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管理员起居录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4章 潮汐与锚点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十二月三十,下午4点17分。www.LtXsfB?¢○㎡ .com地址發郵箱LīxSBǎ@GMAIL.cOM

    我站在塞尔凯特身边,感觉自己的面部肌已经因为保持微笑而开始僵硬。

    整个下午,她拉着我穿梭在大楼的各个楼层,像展示某种稀有动物一样,把我介绍给第九部门一个又一个修正者。

    每个的脸都在我眼前闪过,名字在耳边响起又迅速消散。

    我机械地点,握手,重复着“你好,我是新来的管理员”这句已经说了不下二十遍的话。

    奇怪的是,虽然记不住所有的名字和脸,但我能感觉到某种共同的氛围。

    不是敌意,不是排斥,而是一种……好奇的观察。

    像是森林里的动物在谨慎地打量新来的闯者,评估他是否会改变生态。

    “累了?”塞尔凯特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我们站在一处相对安静的走廊转角,她靠在墙上,双手抱胸看着我。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斜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有点。”我揉了揉眉心,“信息量太大了。”

    “正常。”她歪了歪,“我第一次见这么多的时候,用了整整一周才把名字和脸对上。而且——”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长的笑。

    “而且什么?”

    “而且那时候还没需要我记住。”她直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走吧,还剩最后一个。”

    “最后一个?”我有些茫然,“还有谁?”

    塞尔凯特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转身朝电梯走去。我跟上她,电梯门关上后,她按下了一个我从未去过的楼层按钮。

    “波塞冬。”她看着跳动的楼层数字,声音很平静,“她是……心理医生。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这么理解。”

    “心理医生?”我重复这个词,“空之眼还有这个职位?”

    “不是正式的职位。”电梯停下,门开了,我们走进一条与之前截然不同的走廊。

    这里的墙壁是柔和的淡蓝色,光线更暗,空气中漂浮着一淡淡的、像是海风和盐混合的清新气味,“但每个都有需要倾诉的时候。波塞冬她……很擅长倾听。”

    走廊尽有一扇门,门牌上刻着一个简单的海图案。塞尔凯特没有敲门,只是站在门前,转过看我。

    “我就送你到这里了。”她说,声音比平时要轻,“接下来的路,你得自己走。”

    我愣了一下:“你不进去?”

    “不了。”她摇摇,然后做了一个我完全没想到的动作——她踮起脚尖,在我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不是调的吻,更像是某种祝福,或者告别。

    “塞尔凯特?”

    “波塞冬会帮你的。”她后退一步,紫色的眼睛在走廊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把那些困扰你的东西,那些让你飘起来的东西……都告诉她。”

    然后她转身离开了。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

    我站在门前,手抬起又放下。门内没有任何声音,安静得像是一片海。

    吸一气,我敲了门。

    几秒后,门开了。

    开门的有一天蓝色的长发,渐变的色彩从发根处的蓝过渡到发梢的近乎透明的水色。

    长发被编成一条粗麻花辫垂在左肩,发尾系着一个致的海星发饰。

    她的眼睛是冰蓝色的,微微下垂的眼角给她一种与生俱来的温柔气质。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蕾丝花边衬衫,外面套着一件淡蓝色的针织开衫。

    下身是同色系的长裙,裙摆垂到脚踝。

    整个看起来柔软、温暖,与空之眼大多数修正者那种锐利或冷硬的气质截然不同。

    “你好,管理员。”她开,声音温和得像春的溪流,“我是波塞冬。塞尔凯特刚刚联系过我,说你会来。”

    她侧身让开:“请进。”

    我走进房间,第一感觉是……宁静。

    房间里没有太多家具,一张米色的布艺沙发,一张低矮的木质茶几,几盆绿植点缀在角落。

    最引注目的是占据了整面墙的巨大落地窗,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但窗边挂着一串串贝壳和海星制成的风铃,微风吹过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空气中那海盐的香气更浓了。

    “要喝点什么吗?”波塞冬走向房间一角的小厨房,“我有茶,咖啡,还有一些我自己调制的花茶。”

    “花茶就好,谢谢。”

    她点点,开始烧水。

    动作不疾不徐,每一个步骤都带着一种仪式感。

    我坐在沙发上,环顾四周。

    墙上挂着几幅水彩画,画的是各种海洋风景——出时的海,月光下的沙滩,风雨前的海面。

    “这些都是你画的?”我问。

    “嗯。”她没有回,专注地看着水壶,“闲着没事的时候画的。大海很美,不是吗?”

    “我没见过真正的大海。”我老实说,“至少……不记得了。”

    水烧开了,她拿起水壶,将热水缓缓注茶壶。茶叶在水中舒展开,散发出混合着薄荷和某种不知名花朵的香气。

    “没关系。”她把茶杯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自己在我对面的单沙发上坐下,“记忆会回来,或者不会回来。|网|址|\找|回|-o1bz.c/om但大海一直都在那里,等着去见它。”

    我端起茶杯,热气氤氲,模糊了她的脸。茶水是淡绿色的,清澈见底。

    “塞尔凯特说……你能帮我?”

    波塞冬没有立刻回答。她双手捧着茶杯,冰蓝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我。那不是审视,不是评估,就是一种纯粹的、专注的“看见”。

    “我能做的很少。”她终于开,“只是提供一个地方,让你可以说出那些说不出的话。仅此而已。”

    我沉默了一会儿,低看着茶杯里漂浮的茶叶。

    “我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那就从最让你困扰的事开始。”她的声音很轻,却有种难以言喻的穿透力,“是什么让你今晚来到这里,而不是在自己的房间里休息?”

    是什么?

    我想起昨晚和塞尔凯特在办公室发生的一切,想起那种被填满的感觉,想起今天早晨醒来时那份短暂的真实感,然后又想起下午面对那么多时,那种重新浮起来的漂浮感。

    “我……”我开,声音有些涩,“我感觉自己像只气球。有时候被拉住,就落到地面。但一松手,又会飘起来。”

    波塞冬点点,示意我继续。

    “塞尔凯特……她拉住了我。但我知道我不能一直依赖她。我必须自己找到……锚点。”

    说到“锚点”这个词时,我突然意识到这个词与这里的环境之间那种微妙的重合。她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嘴角微微上扬。

    “所以你现在在海上漂流。”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很淡的笑意,“需要一根锚,或者一张地图。”

    “你有吗?”

    “我没有地图。”她放下茶杯,双手叠放在膝上,“但我可以告诉你,海面之下有什么。恐惧、欲望、孤独、渴望……所有那些让我们漂浮或下沉的东西,都在那里。”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夕阳正在沉地平线,天空被染成渐变的橘红色和紫色。

    “过来看看。”她说。

    我走到她身边,看着窗外的城市。从这个高度看下去,街道变成细线,车辆变成移动的光点,们变成微小的黑点。

    “他们在下面生活。”波塞冬轻声说,“工作、恋、争吵、和解。每个都有自己的一天,自己的烦恼,自己的喜悦。而你站在这里,看着这一切,却感觉自己不属于其中任何一个点。”

    她说得对。太对了,让我胸一阵发紧。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曾经也这样过。”她转过,看着我,“在我刚觉醒成为修正者时。突然就拥有了神格,突然要面对各种视骸,突然发现自己和普通不一样了。那段时间,我也常常站在高处,看着下面的,问自己:我的位置在哪里?”

    “那你找到答案了吗?”

    “找到了。”她微笑,“答案就是:位置不是找到的,是创造出来的。”

    她走回沙发,拍了拍身边的空位:“来,坐下。”

    我依言坐下。她调整了一下坐姿,然后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躺下来。”她说,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很多在放松的况下,更容易说出心里话。”

    我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慢慢躺了下来。

    枕在她腿上时,我闻到了一更清晰的海洋香气——不是香水,更像是她发和衣服上自然携带的气息。

    她的手指轻轻放在我的太阳上,开始缓慢地、有节奏地按摩。力道适中,不轻不重,正好能缓解紧绷的神经。

    “闭上眼睛。”她说。

    我闭上眼。

    黑暗降临,但她的触感更加清晰。

    手指的温度,裙摆柔软的面料,她平稳的呼吸声。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寻╜回?

    还有那海洋的香气,越来越浓,浓到我几乎能听到海的声音。

    “现在,想象你在一片海上。”她的声音从顶传来,低沉而平稳,“你躺在船上,随波逐流。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我顺着她的话去想象。

    一片黑暗的海。没有月亮,没有星星。船很小,我在船上漂浮,不知道要去哪里。

    “一片黑海。”我低声说,“看不到岸。”

    “那就看看海面之下。”她的手指继续按摩,“海面之下有什么?”

    我努力去看。

    起初只有黑暗。

    然后,渐渐浮现出一些模糊的画面——塞尔凯特紫色的眼睛,她吻我时的触感,她高时颤抖的身体。

    然后是更早的记忆碎片:休给我介绍空之眼时的严肃表,第一次看到视骸影像时的震惊,签下合同时那一瞬间的犹豫。

    还有更的,更模糊的:某种温暖的光,某个孩笑着叫我名字的声音,某种失去的钝痛。

    “记忆的碎片。”我说,声音有些颤抖,“有些清楚,有些模糊。还有些……只是感觉。温暖的感觉,然后是失去的感觉。”

    波塞冬的手指没有停:“那就让它们浮上来。不要抗拒,不要评判,只是看着。”

    我照着做了。

    那些画面和感觉像气泡一样从海升起,在我意识的表面裂。每一个裂都带来一阵短暂的刺痛或温暖,然后又消失。

    这个过程持续了很久。

    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城市灯火一盏盏亮起。

    房间里的灯没有开,只有窗外的光透过贝壳风铃,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光斑。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时,感觉像是从一场很的梦里醒来。

    波塞冬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手指停在我的太阳上。她的脸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很柔和,冰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城市的灯火。

    “感觉怎么样?”她问。

    我沉默了一会儿,仔细感受。

    身体很放松,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放松。

    大脑不再像之前那样嗡嗡作响,而是一片宁静。

    那种漂浮感还在,但不再恐慌。

    像是在海上漂久了,开始习惯那种摇晃的节奏。

    “好多了。”我诚实地说。

    她微笑,手指最后轻轻按了一下,然后收回。

    “那就好。”

    我坐起来,才发现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墙上的时钟指向晚上八点。

    “我该走了。”我说,站起身,“谢谢你,波塞冬。真的。”

    她也站起来,送我到门。在我准备离开时,她突然开:“管理员。”

    我回过

    “如果你以后又觉得要飘走了,”她说,声音很轻,“随时可以来找我。不需要预约,不需要理由。敲门就行。”

    我点点,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说:“好。”

    离开波塞冬的房间,走廊里的光线显得格外刺眼。

    我走向电梯,按下一楼的按钮。

    电梯下降的过程中,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比来的时候清明了一些,肩膀也不再那么紧绷。

    也许这就是心理治疗?我不确定。但至少,那片黑暗的海面上,好像出现了一盏灯塔。

    ……

    午夜十二点整。

    我躺在床上,听着隐约传来的喧嚷声——或许是某个酒吧提前开始的庆祝,或许是电视里传来的热闹音效。

    窗外偶尔闪过流动的灯光,偶尔有零星一两声过早的烟花炸裂,短暂地照亮房间,又迅速暗下去。

    我睡不着。

    波塞冬的按摩和谈话让我短暂放松,却没能填满处那个空

    那种虚浮感在夜静时又悄然漫上来了,像退后重新上涨的暗涌,无声无息,却顽固地淹到胸

    我坐起身,按亮床灯。柔和的黄光铺满房间,却照不进身体里那片空茫的黑暗。

    然后我看到了床柜上的那个东西。

    一个海豚形状的小挂饰,浅蓝色的,用某种光滑的树脂制成。海豚的尾微微弯曲,像是在跳跃。我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把它放在这里的。

    等等。

    我想起来了。离开波塞冬房间时,她往我手里塞了个东西,说是“提前送你的新年礼物”。我当时心不在焉,随手放进了袋。

    我拿起那个挂饰,海豚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很轻,但握在手里有种实在的触感。

    我把它握在掌心,重新躺下,关掉灯。

    黑暗中,我盯着天花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海豚光滑的表面。

    一点零三分。

    我坐起来,穿上衣服,走出房间。

    走廊里空无一,只有安全出的绿灯幽幽地亮着。我走到电梯前,按下向上的按钮。

    电梯停在104层。

    我走到波塞冬门前,抬手想敲门,但又停住了。现在是凌晨一点,她可能已经睡了。我不该打扰——

    门开了。

    波塞冬站在门内,穿着和下午一样的白色蕾丝衬衫,外面披了一件淡蓝色的开衫。

    发散开了,天蓝色的长发披在肩上,在走廊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看起来完全不像是被吵醒的样子。

    “我猜到你会来。”她轻声说,侧身让开,“进来吧。”

    我走进房间。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小小的壁灯,光线昏暗而温暖。空气中海洋的香气依然浓郁。

    “睡不着?”她问,走向厨房,“要再喝点茶吗?”

    “不用了。”我说,站在房间中央,突然不知道该做什么,“我只是……不知道还能去哪里。”

    波塞冬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我。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很,像是月光下的海。

    “那就留下来。”她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说明天吃什么,“今晚你可以留在这里。”

    我愣住了。

    她走向沙发,坐下,然后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过来坐。”

    我走过去坐下。沙发布料很柔软,带着她身上的温度和香气。

    “你知道为什么大海总是能让平静吗?”她突然问。

    我摇摇

    “因为大海拥有所有的时间。”她靠在沙发背上,仰看着天花板,“落,升月落,季节更替,生命回。大海见证了一切,也包容了一切。在它面前,类的烦恼和挣扎都显得那么短暂而渺小。”

    她转过看我:“你的失忆,你的不安,你的漂浮感……这些都只是暂时的会来,也会退。重要的是,在中学会呼吸,学会漂浮,学会等待。thys3.com”

    “等待什么?”

    “等待退,或者等待自己变成更好的泳者。”她微笑,“或者等待某个愿意陪你一起飘浮的。”

    她的手伸过来,轻轻握住我的手。她的手掌温暖而燥,和塞尔凯特那种微凉的触感完全不同。

    “波塞冬。”我叫她的名字。

    “嗯?”

    “塞尔凯特她……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她沉默了一会儿,手指轻轻摩挲着我的指节。

    “她跟我说了你的事。”她最终说,“关于你的失忆,你的不安。还有……你们之间发生的事。”

    我的呼吸一紧。

    “她告诉我,你的对修正者有益。”波塞冬的声音很平静,“不是所有修正者,是修正者。可以补充神力,缓解神格融合带来的压力。”

    我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意思?塞尔凯特把这种事告诉波塞冬?为什么?

    “你……知道多久了?”我问,声音有点涩。

    “从塞尔凯特告诉我的那天起。”她看着我,眼神清澈得不带一丝杂念,“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不知道这件事,对吗?”

    我点

    “塞尔凯特没有告诉你,是因为她不想让你觉得,她和你发生关系只是为了这个。”波塞冬轻轻捏了捏我的手,“她喜欢你,管理员。也许她自己都不太清楚该怎么表达,但她确实喜欢你。”

    我消化着这些话,胸有种复杂的绪在翻涌。

    “那你呢?”我听见自己问,“你为什么告诉我?”

    波塞冬笑了,那笑容温柔得像月光。

    “因为我觉得你有权利知道真相。因为我不想隐瞒你任何事。”她顿了顿,“也因为……你可能需要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被你吸引。”

    她的话像是一块石平静的湖面,开一圈圈涟漪。

    “很多?”

    “很多。”她点,“塞尔凯特,我,还有其他。这不仅仅是因为你的的特殊效用,更是因为你这个。你的坚韧,你的温柔,你在失忆中依然保持的自我……”

    她的手离开我的手,轻轻抚上我的脸。

    “你很特别,管理员。特别到让想要靠近,想要……占有。”

    她的手指划过我的脸颊,下,最后停在喉咙。那个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波塞冬。”我低声叫她的名字。

    “今晚留下来。”她说,语气依然温和,“让我帮你忘记那些让你漂浮的东西。哪怕只是暂时的。”

    我看着她。在昏暗的光线里,她的脸像月光下的神雕塑,温柔而神圣,但眼睛里闪烁的光芒却让我想起了塞尔凯特——那种狩猎者的光芒。更多

    “怎么帮?”我问。

    她笑了,站起身,朝我伸出手。

    “跟我来。”

    我握住她的手,被她拉着走向房间处。那里有一扇我之前没注意到的门,她推开,里面是卧室。

    卧室比客厅更简单,一张大床,一个衣柜,一扇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像倒置的星空。

    波塞冬松开我的手,走到窗边,拉上了厚厚的窗帘。房间里瞬间陷完全的黑暗。

    然后灯亮了。

    不是天花板的主灯,而是床柜上的一盏小夜灯。贝壳制成的灯罩,光线是柔和的蓝色,像月光透过海水。

    波塞冬转过身,开始解衬衫的扣子。

    动作很慢,很从容,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第一颗扣子解开,露出锁骨。第二颗,露出胸一点点白皙的肌肤。第三颗,第四颗……

    衬衫滑落,露出里面的白色蕾丝内衣。不是感的那种,更像是致而保守的款式,但蕾丝的镂空花纹下,隐约可见饱满的曲线。

    她的胸比塞尔凯特要小一些,大概有c罩杯,在蕾丝内衣的包裹下显得圆润而柔软。

    她走到我面前,距离近到我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气,能看到她皮肤上细小的绒毛。

    “躺下。”她轻声说。

    我依言躺到床上。床垫很软,枕带着她的气味。

    她跪坐在我身边,手指开始解我的衬衫。动作和脱自己衣服时一样缓慢,一样从容。每解开一颗扣子,她的指尖都会轻轻划过我的皮肤。

    衬衫被脱掉,扔在地上。然后是裤子,内裤。

    我完全赤地躺在她的床上,而她只脱到了内衣。这种不对等的露让我有些不安,但更多的是……兴奋。

    “闭上眼睛。”她说。

    黑暗中,触感变得更加敏锐。

    我感觉到她起身,听到布料摩擦的声音,然后是内衣搭扣解开的声音。接着,她重新回到床上,跨坐在我腰上。

    她的肌肤贴了上来。

    温暖,柔软,带着海洋的香气。她的胸部压在我的胸,那种饱满柔软的触感让我瞬间硬了起来。

    “不用急。”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在我的耳廓上,“今晚很长,我们可以慢慢来。”

    她的手开始在我身上游走。不像塞尔凯特那种带着侵略和探索欲的触摸,波塞冬的动作温柔而熟练,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唤醒。

    她抚摸我的胸膛,手指划过胸肌的廓,轻轻按压。然后向下,划过腹肌,最后停在已经挺立的茎上。 ltxsbǎ@GMAIL.com?com

    她的手握住我。

    温暖,柔软,力道适中。不像塞尔凯特第一次握住我时那种生涩的颤抖,波塞冬的动作流畅而自信,拇指在前端轻轻打圈,手掌上下套弄。

    “波塞冬……”我喘息着叫她的名字。

    “嘘。”她低下,吻了吻我的额,“放松,给我。”

    她继续手上的动作,同时身体向下移动。丰满的胸部压在我的腹部,然后继续向下,直到那对柔软的房夹住了我的茎。

    我吸一气。

    她的胸部比看起来还要柔软,皮肤细腻得像丝绸。温热的触感包裹着我,那种被完全包围的感觉比直接用手更加刺激。

    波塞冬双手托住自己的房,将它们向内挤压,形成一个紧密而柔软的通道。然后她开始上下移动身体,让我的茎在那条通道中滑动。

    “唔……”我忍不住呻吟出声。

    那种触感太美妙了。

    柔软,温暖,湿润——她不知什么时候在胸抹了某种润滑的膏体,带着清凉的薄荷香和淡淡的甜味。

    随着她的动作,膏体融化,变得滑腻,让每一次滑动都更加顺畅。

    她的动作很慢,很有节奏。不像塞尔凯特那种追求快感的猛烈,波塞冬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每一个动作都充满虔诚和专注。

    我睁开眼睛,看着上方的她。

    她微微仰着,眼睛半闭,嘴唇微张。

    天蓝色的长发披散下来,在蓝色的灯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的表很平静,甚至可以说圣洁,但脸颊泛起的红晕和微微急促的呼吸露了她身体真实的反应。

    “波塞冬……”我再次叫她的名字,手抬起,想要触摸她。

    她抓住我的手,轻轻按回床上。

    “今晚,让我来照顾你。”她轻声说,然后俯下身,吻住了我。

    这个吻和塞尔凯特的吻完全不同。

    塞尔凯特的吻是侵略,是占有,是欲望的直接表达。

    波塞冬的吻是温柔,是给予,是安抚。

    她的舌轻轻探我的腔,缓慢而缠绵地与我缠,像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没关系,放松,我在这里。

    吻持续了很久。在她温柔的吻和胸部持续的滑动中,我的快感开始迅速堆积。

    “要了……”我喘息着警告她。

    她松开吻,抬起上半身。双手更加用力地挤压房,让那条通道变得更加紧窄,然后加快了滑动的速度。

    “吧。”她看着我,冰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蓝色的灯光,像是月光下的海面,“全部出来,给我。”

    在她的命令和动作的双重刺激下,我终于到达了顶点。

    在她胸脯上缓慢流淌,她闭上眼,从鼻腔处逸出一声悠长而颤抖的轻哼,唇角无意识地勾起一抹慵懒的弧度。

    然后她俯下身,再次吻我。这个吻比刚才更加热烈,带着一种愉悦的绪。

    吻结束后,她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维持着那个姿势,让沾满的胸部贴在我的胸。温热的体在我们之间扩散,粘稠而滑腻。

    “感觉怎么样?”她轻声问。

    “很……好。”我诚实地说,大脑还有些空白,“非常好。”

    她微笑,从我身上下来,躺到我身边。我们并排躺着,赤的身体贴在一起,的粘腻感逐渐变,在皮肤上形成一层薄薄的膜。

    “塞尔凯特说得对。”波塞冬突然开,手指轻轻划过我的胸,“你的……确实很特别。”

    我转过看她:“怎么特别?”

    “温暖。”她说,闭上眼睛,“像是阳光。像是……生命力。”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继续说:“修正者的神格是强大的力量,但也是沉重的负担。它让我们远离类,让我们时刻处于某种撕裂的状态——一半是,一半是神。而你……”

    她睁开眼睛,看着我。

    “你让我们想起,我们依然是。依然有欲望,有体温,有……心跳。”

    她的手按在我的胸,感受着我的心跳。

    “你的能缓解神格带来的压力,这是事实。但更重要的是,和你在一起的时刻,让我们暂时忘记了神格的存在。让我们只是作为一个,和一个喜欢的在一起。”

    她的话像温暖的水,漫过我的胸

    “所以塞尔凯特告诉你这个秘密,是因为……”

    “因为她知道你需要这个。”波塞冬撑起上半身,看着我,“你需要知道自己被需要,被渴望。不仅仅是因为你的能力,你的职位,而是因为你这个。”

    她低,吻了吻我的胸

    “而且,她可能也意识到了,她一个无法承担你所有的需要。你太……丰富了。丰富到一个无法完全容纳。”

    她的话让我想起了下午面对那么多修正者时的感觉。那些好奇的眼神,那些试探的接触。

    “所以其他也……”

    “也想要你?是的。”波塞冬坦然承认,“但她们在等。等你准备好,等你愿意。”

    我消化着这些话,胸有种复杂的绪在翻涌。被需要的感觉很好,但被这么多需要的感觉……有些沉重。

    波塞冬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

    “不用担心。”她轻声说,“没有会强迫你。我们会一直等你,按照你的节奏来——毕竟,我们都是不老不死的“神”啊……。”

    她的手再次向下,握住了我已经半软的茎。经过刚才的,它已经开始重新苏醒。

    “不过今晚……”她微笑,眼神里闪过一丝温柔而狡猾的光芒,“你是我的。”

    她翻身跨坐到我身上,但这次不是用胸部,而是调整姿势,让我的茎抵在了她双腿之间。

    那里已经湿透了。

    我甚至能感觉到温热的体顺着我的茎流淌下来。

    “波塞冬……”我喘息着。

    “可以吗?”她问,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紧张。

    我点点,说不出话。

    她慢慢下沉。

    进的过程比和塞尔凯特那次要顺畅得多。她显然更有经验,知道如何放松身体,如何调整角度。当时,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然后继续下沉。

    一寸,一寸,直到完全吞没。

    她停了下来,身体微微颤抖,双手撑在我的胸

    “好满……”她喘息着说,冰蓝色的眼睛里蒙上一层水汽,“管理员……你好大……”

    我没有动,让她适应。她体内温暖而紧致,内壁的肌有规律地收缩着,像是在吸吮我。

    过了一会儿,她开始动。

    先是缓慢的上下起伏,然后是圆形的研磨。

    她的动作熟练而优雅,每一次移动都准地刺激着最敏感的点。

    我看着她——她仰着,长发随着动作摆动,脸上是混合着痛苦和愉悦的表

    “波塞冬……”我低声叫她的名字,手扶住她的腰。

    “叫我……波塞冬……”她喘息着说,速度开始加快,“就这样叫我……”

    我照做,同时配合她的节奏向上顶。

    “啊……!对……就是这样……”她尖叫起来,身体剧烈颤抖,“更……管理员……更一点……”

    我翻身把她压在身下,握住她的腰,开始用力的撞击。每一次都又又重,直抵最处。

    她的反应比塞尔凯特更加……丰富。她会哭,会笑,会说一些碎的话语。

    “好舒服……管理员……你好……”

    “我要……我要被你填满了……”

    “进来……求求你……在我里面……”

    她的每一声呻吟,每一句请求,都像燃料一样点燃我的欲望。我失去控制,像野兽一样在她身上肆虐。

    “波塞冬……波塞冬……”

    我的喘息碎不堪,每一次呼唤都随着更、更重的凿而变调。不再是撞击,更像是要把自己钉死在她身体处。

    “我在……我在这里……”

    她的回应带着哭腔,双臂如藤蔓般死死绞紧我的后背,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骨缝里。

    “给我……都给我……”她昂起,迷的视线找不到焦点,只是不断重复,像贪婪吮吸最后一滴蜜的幼兽,“……把你的一切……都灌进来……”

    最后那一下,我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自己彻底焊她体内最柔软、最滚烫的巢

    抵住宫碾磨的瞬间,关轰然失守。

    那不是简单的,而是滚烫的洪流从脊柱最处被猛地抽吸、挤压出来,一接一,汹涌地灌注进她痉挛收缩的子宫处。

    她的尖叫瞬间被我的吻堵回喉咙,化为急促的、濒死般的呜咽。

    她整个像被高压电流贯穿,从脚趾到指尖都绷成一道战栗的弧线,小内部则疯狂地绞紧、吮吸、榨取,那力道既痛苦又极乐,仿佛要将我的灵魂和一同吸空、吞没。

    高的余韵漫长如汐退却。

    我彻底脱力,沉重的身躯压着她一同沉进床垫。

    汗水淋漓的皮肤黏腻地贴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耳边只剩下两颗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后,渐渐同步的、沉重而缓慢的搏动。

    她环抱着我,手指无意识地、一遍遍地梳理着我汗湿的发。她的呼吸依然灼热,在我的颈侧,带着高后特有的、甜腥而湿的气息。

    窗外的城市早已睡去,一片沉寂。

    偶尔有极远处的车流声传来,却像是隔着厚重的玻璃,模糊而无关紧要。

    这个世界,此刻只剩下这一方被汗水、体温和欲浸透的黑暗。

    “波塞冬。”我抵着她的颈窝,声音有些沙哑。

    “嗯?”

    “谢谢你。”

    她鼻腔里生出一声近乎气音的笑,胸腔细微的震动,透过紧贴的皮肤,一路麻痒地传进我心里。

    她更紧地搂了搂我,唇瓣擦过我的锁骨,“是我才要谢谢你。”

    又安静地抱了一会儿。直到汗水微凉,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她轻轻动了动。“我起来一下。”

    “嗯。”

    我翻身让开,目光跟着她。

    幽蓝的夜灯光晕像水,漫过她小腿流畅的曲线,圆润的,最后停在那片随着步伐微微晃动的、天蓝色的发尾,拂过线条优美的背脊。

    浴室传来淅沥的水声,暖黄的光从门缝溢出。

    不多时,她带着温热的湿气回来,手里握着拧的毛巾。微凉的织物贴上我的胸,我下意识想接。

    “别动。”她按住我的手,掌心温热。擦拭的动作很慢,很仔细,从胸膛到小腹,带走黏腻,留下清爽的微凉和一丝她指尖的温度。

    做完这些,她掀开被子重新躺下,寻到我的手臂枕上去,整个身体严丝合缝地嵌进我怀里。

    刚被擦拭过的皮肤格外敏感,能清晰感受到她每一寸肌肤的柔软与体温。

    “睡吧。”她声音像蒙着雾气。

    我闭上眼。

    鼻腔里是她身上独特的、微咸而清新的海洋气息,混合着欲褪去后淡淡的暖甜。

    耳边是她逐渐均匀悠长的呼吸,一下,一下,拂在我颈侧。

    意识沉浮,即将滑眠的边界。

    额上忽然落下一片温软的触感,轻得像羽毛。

    她呢喃般的气息掠过我的眉间,带着睡意渐浓的暖意:

    “明天……就是新年了呢。”

    这一次,我没有回应,只是用尽最后一点清醒的力气,将她环得更紧了些。

    仿佛这个怀抱本身,就是我对那个即将到来的、未知的新年,所能给出的全部回应。

    ……

    早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房间时,我醒了。

    波塞冬已经不在床上。我坐起身,听到厨房传来轻微的声音。

    穿上衣服走出卧室,看到她正在准备早餐。她换上了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发重新编成了麻花辫,系着那个海星发饰。

    “早安。”她转过,对我微笑,“睡得怎么样?”

    “很好。”我诚实地说,走到餐桌边坐下,“你呢?”

    “也很好。”她把煎蛋和吐司放在我面前,然后在我对面坐下,“咖啡还是茶?”

    “咖啡,谢谢。”

    她倒了两杯咖啡,在我对面坐下。早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脸上,让她看起来比昨晚更加柔和、更加……真实。

    “波塞冬。”我开

    “嗯?”

    “关于昨晚的事……”

    “昨晚什么事?”她歪了歪,眼神清澈得像什么都不知道。

    我愣住了。

    她笑了,那笑容里有种善意的狡黠。

    “昨晚你来找我做心理咨询,我们聊了很久,然后你太累了,就在这里睡着了。”她喝了咖啡,“除此之外,还有什么事吗?”

    我看着她,突然明白了。

    她在给我一个选择。如果我不想承认昨晚发生的事,她可以帮我维持表面上的正常。如果我想承认,她也准备好接受。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记得的版本好像有点不一样。”

    她挑眉。

    “我记得的是,”我继续说,“昨晚你帮我做了心理咨询,然后我们用另一种方式进行了更层的……流。”

    波塞冬笑了,那笑容比刚才更加真实,更加温暖。

    “那你的版本比较好。”她说,然后站起身,走到我身边,俯身在我额上印下一个吻,“早餐趁热吃。吃完我送你下去。”

    我点点,开始吃早餐。煎蛋煎得恰到好处,吐司烤得酥脆,咖啡香浓。

    吃完早餐,她送我到门。在我准备离开时,她叫住我。

    “管理员。”

    我回过

    她从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我。

    “这个给你。”

    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项链。吊坠是一个小小的银质船锚,做工致,在晨光中闪着柔和的光泽。

    “这是……”

    “一个提醒。”她微笑,“当你又觉得自己要飘走的时候,摸摸这个。它会提醒你,你已经有锚点了。”

    我握住那个船锚吊坠,金属在掌心留下温热的触感。

    “谢谢你,波塞冬。”

    “不用谢。”她打开门,“随时欢迎回来。”

    我走出房间,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走廊里很安静,晨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我走到电梯前,按下按钮。

    电梯下降的过程中,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神比昨天更加清明,肩膀彻底放松了。

    脖子上挂着波塞冬送的船锚项链,袋里装着那个海豚挂饰。

    电梯停在一楼,门开了。

    我走出去,走向大楼出。外面的世界在晨光中醒来,新的一年开始了。

    我摸了摸胸的船锚吊坠,金属的触感坚实而温暖。

    也许波塞冬说得对。也许我不需要急于找回过去的自己,也不需要害怕未来的不确定。

    也许我可以就这样,带着这些锚点——塞尔凯特的吻,波塞冬的温柔,胸这个小小的船锚——一点一点地,在这片陌生的海上,学会航行。

    推开大门,清晨的风吹在脸上,带着冬天特有的清冽。

    我吸一气,走了出去。
网站无法打开请发送任意内容至邮箱 ltxsba@g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网站无法打开请发送任意内容至邮箱 ltxsba@g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最新地址:m.ltxsfb.com www.ltxsd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