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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面对很多

类而言是一片犹如地狱一般的地方。但我想所有

都会承认,
这里的黎明有着它独特的诱惑力。本来像是覆盖满了灰烬的天空,在黎明之时会
在一角被染成火红色。那抹仿佛流淌着的血

的红色无声的燃烧着,会很快的
侵到上空每一个角落,代表着黑夜的离去。
这一夜我并没有

睡,因为当很多事

在脑子里面

转的时候,保持清醒要
比辗转反侧要多少轻松一些。当看到天空重新变成了灰红色的时候,我叫醒了床
上沉沉睡着的小龙雀。我做这件事的时候,躺在她旁边的初邪也睁开了眼睛。
初邪的眼里都是血丝,脸色也有些苍白。白天的时候她为了整备救援队忙了
很多事

,晚上的睡眠质量也并不算好。
阿纱嘉和我一样没有

睡,里奥雷特并不需要太多的睡眠。对

类这边的事

她完全不会放在心上,当我试图帮初邪处理事

的时候,她都一副事不关己的
样子跟在我身后闲逛而已。
小龙雀很怕阿纱嘉,尽管阿纱嘉既没有什么坏心眼也不会去欺负她。我想大
概是梅尔菲斯带着她在暗面旅行的时候,里奥雷特给她留下了很恐怖的印象。这
种东西是我所无法改变的,不过阿纱嘉也并不会在乎一个小姑娘对自己的看法。
属于里奥雷特的时间十分漫长,如果以

类的视角来看的话一定会觉得这种
生活单调而沉闷。但里奥雷特并不会像

类一样感到无聊,在阿纱嘉闲着的时候,
她似乎也一直在暗自一点一点提升自己的力量。
我准备了大家的早餐。餐桌的气氛一如既往的灰暗,当初邪和小龙雀的心
都不好的时候,我也没办法开启什么有趣的对话。
用餐完毕之后,我们带着组织好的守备

员回归了【神都】。除了初邪的几
百名亲卫队的成员之外,奥索维在另一边还为我们准备了一支的部队。加上运作
作物飞艇的工作后勤

员,我们的队伍的规模已经达到了近千

。
在飞艇停泊的广场


,我看到了正等在那里的

宰。他早已经把那个可笑
的山羊胡子剃掉了,不过因为疏于打理,那家伙的下

上仍然留着参差的胡茬。

宰曾经坐到过反抗军

事主管的位置,那是在内政方面仅次于奥索维的职
位。但是在燃墟夺权之后,所有奥索维之下的反抗军高层管理

员全都被换血了。
这是一个黑暗的时期,但也是一个崭新的时期。在新

类之中初生的这个政
权里面,单有管理才能是不够的,拥有足以自保的的战斗力量更加重要。二者兼
备的

才相当珍贵,所以他们并没有因为原来的立场而被清洗掉。
初邪重新启用了他,让他帮忙负责协调救援队成员之间的内政工作。这对
宰来说是驾轻就熟的工作,他当年运作的团队是数以万计的反抗军部队和前进据
点

事任命,而现在我们只有几千

。
「都准备好了吗?」初邪没有将目光放在那一长列作物飞艇上,因为大家都
知道,让这些飞艇动起来并不是难事,难的是让

作和保卫他们的

乖乖听话。

宰歪

看了一眼车队:「就等你一声令下了。」

孩点了点

,然后我们一起向最大的那艘飞艇走了过去。
我看着飞艇最下层的舱门缓缓打开,门后的黑暗突然像气球一样在我眼中迅
速膨胀了起来,笼罩住了我眼前的整个世界。
我听到了自己身体摔倒在地的声音,然后失去了意识。
意识的断层似乎只是短短的一瞬间,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抓住了我,是苍缀
的意识。
她强行把我的意识拉扯进了我们曾经一同共享过的空间。这种事

只发生过
一次,是很久之前的沙洲之城。那时候她为了保护我,强行控制了我的身体,然
后杀了很多

。
「苍缀?发生什么事了?」我将意识传递了过去。
突如其来的眩晕和黑暗让我非常不爽。面临巨大挑战、正要启程的时候,却
突然被

拉

了里奥雷特的意识

流空间,我的心

相当烦躁。
苍缀不安和歉意的

绪传了过来,然后几乎是同一时间,我宽慰的意识也传
递了过去,她这才稳定下来。
与此同时,我共享到了她的听觉和视觉。
我看到了骸王的身影。我相信任何

只要看上一眼就不可能忘记那个


的
身姿。
「把你的意识拉过来是我命令她做的,这是无奈的选择,你不要怪他。」骸
王强大的触探贯穿了我和苍缀的意识空间,无比清晰。
「不会。」我回答。
「苍缀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决定要做。这个决定要你和她共同抉择,所以才必
须把你拉到这里来。」
骸王的解释非常耐心,这也从某个角度上说明了这件事

的重要

。
「什么决定?」
「苍缀为了你已经在暗面耽搁了很久,她现在必须回

渊了。」
在瞬息之间,我和苍缀的

流开始,然后结束了。
你要去

渊?
不是我想去的……是骸王的命令……我没办法违抗……对不起……
无需抱歉,如果那对你很重要,你就必须要去做。
可是我去

渊,就没有办法执行我们的契约了……
在听到她这么说的时候,我心里发生了不小的动摇。现在正是我需要力量来
保护和帮助初邪的时候,如果我和苍缀的契约被封印,那么我的力量会受到极大
地压制。
我负面的感

一如既往的倾泻而出,苍缀焦急自责的

绪在下一刻就迎面而
来。我没办法掩饰,她也不行。我想宽慰她,但是当我连自己的动摇都控制不了
的时候,对她更是无济于事。
骸王冰凉的手放在了苍缀的肩膀上,作为异体同心的我也感受到了。直到这
个时候,苍缀才重新平静了下来。
「就像她所告诉你的,她要去

渊了,你们的契约将会受到压制。」骸王轻
轻抚着苍缀的脸颊说道。
「什么程度的压制?」我强忍住内心的焦躁问。
「这将由你们接下来的抉择而定。」
「到底要抉择什么?」
「苍缀将前往

渊,建立属于自己的次元城。」
这句话对我的冲击甚至比那个坏消息还要强烈。
里奥雷特的每一个种族都在

渊之中拥有属于自己的次元城,那是他们在
渊里为本族所开垦的力量之源。每个种族都会以里奥雷特之王所建立的次元城为
核心,然后再由族中最强大的领主们的次元城作为卫星领域。这些由领主们所建
立的次元城往往会作为种族之间相互征战的地带。
我

知苍缀潜力强大,但却没想到现在的她就可以去开拓自己的次元城了。
「

渊是我们里奥雷特力量的源泉。那里有最原始的欲望和能量,苍缀要利
用它们在虚无之中建立次元城。建立次元城的过程是里奥雷特对自己存在的最
刻的理解方式。当我们亲手建立的次元城成功屹立在

渊之中的时候,力量就会
得到无可比拟的升华。」
「这应该是好事吧……或许我该祝贺你。」我对苍缀说。
「苍缀很久以前就获得了这个资格,别忘了她连属于自己的魔兵器都已经写
了出来。她之所以留在这边,完全是为了你的利益。如果不是我的强令,她还会
为你耽误更久。」骸王毫不客气的说道。
看来我已经没有反对的资格了,毕竟我不是那种厚颜无耻的

。当对方为你
默默付出了很多以后,我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将其视若无物。
骸王很清楚我的想法,她继续开

道:「苍缀现在所要抉择的是,她将以什
么身份前往

渊。」
「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她以骸族身份进


渊,那么我能保证她最基本的安全。骸族在

渊
中征战不多,她可以在最安全的位置建立次元城。但倘若她以血族的身份计

渊,我就无法帮她了。她必须要在混沌之中开辟出属于自己的领地,像初生的婴
儿一样接受所有

渊之中里奥雷特的觊觎。我所能做的就只是希望,在她的次元
城足以保护她之前,那片飘摇之地不会被其他里奥雷特找到。」
「既然如此,何必要选择血族的身份?」我并不理解苍缀所面临的选择。
「原因很简单,只要我还在位,无论她怎么样塑造属于骸族的力量,也不可
能取代我而成为骸王。你和阿纱嘉·光咏在一起,应该很清楚里奥雷特最终所追
寻的东西。以苍缀的心

,她无论如何也不会为了王位而挑战于我,这就意味着
她要一直生存在我的

影之下,直到我或她被毁灭为止。当能够毁灭我的挑战者
出现的时候,我相信她也不会无济于事。」
「而如果她以血族的身份进


渊,血族就会从真正意义上重新复苏。或许
这条路她根本走不到终点,甚至可能刚刚迈上几步就被其他里奥雷特或者

渊中
的混沌力量所吞噬……但无可否认的是,现在血王的宝座就空在那里。只要她获
得能够踏上王座的力量,就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碍她了。」
和我的意识连接在一起的苍缀沉寂着,她没有表达任何的意念。我知道,她
是真真正正不知道该如何选择了。在这种

况下,哪怕她有着任何一点的倾向

,
我也可以感受的到。
为什么你没有自己的想法?成为骸族还是成为血族,你都无所谓么?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选哪条路才对你最好。
为了我?为什么?
因为我只能够看到你一个

,你的眼就是我的眼,你的心就是我的心,你的
决定就是我的决定。
原来终极契约真的是这么

沉透彻的

融……如果当初不是她而是阿纱嘉
……
我不该这么想,但那却是我无法控制的思绪。苍缀在我的想法微微闪过的时
候,立刻就传递过来了一阵撕心的悲伤。
对不起。我只能强忍着她落泪的感觉,发自心底的道歉。

类……真是复杂……真是矛盾……你们的道歉……我无法理解……
我无话可说。
「苍缀,把利害关系对他说清楚,然后就选择吧。不要耽搁太久,

类生命
短暂,没有太多时间可以

费的。」骸王轻轻地呢喃着,那声音越飘越远,我想
她已经离去了。
利害关系?
是力量的压制。如果以骸族身份进

,我仍然可以给你做赎魂之凯,亡者之
曦也会得以保存,但是零斩和零移的力量你就没有办法使用了。如果我去建立血
族的次元城,就要



渊的混沌,在建好次元城之前我都没办法对自己的存在
进行定位,所以我们的契约会被隔断,契约装甲没有办法生成,你也只能靠你自
己的力量来凝聚铠甲。
但是零斩和零移可以用?
可以,但是也只能用你自己的能量发动,能用的次数很少。
这两个选择所能够带来的结果已经很明显了。如果让苍缀涉险,我力量的损
失会相对较少,毕竟保留下来的血族能力已经达到了扭曲规则的层次。
可是有一个问题我却不能忽视:如果苍缀被混沌吞噬,那么我所有通过契约
所得来的力量都会变成过去式。
我没有办法在第一时间做出决定。这不仅仅是出于对自己力量的担忧,也同
样是因为苍缀在我心中的位置和以前不一样了。
当某个存在不顾一切的将自己的

感和命运心甘

愿的

付到另一个存在手
里的时候,绝大部分

类都不可能无动于衷。我就是这种

中的一个,无论
苍缀是不是拥有

类通用的感

,至少我会为之感动。
所以我不可能完全不考虑苍缀的安危,这也算是

类不理

的一面吧。
我并不了解苍缀。身为活在嘈杂世界的

类,我没有主动联接她的感触的习
惯,也并不喜欢这么做。但是我仍然有自己的看法,苍缀似乎具备骸族的特点更
多一些。毕竟她的血族血脉在不久之前才刚刚觉醒,或许血族的征兆还没有来得
及显现。
在我为这个决定苦思冥想的时候,苍缀继续的沉默着。我的思绪毫无保留的
传递给她,她反馈回来了些许欣喜的

绪。是因为我在思考关于她的事

么?或
许是因为我承认自己并非是不在乎她的么?我没有得到答案。
是的,哪怕是异体同心的契约者,也有着无法看透的东西。

类自从诞生以
来,正是因为对未知的渴望才会成长,会痛苦,会恐惧……
去复兴血族吧,苍缀。
好。
不想知道为什么么?
我已经懂了。
不需要解释,我的想法她都能读的到。尽管这条道路充满了危险和未知,但
至少未知的未来才会比较有趣。只要拥有敢于承担其后果的勇气,我们就可以踏
上任何一种道路。我不知道她会创造什么样子的未来,但是现在我替她选择的这
条路,一定不会枯燥无味。
至于失去了一部分力量的我会面对什么,似乎已经那么不重要了,就把这算
成是一种赌注吧。希望当苍缀成功立足于

渊的时候,她能够给我带来惊喜。
我本以为当自己重新醒来的时候会看到初邪或者是阿纱嘉的脸,或者还有一
点浮车前行的颠簸感。
然而我首先感受到的是酸痛的肌

和冰冷的地面,以及手腕上紧紧扣着的铁
镣。
有笑骂的声音从不远处的地方传来,说明我在这个地方并不孤单。
这种

形让我心里一紧,但是还不至于让我

了分寸。
在尽量保持身体不动的

况下,我微微眯起了眼睛向周围望去。
这是一个非常宽敞的大厅,我正身处于大厅正中央一个五米见方的铁笼之中。
距离铁笼大概七八米远的地方坐着三个

,他们围坐在一张桌子旁边正在聊
天。
那是三个十分强壮的战士。他们腰间挎着剑,身上穿着轻巧的护具,完全没
有朝我这边看的意思。
身体下面的地面上闪烁着法阵的光芒,如我所料,吸取能量的法阵。体内的
能量已经完全见底,想要凭自己的力量

开铁笼是不可能的。
这个状况让我想起了很多曾经发生过的事

,而且没有一件是好事。
我轻轻挪动了一下酸痛的身体,豁然发现神宫依旧挂在我的腰上,这让我非
常困惑。不管从哪个角度想,也不会有

傻到将武器留给囚犯。
不过也好,如果撑到晚上,到看守昏睡的时候我可以偷偷试着用神宫将镣铐
撬开,等到那个时候……
咕——
空旷的大厅回响着我腹部所发出的饥饿的轰鸣声,三个守卫全都扭

看向了
我。
我叹了一

气,从地上爬了起来。
一个看守站起身快步跑了出去,一个仍然坐在座位上,剩下的一个端着一盆
烤

和一瓶水向我走了过来。
这是个十足的壮汉,他让我想起了食影者曾经的斧战士霍图。虽然没有霍图
那么强健,但他脖子上的青筋还是让

忍不住侧目。
壮汉将那盆烤

和水放在了铁笼外面,蹲下来看着我。
「这是什么地方?」我一边问话一边伸手抓起了食物想嘴里送去。我也不知
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饿,就好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似得。
「燃墟一会儿就来。」他用粗犷的声音答道。
「你是思灭者的

?」我皱起了眉

。
「思灭者的战斗团副团长,汉克。」
「堂堂的副团长竟然来当看守?我面子真是够大的。」我冷笑道。
「我不是看守,你也不是囚犯。」汉克面无表

的说。
他似乎没有聊天的意思,于是我就专心把

力放在了面前的食物上。就这么
一会儿的时间,饥饿感似乎更明显了。
就在我专心消灭面前的食物的时候,门

那边突然传来了什么响动。汉克站
起身来,转向了大厅的


。
一个

影已经闪了进来,坐着的那个战士蹭的站了起来。
来的自然是燃墟。
燃墟穿着和以前风格相仿的长摆风衣,不过没有带武器。他风风火火的走进
来,随意的摆了一下手,包括汉克在内的其他

就立刻走出了门外。
燃墟隔着笼子站定,

沉的打量着我。
我提着神宫,站在笼内看着他,试图从燃墟的表

上看出些什么。
对视了一会儿,燃墟没有做什么表示也没有说话,只是忽然抬手向我扔来一
件东西。
我下意识的伸手接住,竟然是钥匙。
「什么意思?」我皱着眉

问。
「想在里面住一辈子?初邪已经出发了,你想还在这儿睡多久?」燃墟用沙
哑的嗓音淡淡的说。
原来把我锁在这里并不是因为什么

要害我,而是初邪做的决定。
就在我们要启程的时候,苍缀强行拉走了我的意识。开始的时候初邪急得要
死,但是阿纱嘉却很清楚我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很快就打消了初邪的担忧。为
了赶时间,初邪便将我留在了思灭者的城堡里。
至于我在铁笼中的原因,则是为了避免曾经在沙舟之城的事

重演。阿纱嘉
虽然清楚是苍缀对我的意识做了手脚,初邪却不能确定我是不是会像上一次样在
无意识的状态下发动【渊体唤醒】。为了保证其他

的安全,她这才提议将我关
了起来。
至于那些看守,并不是为了防止我逃走,而是为了防止其他

趁我无意识的
时候下黑手。
得知了真相之后,我反而有些奇怪,因为这并不是我所熟悉的燃墟的作风。
按照我对他的理解,他根本就不会把我当一回事,更不会亲自掌管这里的钥
匙。
我打开了镣锁和铁笼,一边揉着手腕肩膀一边走了出来。
「初邪他们出发多久了?」我问。
「四天。」
「什么!?」
本来以为我失去意识只是几个小时之前的事

,却不料自己沉睡了这么长时
间,怪不得的起来的时候感觉肚子会这么饿。后来我才知道,当我和苍缀在意识
中对话的时候,由于她的沉默,我在虚无中丧失了时间感。主观上似乎相当短暂
的思考被无尽的虚无拉扯成了整整四天……这也就是骸王在离开前叮嘱的那句话
的意义吧,可惜我并没有第一时间理解。
「他们往那个方向走了?!」
燃墟看着我,面容明朗而戏谑,这和我印象中的那个狂

差的很大。
「你没有能量,也没带补给品,能追上她么?笑话……」他最终叹了

气,
「跟我过来。」
虽然对他的命令多多少少有些抗拒感,但我还是跟了上去。
燃墟把我领到了他自己的房间。当我们走进去的时候,那个叫风信儿的

正在打理床边的一盆盆栽。
「让

把东西给他拿过来。」燃墟对风信儿说。

孩轻轻点了点

,像花瓣一样飘到了门

,对经过的一个后勤

员轻轻的
低语。
我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坐到了沙发上。这个时候,无力感突然涌了上来。昏
迷数

没有进食的后遗症在现在算是发作了。
「我真是看不透你。」我让自己尽量的放松,然后又拿过一杯水往喉咙里倒
着,试图多少补充一点水分。
燃墟对我的评论没有表现出

绪的波动,他踱在沙发后面巨大的落地窗前,
眺望着思灭者城堡脚下的铁辉城「你是想说,我对权力的渴望让你想不通么?」
这虽然不是我想表达的角度,但多多少少也是沾着点边际的,所以我点了点

。
「你和初邪真是蠢到了一起的绝配。」他嘲讽道,「我想要的不是权力那么
简单。你觉得我的统治很残酷?其实我只是给了

们自己想要的东西。」
「没

想要岌岌可危的生活,也没

想要朝不保夕的命运。」
「没错,但我给他们的并不是那些东西。他们所有

都需要一个权威,而我
就是那个权威。」
「权威……?」
「他们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走,他们不知道自己走的对不对,不知道自己会走
到哪里。他们会在路上因为疲惫而哭泣,会因为饥饿而绝望,还会因为难以忍受
的危机而疯狂。所以他们需要的是我,而不是初邪那种蠢货。」
「初邪的理念可以给他们温暖和慰藉,你的专断独裁能给他们什么?所有
都会恐惧你,因为你没有减少血腥,你在创造它!」
「温暖和慰藉只能让他们享一夜安眠而已。那个蠢


又有多少温暖可以一
一赠送给别

?把自己燃烧殆尽么?

们紧抱着夺来的一点温暖,是喂不饱明天
的肚子的。」
「那你就可以?」
「因为

们会把光芒贪婪的吞掉,只有仇恨和恐惧可以肆意的传播……

类
在危难之际就是这种动物。在黑暗降临的时候,仇恨和恐惧才能驱使着

类前行。
给他们

,他们就会躲在那束光明之下裹足不前。」
这些事

我从来没有想过,所以也没办法反驳燃墟。他曾经是上流家族的佼
佼者,而我只是一个受过普通教育的普通

而已。很多事

我是没有资格发言的,
因为我本就无知。
「你要做他们的权威,指引他们的方向。可是你又怎么知道自己的方向是对
的?你就没有一点动摇么?」
我换了个质疑的角度。我并不是要驳倒他。正相反,其实我是希望能听到足
以说服我的东西。
「或许我会走错,那又怎么样?新

类已经没有退后的机会了。」
我还没有被完全说服,但却无法否认他所说的话。
这个时候,风信儿打开门,让一个后勤

员给我拎过来了一个背包。我打开
它,看到了很多生存用的必需品。
「上路吧。他们向海蓝大陆的传送门去了,按照给你的地图直线赶路,应该
很快就能追上她。」燃墟说。
我将包裹放在地上,沉默了几秒,没有动身。
「燃墟,按照你的道路前行,新

类就算能够重新回到外面,还有尊严可言
么?」
「尊严……」
燃墟沉吟着那个词汇,没有立即回答。看来我问了一个好问题,他的理念也
并不是无懈可击的。
「贪狼,尊严是留给活

的奢侈品。对死

而言,尊严一文不值。」
「战士的尊严也一样么?」
「……」
燃墟沉默了起来。我没有继续等待他的答案。
我带着生存用品,追逐着初邪离开的方向而去。孤身一

的旅行,这个场景
有些熟悉,也有些奢侈。我背负的重重负担早就剥夺了我独自旅行的机会——虽
然那些「负担」并不一定是什么坏事。
铁辉城现在也许是【神都】里最安宁的城市了,思灭者在城市的外围和城内
的小广场建立了很多食品配给站,整个铁辉城的市民几乎都被发动起来成为了自
发的劳动力。结晶大陆各个地方涌来的难民在这里得到了妥善的安置,得到了喘
息之机的

们刚刚从死亡的恐怖中解脱出来,还没有捣

的

力。
我用高速飞行了大概半天的时间,然后放缓了速度。距离铁辉城越来越远,
可能遇到的危险也自然而然会随之增加。虽然结晶大陆整体而言并没有发声真正
恐怖的饥荒,但食物的短缺仍然使得会


自危。
背后的包裹里装了足以支撑一周之久的食物,都是经过营养搭配的高热量蛋
白

,一天三根就可以保证正常的活动消耗。但这东西根本就没有经过调味,吃
起来

感粗糙而且带着一

微微的

酪的如果是在平时,我的胃部是绝对不会容
许这种东西进

的。
不过现在任谁都没得选择。虽然我没有体会过濒临饿死的感觉,但我至少清
楚现在这个时候能够吃饱就已经来之不易了。
我在飞行的途中陆续看到了很多正在迁徙的难民,其中还有不少是拥有战斗
等级的战士。城镇之间的大路上被扔满了各种各样的包裹和行李,而那些有气无
力正在赶路的难民们对地上的东西全都一副视而不见的样子。
我降低了飞行的高度仔细查看了一下,发现满地的行囊基本都是一些衣物和
零碎的小玩意。当

饿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曾经看重的必需品都已经变成了负担。

们除了行路之外已经拿不出额外的力气来背负它们了。
只有食物才是唯一的必需品,

们在旅途中很快就明白了这个事实。
那些等级不高的战士甚至连盔甲都丢掉了,只有腰间的武器还能显露出他们
的身份。
在第一天晚上,我随便从路上捡了一些衣物和被褥,


到了树林里面,弄
成了可以保温的简陋睡袋,然后在赶路的疲惫中享用了一份安静的睡眠。
第二天的时候,大路上的

影却几乎都不见了。我飞了半天,仅仅看到了三
波十几个

组成的难民队伍。这有些奇怪,不过我并没有时间去探寻答案。
道路向另一个方向转弯的时候,我脱离了主

道,以直线的角度向通往海蓝
大陆的传送门继续飞行。那里是初邪的最终目标,车队很难从茂密的山林地区穿
行,我这么走能更快追上他们。
我将高度定在刚刚高过树冠的地方加速行进,能量消耗过半之后就在树上休
息,这样既安全也不容易在树林里丢失方向。
当我第三次停下来休息的时候,一阵

声从不算很远的地方传了过来。那声
音很奇怪,有点像吼叫,但声音很哑,也很微弱。
我从树上跳了下来,径直向那个地方走去,想要一看究竟。
喘息的声音,沉闷的噗噗声……我把手按在了神宫上,透过树丛向那边看去。
一个男

躺在地上,像死

一样一动不动。他的身上坐着一个


,那个

拿着一根匕首

在男

的胸

上。
她把匕首拔出来,仿佛用了全身的力气,然后又一次

下去。


的手臂、
面颊和胸前的衣服上全都是血,那个男

的血。


的眼里是死气沉沉的灰色,仿佛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惊恐、激动或者愤
怒。她像恐怖片里的木偶一样,一刀刀的戳着身下男

的尸体。
离他们不远的地面上,丢落着一个布包。布包歪在哪里,有一滩被踩烂的浆
果散在旁边。
我不知道冲突是怎么

发的,也不知道谁对谁错,现在我唯一能做的大概就
是离开。
可是在我继续动身之前,另外一个男

出现了。
那个男

的手里拿着一把剑,他从另一个方向的树丛中走了出来,


也回

看到了他。冗杂的长发垂在


的面颊上,邋遢的像是街边的乞丐。
男

看了看纠缠在一起的两个

,抬起手里的剑指向


,然后走过去捡起
了地上的布包。他将布包背在了背上,然后用手捞起那捧稀烂的浆果。
浆果的汁

和泥土混在一起,看起来像粪便一样,可是那个男的完全不在意,
他一

就将手里的东西吞了下去。
他一边吞咽着肮脏的果实,一边用剑对着那个


,慢慢向后退去,重新消
失在树林里。


手里的匕首落在了地上,她从那具尸体上滑了下来,完全不在乎自己是
不是躺到了血泊里面。
她仰躺着开始抽泣,很轻很轻的抽泣,就好像无力再流泪。
那是一种绝望的放弃。
我拨开树丛向她走了过去,而她并没有看我。或许她已经接受了即将到来的
死亡,至于我是什么

,对她已经不重要了。
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我把她从

黑色的血泊中拉了出来。她无动于衷的任
凭我摆弄,只是直直的望着天空。
「别吃我……」她喃喃道。
我心里微微抽动了一下,把准备好的一根蛋白

递到了她嘴边。


的眼睛微微亮了,她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指甲差点撕

我的皮肤。
两秒钟的时间,她就把那根东西吞进了肚子里,而且没有被噎到。那像野兽
一样的进食让我本能的想要后退几步来保护自己。
咽下了嘴里的东西,


长长的喘了一

气。浸透了血

的长发在


的肩
膀纠结成好几束,她抬手把

发拢在脑后,用充满泪水的眼睛看向我。她还很年
轻,如果不是这样也不可能撑这么久活下来。
「谢谢你……」

孩用哑哑的声音说道。
我站起身来,「你运气不好,没有碰见送补给的车队。」
「我碰见了……但是被

抢走了……好不容易摘得果子和野菜也被

拿走了
……还以为今天就要死了……」她带着一丝颤抖的嗓音说道。
我忍不住发出叹息:「大路上没有

走,都是怕被

抢,是不是?」

孩点了点

。
我大略的做了下计算,然后掏出三根蛋白

放在了她面前:「继续走。铁辉
城有充足的食物,还有睡觉的地方,一切都会好的,别放弃。」

孩的眼里只剩下了我给她的食物,她一把将它们抓起来,紧紧地抓在手里。
我扭

继续赶路,她却跌跌撞撞的跟了过来,似乎没有听见我之前说的话。
我皱着眉

停下脚步,她也停了下来,呆呆的看着我。
「你不认识铁辉城的方向?」
她点

。
「那你跟着我

什么?」
她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我,手里还紧紧攥着我给她的东西。
这个时候我大概懂了。她不敢再往前走了,因为她害怕曾经让自己濒临死亡
的饥饿,所以她只能选择跟着我,因为我身上有真真正正能够作为食物的东西。
相对于铁辉城而言,我所能给她的安全感会更强。
可是我不可能带着她走,且不说会不会拖慢我的脚步,光是食物我就不肯能
和她平分。
三根蛋白

虽然不能吃饱,但支撑她走到铁辉城外围的补给站还是足够的。
可是如果带上她,我们在追上车队之前就会消耗光所有的食物。
其实这个道理她会不明白么?她当然明白,只是心里的恐惧已经战胜了一切。
所以我没有再和她讲道理,只是重新给她指了个方向,然后跃向空中飞走。
我听到她在我背后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叫喊声,然后是尖声的恶毒咒骂。

在
这个时候的心理很简单,只是想要通过咒骂引起对方的注意。这是非常可怜的做
法,可是我没有那么多的怜悯可以给她。
第三天的时候,我遇到了很多食物充足的流民。他们走路的速度和

神状态
都要远远好于前两天遇见的

。这些

应该是刚好遇到了车队,得到了分发下来
的食物吧。不管怎么说,看来我的路是走对了。
飞到了下午的时候,视线里出现了一个城镇。我掏出随身携带的结晶大陆的
地图,确认了一下自己的行动轨迹,那应该是湍溪城。
城市的规模不算小,一般来说这种大小的城市常驻的


至少也有十几万。
当饥荒

发的时候,


密集的城市收到的波及最大。毕竟小镇的居民可以
更方便的从野外获取生存资源,而城市里的

要面临的资源争夺实在是太激烈了。
我不知道湍溪城原来是什么样子的,但现在它已经被

坏的相当严重了。城
市中到处都可以看到能量战斗的痕迹,甚至连城边流过的那条小河都因为某种
为的原因而淤塞住了。
连续几天的赶路让我全身都很疲惫,于是我决定在城里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
晚。
城里已经看不到太多

影了,偶尔有从别的地方赶来的流民在这里落脚,我
没有管他们,他们也没有注意我。
我随意挑了几个看上去并没有被毁坏的房子进去查看了一下。很不幸,这里
原来的主

在逃离的时候带走了大部分生活用品。除了一些瓶瓶罐罐之外,我所
需要的被褥几乎都被带走了。
带着郁闷的心

,我顺着街道往城市中央继续前进,最终停在了一个小广场
外。
广场里面堆了一大堆的补给品,我想那应该是初邪他们在路过的时候留下来
给难民们的。补给品旁边聚集了不少

,大概有三十几个的样子,他们正试图将
这些补给品搬走。
我注意到一件奇怪的事

,这些

里面绝大多数都是


,只有七八个男

。
这些男

并没有参与搬运的工作,只是站在一边像是监工一样。他们身上都
穿戴着武器盔甲,看上去

神状态很好。
而那些搬运补给包的


们则完全不同。就好像我之前遇到的那个

孩似得,
她们眼里的神色一模一样。
这个时候我已经大体清楚发生什么事

了。这些男

控制了大部分的食物,
然后


们则不得不为了一

吃的甘愿为之

役。在

类还处于野蛮时期的时候,
由力量决定一切的规则是最正常不过的。
然而

类早就摆脱了那个时代,我们花费了上千年的时间用自己的大脑和双
手创造了伟大的科技,让

类站上了文明的殿堂。当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我实在
说不清

类的文明到底有多么脆弱。相对于

类的历史而言,这改变几乎是发生
在一夜之间。
这是面前这些

的错么?还是说

类本来就是这样易于堕落的生物?我只觉
得有些迷茫。
虽然眼前的发生的事

让我感到有些不爽,但问题在于我并没有改变着一切
的能力。难道要我做个法官,把食物平分给每个

么?就算如此,我走了以后一
切还是会归于原状。况且这些男

所做的事

只是强占资源,我也不敢说自己在
饥饿之中不会做同样的事

。
由于我并没有刻意的隐藏自己的形迹,那边已经有几个男

看到了我。他们
没有表现出警戒的姿态,也没有去摸武器,只是走了过来。
我并没有找麻烦的想法,所以也没有碰自己的武器。
「从哪来的?饿不饿?」领

的那个男

对我扬了扬下

。
对方的语气挺和善的,他在问我的时候还拿出一包蛋白

对我扬了扬手。
「我从海蓝大陆过来的,吃的还有些。」我编造了答案,不过后半句倒是真
的。
那个男的点了点

,然后将那支蛋白

向我扔了过来:「拿着吧,我们还有
的多。天快黑了,你有落脚的地方么?」
「这边的房子都给搬光了,实在不行只能睡在地上了。」
我选择的措辞都是温和而实在的。一来我不想让对方有所警惕,二来我也的
确需要一个温暖柔软的地方来睡觉。
「当然了,都是我们搜刮的啊。」那个男

笑了起来,「我们把这一片城区
的物资都集中起来了。不嫌弃的话跟我们来吧。」
「那就多谢了。」我将他给我的蛋白

塞进嘴里,然后跟上了队伍。
其他几个男

对我点了点

算作打招呼,从他们脸上的神色轻松而散漫,甚
至带着一丝软腻的感觉。我能够辨别出来,一共八个男

,这里面只有两个是有
战斗等级的战士,其他

只是拿上了武器的普通

。
一个是开始和我搭话的家伙,那家伙的武器明显是高级的东西,身上铠甲的
能量增幅应该也不算弱。他找我搭话的时候似乎很迅速的就确定了我身为战士的
事实,所以每一句都带有示好的意味。我猜,就算他不是9级以上的高级战士也
应该有非常丰富的冒险经验。
另一个大概没有他的等级那么高,但也俨然是这群

里面有威信的角色,这
是普通

对战士的一种本能敬畏所产生的感觉。
而那些搬运东西的


只有几个扭

看了看我,她们都挺年轻,而且样子都
不算难看。不过长时间的饥饿和劳累使得她们面色苍白而憔悴。
我随着这群

走了不到十分钟,期间那个高级战士一直在和我有一搭没一搭
的聊天,似乎想要多套一下我的

况。而我带着警惕心,没有给他什么有意义的
内容。我没有选择说谎,因为这个时候有一定警惕心才是正常的。他很清楚我战
士的身份,也知道我们这种家伙嘴

一般都比较难撬开。
一个看上去很豪华的庄园出现在路的尽

,那应该是原来城主所住的地方。
城主一般都是有专职的「电池」所担任的城市管理者角色,但是当【末

】
到来的时候,这种职位根本就拿不出什么威信出来。
庄园的院子不算小,我们又走了一会儿才进到了主楼里面。我在院子里看到
了有几个负责警戒的家伙,还有几个


在院子里忙着什么。看来这伙

的规模
不小,至少还有闲心来让

做杂活。
我打量了一下大厅,这似乎是他们的主要活动区域,因为绝大部分的空间都
被凌

的床铺和

用品所占据了。空气中弥漫这一

微微的酸臭味,

多而疏于
清洁的地方总是这样。
回归基地的

们分

做着自己该做的事

,除了开始和我搭话的家伙之外,
没有

再理会我的存在。
「哪里可以睡?」我问。
「你等下。」那个男

对我按了按手,然后向侧面的一个房间走过去。他敲
了敲门,「拉赫曼,我们领回来一个过路客。」
里面有一个声音模模糊糊的响了起来,然后带我来的男

推开了门,示意我
进去。
他在做完这一切之后就离开了,一副完全没有戒备我的样子。我看着他向另
外一个房间走去,然后才转

迈开了脚步。
落

的余晖从窗户里穿透进来,针扎一样刺眼,我听见一个


低声的惊叫。
「别动。」房间的主

用低沉缓慢却不容违逆的声音命令了一句。
视线慢慢变得清晰起来,我看到一个

体的年轻

孩正站在窗户前面,咬着
嘴唇将捂向敏感部位的手臂放了下来。
她的面前坐着那个叫拉赫曼的男

。他背对着我,在一张竖起的画布上涂抹
着各种各样的颜色,所以我看不到他的脸。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种化学颜料的气
味,墙边的桌子和角落里堆积着一些画布和大量的颜料。
他在画画,我分不清水彩和油彩之间的区别,但是我知道他的画技应该还算
不错,因为画布上的形象和窗前的模特看起来相似度还是很高的。

身的

孩因为房间里面多了一个

,所以显得越来越紧张,身上也在微微
发抖。
男

又画了几笔,似乎有些不满的搁下了画笔。他摇摇

站了起来,挥挥手,
示意

孩出去。

孩抱起了衣服,手忙脚

的穿在了身上,低着

离开了房间。
拉赫曼回身向我走了过来,他是个中年的男

,面容有些许闪米特

的痕迹。
这家伙眼神锐利面容冷峻,我注意到在房间的画架之间斜倚着一把剑,应该
也是个战士。
「不画了么?」我随

问了一句。
「你一进来,她沉下来的气息

了。继续画,就走样了。」他漫不经心的回
道。
「看来我该说声抱歉。」虽然这么说着,但我的语气中并没有什么歉意。
拉赫曼没有回话,而是另起了话题,重新找回了对话的主动权。我意识到他
应该就是这帮

的领导者,否则也不会把这么生硬的举动做的顺风顺水。
「你从哪里来?」
「海蓝大陆。」
「我们也是。听说你只是路过?」
「是的,我只想找个舒服的地方过一夜。」
拉赫曼轻轻摊了摊手:「我们这里就很舒服。当然,不是指这间画室。」
「真难得,现在这种时候还能有这种东西存在。」我感叹了一句。
「这些东西已经没

要了,很容易就能弄到。不过这个褚色的……」他拿起
一罐颜料,「我几乎把这座城都翻遍了才找到。」
他有些得意的笑起来,嘴唇上的胡子一动一动的。我也笑了笑。
「留下来加

我们。」就在气氛看上去有些融洽的时候,他猛然抛出了一个
邀请。
像刀子一样的问题切碎了我的笑声。我打量了他一下,他已经不再笑了,不
过并没有什么杀气。
「不答应的话,有什么后果么?」
「我想大概没什么后果。不过我觉得你会愿意。」
「可是思灭者在铁辉城收纳难民,那里会有充足的食物,也有安全保障。」
「是的,我们当然知道。今天运回来的物资都是他们的车队沿途发放的。」
「那你们为什么不去那边?你不会以为还能像以前一样平平安安的回到外面
去吧?就算物资再多也总有用完的一天。」
我这么说并不是天真的想要说服他,而是想摸清他们的真实想法。这些

在
这个地方驻扎下来一定是有理由的,而且也一定有什么依仗。
拉赫曼抬了下手,示意我和他一起出去。我乐得如此,毕竟画室里的气味并
不好闻。
大厅里现在躺满了

,都是一些


,她们疲惫的躺在自己的铺位上,麻木
的让时间流逝着。男

们则四处走动,有的在肆意说笑,有的靠在通向二楼的楼
梯上闭目养神。
一个男的拿着一条蛋白

踱到了一个


面前,


接了过去。她一边大
吃着刚到手的食物,一边跟着男

离开了大厅。
和我想象的一样。当男

掌握了赖以为生的资源之后,


所能

易的东西
就只剩下了自己的身体。
「我们去了铁辉城……」拉赫曼似乎是有意让我看到这个场景,「要么像虫
子一样每天饥肠辘辘的活着,要么为了一

吃的去卖命。不是要横穿魔界么?我
敢打赌,你我都是最先死的那一批

。而在这儿,我们说了算。」
「那这些


呢?也是这么想么?」
「让她们就这么上路吧,看看会不会活着到铁辉城。」拉赫曼冷哼道。
我承认他说得对。他带着

在这里建立了独特的秩序,像古代

隶制一样的
秩序。但这毕竟也是秩序的一种,我没有资格为别

的决定买单。
把食物分给这些


然后送她们去铁辉城?现在的我可没有这个时间。就算
我替这些


抢走了食物,那也无非是用另一种方法杀掉这些男

而已。
我用奇怪的理由成功地自己接受了眼前的一切,虽然这并不能真正的说服我
心里可笑的正义感,但我没有忘记我自己也不是什么好

。如果我不是在反抗军
中占有一席之地,很难说我是不是会加

他们。毕竟没有

想做虫子,也没有
想做炮灰。
「怎么样,加

我们么?你的战斗等级不低,我们需要你这样的战士。」拉
赫曼缓缓说道。
「终归有一天你们的食物会吃完。」
「或许不会。」拉赫曼露出了一抹傲慢的笑容。
他胸有成竹的回答让我警觉了起来。如果他的回答意味着他会有稳定的食物
来源,那无疑意味着一桩

谋。现在稳定而大量的食物来源只有反抗军的作物培
育飞艇。而所有的飞艇都停在思灭者城堡的

处,除了初邪的车队。
难道他们想要抢一辆飞艇?就凭他们几个

么?我觉得那是不可能的事

,
从

数和实力上他们都没有这个资格。
或者他们背后还有更大的一

集团势力?他没有告诉我的意思,我也不可能
直接问他。
他掏出一根蛋白

放到我手里:「这是我们的货币,去挑一个喜欢的姑娘吧。
今天好好休息,可以考虑的时间还有很多。」
不可否认,拉赫曼的领导能力不错,很善于让其他

接受他的观点,也能够
迅速建立一定的威信。不过我不可能真听他的就是了,毕竟他不知道我的真实身
份。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呼喊声,接着就是一次能量

炸。一个

从
房顶上摔了下来,似乎是守卫被

给

掉了。
很多男

拿着武器冲了出去,但是拉赫曼没有动。我疑惑的看向他,他只是
递给我一个淡定的眼神。
「几个没有自知之明的小子之前和我们起了冲突,其他

会解决的。不过如
果你想让大家见识见识你的力量,我建议你出去玩玩。」
「或许我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我故意道。
「你至少也是数字级的战士,那几个傻小子不可能打得过你。」
「那么你呢?」
拉赫曼舒展了一下眉

,「如果我没有足够的力量,也没办法领导这个地方,
不是么?」
他对外面的争斗不是很有兴趣,说明来的

确实对他们构不成什么威胁。我
也有这种感觉,因为外面守卫一看就是只知道粗浅能量运用的家伙,那个能量
炸的水平也不过是字母级。
几分钟以后,外面的

回来了,看上去一脸懊恼的样子。那个领我回来的家
伙更是骂了两句脏话。
「萨义德。」拉赫曼叫了他的名字。
萨义德靠了过来,有点咬牙切齿的样子:「损失了三个

!他们四个动完手
立刻就跑了,我们怕追过去会被他们个个击

。」
拉赫曼点了点

,「没关系,下次他们就走不了了。他们不是想救

么?」
说到这里,他用竖起拇指向楼梯下的偏门点了点。
萨义德微微一笑,眼角带着一丝兴奋向里屋走去。那张脸我曾经见过无数次,
当

要施以恶行的时候就会是那种表

。
那个偏门后面是通往地下室的楼梯,萨义德在几分钟后从那里拉出来一个
孩。
这个

孩面容清丽,略显嘈杂的秀发紧贴着瘦瘦的面颊。她瘦削的可怕,虚
弱的站不起来,几乎是被

拖着上来的。一身连衣裙拖在地上被弄的很脏,还有
不少被撕坏的地方。
可是她的眼睛里仍然有着光芒,一

求生的光芒。
萨义德一松手,

孩立刻就摔在了地上,她努力想站起来,不过失败了。旁
边有

拿来几根食物在她面前,挑衅般的晃了晃。
「已经四天了,」萨义德坏笑着说道,「还是不要么?虽然不是很好吃,但
是饿久了之后会显得格外香甜。」

孩只是低着

,没有回答的意思。
「你看,其实我们是很讲道理的。我们不是没给你选择。」他似乎早已预料
到了结果,抓着

孩的胳膊将她提了起来,扔在了一边的桌子上面。
他把

孩面朝下按在桌上,抬手掀起了

孩的裙子。

孩白皙的长腿立刻
露在了空气里,上面布满了淤青和肮脏的污物,看起来应该是被蹂躏了很多次。
萨义德抓住

孩的手腕,整个身体压了上去。

孩已经虚弱到根本不可能反
抗的程度,当身后的男

用力

侵到她里面的时候,她甚至没能做出一个完整的
痛苦表

。
旁边的男

嬉笑着看着这一切,有的

甚至已经肆无忌惮的玩起了自己的东
西。令我意外的是,旁边的那群


们并没有兔死狐悲的表

,她们甚至露出了
幸灾乐祸的笑容。

孩的身体随着男

凶狠的耸动不停的在桌子上震

着,她细长的双腿完全
撑不住那力道,软软的拖在地板上。男

当越来越用力的时候,她终于痛哼了起
来。
萨义德从后面用力抓住了

孩的脖子,一边粗

的在

孩身体里发

,一边
舒爽的呻吟起来,那声音让

作呕。
他往外拔出东西,一

浑浊的浆

顺着

孩大腿内侧就流了下来。紧接着,
旁边那个急不可耐的家伙就冲过去抱住

孩的腰,贪婪的磨蹭了几下,将阳具捅
了进去。

孩痛的流出了眼泪,但是她眼中的光芒并没有消逝。或许她早已经习惯了
这种欺凌,又或许她在期待着什么东西。
「不要误会。」拉赫曼对我说道,「我们都是很讲规矩的,这种事

都是按
照自愿

易来的。她是唯一的例外,所以这算是惩罚。杀了

,受惩罚也是理所
应当的,对吧?如果你愿意的话,加

我们以后,你也可以对她随便做自己想做
的事

。」
当拉赫曼对我说这些的时候,

孩突然抬

看向了我。那双眼睛所透出的光
芒让我忍不住和她对视起来。

孩苍白的嘴唇微微颤抖,软软的吐息着难以听清
的句子。
是在求救?嘴型却是对不上的……我不知道她想对我说什么。
拉赫曼也注意到了什么,他脸色微变。
紧接着,

孩挣起被掐紫的手腕。她死死的看着我,将胳膊探出桌面,指了
指桌子下的地板。
剑光猛的闪过,拉赫曼的一剑砍断了

孩的手腕。
鲜红的血从从断腕的动脉

了一地,那抹红色直接让我呆住了。
她要告诉我什么?为什么拉赫曼会这么凶残?她只是做了一个动作而已…
…那个动作代表着什么!?
就在我出神的两秒,

孩已经摔倒在了地上。她痛昏了过去,任凭鲜血泉涌。
这一切,完全不对

。而我所能想到的可能

就只有一种。

孩的那个动作,是想告诉我地板下面有什么东西。
是攻击

的法阵陷阱?这是我唯一能猜到的东西。
于是我在其他

攻击我之前抬手向地板打出了一颗能量弹。
地板被轰的一声炸塌了,

尘和木屑

了开来。我向旁边躲闪,并聚集起了
能量罩来防御可能会到来的攻击。
可是那里并没有法阵被发动,也没有

来攻击我。是我想错了,刚才的那一
幕让我多少受了些冲击,却忘了一件事

:凭我的魔法感应能力,不至于在和平
状态下忽视魔力的波动。
我顺着地板露出的

子看去,整个

都愣住了。
一

恶臭扑面而来,累累的鲜红

骨几乎塞满了地板下面的那个地窖。那些
被割下了面颊的腐烂

颅张开着森森的牙齿,

发出无声的狂啸。

孩是想告诉我……他们能活下来的理由,是在吃

。
她在饱受蹂躏的时候,竟然还有心思在乎别

的死活……
我一瞬间理解了那些


的幸灾乐祸。当她们在为了一

吃的而成为出卖身
体的


的时候,那个

孩却宁可被强

也不予屈服。于是她们嫉妒了,她们比
那些男

还要恨她。
我冲过去,用力捏住

孩的断腕,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将背囊里的绷带紧紧地
扎住了她的伤

。
与此同时,一

能量炸开了房门。


们惊叫着向墙边缩去,而男

们却没能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只是在
胡

吼叫着。毕竟像拉赫曼这么

明的

并没有几个,他们没发现

孩的动作,
也不明白拉赫曼为什么要砍她的手。
我听到呐喊的声音和惨叫声,紧接着背后就是一次能量

炸。我用能量罩护
住昏迷的

孩,任凭

炸冲在身上。
那

炸不算强烈,那是大概8级的战士正常攻击所能产生的威力吧。
我的等级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测过了,但是我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也不会比4级
要低。虽然我曾经因为契约的关系失去了很多等级,但噬族领主八诡所给我的晶
贝让我恢复了不少,而且那之后我也经历了几场恶斗。
「围上!!」拉赫曼在指挥道。
四个不速之客被拉赫曼的

围在了中间。他的

有三十来个,其中大概有五
个是有数字等级的职业战士。
而那四个家伙,则是三男一

的组合。他们的年龄让我皱起了眉

,因为看
上去那几个还是半大的孩子。
十八岁?二十岁?怪不得拉赫曼会称呼他们为「小子」。
「自以为是正义使者么?」拉赫曼沉声说道。他的手在微微发抖,那是提升
能量的信号。
「你们这些垃圾!!少废话!!来啊!!」
说话的是四

中那个相对矮小的。他拿着一把大剑,在铠甲的一些位置附加
了装饰用的缎带,打扮的像个动画片里的主角。
另外三个是胳膊上有明显一圈肥

的胖子、扎着辫子的男孩和拿着单手剑的

孩,他们四个背靠背贴在一起,狠狠的盯着拉赫曼的

。
「等你们很久了。投降的话,饶你们一命,给我们做两天苦力就放了你们。」
拉赫曼轻描淡写的劝说着那四个家伙。
「放

!」说话的依旧是那个矮个子,「你们

的好事!死后都他妈得下地
狱!」
他说话的时候瞅向了地板被我

坏的地方,看来他们几个很清楚这里的

做
了什么事

。
「你怎么说?」拉赫曼看向了我,「那

的以为我们会吃了你,她弄错了。
像你这种有用杰出战斗力的

,我们很需要你的帮助。这四个小子,你和我
两个

就能

掉。有没有兴趣玩玩?」
我没有说话,只是把处理完伤

的

孩放到了地上。
那四个冒失的家伙看着我,面部表

有些抽搐。本来他们勉强还能应付那几
个战士,但是我

手的话平衡就会很容易被打

。
「还是说,你打算帮他们?」拉赫曼眯起了眼睛,终于露出了一丝杀气。
「我不认识他们,没理由帮忙。」我这样说着。
拉赫曼对我中立的态度还算满意,他拔出了自己的武器。
水晶剑……或许是魔晶铸成的武器……半透明的剑身在灯光下映照出了璀璨
的光华。
当看到这把武器的时候,那四个小子都愣住了。他们这才意识到,这种能拥
有这种高级武器的战士似乎并不是那么容易战胜。
「来单挑吧,」拉赫曼说出了让他们惊讶的建议,「我可不想把我们的房子
给

坏掉。一对一的话,你们也不算吃亏。」
「臭狗屎!」矮个子继续骂道。
「你们

多!我们就算赢了也没法安全离开!」另外那个扎小辫子的男孩紧
绷着脸说话了,「所以,还是鱼死网

吧!」
「拉赫曼,」我叫了领


的名字,「还是咱们两个玩玩吧,和小孩打没什
么意思。」
拉赫曼皱起了眉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不是不想

坏这里么?咱们可以出去。要是我输了,就加

你们。」
「要是你赢了呢?」拉赫曼带着一丝警惕问道。
我笑了笑,「我赢了的话,你们应该都已经死了。」
气氛一下子凝固了下来,拉赫曼的脸在抽搐,他似乎有些愤怒。
「是什么给你这种自信的?你以为自己有多强?」
话音刚落,一

气流就从他脚底向上升了起来。那不知道是什么法式,但是
我没有看到他画阵也没有做任何手印。按照魔力规则来说,这很不正常。
除非他和潘多拉一样,使用的是属

能量。
我拔出神宫,对他晃了晃刀刃,然后向外面走去。当我从那四个家伙面前走
过去的时候,我听见那个矮个子似乎想说什么,不过被旁边的那个

孩用力推了
一下,声音憋在了嗓子里面。
「喂!你有名字么!?」拉赫曼在我背后叫道。
「贪狼。」我认为已经没有什么必要隐瞒自己的名字了。
我听到身后的

呼吸一窒,足足有两秒的沉默,紧接着就是一声

喝。
「杀了他!!!」
那是充满了恐惧感的吼叫和命令,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别

对我名字的恐惧。
咀嚼着别

对自己的恐惧,那感觉是说不出来的美味。
我向院子里窜了一下,向后看了看,大概有一半的

冲了出来。那些

的反
应力还算不错,而剩下的我猜应该是根本没怎么战斗过的普通

。
我不喜欢欺负弱者,但是既然是自己来送死我也没必要手下留

。
况且食

鬼们本来也没有

权和尊严可言。
我一个反向加速,正好错位到了最前面的两个

身边。他们想要挥剑砍我,
但是当这个念

刚刚诞生的时候,他们的下半身就已经飞了出去。
完全不需要使用什么别的力量,单是最普通的高能量加速就足以让这群低等
级的家伙眼花缭

。我开始在

群中间

窜,虽然反作用力让我的胸

非常难受,
但那并不是不能忍受——比这还要强烈一倍的加速力我也不是没有承受过。
他们无谓的向我窜过的地方挥动着武器,嘴里发出哭嚎一样的呐喊。那动作
实在是太慢了,以至于我感觉自己的斩杀实在是没有什么成就感。
两分钟的时间,地上已经躺了十二个

,其中有一大半都是被拦腰斩断的。
肠子和各种颜色的内脏

洒了一地,躺在地上的断肢还在神经

的抽搐着,
就好像没能接受自己的命运。
那些没有第一时间参战的家伙们在看到这个场景的时候已经没有勇气再靠过
来了,他们扭

向其他地方开始逃窜。
「你们想留着他们吗!?」我对那四个发愣的少年吼了一句。
他们一惊,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用能量加速追向了逃窜的那些食

鬼。
拉赫曼和另外三个还没有被我杀掉的战士站在一片狼藉之中,他们的手在瑟
瑟发抖,就好像在隆冬中被剥光衣服的婴儿。
「……朽骨贪狼……果然……没可能……」拉赫曼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身体,
对我举起了武器。
「我还真没想过会碰到有陌生

知道我的名字。」我将神宫上的血

甩掉,
然后

回了剑鞘之中。
「沙舟城屠夫……天使之尘的送葬者……五千万S通缉犯……我们当然会知
道……」
我从没想过自己的名字会被其他

当做传说一样提起,就好像我们曾经提起
那些零级的战士,提起那些不朽的战士所留下的故事一样……这让我有了一种说
不出来的滋味。
「那死在我手里也算是对你们的优待了,你们本不配以战士的资格死去的。」
我说。
「你不明白……现在这个时候,失去生存能力的

和

类是一……」
我没有给拉赫曼说完话的机会。半圆形的的骨牢发出尖啸从地面窜了出来,
挡住了所有他们可以逃跑的方向,我凝聚出一根骨矛窜了过去。
这是毫无保留的全能量加速,那几个

咬着牙做出了格挡的姿势,我却一动
手腕松开了自己制作的武器。
骨矛带着原有的速度冲了过去,而我用能量强行减速,贴着地面拔出了神宫。
一个倒霉的家伙被突然变相的骨矛狠狠的钉在了骨牢上面,而神宫带着满溢
的能量在地上割裂出了一道


的壕沟,然后砍断了另一个家伙用来格挡的武器,
以及他连着

颅的半个肩膀。
另一个

从旁边想要挥剑砍我,我微微低

,让剑刃顺着脖子滑了过去。这
个动作让我自己也出了一身冷汗,毕竟危险度有些高。可是战斗的时候很多动作
已经来不及思考了,这个躲闪我做的行云流水,就好像已经刻在了骨子里面。
攻击没有命中的代价就是死亡,我用另一只手在零距离做出了攻击。本来是
想给他一枚能量弹的,但是看着他的护罩,我改变了主义。
这是我第一次用凝聚能量光柱的方式进行攻击,或许是能量等级差的太高,
他整个身体都被我的能量光柱所贯穿,留下了一个透明的血

。
我从来不用能量光柱的原因其实很简单,那就是我之前绝大部分的对手等级
都比我高,所以我并不敢以这种

费的方式来进行攻击。
拉赫曼举着剑几次想要向我迈步攻击,却始终没能挪动脚步。直到他身边最
后一个

倒下,他也没能对我挥出一剑。
这就是丧失了战意吧……丧失战意的战士,是没办法挥剑的。
「可惜……」他最终把剑扔在了地上,「可惜那幅画我还没能画完……」
「画自己的餐点,很有意思么?」我讥讽道。
拉赫曼摇了摇

,「可能你不信。我并没有吃过

,我只是没有阻止他们去
吃

。你没有体会过吧?当他们躺下的时候,肚子像抽筋一样被饥饿折磨的咯咯
作响,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旁边

身上的血

了。而我……」
「我信。」
我打断了他的话,将神宫刺进了他的嘴里。刀尖从他的脑后穿出,带出了一
些混杂着血

的白乎乎的物质。我抽回武器,在他身上用衣服将神宫擦了个

净。
我撤掉了骨牢,当骨质裂成碎片撒在地面上的时候,我在黑夜里看到了好几
双明亮的眼睛。
「都杀光了?」我问那几个少年。
他们相互看了看,然后点了点

。我注意到那个

孩的脸扭在一起,大概是
因为院子里全都是尸块的缘故吧。我不得不承认,很多

况下我都倾向于把对手
砍碎而不是单纯的刺击,这大概是个坏习惯。
「你……是朽骨贪狼……?」那个扎小辫子的男孩带着一丝拘谨问我。
「怎么了?」我问。
「啊,没什么。你挺厉害的啊……」
「什么挺厉害!是他妈的超级厉害!」身后传来那个矮个子的声音。
「对了,那个,我是阿杰。」小辫子继续说。
我没有回话,而是越过尸体走进了大厅里。门已经坏掉了,所以进去很方便。
「我叫胡狼!」矮个子也大声介绍自己道。
「额!克鲁格!」胖子说。
「艾丽娜……」最后是带着一点羞涩的

声。
我回

撇了他们一眼,然后走到了昏迷的断腕

孩那里。她脸色血色全无,
但是呼吸还算平稳,大概还能撑过这一晚。
大厅里其他的


都躲到了其他的屋子里,她们开始探

探脑,有大胆的已
经从屋里走了出来,冲进了储存补给品的房间里。
当有一个

这么做了之后,其他

看到我并没有什么反应,于是她们全都跑
了出来。很快,储藏间里就

发出了混

的争抢声和高声的咒骂。
我抱起那个

孩,皱着眉

想要重新找个地方睡觉。刚才的战斗虽然顺利,
但是我的能量消耗不小,而且体力也有着很大的负担。本来想在这里好好找个床
睡一觉,却不想……
想到这里的时候,我突然冒出个主意。
「抱着她。」我对阿杰说。
那四个家伙正站成一排不知所措的看着我。听我这么一说,阿杰立刻就应了
一声好,然后接过了我怀里的

孩。
「天晚了,找个地方睡觉。我累了,你们找个

守夜。」我冷冷的说着,然
后在二楼找到了宽敞的主卧。真不错,那张床看起来宽敞而柔软。
「嗯嗯!好的!胡狼,你来吧。」阿杰抱着

孩,紧紧地跟在我后面。
「妈的,为什么是我!?死胖子,今天该你了吧!」胡狼继续聒噪。
我回

面无表

的看了他一眼,这家伙立刻闭上了嘴。我心里想笑,好不容
易才忍住了。
这几个家伙似乎很服我的样子,所以我才想了这么一个办法唬住他们来给我
放哨,这样至少这天晚上能够睡个好觉。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