透着一子傲慢与威胁,“王爷听说那丫鬟手巧,特意想讨去给王妃做些针线活儿。这点面子,贾大不会不给吧?”

    贾政哪里敢说半个“不”字?

    如今贾府虽然复了爵,但毕竟是臣子,哪里惹得起权势滔天的忠顺亲王?

    更何况,对方只是要个丫鬟,若是拒绝,只怕立刻便有大祸临

    “是……是……”贾政擦着汗,声音颤抖,“王爷能看上弊府的丫鬟,那是她的造化……下官这就让去叫……”

    “父亲!不可啊!”

    宝玉冲进厅内,扑通一声跪在贾政面前,死死抱住他的腿,“父亲!不能把晴雯给他们!那是送她去死啊!”

    “混账!”贾政大惊失色,一脚将宝玉踢开,“长史官大面前,哪里有你说话的份!还不退下!”

    几个强壮的小厮立刻冲上来,将拼命挣扎的宝玉死死按住,强行拖了下去。最新地址 _Ltxsdz.ǒm_

    “我不走!我不走!晴雯!晴雯快跑啊!”宝玉的嘶吼声凄厉绝望,渐渐远去。

    长史官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衣袍:“贾大,家教还得严些才是。呢?”

    贾政颤抖着吩咐赖大:“去……去怡红院,把晴雯……带过来。”

    片刻后,晴雯被带到了前厅。

    她显然是匆忙间被叫来的,身上还穿着家常的葱绿绫袄,发只松松挽了个髻。但即便如此,也掩盖不住她那风流灵巧的身段和绝色的容颜。

    她一进厅,看到这架势,又看到地上摔碎的茶盏,心里便明白了几分。

    长史官那双毒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晴雯,像是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

    “不错,果然是个尤物,难怪王爷惦记。”他阳怪气地说道,“这手看着就巧,身段也……呵呵。”

    晴雯面色惨白,但她并没有像寻常丫鬟那样下跪求饶,也没有哭天抢地。她只是挺直了腰杆,昂着,眼神中透着一子宁折不弯的倔强。

    她想起了莺儿。

    虽然宝钗回来后一直对莺儿的死因讳莫如,但从宝钗那偶尔流露出的惊恐眼神,以及夜静时的噩梦呓语中,晴雯早就猜到了几分。

    那个所谓的“没受苦”,不过是骗的鬼话。

    莺儿定是遭受了非的折磨,死得惨不忍睹。

    如今,到她了。

    她知道,这一去,便是羊,有死无生。

    但她是晴雯,是敢撕扇作一笑的晴雯。即便是死,她也要死得有尊严,绝不让这起子小看扁了!

    “这位大,”晴雯开,声音清冷,“婢只是个做粗活的丫,当不得王爷如此厚。”

    “当不当得,去了便知。”长史官不耐烦地挥挥手,“带走!”

    两个王府的侍卫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晴雯。

    晴雯没有挣扎。她知道挣扎无用。

    在被拖出厅门的那一刻,她回过,看向通往后院的方向。

    那是宝玉被拖走的方向。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凄然的笑,那是对命运的嘲弄,也是对这段缘分最后的告别。

    “二爷……保重。”

    她在心里默默念道。

    长史官带着满意地走了,说明便派车来接,让晴雯回去收拾收拾。

    这不过是给贾府留最后一点脸面,也是给晴雯最后一点准备的时间。

    晴雯被放回了怡红院。

    她脚步虚浮,像是踩在棉花上,每走一步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周围的景致依旧熟悉,海棠树依旧挺立,可在她眼中,这一切都变成了灰白色。

    她推开房门,还没跨进门槛,身子便是一软,眼前一黑,直挺挺地栽了下去。

    “晴雯!”

    正端着水盆出来的麝月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扔了盆,冲过来将她扶起。

    “你怎么了?这是怎么了?”麝月看着晴雯那毫无血色的脸,急得眼泪直掉。

    晴雯缓缓睁开眼,看着麝月那张关切的脸,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什么……就是……累了……”

    麝月将她扶到床上躺下,又是喂水又是揉胸,好半天,晴雯的脸色才稍微缓过来一些。

    就在这时,一阵踉跄的脚步声冲了进来。

    是宝玉。

    他衣衫凌发散,显然是刚从小厮手里挣脱出来。他一进门,看到躺在床上的晴雯,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他扑到床边,一把将晴雯连带被紧紧搂怀中,放声大哭。

    “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啊!我护不住你!我是个废!我是个窝囊废!”

    他哭得撕心裂肺,浑身剧烈颤抖。他恨自己,恨这个家族,恨这个吃的世道。为什么?为什么每一个他珍视的子,都要遭受这样的厄运?

    晴雯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但她没有推开他。她感受着他胸膛的震动,感受着他滚烫的泪水滴落在自己的脖颈里。

    这一刻,她心里的那层坚硬的壳,终于碎了。

    她伸出手,轻轻环住了宝玉的腰。

    “二爷……别哭了……”她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完全不像平里那个牙尖嘴利的晴雯。

    “你没错……这就是命……咱们做才的命……”

    宝玉抬起,满脸泪痕地看着她:“不!我不信命!我带你走!咱们逃吧!逃得远远的!”

    晴雯看着他那双充满绝望与疯狂的眼睛,心中一阵酸楚。

    “逃?能逃到哪儿去?”她苦笑着摇摇,抬手替他擦去脸上的泪水,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咱们逃不掉的。”

    “还记得吗?”晴雯忽然说道,眼神变得有些迷离,“那年你要寻死,跳那沁芳闸……若不是我恰好路过,把你拉上来……你早就没命了。”

    宝玉一愣,随即哭得更凶了:“是啊……是你救了我……可我现在……却救不了你……”

    “你活着,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了。”晴雯轻声说道。

    她看着宝玉,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从未有过的柔与眷恋。

    “二爷,你别哭了,真的。”她强打起神,故意用一种轻松的语气说道,“我又不是马上就死。说不定……王爷只是看中我的手艺,让我去绣花呢?我这手艺,可是老太太都夸过的。”

    宝玉知道她在安慰自己,心中更是难受,却也不忍戳,只能拼命点:“是……是……你手艺最好……”

    晴雯见他止住了哭声,心中稍安。她坐直了身子,替宝玉理了理了的鬓发,又正了正衣襟。

    “二爷,你以后……要懂事些。”她像个即将远行的姐姐,细细叮嘱着,“别老是沉浸在儿长里,也别总想着那些风花雪月。二身子弱,又管着家,你要多帮衬着她。麝月是个老实的,你也别冷落了她。还有宝姑娘……她虽然不怎么说话了,但你也得多去看看她。”

    “这家里……如今风雨飘摇,你是男,得把这个家撑起来。”

    宝玉听着这些话,只觉得字字诛心。他知道,这是临终遗言,是诀别的话。

    “我记住了……我都记住了……”他哽咽着答应。

    晴雯说完这些,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她看着宝玉,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那是,是欲,也是一种最后的疯狂。

    她忽然伸出双臂,紧紧地、用力地搂住了宝玉的脖子,将自己的嘴唇贴在他的耳边。

    “二爷……”她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带着一丝颤抖的魅惑,“今晚……能不能……最后再和我做一次?”

    宝玉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晴雯的脸颊绯红,眼中却透着一决绝:“我知道……有过那样的名声……那次……那次也有些……”

    她指的是那次宝玉醉酒后的荒唐。

    “但是……这次我不后悔。”她看着宝玉的眼睛,“我这身子,与其去那个地方被糟蹋,不如……不如完整地给你。”

    “我是你的丫鬟……我这辈子……只想做你的。”

    宝玉的心,彻底碎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烈火般的子,这个在生命最后时刻依然选择燃烧自己的子。

    悲痛、怜惜、意、绝望……种种织在一起,让他几乎窒息。

    “好……”他沙哑地应道,“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

    他低下,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苦涩,咸湿,却又带着一种末般的狂热。

    晴雯热烈地回应着他,她的舌尖主动探他的中,与他纠缠,仿佛要将彼此的灵魂都吸吮出来。

    她的手,颤抖着解开了宝玉的衣扣,又去解自己的。

    衣衫滑落,露出了她那具如白瓷般细腻、却又消瘦得让心疼的身体。

    宝玉看着她,眼泪又流了下来。

    他伸手抚摸着她的肌肤,从锁骨到胸,到腰肢。

    可是,当他的手向下探去,当他想要挺身而时……

    他却发现,自己不行。

    那种即将生离死别的巨大悲痛,像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扼住了他的欲望。他的身体软绵绵的,根本无法勃起。

    “对不起……晴雯……对不起……”宝玉急得满大汗,羞愧难当,“我……我没用……”

    晴雯并没有责怪他。她看着他那副狼狈而痛苦的样子,眼中只有温柔。

    “没关系……二爷……别急……”

    她伸出手,温柔地握住了他疲软的物事。

    她的手有些凉,却很软。她低下,将脸贴在他的小腹上,轻轻地蹭着。

    然后,她张开嘴,含住了他。

    宝玉身子一颤,倒吸一冷气。

    晴雯的动作生涩而笨拙,却充满了虔诚。她用舌尖舔舐,用嘴唇吸吮,用手套弄。她用尽自己所有的温柔和技巧,试图唤醒他的身体。

    宝玉看着埋首在自己跨间的晴雯,看着她那乌黑的发顶,感受着那温热湿润的包裹。

    心中的悲痛渐渐化为了一种更加刻的、想要与她融为一体的渴望。

    终于,在他的泪水中,那处慢慢苏醒,变得坚硬如铁。

    晴雯抬起,嘴角挂着晶莹的银丝,脸上带着一抹满足的笑。

    她躺平身子,大张开双腿,将自己毫无保留地展示在他面前。

    “二爷……来吧……”

    宝玉再也忍不住,俯身压了上去。

    他扶着自己的坚硬,抵在那个湿润的,然后缓缓地、坚定地推

    “嗯……”晴雯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子,双腿盘在他的腰上。

    宝玉开始律动。

    这一次,没有粗,没有发泄。只有无尽的温柔和缠绵。

    他每一次进,都像是要把自己烙印在她的身体里;每一次抽离,都像是带走她的一丝灵魂。

    “晴雯……晴雯……”他在她耳边一遍遍呼唤着她的名字。

    “二爷……宝玉……”晴雯在他身下娇吟ww?w.ltx?sfb.し○`??,眼角的泪水却从未断过。

    她感受着他在自己体内的充盈,感受着那份独属于她的温暖。

    这一刻,她忘记了明天,忘记了忠顺王府,忘记了所有的恐惧。

    她只知道,她是他的。

    随着动作的加快,快感如水般袭来。

    晴雯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指甲掐进宝玉的背里。

    “二爷……我不行了……我要……我要去了……”

    “别忘了我……求求你……别忘了我……”

    她在高来临的那一刻,哭喊着说出了那句和袭一样的话。

    宝玉的心猛地一抽,泪水混着汗水滴落在她的脸上。

    “不会忘……永远不会忘……”

    他低吼一声,将自己所有的与痛,连同那滚烫的华,全部进了她的处。

    风平息。

    两依旧紧紧相拥,谁也不愿放开。

    宝玉搂着晴雯,感受着她逐渐平复的心跳。

    晴雯依偎在他怀里,手指轻轻画着他胸廓。

    “二爷……”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睡意。

    “嗯?”

    “如果有来生……我不做丫鬟了……你也别做公子哥儿了……”

    “那我们做什么?”

    “做一对……最寻常的……比翼鸟吧……”

    说完这句话,她闭上了眼睛,嘴角带着一丝微笑,沉沉睡去。

    宝玉看着她的睡颜,眼泪再次无声滑落。

    他紧紧搂着她,直到天明。

    第44章藕香榭残芳行新令暖香坞惜春绘芳魂

    第二天清晨,一顶青呢小轿停在了怡红院门

    晴雯已经梳妆整齐,换上了一身净的衣服。她没有哭,也没有回,只是挺直了脊背,一步步走上了那顶通往地狱的轿子。

    宝玉站在门,看着轿子远去,直至消失不见。

    他的心,也随着那顶轿子,死了一半。

    大观园的风,更冷了。

    自晴雯被忠顺王府的长史官强行带走,那一顶青呢小轿消失在街角的灰霾中后,怡红院便仿佛被抽去了最后一丝生气。

    宝玉整个如同被抽了魂魄的木偶,不哭也不闹,只是整枯坐在窗前,望着院中那几株西府海棠发呆。

    那海棠叶已落尽,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正如这园中凋零的事。

    他不再读书,也不再弄那些胭脂膏子,连最的凤凰蛋——他的儿子贾茝,抱在怀里时也只是呆呆地看着,眼神空得让心惊。

    往里那个“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的宝二爷,如今眼窝陷,胡茬青黑,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

    黛玉看着他这般模样,心如刀绞。

    她知晴雯在宝玉心中的分量,那不仅是一个丫鬟,更是他那段轻狂岁月的见证,是他反抗世俗的一面旗帜,如今这旗帜被折断了,他的心也跟着碎了。

    宝钗亦是感同身受,她曾亲历那炼狱般的折磨,知晴雯此去是何等凶险,看着宝玉的消沉,她想起了那些惨死的亲,心中更是酸楚难当。

    几后的一个傍晚,云密布,似有大雪将至。黛玉与宝钗在暖阁中商议,终是觉得不能让宝玉如此沉沦下去。

    “咱们这园子,虽是败落了,可咱们这些还活着。”黛玉轻咳了两声,眼中闪过一丝坚毅,“活着的,总得相互取暖,哪怕是为了这剩下的子,也得让他振作起来。”

    于是,在黛玉的提议下,一场特殊的“家宴”在藕香榭摆开了。

    藕香榭四面环水,虽此时荷花早已枯败,只余残梗听雨,但屋内生起了旺旺的炭火,挂起了厚厚的毡帘,倒也别有一番凄清中的温暖。

    受邀的,皆是这大观园中仅存的几个“旧”。

    除了宝玉、黛玉、宝钗,还有一直独居暖香坞、越发孤僻的惜春,带着贾兰守节的李纨,以及被宝钗视如己出、如今也略懂事的巧姐。

    下里,除了已是姨娘的麝月、紫鹃,还有一直跟着黛玉的雪雁,跟着惜春的画。

    这一桌子,围坐在一起,虽是锦衣玉食,满桌珍馐,却谁也提不起兴致。

    那热气腾腾的锅子里煮着野崽子汤,咕嘟咕嘟冒着泡,却掩盖不住席间那压抑的死寂。

    宝玉被强拉了来,坐在主位上,面前放着一杯酒,却迟迟未动。

    黛玉今特意穿了一件银红色的羽纱鹤氅,强打神,端起酒杯,环视众,柔声道:“今咱们姐妹聚在一处,不为别的,只为咱们还能坐在一起说话。外风雪大,咱们屋里暖和,大家且饮一杯,暖暖身子。”

    众默默举杯,一饮而尽。苦酒喉,却不知是酒苦,还是心苦。

    李纨是个厚道,见气氛沉闷,便强笑着给宝玉夹了一筷子菜:“宝兄弟,吃菜吧,这是你素吃的风腌果子狸。”

    宝玉木然地点点,机械地咀嚼着,却仿佛味同嚼蜡。

    酒过三巡,气氛依旧凝滞。

    黛玉见状,心知若无猛药,这死水便活不起来。

    她放下酒杯,眼中波光流转,提议道:“这般喝也是无趣。咱们也许久未行酒令了,今不如行个令,助助兴?”

    湘云不在了,那个最划拳行令的不在了。众听到这话,心中都是一酸。

    “行什么令呢?”宝钗轻声问道,她的声音里透着一子历经沧桑后的沙哑。

    黛玉沉吟片刻,目光在众脸上扫过,缓缓道:“咱们也不必拘泥那些古板的飞花令了。今这令,名为‘真心令’。咱们击鼓传花,鼓声停时,花在谁手中,谁便要罚酒一杯,然后……说出一个藏在心底、从未对言说的秘密。”

    这规则一出,众都怔住了。

    在这礼教森严的宅大院,秘密与大胆,往往意味着禁忌与危险。ltx`sdz.x`yz

    但看着黛玉那坚持的眼神,再看看宝玉那死灰般的脸色,大家也都明白了她的苦心。

    “好,我依颦儿。”宝钗第一个点,她的眼神处,似乎燃烧着某种莫名的火焰。

    于是,令官由紫鹃担任,她拿着一根象牙箸,在一面小铜鼓上轻轻敲击起来。

    “咚、咚、咚……”

    鼓声沉闷而有节奏,一朵用红绸扎成的假花在众手中传递。

    第一,花落在了李纨手中。

    李纨苦笑一声,饮了罚酒,沉默良久,才低声道:“既然要说秘密……那我便说了。这些年,都道我心如槁木死灰,只知教子。其实……每当夜静,看着兰儿睡熟的脸,我心里……我心里也是怨过的。怨珠儿走得太早,怨这青春守寡的子太长,太冷……有时候,听着园子里你们的笑声,我竟生出过几分嫉妒……”

    说到最后,这位平里最是端庄守礼的大嫂子,竟掩面而泣。众听得心酸,纷纷劝慰。

    游戏继续。鼓声再起。

    几下来,麝月说了自己对袭和晴雯的思念与愧疚;惜春说了自己曾想过若是生在平民家或许更快乐;连小巧姐也怯生生地说想念那个总是笑得很大声的凤辣子娘亲。

    每一句话,都是一道伤被揭开,鲜血淋漓,却也让这屋里的空气变得真实而流动起来。

    终于,又一鼓声骤停。

    那朵红花,稳稳地停在了薛宝钗的手中。

    众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宝钗今晚喝了不少酒,那张平里苍白冷艳的脸庞,此刻泛着不正常的红。

    她的眼神有些迷离,却又透着一子令心惊的疯狂。

    “该我了……”宝钗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三分醉意,七分凄凉。

    她端起面前满满一大杯热酒,仰一饮而尽。酒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滴落在她那件半旧的葱黄绫棉裙上。

    “秘密……我的秘密太多了……”宝钗摇晃着站起身来,身形有些不稳。她推开想要搀扶的麝月,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宝玉。

    “宝玉……”她唤了一声。

    宝玉抬起,看着她。

    “你们都以为……我已经好了……是不是?”宝钗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太医说我疯病好了,我也装作好了。可是……那些东西……那些刻在骨里的东西……怎么可能好得了?”

    她忽然伸出手,颤抖着,却又无比坚决地,解开了领的盘扣。

    “宝姐姐!你做什么?”黛玉大惊,想要阻拦。

    “别拦我!”宝钗厉声喝道,那声音尖锐得让心颤,“既然是‘大胆之事’,那我今……便大胆给你们看!”

    她一把扯开了外面的棉袄,紧接着是中衣,里衣……

    众都惊呆了,下意识地想要回避,却被眼前惨烈的一幕钉在了原地。

    当最后一件遮羞的肚兜被扯下,那具曾经被誉为“肌肤莹润,婉转风流”的躯体,就这样赤地展现在了众面前,展现在了明晃晃的灯火之下。

    嘶——

    屋里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那哪里还是的身体?那分明是一张写满了罪恶与行的刑书!

    从脖颈往下,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布满了各种各样令触目惊心的伤痕。

    有暗紫色的鞭痕,像一条条毒蛇盘踞在雪白的肌肤上;有圆形的、三角形的烫伤,那是香烟、蜡烛甚至烙铁留下的印记,有些已经结成了丑陋的死疙瘩;还有无数细小的、如同蜈蚣般的刀痕、抓痕……

    尤其是她的小腹,那里有一块巨大的、塌陷的疤痕,那是被烧红的铁丝搅烂子宫后留下的永久烙印,像是一个黑,吞噬了她所有的尊严与希望。

    宝玉看着这具

    身体,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

    他虽在那晚见过,甚至亲吻过这些伤痕,但此刻在众目睽睽之下,在这灯火通明之中再次看到,那种冲击力依旧让他心碎欲裂。

    “看看啊!你们都看看!”宝钗指着自己的身体,声音嘶哑,泪水狂涌,“这就是皇商千金!这就是大家闺秀!这就是……这就是薛宝钗!”

    她一步步走到桌前,借着酒劲,开始讲述那段地狱般的过往。

    “那天……在忠顺王府……”她的声音颤抖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呕出来的血,“他们把我绑在柱子上……那个王爷……那个畜生……他第一个上来……”

    她描述着那种被撕裂的剧痛,描述着那些男狰狞的笑脸,描述着那些污言秽语如何像粪水一样泼在她身上。

    “不仅仅是我……”宝钗忽然转过,看向虚空中的某一点,眼神变得极度惊恐,“还有莺儿……我的莺儿啊……”

    她声泪俱下地讲述了莺儿是如何被强行身,如何被,最后……如何被活活剜去了户,塞进嘴里惨死的过程。

    “她叫得好惨……好惨啊……我就在旁边看着……被按着看着……”宝钗抱着,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她的血……溅了我一脸……热的……那是热的啊!”

    “我想救她……我想求他们……可是……可是后来我也被……”

    她指着自己的下身,那里虽然经过了休养,但依旧能看出曾经遭受过怎样的摧残。

    “那些小厮……马夫……他们排着队……一个接一个……我不记得有多少……我只记得疼……除了疼……还是疼……”

    “后来……在教坊司……那个老鸨……她怕我怀孕……她拿着烧红的铁丝……”

    宝钗说到这里,整个已经崩溃了。她瘫软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仿佛那根铁丝还在她体内搅动。

    “烫啊……好烫啊……我的肚子……我的孩子……都没了……全都没了……”

    满屋死寂。

    只有宝钗那压抑的、绝望的哭声在回

    所有都哭了。

    麝月和紫鹃抱在一起,浑身发抖;李纨捂着嘴,眼泪止不住地流;巧姐吓得哇哇大哭,扑进了宝钗怀里,紧紧抱着这个可怜的“母亲”。

    宝玉再也忍不住,冲过去一把抱住赤的宝钗,将自己的外袍裹在她身上,痛哭流涕:“别说了……宝姐姐……别说了……是我没用……是我救晚了……”

    黛玉也走过来,抱着宝钗的,眼泪滴落在她的脸上:“姐姐……苦了你了……”

    这一场“真心令”,成了所有最沉重的酷刑。

    就在这悲伤的氛围几乎要凝固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惜春,忽然站了起来。

    她没有哭,那张清冷的小脸上甚至没有太多的表。但她的眼睛里,却燃烧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炽热而疯狂的光芒。

    她看着宝钗身上那些伤痕,听着那些惨绝寰的遭遇,脑海中却浮现出了另一个画面——那个风雪夜,晴雯被带走时那决绝的背影;那个午后,宝钗温柔地为她擦拭下身时的触感。

    所有的悲欢离合,所有的仇,在这一刻,在她心中汇聚成了一无法遏制的冲动。

    “画。”惜春的声音平静得有些可怕,“去把我的画具拿来。”

    “姑娘?”画正哭得伤心,闻言一愣。

    “去!把我那幅……大观园雪景图……不,把那幅未完成的画拿来!”惜春加重了语气。

    画不敢违拗,连忙跑回暖香坞,不多时,便抱着一卷画轴和笔墨颜料赶了回来。

    惜春将桌上的残羹冷炙一把推开,将画轴“哗”地一声铺展开来。

    那正是她之前画的那幅众姐妹在藕香榭雅集的图。画中,只有那几个寥寥的身影,背景是一片留白。

    惜春提起笔,饱蘸了墨汁。她没有丝毫犹豫,手腕悬空,笔尖落下。

    众都被她的举动惊住了,连哭声都小了些,纷纷围拢过来看。

    只见惜春笔走龙蛇,神专注得近乎痴狂。

    她在迎春那个空的身侧,添上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那是司棋。

    那个因为私被撵出去、最后撞墙而死的大丫鬟。

    画中的司棋,正低为迎春整理棋子,眉眼间带着那子泼辣与忠心。

    接着,她在宝玉的身边,开始勾勒。

    先是袭

    画中的袭,穿着那件桃花色的袄子,身段丰腴,面容温婉,正捧着茶盏递给宝玉。

    惜春画得很细,连她眼角那抹温柔的笑意都画了出来,仿佛她从未受过那断子绝孙的酷刑,依旧是那个妥帖的大丫鬟。

    然后是晴雯。

    那个撕扇子作千金一笑的晴雯。

    惜春画她在撕扇子,眉梢眼角尽是风流灵巧,指甲上染着鲜红的凤仙花汁,长长的指甲翘着,透着一子傲气。

    可谁能想到,这双手最后却被送了魔窟?

    再是麝月,正在一旁静静地做针线。

    还有那已经被配了小厮的秋纹、碧痕……一个个鲜活的面容,在惜春的笔下重生。

    宝玉看着看着,眼泪再次决堤。他伸出手,颤抖着想要去触碰画中的,却又怕弄脏了墨迹。

    “袭……晴雯……”他嘶哑地呼唤着她们的名字,心中那被压抑的剧痛再次翻涌。

    黛玉一手抱着已经睡熟的儿子贾茝,一手紧紧搂住宝玉的肩膀,将自己的脸贴在他的背上,无声地流泪。

    她知道,这画里的每一个,都是他心剜不去的

    惜春没有停笔。

    她的笔尖移到了探春的身侧。

    她在那里添上了侍书。

    那个为了主子,甘愿自毁身体、李代桃僵的忠义丫鬟。

    画中的侍书正捧着笔墨,笑盈盈地看着探春。

    在湘云的身侧,她画上了翠缕。那个总是问着“阳”道理的傻丫,正拿着金麒麟在逗湘云笑。

    在黛玉的身侧,除了紫鹃,她又细细描绘了雪雁,那个从小跟着黛玉进府的小丫

    在她自己的身侧,她画上了画,正捧着画卷。

    画纸渐渐被填满,那些曾经鲜活的、如今却死的死、散的散的儿,在这张纸上重新聚首。

    最后,惜春的笔尖移到了画卷的上方,那里原本是一片空白的天空。

    她的手忽然剧烈地颤抖起来。一滴墨汁滴落,恰好落在空白处。

    她吸一气,用笔尖将那滴墨晕染开来,化作了一朵乌云。

    在乌云之下,她开始勾勒一个子的身形。

    高挑的身材,一双丹凤三角眼,两弯柳叶吊梢眉。那是王熙凤。

    画中的凤姐,穿着大红的缂丝长袍,满珠翠,正指着众说笑,那子泼辣劲儿跃然纸上。而在她身后,平儿正温顺地站着,手里拿着钥匙。

    画到凤姐时,惜春的眼圈终于红了。

    她平里最是孤僻,与凤姐并不亲近,甚至有些看不惯凤姐的手段。

    可是,当这个真的没了,当这个曾经支撑着荣国府半边天的化作一抔黄土,她才感到一种兔死狐悲的凄凉。

    巧姐看着画上那个神采飞扬的,那个她记忆中总是忙忙碌碌却对她极好的母亲,再也忍不住,扑在宝钗怀里,放声大哭:“娘……娘……”

    宝钗搂着巧姐,看着画中的凤姐,也是泪流满面。她想起了凤姐临终的托付,想起了那句“圆了你做母亲的梦”,心中酸楚难言。

    惜春又在角落里,添上了一个身穿道袍、手持梅花的身影——那是妙玉。

    终于,最后一笔落下。

    原本空旷凄清的画面,此刻变得拥挤而热闹。

    昔大观园里所有的欢声笑语,所有的青春年华,所有的仇,都被定格在了这一刻。

    众都围在画前,看着这一幅长卷,久久无语。

    每个都在画中看到了自己,也看到了那些失去的亲和朋友。

    画中笑语晏晏,画外泪眼婆娑。

    这不仅仅是一幅画,这是一座碑,一座埋葬了她们青春与梦想的墓碑。

    宴席一直持续到三更天。

    酒已冷,炭已残。

    众带着满身的疲惫和满心的伤痕,各自散去。

    宝玉和黛玉回到房中,将贾茝安置好,两躺在床上,却是久久无法眠。

    宝玉紧紧握着黛玉的手,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林妹妹……”他在黑暗中低语,“咱们……都要好好的。”

    “嗯。”黛玉应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咱们守着茝儿,守着这个家,哪儿也不去了。”

    而此时的暖香坞。

    惜春独自一坐在案前,面前铺着那幅刚完成的长卷。

    烛火摇曳,映照着她那张清冷而稚的脸庞。

    她看着画中的每一个,目光一一抚过她们的脸。

    宝钗的端庄,黛玉的灵秀,湘云的娇憨,探春的英气……还有袭的贤惠,晴雯的灵巧,司棋的刚烈,侍书的忠义……

    这些子,或是千金小姐,或是卑微丫鬟,她们都在这大观园里活过,过,恨过,痛过。

    她们的命运千差万别,却又殊途同归——都是这封建礼教下的牺牲品,都是这薄命司里的在册

    “千红一哭,万艳同悲。”

    惜春喃喃自语。

    她拿起笔,饱蘸了浓墨。

    在画卷的右上角,那片留白的虚空处,她用一种从未有过的、苍劲而悲凉的笔触,郑重地写下了六个大字:

    大观园诸芳录

    写完这六个字,她放下了笔。

    一滴清泪,终于从她那双看红尘的眼中滑落,滴在了“芳”字之上,晕开了一片墨痕,像是一朵盛开的、黑色的花。

    窗外,风雪又起。

    那漫天飞舞的雪花,仿佛在为这幅画,为这群子,做最后的祭奠。

    次清晨,初冬的寒意透过窗棂的缝隙,悄无声息地渗怡红院的暖阁。

    宝玉在一阵恍惚中醒来,身侧是黛玉安稳沉静的睡颜。

    她呼吸绵长,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淡淡的影,那张曾经总是挂着泪痕的脸庞,如今因着怀孕和新婚的滋润,多了几分丰润与恬淡。

    宝玉侧过身,支着,静静地凝视了她许久,心中涌起一难以言喻的感慨。

    经历了生离死别,经历了探春的远嫁、湘云的离去,经历了这府里的风风雨雨,如今能拥着心安稳醒来,竟像是一场偷来的美梦。

    但他不敢想,因为这美梦的边缘,总是沾染着血腥与罪孽的底色。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唯恐惊扰了黛玉的好梦。披上外袍,撩开厚重的锦帘,来到了外间。

    晨光熹微中,麝月正坐在妆台前梳

    她穿着一件半旧的葱黄绫棉袄,青丝如瀑般垂在脑后,手里拿着一把桃木梳,一下一下地通着发。

    铜镜里映出她那张圆润温和的脸,神专注而宁静。

    听到脚步声,麝月回过,见是宝玉,连忙放下梳子,起身行礼:“二爷醒了?怎么不多睡会儿?”

    宝玉看着她。

    那场借着玉佩的荒唐与疯狂,此刻在清晨的冷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想起她在他身下婉转承欢的样子,想起她为了不让他难做而默默忍受着那种异物侵的冰凉与怪异,心中那愧疚感便如水般涌了上来。

    “不用忙。”宝玉走过去,按住她的肩膀,让她重新坐下。他顺手接过她手中的梳子,站在她身后,替她梳理着那一乌发。

    “以前……难为你了。”宝玉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我心里烦闷,却拿你撒气,折腾了你半宿。”

    麝月身子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透过铜镜看着身后的宝玉,嘴角勉强勾起一抹温顺的笑意:“二爷这是哪里话。我是二爷的,伺候二爷是本分。只要二爷心里能舒坦些,婢受这点累又算得了什么?”

    她越是这般懂事,宝玉心里越是发酸。

    他放下梳子,双手环住她的肩膀,将脸贴在她的颈窝处,低声道:“你和袭一样,都是最傻的。以后……若是身子不舒服,或是心里不

    愿意,要跟我说。别总是闷在心里。”

    麝月眼圈一红,轻轻点了点,握住了宝玉的手背:“二爷放心,我知道二爷心疼我。”

    两温存了片刻,丫鬟们便陆续进来伺候洗漱。

    用过早饭,宝玉记挂着宝钗,便披了鹤氅,往梨香院那边的厢房走去。

    如今宝钗虽被收在房里,但为了养病清修,并未住在怡红院的正房,而是单独辟了一处僻静的厢房给她。<>http://www.LtxsdZ.com<>

    推开门,一淡淡的檀香夹杂着冷香丸的幽冷气息扑面而来。屋内陈设简朴至极,除了必要的桌椅床榻,便只剩下一个供奉着观音像的佛龛。

    宝钗穿着一身素净的青绸长袄,并未施黛,发也只是简单地挽了个纂儿,正跪在佛龛前的蒲团上,手中捻着佛珠,低声诵经。

    巧姐儿乖巧地坐在一旁的小兀子上,手里拿着一本孝经,正默默地看着,见宝玉进来,连忙起身行礼。

    宝钗听见动静,也停下了诵经,缓缓睁开眼,转过身来。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萧索与死寂,并没有因为回到贾府而完全消散。

    但比起在醉春楼时的疯癫,如今的她至少恢复了理智,只是那双曾经察世事的眸子,如今却如同一潭死水,波澜不惊。

    “二爷来了。”宝钗淡淡地说道,声音平静无波。

    “宝姐姐。”宝玉走上前,看着她这副清心寡欲的模样,心中一痛,“今觉得身子如何?药可按时吃了?”

    “吃了。”宝钗微微颔首,“已经好多了,劳二爷挂心。”

    两相对坐下,巧姐儿懂事地退到了外间。

    屋内一时陷了沉默。

    宝玉看着宝钗,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

    他想问她还疼不疼,想问她夜里会不会做噩梦,可这些话到了嘴边,又觉得太过残忍,只会揭开她的伤疤。

    宝钗似乎看出了他的局促,轻轻叹了气,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忽然开道:“宝玉,我想……我想去看看袭。”

    宝玉一怔,心猛地一颤。

    袭……那个名字,那个住在城外小院里的残躯体,是他和宝钗共同的痛楚与秘密。

    “怎么突然想起去见她?”宝玉低声问。

    “昨夜……我梦见她了。”宝钗的声音有些飘忽,“梦见她浑身是血,在哭。我想着,我虽然遭了难,到底还回了家,还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可她……一个孤零零地在外面,身子又那样……我想去看看她,哪怕只是说说话也好。”

    那是同为天涯沦落的一种感应,也是两个同样被摧毁了根本的受害者之间,一种隐秘的、渴望相互舔舐伤的冲动。

    宝玉沉默良久,点了点:“好。我陪你去。”

    第45章泣残红小院见落花悲寰宇王府遭污辱

    书接上回,马车在城外的土路上颠簸,车碾碎了冬的枯。车厢内,宝玉和宝钗相对无言,只有车帘偶尔被风掀起,漏进几缕寒风。

    到了那座僻静的小院,宝玉扶着宝钗下了车。

    院门虚掩着,推门进去,只见院子里静悄悄的,那棵老枣树光秃秃地指着天空。

    “袭!”宝玉唤了一声。

    屋里传来一阵响动,接着是婆子急促的脚步声。不多时,门帘掀开,那婆子搀扶着袭走了出来。

    袭穿着一身厚重的棉衣,手里拄着一根拐杖,走路依旧有些一瘸一拐。

    那是上次被打坏了身子留下的病根,加上小腹空虚,气血不足,整个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许多。

    虽然经过这几年的调养,脸上有了些血色,身子也比刚出府时丰润了些,不再是那副皮包骨的吓模样,但那瘪下垂的胸部,依旧在厚棉衣下显得空的,昭示着她身体的残缺。

    “二爷?”袭看到宝玉,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目光落在他身边的子身上,愣住了,“这是……宝姑娘?”

    宝钗看着袭,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快步走上前,握住了袭的手。

    “袭……是我。”

    袭看着眼前这个虽然衣着光鲜、却满眼沧桑的子,几乎不敢认。这就是当年那个艳冠群芳、心气高傲的薛宝钗吗?

    “宝姑娘……你…怎么成这样了。”袭反握住她的手,声音哽咽。

    三进了屋,婆子端上热茶退了出去。

    宝玉看着这两个对他生命中至关重要的子,此刻相对垂泪,心中酸楚难当。

    他吸一气,将宝钗被抄家、沦为官、遭受非折磨直至疯癫,最后被赎回的事,简略而沉重地讲了一遍。

    又讲到了前几,忠顺王府的如何气势汹汹地闯进贾府,指名道姓要走了晴雯。

    “什么?!”袭手中的茶盏“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碎。她脸色惨白,浑身颤抖,“晴雯……晴雯她……”

    她得知了宝钗的遭遇,已经清楚那个地方意味着什么了。那是地狱,是有去无回的魔窟。

    “是我们没用……护不住她……”宝玉捂着脸,痛苦地说道。

    宝钗也是泪流满面,她想起了莺儿,那个为了保护她而被活活虐杀的丫。如今,晴雯也步了后尘。

    袭呆愣了许久,才长长地叹了气,那叹息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

    “这就是命啊……咱们这些做才的,命如芥……”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宝钗的手背:“宝姑娘,你也别太伤心了。既然回来了,就好生养着。只要还在,就有指望。”

    宝钗看着袭,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悲痛。她忽然站起身,拉着袭往里间走去。

    “宝玉,你在外等着。”宝钗回说道。

    宝玉一愣,但看到宝钗那坚定的眼神,便点了点,留在了外间。

    里间,光线昏暗。

    宝钗关上门,转过身,看着袭

    “袭,”宝钗的声音有些发颤,“我想看看……你的伤。”

    袭一惊,下意识地捂住了小腹,眼中流露出一丝自卑和抗拒:“宝姑娘,别看了……怪吓的……”

    “我也一样。”宝钗凄然一笑,伸手解开了自己的衣带。

    衣衫滑落。

    在那昏黄的光线下,宝钗露出了她那布满伤痕的躯体。那些鞭痕、烫伤虽然已经愈合,但依旧触目惊心。

    她缓缓褪下亵裤,露出了小腹上那块被烧红的铁丝烫伤后留下的、如同蜈蚣般扭曲丑陋的疤痕。

    “你看,”宝钗指着那道疤,声音平静得让心碎,“我的子宫……被他们用铁丝……烫烂了。”

    袭震惊地捂住了嘴,眼泪夺眶而出。她没想到,身为千金小姐的宝钗,竟然也遭受了这样惨绝寰的酷刑。

    一种同病相怜的巨大悲怆,瞬间击垮了袭的防线。

    她颤抖着手,也解开了自己的衣裤。

    当那道凹陷、仿佛被挖去了一块的腹部,以及那粘连萎缩、变得畸形可怖的部展现在宝钗面前时,宝钗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袭,痛哭失声。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要这样对我们……”

    两个同样失去了做母亲资格、同样身体残缺的子,在这间简陋的小屋里,赤相对,互相抚摸着对方那触目惊心的伤痕,泪水织在一起。

    那是她们一生的痛,也是她们之间无法言说的、血淋淋的纽带。

    “宝姑娘,”袭抱着宝钗,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咱们都成了废……可是……可是咱们还得活着。为了二爷,也为了那些死去的……”

    宝钗重重地点:“我知道……我会活下去的……”

    两在屋里哭了许久,才重新穿好衣服,整理好仪容走了出来。

    宝玉见她们出来,眼睛都红红的,知道她们定是互诉了衷肠,也不多问,只是走上前,一手扶住一个。

    “都过去了……以后,咱们好好过子。”

    临走时,袭送他们到门。她看着宝玉,眼神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与恳切。

    “二爷,”袭紧紧抓着宝玉的手,“晴雯已经被抓走了,那是没法子的事。可是……可是家里还剩下的……麝月……那是跟我从小一起长大的,也是你房里最后的老了……”

    “你一定要护好她……千万千万,别让她再落得跟我们一样的下场……”

    “还有林姑娘,还有四姑娘,还有巧姐儿……二爷,你是男,这家里如今只能靠你了。你若是护不住她们,咱们这些的罪……就都白受了。”

    宝玉听着这番话,只觉得字字千钧。

    他看着袭那苍老而期盼的眼神,重重地点了点,发誓道:“你放心!除非我死,否则绝不会再让任何伤害她们!”

    马车远去,袭站在风中,直到那车影消失不见,才缓缓转身,关上了那扇斑驳的木门。

    ……

    与此同时,京城另一端,那座富丽堂皇却透着森森鬼气的忠顺王府内。

    晴雯被两个婆子带到了后院的一处偏厅。

    这里并没有想象中的刑具和血腥,反而布置得颇为雅致。案上摆着各种名贵的布料、丝线,还有几件损的锦袍。

    忠顺亲王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他看着走进来的晴雯,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虽然只是个丫鬟,但这身段,这眉眼,尤其是那子不服输的野劲儿,比他府里那些唯唯诺诺的姬妾不知强了多少倍。

    “你就是那个会界线的晴雯?”忠顺亲王慢悠悠地问道。

    晴雯没有下跪,只是微微福了福身,声音不卑不亢:“正是婢。”

    “抬起来。”

    晴雯依言抬,直视着这位权势滔天的亲王。她的眼神清亮,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种视死如归的平静。

    忠顺亲王眯了眯眼,心中的那征服欲瞬间被勾了起来。

    “果然是个标致物。”他站起身,围着晴雯转了一圈,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打量,像是在估量一件玩物的价值,“本王原本只是想找个绣娘,没想到,贾政那个老东西,倒是送了个宝贝过来。”

    他伸出手,想要去摸晴雯的脸。

    晴雯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王爷自重。”晴雯冷冷地说道,“婢是来做针线活的,不是来卖笑的。”

    “哈哈哈!”忠顺亲王大笑起来,“有意思!真有意思!到了本王这里,还敢跟本王谈自重?”

    但他并没有立刻发作。

    他是个变态,也是个猎手,他喜欢看着猎物在恐惧中挣扎,然后再一点点地吞噬。

    这种刚烈的子,若是直接强来,未免少了些趣。

    “好,本王就依你。”忠顺亲王收回手,指了指桌上那件损的蟒袍,“这件衣服,是御赐之物,了个子。你若是能补得天衣无缝,本王便赏你。若是补不好……”

    他恻恻地笑了笑:“那就别怪本王不懂怜香惜玉了。”

    说完,他挥了挥手,让将晴雯带下去,安排在偏厅旁的一个小房间里。

    房间里光线充足,各种针线工具一应俱全。

    晴雯坐下来,拿起那件蟒袍。那是一件极名贵的缂丝蟒袍,后背处被挂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

    她吸一气,拿起针线。

    她知道,可以拖延时间。只要她在做事,只要她还有利用价值,这个恶魔暂时就不会对她下手。

    她一边穿针引线,一边在心里默默地想着宝玉。

    “二爷……你现在在做什么呢?是不是还在哭?”

    她想起了几的那场欢,想起了宝玉的泪水,想起了他的承诺。

    “我不后悔……”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就算死在这里,我也值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晴雯的手指飞快地舞动着,那个在她的巧手下,慢慢地被填补,纹路严丝合缝,几乎看不出痕迹。

    就在她即将收针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忠顺亲王带着两个侍卫走了进来。

    此时已是掌灯时分,屋里点起了蜡烛。

    “补好了?”忠顺亲王走到她身后,看着她手中的活计,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赞赏,“果然是神乎其技。这手艺,宫里的绣娘也未必比得上。”

    晴雯放下针线,站起身,退到一旁:“王爷过奖了。活儿做完了,婢可以走了吗?”

    “走?”忠顺亲王转过身,看着晴雯,脸上露出了那副狰狞的笑容,“进了我忠顺王府的门,还想走?”

    他一步步近晴雯,眼中的光不再掩饰。

    “本王改变主意了。这么一双巧手,若是只用来做针线,未免太可惜了。不如……以后就留在本王身边,做个侍妾,专门伺候本王,如何?”

    晴雯退到了墙角,退无可退。

    她看着近的忠顺亲王,心中虽然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绝望后的发。

    “王爷!”晴雯厉声喝道,“婢虽然卑贱,但也知道礼义廉耻!王爷是皇亲国戚,难道要强抢民不成?”

    “强抢?”忠顺亲王冷笑,“你是贾府送来的才,你的身契都在本王手里,本王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别说让你做侍妾,就是让你去做娼,你也得受着!”

    “你做梦!”晴雯啐了一,“我晴雯就是死,也不会让你碰我一下!”

    “死?”忠顺亲王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在本王这里,想死可没那么容易。”

    他猛地伸出手,想要去抓晴雯的衣领。

    晴雯猛地一闪身,从怀里掏出一把早已藏好的剪刀,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死给你看!”

    那剪刀极其锋利,已经在她雪白的脖颈上划出了一道血痕。

    忠顺亲王动作一顿,脸色沉了下来。

    “子倒是够烈。”他冷哼一声,“不过,你以为死了就一了百了了?”

    他看着晴雯,眼神中透着一种猫戏老鼠的残忍:

    “你若是敢死,本王就把你的尸体扒光了挂在城门,让全京城的都看看贾府的丫鬟是个什么货色!还有……”

    他顿了顿,测测地说道:

    “听说你还有个相好的,叫贾宝玉是吧?你若是死了,本王就找个由,把他也抓进来,让他好好尝尝本王府里的手段!”

    晴雯的手猛地一抖,剪刀差点掉落。

    宝玉……那是她的软肋,是她的命门。

    “你……你无耻!”晴雯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忠顺亲王见状,得意地笑了起来。

    “怎么?怕了?”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怕了就乖乖听话。只要你把本王伺候舒服了,本王不仅不为难贾家,还能赏你荣华富贵。”

    晴雯死死地咬着嘴唇,鲜血渗了出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恶魔,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名字——玉

    那个在贾府上下相传中说是被薛蟠害死的戏子,那个让宝钗遭受无妄之灾的导火索。

    “王爷……”晴雯忽然放下剪刀,抬起,眼神变得异常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嘲讽,“您声声说要为玉报仇,折磨宝钗姑娘。可如今,您这般迫我,和当初薛蟠迫玉,又有什么分别?”

    忠顺亲王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怒:“你说什么?!”

    “我说……”晴雯毫无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玉当初不也是卖艺不卖身,却被权势所,最终惨死。如今王爷您以权势迫我这个弱子,难道就不怕玉在天之灵看着吗?您声声说她,却做着和害死她的一样的勾当!您这就是对她的吗?!”

    这番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忠顺亲王的脸上。

    他确实宠,甚至因为玉的死而迁怒薛家。

    可如今,被一个小丫鬟指着鼻子骂他和薛蟠是一丘之貉,这让他那高傲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羞辱。

    “贱婢!住!”

    忠顺亲王怒,猛地扬起手,一掌扇在晴雯脸上。

    “啪!”

    晴雯被打得摔倒在地,嘴角流出血来,半边脸颊瞬间肿起。

    但她并没有哭,反而抬起,用一种怜悯而鄙夷的目光看着忠顺亲王。

    “恼羞成怒了?”她冷笑,“看来我说对了。您根本不,您只您自己的面子和权势!”

    “我杀了你!”忠顺亲王气得浑身发抖,拔出腰间的佩剑,直指晴雯的咽喉。

    晴雯闭上了眼睛,引颈就戮。

    然而,剑尖在距离她喉咙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忠顺亲王喘着粗气,死死盯着晴雯那张倔强的脸。

    他虽然虐,但并非没有脑子。

    若是现在杀了她,岂不是坐实了她的话?

    而且,这样一个刚烈的尤物,若是就这么杀了,未免太可惜了。

    他要征服她,要从身到心彻底摧毁她,让她跪在他脚下求饶,那才叫痛快!

    “哼!”

    忠顺亲王猛地收回剑,还剑鞘。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

    “想死?没那么容易。”他冷冷地看着晴雯,“本王给你时间考虑。今晚,你就在这儿好好反省。若是明天这个时候,你还不识抬举……”

    他弯下腰,凑到晴雯耳边,如同恶魔低语:

    “那本王就让你尝尝,比死更可怕的滋味。”

    说完,他直起身,一甩袖子,带着侍卫大步离去。

    “把门锁上!谁也不许给她送吃的喝的!”

    随着沉重的关门声和落锁声,房间里重新陷了死寂。

    晴雯瘫软在地上,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她捂着红肿的脸颊,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更多的是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然。

    她知道,她暂时保住了清白,也暂时保住了宝玉。

    但是,明天呢?

    她握紧了手中的剪刀,那是她最后的武器,也是她最后的尊严。

    夜,了。

    晴雯缩在墙角,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心中默默念着那个名字:

    “宝玉……”

    那晚在怡红院里,她与宝玉最后的一场云雨,原本是为了给自己的清白留一个代。

    她那颗要强的心,在那狂风雨般的律动中,已经全部托了出去。

    她记得宝玉的眼泪,记得他滚烫的她身体处时的那一阵战栗。

    她以为那就是死。

    可真正的地狱,现在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

    两名满脸横、腰间挎着钢刀的侍卫,就像拎小一样,把蜷缩在冷硬床板上的晴雯拽了起来。

    他们并没有给她穿衣服的机会,甚至连那件贴身的小衣都给扯得碎。

    “起来!王爷有令,让你这贾府出来的高等丫,给大伙儿开开眼!”

    一名侍卫恶狠狠地啐了一,大手猛地一掀,将盖在晴雯身上的薄被扯掉。

    晴雯那具在怡红院被娇养得如同白瓷般细腻、又因这几惊惧而显得有些消瘦的躯体,就这样赤条条地露在清晨冷冽的空气中。

    她尖叫一声,本能地用双手护住胸,双腿紧紧并拢,想要蜷缩起来。

    “躲什么躲!早晚的事儿!”

    另一名侍卫上来,照着她的脸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得晴雯眼冒金星,嘴角瞬间渗出血丝。

    他们像拖麻袋一样,把赤身体的晴雯拖到了王府后院。那里已经立起了一根粗大的红漆柱子。

    晴雯的如蓬,随着她的挣扎,几缕青丝黏在她汗湿而苍白的额上。

    那两名侍卫动作粗鲁至极,他们先是抓住晴雯的手腕,用粗糙的麻绳死死地勒住,然后向上高高举起,系在柱子顶端的铁环上。

    晴雯被迫踮起脚尖,整个的身体被拉得长长的。

    紧接着,一名侍卫蹲下身,粗地分开了晴雯那双不断打颤、试图闭合的白皙双腿。

    “撑开了!绑紧点儿!”

    麻绳勒进她娇的大腿内侧皮里,将她的双腿拉向两边,分别固定在柱子底部的木桩上。

    此刻的晴雯,以一种极其屈辱、极其靡的姿态,完全张开了身体。

    她那片从未在阳光下显露过、象征着子尊严的私密地带,就这样毫无遮掩地、大刺刺地对着前方。

    晨光洒在那片光洁无毛、如玉般洁白的阜上。

    很快,周围就聚拢了一群看热闹的

    有王府里的家丁,有马夫,还有一些低等的差役。

    他们一个个眼神猥亵,中发着嘿嘿的笑,目光在那具绝美的酮体上肆意扫描。

    “哟,瞧这身段儿,果然是贾府出来的尖儿!”

    “你看那子,虽然小了点,可那尖儿多红啊!”

    一名满身马粪味的马夫走上前,在那双腿间站定,啧啧称奇。

    他伸出那只布满老茧、指甲缝里全是黑泥的手,在那白皙的大腿根部重重地掐了一把。

    “啊!拿开你的脏手!”晴雯痛呼一声,身体剧烈地扭动,牵动着手腕脚踝的绳索,勒出阵阵血痕。

    “叫什么叫?到了这儿,你连畜生都不如!”

    马夫狞笑着,手指向上移,在那两团微微颤抖的房上用力揉捏。那柔软的组织在粗糙的大手里变了形状,很快就被捏出了几个青紫的指印。

    又有一个家丁凑了过来,他似乎更感兴趣于晴雯那完全张开的腿心。

    “让我看看,这还是不是个雏儿?”

    那家丁一边说,一边伸出两个手指,在那湿润的缝隙间用力一抹。

    “哎哟,不是了!这子松得紧,早被透了吧?”

    周围的哄堂大笑。

    “我就说嘛,那贾家的少爷是什么货色,能放过这等尤物?”

    晴雯羞愤欲死,她闭紧了双眼,泪水断了线似的往下掉。她多想咬舌自尽,可嘴里早已被塞了一块肮脏的布团,只能发出呜呜的悲鸣。

    那个家丁并不罢休,他用手拨开了那两片娇、原本颜色极浅的唇。

    “看哪!这里还红肿着呢,看来前两天折腾得不轻。”

    他用力地拨弄着,手指在那紧窄的来回抠挖,指尖沾染上了晴雯因为恐惧和羞辱却无法自控分泌出的

    “哟,这骚蹄子,都被绑在这儿了,下边儿还流水呢!”

    家丁变本加厉,他的指甲不小心划了那娇的内壁,带出一丝丝鲜红的血迹。

    他盯着那颗隐藏在顶端包皮下、正因为受到刺激而微微充血挺立的蒂,眼中闪过一丝恶毒。

    他伸出大拇指,重重地按在那颗小小的粒上,开始快速地揉搓、弹拨。

    一剧烈的酸麻感,带着一种令绝望的、被强迫唤起的生理快感,瞬间击中了晴雯。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在柱子上剧烈扭动,脚趾死死地抠住脚下的泥土。喉咙里溢出一声声由于布团阻隔而变得模糊的娇喘。

    那种感觉太恐怖了。一边是恨不得立刻死去的自尊,一边是身体在力刺激下产生的卑微反应。

    “看哪!她有反应了!她想要了!”

    周围的男越聚越多,有甚至开始解自己的裤腰带,呼吸变得粗重,眼中满是欲望的绿光。

    然而,每当有想要真正扑上去行那禽兽之事时,守在一旁的侍卫便会冷冷地举起刀鞘:

    “王爷有令,只许摸,只许玩,不许真正了她的身子。这可是留给王爷回慢慢调教的货。”

    那些男听了,只能不甘心地在晴雯身上又摸又掐。

    这一场噩梦般的示众,一直持续到了太阳落山。

    晴雯已经完全麻木了。

    她的身体上布满了指印、咬痕、甚至还有些吐出的唾沫。

    她的下身,那处最尊贵的所在,早已被揉搓得通红肿胀,黏糊糊的体顺着腿根流了一地,涸后结成了难看的白痂。

    直到夜色降临,她才被解下,像块布一样被扔回了那个冰冷的小房间。

    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那种从灵魂处散发出来的寒意,让她不停地颤抖。

    手,缓缓地摸索到了白天藏在床角的一把小剪刀。那是她今天唯一留下的尊严。

    她要把这颗心剖出来,洗净,再去见宝玉。

    就在她握紧剪刀,对准自己心脏的那一刻——

    门忽然开了。

    一道高大的身影带着冷酷的气息,踏进了房间。

    忠

    顺亲王。

    两名侍卫动作极快,在晴雯还没来得及用力之前,便夺下了她手中的剪刀。

    “想死?”忠顺亲王在那张雕花椅上坐下,目光鸷地看着地上赤、满是伤痕的子,“在本王这儿,你的命不是你自己的。”

    他冷笑一声,俯下身,用冰冷的扇柄挑起晴雯的下

    “你死了,不要紧。可你想过贾府吗?想过你那个如珠如宝的宝二爷吗?”

    晴雯的身体猛地僵住,死死盯着他。

    “只要你这儿见了一点儿血,明天一早,大理寺的官差就会进荣国府。谋逆的罪名我已经拟好了。到时候,别说你的宝二爷,就是那老太婆、小丫,一个也跑不掉。”

    忠顺亲王的声音平缓,却字字如惊雷。

    “你这命,现在是悬着贾府几百的脖子上呢。你死一下试试?”

    晴雯眼中的光芒,在那一刻,彻底熄灭了。

    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有大颗大颗的眼泪,无声地砸在冰冷的地板上。

    “这就对了。聪明知道该选什么。”

    忠顺亲王嫌恶地收回扇子,指了指桌上堆放的几件名贵丝绸。

    “这是王妃最喜欢的几件吉服,白天那些蠢货不小心挂坏了。你既然会界线,能补孔雀裘,这点小活儿不在话下吧?”

    他站起身,走到门,回看了眼那瘫软如烂泥的子:

    “补好了,贾府就安稳一天。补不好,或者少了一针,我就从贾宝玉身上割一块送过来给你瞧瞧。”

    门,再次被锁死。

    晴雯跪在地上,哭得几乎断气。

    许久,她才颤抖着手,爬到了桌边。她捡起那枚细小的银针。

    针尖在灯火下闪着寒光,就像她那天亲手给宝玉补褂子时一样。

    可现在,这针是刺在她心上的。

    她一边啜泣,一边开始穿针引线。

    每一次落针,都像是扎在自己的魂魄上。她那颗高傲、灵巧、不屈的灵魂,在这一夜,终于彻底碎成了满地的齑

    与此同时。

    贾府,大观园,暖香坞。

    又是一年冬天,大雪初晴,园子里白茫茫一片,寂静得只能听见雪片压折枝的声响。

    惜春穿着一身素白的斗篷,在画的陪伴下,走在去往秋爽斋的路上。

    这几,她一直在作画。

    宝钗说,想看往大家都在时的景致,想留给孩子们听。

    惜春本就孤僻,如今年纪见长,又经了这一番番生死离别,心境愈发荒凉。

    她想把那些正在消散的影子,都定格在宣纸上。

    “姑娘,秋爽斋那边许久没住了,怕是落了不少灰。”画在一旁小声提醒。

    “无妨。我想去看看三姐姐在那儿留下的东西。”惜春淡淡地应道。

    三姐姐远嫁后,秋爽斋便封了起来,只有几个老嬷嬷每天负责洒扫。

    惜春推开那扇沉重的院门,咯吱一声,划了园中的死寂。

    院子里的梧桐树光秃秃的,原本繁盛的芭蕉也早已枯萎。

    她走进探春的书房。屋内弥漫着一陈旧的墨香味,书架上摆满了探春昔的字帖和书籍。

    惜春抚摸着那些落了灰的封面。她想起三姐姐昔在这里挥毫泼墨、谈笑风生的模样。

    “我想找几幅三姐姐那的古画参考一番。”惜春对画说,“你去院子里扫扫雪吧,我一个待会儿。”

    画应声退下。

    惜春独自一在书架前翻找。

    她在最底层的一个暗格里,翻出了一叠厚厚的字帖。那是探春最珍视的苏轼书拓片。

    就在她抽动字帖时,一个致的、包裹着蓝绸缎的小册子,突然从字帖的夹层中滑了出来,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咦?”

    惜春疑惑地捡起那个小册子。册子做工极其考究,封面并没有任何字迹。

    她坐到窗边的书桌旁,鬼使神差地打开了第一页。

    只一眼,惜春那双清冷如古井的眼眸便猛地收缩,脸颊瞬间“腾”地一下烧了起来,一直红到了耳根。

    那竟然是一本工笔细腻、色彩浓艳的春宫图。

    而且,这并非市面上流传的那种粗鄙货色。每一页都画得极其生动,物眉眼传神。

    第一页画的是一对男在假山之后合。

    男子的阳具硕大狰狞,正地捅子的体内。

    子的表半是痛苦半是迷醉,衣衫半褪,露出如雪的肌肤。

    惜春愣住了,整个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动弹不得。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大观园里的姑娘们虽然早熟,也听过些词艳语,可这样直白、赤的视觉冲击,还是一次。

    她本该立刻合上书,唾弃这等邪之物。

    可她的手,却不由自主地翻开了第二页。

    那是两个在床榻之上,子的双腿被高高举起,架在男子的肩膀上。那处最隐秘的风景,在画师的笔下,被描绘得纤毫毕现。

    惜春盯着那画上的幽谷。

    那里,正被一个硕大的东西填满,边缘被撑得薄薄的,溢出了晶莹的体。

    一种莫名的暖意,从小腹处升起,迅速蔓延至她的四肢百骸。

    她想起了,宝钗在那个雪后的午后,是怎样用温热的帕子,一点点擦拭她初次流血的身体。

    她想起了那种手指触碰蒂时,让她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极致酥麻。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跳得像擂鼓一样快。

    第三页,第四页……

    她翻得越来越快。每一页都带给她新的震撼和更层的渴望。

    有的画的是男在野外地上翻滚,有的画的是在水中嬉戏。

    她看到了男子是如何用嘴含住子的房,看到了子的手指是如何在那根丑陋又雄壮的东西上套弄。

    她甚至看到了,在那细致的笔触下,子私处那由于兴奋而充血、变得红润娇的每一处褶皱。

    惜春只觉得舌燥。她下意识地动了动腿,发现自己的下身,早已因为这一幅幅画面而变得湿润泥泞。

    那种感觉,让她感到极度的羞耻,却又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名为“活着”的真实感。

    这……这竟然是三姐姐藏在这里的?

    原来,那个看似练、大方得体的探春,内心处也藏着这样的一面?

    这个认知,让惜春感到一阵晕眩。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画扫雪的声音:

    “姑娘,天沉得厉害,咱们回吧?”

    惜春猛地惊醒,像被烫到一样,狠狠地合上了那个册子。

    她的脸色通红,眼神慌,仿佛做了什么天大的坏事被当场抓获。

    她环顾四周,确认屋内没有别,才慌忙将那本册子重新塞回了字帖的夹层。

    “知道了!这就来!”

    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她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跑出了秋爽斋。

    冷风一吹,却吹不散她脸上的燥热。

    那书中的画面,那一对对纠缠的体,那一汪汪透明的体,如同烙印般,地刻在了她那颗原本以为要枯坐一生的禅心里。

    这世间,真的有这种快乐吗?

    比念佛快乐,比画画快乐,甚至比所有的一切加起来还要快乐?

    惜春低着,走在雪地里。

    她的手,悄悄地按在自己的小腹上。

    在那里,一新生的、危险的欲之火,正在悄然燎原。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46章孤僻惜春雪夜自渎凄惨晴雯冬晨遭劫

    书接上回,冬夜漫长,暖香坞内的地龙烧得极旺,将屋子里烘得暖意融融,与窗外那呼啸的北风和漫天的飞雪仿佛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惜春躺在锦被之中,却是辗转反侧,怎么也无法眠。

    那盏守夜的羊角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透过层层叠叠的帐幔,在她那张稚却又带着几分清冷的小脸上投下斑驳的影。

    她的双眼紧闭,睫毛却像是不安的蝶翼般剧烈颤抖着,额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香汗。

    脑海里,白在秋爽斋那本字帖夹层中窥见的一幕幕,如同附骨之疽,挥之不去。

    那画册上的一笔一划,工笔细腻得近乎妖异。

    画中的子,罗衫半解,酥胸半露,双颊飞红,眼神迷离而渴望。

    那一双玉手,或轻拢慢捻,或探幽寻秘,在那最隐秘的桃花源中肆意撩拨。

    惜春从未想过,这世间竟有如此大胆、如此……不知羞耻,却又如此令血脉偾张的画面。

    她翻了个身,将被子紧紧裹在身上,试图将那些画面驱逐出脑海。

    可是,越是想要忘记,那些线条、那些色彩、那些姿态,反而越发清晰地浮现出来,甚至开始变得鲜活,变得有了温度。

    她觉得身上有些燥热,哪怕是在这数九寒天。

    小腹处,仿佛有一团火在烧,那热流顺着血脉流窜到四肢百骸,最后汇聚在双腿之间那片幽秘的所在。

    她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相互磨蹭着。

    那种黏腻、湿热的感觉,让她想起了去年此时。

    也是这样一个大雪纷飞的子,也是在这暖香坞的拔步床上。

    那时候她初乍至,惊慌失措,以为自己得了绝症。

    是宝钗姐姐,像个温柔的母亲,又像个知心的姐姐,替她擦拭那污秽的经血。

    记忆的闸门一旦打开,便再也关不上了。

    她清晰地记得宝钗手指的温度,记得那温热的湿帕子拂过她娇肌肤时的触感。

    “四妹妹,这里……也要擦净……”

    宝钗的声音仿佛穿越了时光,再次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种蛊惑心的魔力。

    那手指,不仅擦去了血迹,更像是在她那张白纸般的身体上,点燃了一簇名为“欲”的火苗。

    惜春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在半梦半醒的恍惚中,脑海里的画面开始变得光怪陆离。

    那画册上的子,面容逐渐模糊,变幻。

    一会儿,那子变成了宝钗。

    那个端庄大方、却又满身伤痕的宝姐姐。

    她看到宝钗衣衫不整,眼神中含着泪光,却又带着一种凄艳的媚态,正对着她伸出手,那手上沾满了晶莹的体。

    “四妹妹……你也想快活吗?”

    惜春在梦魇中摇着,却又忍不住想要靠近。

    画面一转,又变成了两个影。

    是二哥哥宝玉,和三姐姐探春。

    她虽然不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细节,但园子里的风言风语,加上探春后来那般惨烈的遭遇,以及宝玉对探春那超出寻常兄妹的愧疚与痴缠,以她如今渐开的窦,多少也能猜出一二。

    在她的幻想中,秋爽斋那张宽大的书案上,宝玉正从身后紧紧搂着探春。

    探春的脸上不再是平里的明强,而是布满了红晕,眼中含着泪,却又死死地抱着宝玉的手臂。

    他们的身体纠缠在一起,那是禁忌的、不伦的,却又是如此炽热、如此疯狂的纠缠。

    “啊……”

    惜春在被窝里发出了一声压抑的低吟。

    她感觉到自己的下身,那处去年还需要宝钗教导才知晓的幽谷,此刻已经湿得一塌糊涂。

    大量的不受控制地涌出,浸湿了亵裤,黏糊糊地贴在腿根,带来一种羞耻却又刺激的凉意。

    “我是出家……我是要出家的……”

    她在心里一遍遍地念叨着,试图用佛法来压制这心中的魔障。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可是,那空空的身体,那从未被填满过的渴望,却在这一刻彻底背叛了她的信仰。

    这一夜,她在煎熬与渴望中辗转反侧,直至天边泛起鱼肚白,才昏昏沉沉地睡去。

    次清晨,雪停了。冬的阳光刺眼地照在积雪上,反出耀眼的光芒。

    惜春醒来时,只觉得浑身酸软,眼底带着淡淡的青影。

    画进来伺候她梳洗,见她神色郁郁,只当她是没睡好,并

    未多问。

    用过早膳,惜春心中那个念却像野一样疯长,怎么也压不下去。

    那本册子……还在秋爽斋的字帖里夹着。

    若是被别发现了怎么办?若是被那些粗使婆子打扫时翻出来……那是三姐姐留下的东西,若是传扬出去,三姐姐的名声……

    她给自己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画,”惜春放下茶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你去趟厨房,让柳嫂子中午给我做个素斋,再去问问二嫂子那边有没有新得的茶叶,讨一些来。”

    画不疑有他,应声去了。

    支走了画,惜春立刻披上那件大红羽纱面白狐狸皮的鹤氅,带上风帽,遮住了半张脸,匆匆出了暖香坞。

    一路上,她低着,避开园子里偶尔经过的婆子,径直往秋爽斋走去。

    秋爽斋依旧是那般萧瑟冷清。

    惜春推开门,那种陈旧的墨香再次扑面而来。她的心跳得厉害,像是做贼一般。

    她快步走到书架前,颤抖着手,抽出了那本苏轼的字帖。

    那个致的蓝绸缎小册子,依然静静地躺在夹层里。

    惜春吸一气,一把抓起那册子,塞进自己宽大的袖笼里,紧紧贴在胸,仿佛那是一个烫手的山芋,又像是一块珍贵的宝玉。

    她不敢停留,转身就走,一路小跑着回到了暖香坞。

    一进屋,她立刻上了房门,又将窗上的帘子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线微弱的光亮。

    她气喘吁吁地爬上床,放下了厚厚的锦帐。

    在这个狭小、封闭、充满了自己体香的空间里,她终于感到了安全。

    她从怀里掏出那本春宫册,借着透进帐中的微光,翻开了第一页。

    昨只是匆匆一瞥,今细看,那画面上的冲击力更是惊

    画中子身着薄纱,罗袜半褪,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一条腿高高抬起,架在扶手上。她的那一处私密,画得纤毫毕现。

    那子的一只手抚摸着自己饱满的房,另一只手的两根手指,正地探那花径之中,脸上是迷醉而痛苦的神,嘴角仿佛正溢出一声难耐的娇喘。

    惜春只觉得一热气直冲脑门。

    她的手,不受控制地,伸向了自己的腰间。

    解开系带,褪下罗裙,再褪下亵裤。

    下身一凉,随即又被一从体内涌出的热气所包裹。

    她学着画中子的样子,半靠在锦被堆里,双腿缓缓分开,屈起膝盖。

    她低下,看向自己那片芳地。

    那里已经完全发育了。虽然毛发依旧稀疏柔软,呈现出淡淡的褐色,但那阜已然隆起,像个小馒

    两片大唇紧紧闭合着,像是在守护着什么秘密。

    惜春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了那温热的肌肤。

    “唔……”

    仅仅是这一下,她便浑身一颤。

    她想起了画上的动作。

    她用手指,轻轻拨开了那两片大唇。

    里面娇艳的小唇露了出来,因为兴奋和紧张,此刻正微微充血,泛着艳丽的色泽,上面已经布满了一层晶莹剔透的

    那是她身体渴望的证明。

    她看着那本册子,目光死死盯着画中子手指按压的地方。

    那里……是蒂。

    惜春的手指颤抖着,摸索到了自己那颗隐藏在包皮下的小小粒。

    当指腹触碰到的那一瞬间,一电流般的快感瞬间击中了她!

    她忍不住仰起,发出一声细弱的呻吟。

    这种感觉……比去年的那次,还要强烈,还要清晰!

    那时候她还懵懂,而现在,她已经隐约明白了这是什么。

    这是快乐。是这寂寞闺中,唯一能让她感觉到自己还活着的快乐。

    她不再犹豫。

    她的手指开始在那颗充血肿胀的小红豆上快速地拨弄、揉搓。

    “滋滋……咕叽……”

    随着她的动作,越流越多,润滑了她的手指,也发出了令面红耳赤的水声。

    她的另一只手,也学着画中,探了自己的衣襟,隔着肚兜,用力揉捏着自己那对刚刚发育成熟、如同小鸽子般挺立的房。

    指尖捻动着那两颗小小的,带来一阵阵尖锐的酥麻。

    “嗯……好舒服……宝玉……宝姐姐……”

    在迷中,她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无数张脸。

    她想象着那是宝玉的手,带着男的粗糙和温热;又想象着那是宝钗的手,带着的细腻和怜惜。

    她的腰肢在床上剧烈地扭动着,双腿大张,毫无保留地展示着自己的私密。

    快感如水般一波波袭来,不断地堆积,不断地攀升。

    “啊……不行了……要到了……”

    惜春咬着被角,眼角渗出了泪水。她的身体紧绷到了极致,就像一张拉满的弓,随时都会断裂。

    就在这即将到达顶峰的关键时刻——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和脚步声。

    “四姑姑!四姑姑!巧姐儿来看你了!”

    是巧姐稚的声音!

    紧接着,是画有些慌张的声音:“哎哟,宝二……,您怎么来了?我们姑娘在屋里歇着呢……”

    “无妨,我就带巧姐儿来看看她,顺便让她瞧瞧四妹妹新画的画。”是宝钗那温润沉稳的声音。

    惜春听到这声音,吓得魂飞魄散!

    所有的快感在这一瞬间化为了巨大的惊恐!

    她手忙脚地想要合拢双腿,想要穿衣服,想要藏起那本该死的春宫册!

    可是,那即将到来的高却让她的身体酸软无力,根本不听使唤。

    “姑娘?姑娘?宝姑娘来了。”画在门外喊道。

    惜春慌地将春宫册往枕底下一塞,拉过被子想要盖住自己。

    可是,因为动作太急,那本册子并没有完全塞进去,还露出了半个角,上面正画着一幅最为露骨的合图。

    而她的下身,也因为刚才的剧烈动作,流得到处都是,身下的床单湿了一大片。

    还没等她完全收拾好,门帘已经被掀开了。

    宝钗牵着巧姐的手,走了进来。

    画跟在后面,手里端着茶盘。

    一进屋,宝钗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屋里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特殊的、她再熟悉不过的气味——那是少动后特有的、带着一丝腥甜和麝香的石楠花气息。

    而且,那张拔步床的帐幔紧紧拉着,里面隐约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还有那压抑不住的、细微的喘息声。

    床边的踏板上,还扔着一只绣鞋。

    宝钗的心猛地一跳。

    她太清楚这是在做什么了。

    她看了一眼身边天真烂漫的巧姐,又看了一眼懵懂无知的画。

    绝不能让她们看见!

    宝钗当机立断,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画说道:“画,巧姐儿刚才在路上说想堆雪。你先带她去院子里玩会儿,我有几句体己话要单独跟四妹妹说。”

    “啊?”画愣了一下,“可是外冷……”

    “去吧,多穿件衣裳就是了。小孩子火力壮,不碍事。”宝钗的语气不容置疑。

    巧姐一听堆雪,立刻高兴得拍手:“好呀好呀!我要堆个大雪!”

    画无法,只得放下茶盘,领着巧姐出去了,并顺手带上了门。

    屋内,只剩下了宝钗,和躲在帐子里的惜春。

    死一般的寂静。

    宝钗吸一气,缓步走到床前。

    她看着那还在微微颤动的帐幔,心中五味杂陈。

    “四妹妹……”她轻声唤道,“我知道你在里面。”

    帐子里没有回应,只有呼吸声变得更加急促和紊

    宝钗叹了气,伸出手,轻轻地、却坚定地揭开了那一层阻隔着秘密的帐幔。

    那一瞬间,帐内的景象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宝钗眼前。

    惜春正蜷缩在床角,身上裹着锦被,却遮不住那露在外的大片雪白肌肤。

    她的脸上红得像要滴血,额上满是汗珠,几缕湿发贴在脸颊上。

    那双平里清冷的眼睛,此刻水光潋滟,充满了惊恐、羞耻,还有未褪尽的春色。

    而最让宝钗心惊的,是那一小片露在外的床单。

    那里,湿漉漉的,洇开了一大团色的水渍。

    在枕边,那本没有藏好的春宫册,正大刺刺地露着那一角靡的画面。

    一切都昭然若揭。

    “呀!”

    惜春见宝钗掀开帘子,惊叫一声,拼命往被子里缩,恨不得把自己闷死在里面。

    “姐姐……别看……求你别看……”她带着哭腔求饶,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宝钗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并没有丝毫的鄙夷,反而涌起一的怜惜和……共鸣。

    她想起了自己那些孤独的夜晚,想起了自己是如何在那绝望中寻求慰藉。

    这宅大院,锁住了她们的,却锁不住她们身为的本能和渴望。

    宝钗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在床边坐下。

    她伸出手,将被子稍稍拉开了一些,露出了惜春那张憋得通红的小脸。

    “傻丫,憋坏了。”宝钗掏出帕子,轻轻替她擦去额的汗水,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珍宝。

    惜春睁开眼,看着宝钗那双只有怜悯、没有责备的眼睛,心中的防线瞬间崩溃。

    “姐姐……”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进宝钗怀里,“我……我是个坏……我不知廉耻……我……”

    “嘘……”宝钗搂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别胡说。你不是坏,你只是……长大了。”

    她的目光落在那本春宫册上。

    “这东西……是从哪儿来的?”宝钗柔声问道,语气中没有质问,只有关心。

    惜春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说道:“是……是在秋爽斋……三姐姐的书里……夹着的……”

    宝钗闻言,心猛地一震!

    秋爽斋……探春……

    她想起了当年探春和宝玉的那段孽缘,想起了探春那刚烈的子。原来,那个看似明强的三妹妹,私底下也曾有过这样隐秘的渴望和挣扎。

    这本册子,或许就是探春当年用来排遣寂寞、或者是为了了解男之事而藏下的吧。

    如今,物是非,这本册子却落到了惜春手里,成为了她打开欲望大门的钥匙。

    这难道也是一种宿命吗?

    宝钗心中感慨万千,却不动声色。她将那本册子拿过来,合上,放在一旁。

    “这东西……看了容易移了,以后还是少看为妙。”宝钗轻声劝道。

    惜春点点,哭得更凶了:“姐姐……我刚才……我控制不住自己……我……”

    “我知道,我知道。”宝钗安抚着她,“那种滋味……姐姐也懂。”

    她扶着惜春躺好,然后掀开被子的一角。

    “让姐姐看看,没伤着吧?”

    惜春羞得紧紧闭上腿,但在宝钗温柔而坚持的目光下,还是慢慢地、颤抖着分开了双腿。像是一年前那样。

    那片私密处,此刻红肿不堪,还在不断地流出,混合着未净的经血,显得一片狼藉。

    宝钗看着那红肿的蒂,看着那微微张开的,心中一叹。

    这丫,也是个痴

    她起身去打了盆温水,像上次一样,亲自为惜春清理。

    温热的帕子擦过那敏感的肌肤,惜春忍不住又颤抖了一下。

    宝钗的手指,在擦拭的过程中,无意间触碰到了那个小小的

    她感觉到了一丝阻滞。

    那是……处膜。

    虽然惜春刚才动作激烈,但并没有身。那层膜还在,只是有些充血。

    宝钗心中松了一气。

    还好,还好没出大事。

    “还好,没伤着根本。”宝钗一边擦拭,一边低声叮嘱,“四妹妹,你如今身子还没长全,这种事……虽然舒服,但也伤身。尤其

    是这几天身上不净,若是弄了,容易得病。”

    她抬起,看着惜春,眼神严肃而认真:“以后……切不可再这样没轻没重了。这身子是你自己的,要学会惜。”

    惜春听着宝钗的教诲,感受着她手上的温柔,心中羞愧难当,却又暖流涌动。

    “姐姐……我记住了……”她红着脸答应道。

    宝钗清理净后,又帮惜春换了净的亵裤和中衣,将脏了的床单卷起来藏好。

    做完这一切,她才重新坐回床边。

    “好了,没事了。”宝钗摸了摸惜春的脸,“收拾一下心,别让巧姐儿看出端倪来。”

    惜春吸了几气,努力平复着依然有些颤抖的身体和狂的心跳。

    “画!带巧姐儿进来吧!”宝钗扬声喊道。

    片刻后,门开了。巧姐儿满脸通红地跑了进来,手里还捧着一团雪:“宝姨娘!四姨!你们看我捏的小兔子!”

    宝钗笑着接过雪团:“真好看。巧姐儿真聪明。”

    惜春看着天真无邪的巧姐,心中却是一阵恍惚。

    刚才的那场疯狂,仿佛是一场梦。

    宝钗让画把那幅大观园诸芳录展开,指着上面的物给巧姐讲故事。

    “这是你娘亲琏二,这是你平儿姨……”

    惜春坐在一旁,听着宝钗温婉的声音,看着画中那些鲜活的面孔,思绪却早已飘远。

    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那种极致的快感依然残留在她的神经末梢,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一切。

    她看着宝钗,心中充满了感激和依赖。

    如果不是宝钗,她今天……恐怕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送走了宝钗和巧姐,暖香坞又恢复了死寂。

    惜春独自一坐在案前。

    那幅未完成的大观园雪景图静静地铺在桌上。

    画中的雪景,纯洁,无暇,冰冷。

    正如她曾经以为的自己。

    可是现在,那洁白的雪地上,仿佛多了一抹刺眼的红,多了一丝洗不掉的污渍。

    那是欲望的颜色。

    她拿起笔,想要画完这幅画。

    可是,笔尖悬在半空,却怎么也落不下去。

    她看着窗外。

    雪后的阳光,明亮得有些刺眼。

    她知道,有些东西,一旦失去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正如她的童真,正如这大观园里逝去的青春。

    她放下笔,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那叹息声,在这空旷的屋子里回,久久不散。

    忠顺王府的后院,高墙耸立,几乎把外面的天光都遮了个净。

    这里没有怡红院里的暖香温存,有的只是长长的、冷冰冰的长廊,还有那没完没了的、沉重得让喘不过气来的寂静。

    晴雯已经在这里待了不少子。

    她那双手现在每天都握着冰冷的银针,在那一匹匹名贵的云缎、蜀锦上不停地游走。

    她的手指已经磨出了薄薄的茧子,指尖上布满了细小的针眼,有的地方结了痂,有的地方还红肿着。

    她心里苦,苦得像喝了黄连水。

    她惦记着怡红院,惦记着那个宝二爷。

    她不知道宝玉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还在为她伤心,是不是又招惹了别的麻烦。

    为了能让宝玉安稳,为了不让忠顺王府的怒火烧到贾家,她强压着自己那子天生的傲气,低着,弓着腰,像个木偶一样,没没夜地做着这些她曾经最擅长也最厌恶的红。

    可是,她实在是太累了。

    这种累,是从骨缝里钻出来的。

    每天睁眼就是堆成山的衣物,闭眼也是那些密密麻麻的针脚。

    她的眼睛因为过度劳累而布满了血丝,看东西都带着重影。

    那天夜里,窗外的北风呼呼地刮着,像是在凄厉地哭。

    晴雯坐在一盏昏暗的羊角灯下,手里拿着一件王妃最喜欢的银鼠皮里绣百合花的吉服。

    吉服的一角了个蚕豆大的子,王妃指名道姓要她补得天衣无缝。

    灯火跳跃着,晴雯的眼皮越来越重。

    她的一下一下地往下点,手里的针也在不自觉地偏离位置。

    就在她神志恍惚的一瞬间,那根细长的银针猛地扎偏了方向,没了一片娇的丝绸花瓣中心,用力过猛,竟然将那块珍贵的料子勾出了几根长长的、无法挽回的丝线,整朵百合花瞬间就变得歪斜扭曲,像是被谁狠狠抓了一把。

    晴雯猛地惊醒,看着手里那块被勾坏的料子,脑子里“嗡”的一声,心跳瞬间漏了半拍。

    她慌忙想要去弥补,可那勾出来的丝太长,怎么理也理不顺了。

    她坐在那里,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流,她知道,大祸临了。

    第二天一早,王妃便带着一群婆子,气势汹汹地闯进了晴雯的小屋。

    这王妃生得一张刻薄的长脸,眉眼间全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戾。

    她一眼就看到了桌上那件被弄坏的吉服。

    她伸出那双保养得极长、指甲上染着鲜红蔻丹的手,猛地抓起那件衣服,尖利的嗓音像是一把钝锯:

    “好个贱婢!本王妃最心的东西,你竟敢给弄成这副鬼样子?!”

    晴雯低下,跪在地上,声音虽然有些发颤,却还带着一丝不卑不亢:“婢罪该万死。昨夜由于实在太困,一时失手,求王妃责罚。”

    “责罚?”王妃冷笑一声,那笑容森森的,“像你这种心比天高的狐媚子,寻常的责罚哪里能让你长记?我听说你这双手灵巧得很,心思也活络。既然你玩针,那本王妃今就让你玩个够!”

    王妃转过,对着身后那两个满脸横的壮硕侍卫下令道:

    “把她给我绑了!堵住嘴!扒光了衣服!”

    晴雯一惊,刚要挣扎,却被那两个力大无穷的侍卫死死按住。

    她的双手被反剪到背后,粗糙的麻绳迅速勒进了她的手腕。

    一块肮脏的布团被强行塞进了她的嘴里,把她所有的惊呼和咒骂都堵了回去。

    紧接着,侍卫们粗地撕扯着她的衣服。

    那身葱绿色的绫袄被瞬间扯烂,里面的中衣、肚兜也被一件件剥离。

    转眼间,晴雯那具白皙如瓷、却又因为劳累和惊恐而微微发抖的身体,就这样赤条条地露在了王妃和一众婆子、侍卫的目光之下。

    晨光从窗户缝里漏进来,照在晴雯光洁的小腹和那双修长的玉腿上。

    王妃慢慢走到晴雯面前,目光在那具年轻美貌的身体上贪婪地、恶毒地游走。

    她嫉妒晴雯的美,嫉妒她那子灵气,这种嫉妒让她体内的邪火烧得更旺。

    “拿针线来!”王妃厉声喝道。

    一个老嬷嬷赶紧递上了一个红漆针线盒子。

    王妃伸手从里面拿出了一枚纤细却极其尖锐的缝衣针,针尖在阳光下闪着冷飕飕的寒光。

    她又取了一卷韧极好的红丝线,动作缓慢而优雅地穿针引线,打了一个死结。

    王妃走到晴雯身边,先是伸出指甲,在那对因为恐惧而剧烈起伏的房上狠狠抓了一把,留下几道鲜红的抓痕。

    “长得倒是挺勾。”王妃沉着脸,一只手捏住了晴雯左边那颗已经因为寒冷和恐惧而变得硬挺、红润的

    她用力将那颗向外拉扯,直到那根部的皮肤都被拉得紧绷、发白。

    然后,她捏着针,没有任何犹豫,对着那的侧面,猛地刺了进去!

    “唔——!”晴雯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痛苦的呜咽,身体在那根柱子上剧烈地痉挛了一下。

    针尖穿透了娇的组织,从的另一侧钻了出来。王妃顺势一拉,那根红色的丝线便穿过了晴雯的

    王妃并不罢休。

    她像是缝补衣服一样,在那颗上连续穿了几针,丝线错着,把那颗勒得变了形,紫红一片。

    鲜血顺着针孔渗出来,一颗颗血珠顺着房的弧度往下滚。

    接着是右边。王妃同样如法炮制,在那颗上也缝了密密麻麻的几针。

    晴雯疼得眼前发黑,冷汗流进了眼睛里,杀得生疼。

    她的脚指死死地扣着地面,全身的肌都绷到了极限,那种尖锐的、持续不断的刺痛,几乎要把她的理智烧光。

    王妃看着晴雯痛苦的样子,脸上竟然露出了那种病态的、满足的笑容。

    “还没完呢。”王妃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扭曲的兴奋。

    她蹲下身子,示意侍卫将晴雯的双腿强行分得更开。

    晴雯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拼命摇,但她的双腿被铁箍似的手臂控制着,毫无反抗之力。

    那一处最隐秘、最娇的幽谷,就这样毫无遮掩地展现在了王妃面前。

    王妃盯着那片光洁无毛、如玉般洁白的阜,又看了看那两片正因为惊恐而微微开合、颜色极其唇。

    “果然是没经过世事的蹄子,这地方长得倒是净。”王妃嘲讽着,再次拿起一根长长的银针。

    她用手指拨开了晴雯那两片娇小的唇。

    那处因为刚才的示众和此刻的恐惧,正不断地分泌出一些清亮的

    “真是不知羞耻,这种时候还在流水。”

    王妃说着,捏住左边那片的大唇,将它拉得平整。

    然后,她捏着针,沿着那唇的边缘,像是在锁边一样,一针一针地穿刺过去。

    每一针落下,晴雯都会发出一声极短促、极凄厉的闷哼。

    针尖穿透薄薄的皮,红色的丝线在色的组织上拉扯,留下一个又一个血淋淋的孔

    王妃的动作很快,不多时,左边的唇上就留下了一排狰狞的针脚。接着,她又转到右边,同样地在那片娇瓣上穿针引线。

    鲜血开始不受控制地流淌,滴落在晴雯白皙的大腿根部,又顺着腿部曲线流向地面。

    晴雯的身体已经开始因为失血和剧痛而有些虚脱。她的意识变得模糊,只能感觉到下身一阵阵火辣辣的、撕裂般的剧痛。

    就在晴雯觉得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王妃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王妃的面色变得异常沉,她站起身,重新在针线盒里翻找。

    最后,她拿出了一根全盒子里最粗、最长、也是最锋利的用来缝厚布料的钢针。

    她又换了一根更粗的麻线。

    王妃重新蹲在晴雯两腿之间,目光死死锁定在那粒隐藏在唇顶端包皮下、此时正因为受惊而充血肿大、变得鲜红夺目的蒂。

    那就是的命根子。

    王妃冷哼一声,用手指狠狠地捏住了那颗敏感的小粒。

    晴雯的身子猛地向上弓起,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

    王妃用力地将那颗蒂向上提拔,使它彻底从包皮中露出来,呈现出一个充血的、颤巍巍的柱。

    她拿准了那柱的正中间位置。

    然后,她稳住手,猛地向前一送!

    那一根粗钢针,顺着那柱的根部,竖着、笔直地刺穿了整颗蒂!

    “啊——!!!”

    虽然嘴被堵住,但晴雯那一瞬间发出的惨叫声,竟然穿透了布团,响彻了整个院落!

    那是超越了类承受极限的剧痛!

    钢针穿透了最密集的神经丛,直接扎进了她的灵魂处。

    晴雯的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狂涌而出。她的双眼向上翻着,露出了大片的眼白,身体由于剧痛而产生了极其剧烈的痉挛。

    鲜血,如同泉一般,顺着钢针刺出的孔猛地飙了出来。

    王妃却并没有停手。

    她在那根粗钢针的尾端穿上麻线,将麻线引过了那颗已经血红一片、微微颤抖的蒂内部。

    现在,那根粗糙的麻线,就这样竖着贯穿了晴雯最敏感的器官。

    王妃一只手抓住了麻线的两

    她脸上带着那种恶魔般的笑容,开始用力向下拉扯那根线。

    “拉长点,才好看。”

    随着她的动作,那颗娇蒂被麻线强行向外拽拉,形状变得极其古怪、扭曲。

    原本小巧的粒被拉得长长的,像是一

    个被强行拉伸的铃铛。

    针眼处,由于麻线的拉扯和摩擦,皮开始崩裂。

    “兹……兹……”

    那是粗糙的纤维在娇黏膜上摩擦出的声音。

    晴雯已经痛得几乎感觉不到下半身的存在了。她只能呆呆地看着那一处,看着自己的身体被这样肆意地摧残。

    血珠一串串地滚落,顺着麻线滴在地上,聚成了一滩暗红色的血洼。

    那种感觉极其诡异。

    在极致的剧痛中,由于神经末梢被过度、力的反复刺激,她的身体处竟然又生出了一子令她感到绝望和恶心的、畸形的快感。

    这种快感和痛楚织在一起,像是一场疯狂的雷,将她的意识彻底撕成碎片。

    王妃的动作越来越快。她开始上下快速地拉动那根麻线,像是在拉锯子一样。

    “啊……嗯……唔……”

    晴雯发出的呻吟声里,充满了崩溃和混

    那颗蒂被拉扯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长度,皮已经薄到了近乎透明的程度,针孔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正在撕裂的裂

    王妃咬着牙,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她猛地向外最后狠狠一拽!

    “噗嗤!”

    一声轻微却又无比清晰的、体断裂的声音。

    那一颗由于过度充血和拉扯而变得极其脆弱的蒂,终于在这一瞬间,不堪重负!

    它从那根贯穿的针孔处,竖着,生生地裂成了两半!

    鲜血涌。

    那根麻线连同钢针,随着那体的崩裂,猛地掉落在了地上。

    晴雯在那一瞬间,感觉到了一前所未有的、如同炸般的剧痛!

    然后,她的眼前黑了。

    所有的声音、所有的画面、所有的痛楚,都在那一刻骤然消失。

    她的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无力地垂在了柱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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