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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妻清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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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赴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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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章开始就是主视角了,戏还需要几章,大家不要着急,毕竟有足够的铺垫,看戏才刺激嘛。|最|新|网''|址|\|-〇1Bz.℃/℃发布?╒地★址╗页w\wW.4v?4v4v.us

    最后我想说一下哈,不管是小说也好,影视动漫游戏也好,每一个虚拟世界都有一套自己的运行逻辑,不能以现实逻辑去推敲。

    而我的小说世界里,放和是可以共存的,和也是可以分开。这是小说的基础设定。

    而大家也不要猜测主回忆视角是否可信?

    是否有所隐瞒?

    我这里说一下,主的回忆,所有对话,心理,动作,表,每一个字,都是完全绝对百分之百可信的。

    这就是我小说的设定。

    因为我不想把剧写得太承重,太复杂,写一些诸如: 主隐瞒部分事实,或者欺骗,最后男主发现真相,然后引发新的误会。

    这种剧是绝对不会有的,我就想把剧写得轻松一点,男主就是彼此的。

    主就是骚,就是,没有其他什么原因,毕竟以主长相未来遇到如谢临州这样的男肯定不会少,她就算和谢临州上床,也只是因为她的骚!

    她的反差!

    …………

    周五早上,清禾送我去机场后,就直接去了嘉德。

    我知道她一整天都不会太好过。

    每次分开,哪怕只是几天,对她来说都像心里被挖走一小块,空落落的。

    她说晚上睡觉,床会变得特别大,特别冷,翻来覆去找不到舒服的姿势。

    她会抱着我的枕,或者把糖强行搂在怀里。

    糖通常不耐烦,扭着身子跑开,她就更觉得孤单。

    那天上午,她坐在工位前,对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拍品资料,眼神有点发直。

    文档里的字好像都在飘,一个也进不到脑子里。

    同事小雯凑过来,兴致勃勃地讲昨晚综艺里的某个桥段,清禾“嗯嗯”地应着,嘴角勉强扯出一点笑,其实根本没听清对方在说什么。

    小雯问她是不是没休息好,她摇摇,说可能昨晚没睡踏实。

    中午在员工食堂,她打了份糖醋小排和清炒时蔬。

    平时吃的排骨,那天只动了两筷子。

    米饭也是数着粒在吃。

    同桌的同事们聊得火热,从天气聊到最近的展览,她安静地坐在一旁,偶尔附和地笑笑,心思却早就穿过食堂的窗户,飞到了千里之外的沪市。

    她在想沪市是晴天还是下雨,展台布置得顺不顺利。

    想给我发条消息,又怕我正在忙,打扰了正事。

    那种感觉细细密密的,不尖锐,却无孔不,让坐不住。

    下午处理一份明代书画的鉴定辅助报告,她盯着“文征明”的落款和印章细节图,看了好半天。

    脑子里浮现的却不是笔墨技法或年代特征,而是去年春天我们一起去苏市,在留园的走廊里,她指着墙上的拓片问我文征明是谁,我瞎编说是个喜欢游山玩水的吃货画家,把她逗得直笑。

    直到谢临州抱着一叠文件从她身后经过,目光在她屏幕上停了一下,轻轻敲了敲她的桌面。

    “清禾,”他的声音温和,带着一贯的从容,“这里,”征“字的写法,和常见的有点不一样,需要再核对一下底本。”

    她猛地回神,脸颊有点发热,连忙点:“对不起谢总监,我马上核对。”

    谢临州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目光在她有点走神的脸上扫过,然后走开了。

    清禾后来想想,觉得他大概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

    我猜也是。

    谢临州那么聪明的,又一直对她特别关注,她任何一点绪变化,恐怕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但他选择不问,这符合他一贯的作风——体贴,同时谨慎地保持着上司该有的距离。

    (呵tui,装模作样)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书画部为谢临州送行的聚餐,她是无论如何也推不掉的。

    地点在江北一家碑不错的粤菜馆。

    部门十来号,加上瓷器部 市场部几位平时关系不错的,刚好坐满两个大圆桌。

    清禾到得不算早,包厢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谢临州被大家围在中间,正侧着听瓷器部王总监说话,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见她推门进来,他的目光就看了过来,然后朝她招了招手,示意他旁边留出的空位。

    清禾脚步顿了一下。

    她本来想找个不起眼的位置,但这么多都看着,刻意避开反而显得奇怪。

    她走过去,放下包,在他拉开的椅子上坐下。

    她能感觉到侧面投来几道目光,来自部门里两个年纪差不多的同事,那目光里有好奇,可能还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羡慕。

    谢临州在嘉德,一直是很多同事私下讨论的焦点——能力强,长得帅,气质好,最关键的是,一直单身。

    这些年来,明里暗里向他示好的不少,但他好像从没给过明确回应。更多彩

    清禾知道他对自己的特别,只是以前不愿意,也没空去细想。

    直到南山会所那件事,他挥向刘卫东的那一拳,打的不仅是对方的鼻梁,也打了她心里那层“只是上司关照”的模糊界限。

    菜陆续上来了,致的粤式点心,清淡的汤,颜色漂亮的烧腊。

    气氛很快热闹起来,大家纷纷举杯向谢临州敬酒,说着舍不得和祝福的话。

    部门里那个刚转正不久的孩小林,端着酒杯站起来,眼圈已经红了:“谢总监,我……我真的特别感谢您。最新{发布地址}www.ltxsdz.xyz}我刚来的时候什么都不会,是您一点一点教我。您这一走,我心里空落落的……”说着声音就有点哽咽。

    谢临州立刻起身,跟她轻轻碰杯,语气温和又沉稳:“别这么说。去了欧洲,又不是不回来了。现在联系这么方便,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找我。你们把书画部越做越好,就是对我最好的送别了。”

    小林仰把酒喝了,坐下时还在悄悄抹眼睛。旁边的几个同事也跟着感慨,说谢总监一走,部门就像少了主心骨。

    谢临州笑着摇摇,举杯看了一圈,声音清晰又真诚:“这些年,能和大家一起工作,是我的幸运。书画部能有今天的成绩,离不开在座每一位的努力。”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所有,在清禾身上停的时间,好像比别稍微长了一点,“尤其是清禾,行时间不算最长,但进步大家都看得到。现在很多重要客户都能独立对接了,拍品梳理、资料准备的功底也越来越扎实。”他转向坐在角落那个有点腼腆的实习生,“小陈,多向许助理请教,她身上有很多值得学习的地方。”

    实习生小陈连忙点说是。

    清禾垂下眼睛,专注地用筷子拨弄着盘子里一块晶莹的虾饺,没有接话。

    她能感觉到谢临州的目光没有马上移开,那目光里有欣赏,有期待,可能还有些更沉、她不愿意去细想的东西。

    此刻,她满脑子都是丈夫,想着这个时间是不是还在展馆忙,晚饭吃了没,沪市偏甜的味吃不吃得惯。

    这种强烈的思念一阵阵涌上来,把眼前的碰杯声、说笑声都推得有点远。

    饭桌上话题慢慢散开,大家聊起这些年工作中的趣事。

    市场部的老张说起去年秋拍那幅很有争议的清代山水,因为品相太好,被好几位专家怀疑是高仿,差点撤拍,是谢临州坚持要上拍,还做了详细说明,最后被一位懂行的藏家高价拍走,后来证实确实是清宫旧藏,保存得特别好。

    “当时我可真是捏了把汗,”老张喝了酒,笑道,“万一砸手里,咱们部门半年都缓不过来。”

    谢临州淡淡一笑:“我们这行,眼力和胆量都不能缺。当然,前提是功课要做足,证据要扎实。”

    瓷器部的李姐接话:“谢总监最让佩服的就是这点,看着温和,关键时刻敢拍板。前年你们书画部不是有幅争议很大的古画要上拍吗?业内专家意见不一,压力那么大,谢总监就是能顶住压力,把鉴定依据和风险说得明明白白,最后成功拍出,这事儿我们其他部门听了都觉得提气!”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回忆着一起经历过的挑战和成绩,包厢里弥漫着淡淡的伤感又很暖的气氛。

    清禾安静地听着,偶尔跟着笑笑,但话一直不多。

    她心里其实不太想和谢临州有太多接触。

    但她觉得该还的,已经用自己的方式还了。

    她不想给他任何不切实际的期待或错觉。

    更何况现在,她只盼着这场聚会早点结束,好回到那个只有糖和我的气息的家里,或许还能跟我通个视频,听听我的声音。

    快八点的时候,桌上的菜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有兴奋地提议转场,去附近的酒吧或者ktv再玩一会儿,反正明天周六,不用早起。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几个年轻同事的响应,已经开始低找附近的娱乐场所了。

    清禾放下筷子,用纸巾轻轻擦了擦嘴角,声音不高,但清晰地传到每个耳朵里:“我有点不舒服,就不去了,你们玩得开心点。”

    热闹的说话声一下子停了。几道目光齐刷刷看向她。坐在旁边的小雯凑过来,担心地问:“清禾,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没什么大事,”清禾摇摇,站起来,拿起椅背上的大衣,“可能有点着凉,有点昏,想早点回去休息。”

    谢临州的目光立刻投了过来,眉微微皱起,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关心:“要紧吗?要不要去看看医生?”

    “不用了,谢总监,”清禾拎起包,语气客气,“就是有点累,回去睡一觉就好。你们好好玩。”

    谢临州也跟着站起来,顺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对大家说:“你们先聊着,我送送许助理,顺便说几句工作上的事,很快回来。”

    清禾想开拒绝,但谢临州已经走到包厢门,替她拉开了门。她只好对大家抱歉地笑了笑,跟着走了出去。

    厚重的包厢门在身后关上,隔开了里面的热闹。

    走廊铺着软软的地毯,灯光柔和,把两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最╜新↑网?址∷ wWw.ltxsBǎ.Me

    谢临州脸上的表有了细微的变化。

    不再是饭桌上那种滴水不漏的温和笑容,也不同于刚才关心的询问,而是放下部分职业面具后,流露出更私的柔和与专注。

    (我猜他觉得自己此刻的表足够温柔,足够打动心吧。呸,隔着时空我都觉得有点装。)

    他侧过身,微微低看她,声音放得很轻:“真的不要紧吗?如果不舒服千万别硬撑。刚才喝了点酒,回去记得别吃孢之类的药。”

    清禾其实没什么事,她只是单纯地想离开这里,不想参加接下来的第二场,更不想和谢临州在那种场合有更多单独相处的机会。

    她摇摇,语气平淡:“真没事,谢总监。就是有点累。你快回去吧,今天你是主角,大家都等着你呢。而且……”她停了一下,抬眼看他,目光清澈,“我们单独出来太久,总归不太好。”

    谢临州眼神很轻微地暗了一下。

    他大概不喜欢清禾这样划清界限、急着保持距离的态度。

    但他没表现出来,只是点点:“那好,你自己回去注意安全。”

    他顿了一下,像随一问,“陆先生……今晚不来接你吗?”

    “他今天去沪市出差了,下周才回。”清禾回答,“我打车回去很方便。”

    谢临州眼里闪过一丝很快的光,一下子就没了。

    但清禾看到了。

    我想他那一刻,心里某个地方可能轻轻动了一下——我不在,清禾自己回家,这好像是个机会,哪怕只是送她一程,路上也能多说几句话。

    但他终究没有坚持,只是顺着她的话说:“好。另外,明晚我们单独吃饭,我下午过去接你?”

    “不用麻烦了,谢总监,”清禾立刻拒绝,语气礼貌但不容商量,“我自己开车过去就行。被邻居看到,容易引起误会。”

    谢临州脸上掠过一丝淡淡的无奈,但很快恢复正常:“那……好吧。明天见。到家了,方便的话告诉我一声。”

    “嗯,明天见。”

    清禾转身走向出,没有再回。

    谢临州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才慢慢转身,推门回到那片热闹里。

    我想,他那一整晚,就算在ktv的闪光灯和大家的包围里,心里某个角落,也一定在反复想着明天那顿饭的景。

    清禾回到家,打开门,迎接她的是一片安静的黑暗。

    她抬手打开灯,暖黄色的光赶走了满屋子的冷清。

    糖听到声音,从猫爬架顶上轻巧地跳下来,小跑着蹭到她脚边,仰起小脑袋,软软地“喵”了一声。

    她弯腰把小家伙抱进怀里。

    糖的身体温热又柔软,带着阳光晒过后的蓬松味道,还有一点它特有的混合了猫粮和净猫砂的气息。

    她把脸埋进它卷曲的毛里,吸了气。

    抱着糖在沙发上坐下,她打开电视,随便调到一个正在播综艺的频道,让欢快的笑声和音乐填满空的客厅。

    屏幕的光一闪一闪,照在她有些出神的脸上。

    手指无意识地一下下顺着糖背上的毛,思绪却飘得很远。

    明天和谢临州那顿饭,必须把话说清楚。

    她要让他明白,她对他,只有下属对上司的尊重,同事之间的感激,还有后辈对前辈的佩服,就这些。

    她不想让他继续抱有幻想,那对他不公平,对她也是个负担。

    谢临州帮过她,她记在心里,但也仅此而已。

    把态度摆明,话讲透,是她觉得最合适的处理方式。

    至于他接不接受,之后怎么想,那就是他的事了。

    在她心里,从到尾,只装得下丈夫一个。

    别的心思,她没力气也不想多管。

    清禾从小长得就好看,追她的从来没断过。

    她说从解放碑排到天安门可能是开玩笑,但书、表白、各种方式的讨好,确实贯穿了她整个少时代直到大学初期。

    自从和我在一起,她就彻底划清了界限,脆利落,不留一点暧昧余地。

    可谢临毕竟是她上司,是带她行的前辈,更是曾经在她有麻烦时站出来的。

    她不能用对待普通追求者那种冷淡的方式处理。

    所以,她想,至少该有一次正式的、坦诚的谈话,把该说的都说了,自己才能安心。

    那一夜她睡得不太安稳。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怀里抱着我平时用的枕,鼻子边绕着很淡的属于我的剃须水味道。

    糖蜷在枕边,发出轻轻的咕噜声。

    她拿起手机看了好几次时间,最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在七八糟的思绪里睡着了。

    周六。

    上午在有点漫长的安静里过去了。她简单吃了沙拉。

    下午她在客厅中间铺开瑜伽垫,跟着视频慢慢伸展身体。

    渝城的初冬,屋里挺暖和,阳光透过大玻璃窗照进来,包裹着全身。

    她穿着贴身的瑜伽服,呼吸,伸展,想让有点的心平静下来。

    糖在旁边的猫窝里缩成一团白毛球,偶尔半睁开一只蓝眼睛瞥她一下,又懒洋洋地闭上。

    运动完,身上出了一层薄汗,心好像也轻松了点。抬看看墙上的钟,已经下午四点了。

    她走进浴室,让温热的水冲过皮肤,带走疲惫和汗水。

    她底子本来就好,所以化个淡妆就行。

    化妆镜前暖色的灯光照下来,镜子里的眉眼致,皮肤白得发光。她静静地看着自己,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拿起加热好的卷发,把原本顺直的长发,一缕一缕仔细地卷。

    发尾烫出自然内卷的弧度,蓬松地披在肩上,多了点慵懒和妩媚。

    她侧看了看,效果不错。

    接着是挑衣服。

    她在衣帽间里站了一会儿,目光扫过一排排挂着的裙子。

    最后,手指落在那件白色的修身针织连衣裙上。

    裙子是羊绒混纺的,摸起来软软的,很贴身,剪裁特别合身,完美地跟着身体曲线走,又不会显得太紧。

    长度在膝盖上面一点,刚好露出一双又直又匀称的腿。

    她在穿衣镜前换上裙子。

    镜子里映出的身影,高挑匀称。

    裙子巧妙地收了腰,显出细得不行的腰和翘翘的部,梨形身材的线条流畅好看。

    胸不算特别大,但形状很好,饱满挺立。

    她转过身,侧面的线条净利落,没有一处不妥帖。

    下面,她配了一条浅灰色的加绒打底裤,贴身保暖,质感细腻。

    脚上穿了一双中筒的白色棉袜,塞进黑色切尔西短靴里。

    靴子带点矮跟,悄悄拉长了腿。

    最后,她穿上那件黑色的双排扣羊毛大衣。

    她没扣扣子,就让它敞着,露出里面的白裙子。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全都收拾好,她再次站到穿衣镜前。

    镜子里的孩,长发微卷,妆化得清清爽爽。

    黑白经典的搭配,在简单里透出一点不经意的感。

    那张脸净柔和,是没什么攻击的初恋脸,但眉眼间沉静的气质和好看的身材,又混合了一点成熟的淡淡味道。

    纯洁和诱惑,在她身上达成了一种奇妙的平衡。

    清禾对着镜子,嘴角微微向上弯了弯。嗯,还不错。

    然后,一个念自然地冒出来:如果是我在旁边,看到她这个样子,手肯定早就不老实地搂上来了。

    我那点“毛病”她再清楚不过,最受不了她穿这种修身的裙子,每次都要又搂又抱,嘴上还要说些不正经的骚话。

    她虽然嘴上说我讨厌,心里其实是喜欢的。

    被的这样直接又热烈地需要和渴望,那种感觉,很好。

    笑意刚在嘴边漾开,又慢慢淡了。今天要见的,不是我,是谢临州。

    她轻轻摇了摇,把那些糟糟的想法暂时放到一边。

    打扮起来,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

    等她一切弄好,墙上的钟已经指向五点半了。

    手机屏幕刚好亮起来,是谢临州发来的微信:“清禾,我准备出发了。”

    她回:“我也马上出门。”

    周六傍晚,路上的车不算多。

    渝城的初冬,六点不到,天已经慢慢暗下来,路灯和店铺的霓虹灯一个个亮起来,连成一片温暖的光流。

    车子开过热闹的商圈,穿过横跨江面的大桥。

    清禾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快倒退的、熟悉的街道。

    这个时间,本来应该是我和她一起,也许在家想晚上吃什么,也许出去找家好吃的小店,在热闹和热气里度过夜晚。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心打扮,去赴另一个男的约。

    车子停在一栋看起来有些年的老洋房前面。

    门面很低调,只有一块不大的铜牌子,上面刻着花体的法文店名。

    穿着笔挺制服的服务生走过来,恭敬地帮她拉开车门。

    清禾下车,稍微整理了一下大衣下摆,走进餐厅。

    里面很暖和,空气里飘着食物做好的淡淡香气,背景里流着若有若无的爵士钢琴曲。

    前台的服务生迎上来,她报了谢临州的名字。

    对方查了预约记录,笑着带她往里走。

    穿过一条光线有点暗的走廊,两边墙上挂着抽象风格的画。尽是一扇厚重的实木门,服务生把门推开,侧身请她进去。

    谢临州已经在里面等了。

    这是个靠窗的半开放隔间,桌子上铺着雪白的亚麻桌布,中间放着银烛台和一捧新鲜的白玫瑰。

    窗外是打理得很好的院子,隐约能看到枯山水造景和疏朗的竹子影子。

    见她进来,谢临州马上站起来,脸上露出笑容。

    他今天明显也心收拾过——浅灰色的亚麻混纺休闲西装,里面是白色棉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解开了,没打领带。

    下面是灰色的休闲裤,脚上一双棕色麂皮乐福鞋。

    发梳成三七分,用发胶固定得整整齐齐。

    说实话,他这身打扮很有品味,从面料选择、剪裁合身到细节搭配,都显示出不错的格调和用心。

    但我猜,清禾未必真的喜欢。

    她喜欢的是我这种风格——飞行员夹克、牛仔裤、板鞋,随意里带点不羁,净利落。

    谢临州这种过于致的英范儿,在她眼里,可能反而有点刻意,好像生怕别不知道他品味好似的。

    “来了。”谢临州很自然地走到她身后,帮她拉开椅子。

    清禾低声说了句谢谢,坐下。服务生适时递上厚厚的菜单,烫金的法文下面,印着细细的中文翻译。

    “看看想吃什么。”谢临州把菜单轻轻推到她面前。

    清禾翻开菜单,看着那些不熟悉的菜名,一时有点不知道怎么点。

    她对法餐不熟,也不喜欢,有限的几次吃也是和我一起,往往是我点一通,结果俩都没吃饱,最后还得另找地方补上。

    她合上菜单,递回去:“你来点吧,我都可以。”

    谢临州没推辞,接过菜单,跟服务生低声说了几句。

    他点菜的时候神态从容,对食材和做法好像很熟悉,应该是这里的常客。

    清禾安静地坐着,手指无意识地摸着冰凉的亚麻餐巾边。

    餐厅环境确实很好。

    安静,光线柔和得恰到好处,每张桌子都有足够的私密空间。

    背景里的爵士乐声音压得很低,像远处流过的水。

    服务生走路轻轻的,说话举止恭敬又克制,动作流畅。

    但清禾心里,其实不怎么喜欢这种西餐厅。

    或者说,她不太喜欢西餐那种一道道程序分明、节奏很慢的吃法。

    她更喜欢那些充满烟火气的地方——火锅店里翻滚的红油和热闹的声,江湖菜馆里猛火炒带出的锅气,烧烤摊前油滴到炭火上滋啦响的瞬间,大排档里冰啤酒碰杯的喧闹和痛快。

    这也是她当年毕业,毫不犹豫跟我回渝城的原因之一,渝城那种泼辣鲜活的市井气,更对她胃。最新WWW.LTXS`Fb.co`M

    只是今天是谢临州请客,地方他选的,她自然不好说什么。来都来了,就安心待着吧。

    点完菜,服务生先送上来两杯香槟。细长的杯子里,金黄色的酒冒着细细密密的气泡。谢临州举起杯子,朝向清禾:“谢谢你能来。”

    清禾也端起杯子,跟他轻轻碰了一下:“应该的,谢总监。”

    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好听的一声轻响。两各自喝了一小。香槟凉凉的,带着清新的果香和活跃的酸味,滑过喉咙。

    谢临州放下杯子,目光落在她脸上:“陆先生这次出差,要多久才回来?”

    清禾脸上表没变,但眼里那抹因为想念而自然流露的柔软和低落,却很难完全藏住:“大概要下周二吧。”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种不自觉的依赖和牵挂,那种因为惦记远方的而变得特别柔软的语气,她自己可能都没注意到。

    谢临州眼神很轻微地暗了一下,马上又恢复正常,脸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你们感真好。”

    清禾笑了笑,这次的笑真实了很多,眼角微微弯起来,流露出明显的甜蜜和满足:“是啊,他对我特别好,很疼我。”

    她说得那么自然,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可越是这种不经意的流露,越能看出感的真和。

    谢临州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说:“真羡慕他。”

    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清禾听得明白,却不想接这个话题,只把话轻轻转开:“谢总监这么优秀,以后肯定会遇到合适的。而且你马上要去欧洲了,说不定还能遇到个金发碧眼的异国美呢。”她用带点玩笑的语气说,想让气氛轻松点。

    谢临州却没笑。他摇摇,神色间掠过一丝失落:“哪有那么容易。算了,不说这个。”

    正好这时候,前菜上来了。

    是经典的法式鹅肝,配着烤得焦脆的薄面包片和一小碟无花果酱。

    鹅肝煎得火候正好,表面有点焦糖色,里面细腻柔滑,就化。

    清禾用银餐刀切下一小块,抹在面包上,放进嘴里。

    感丰腴醇厚,确实是好东西。

    可她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这么巧的一小份,哪吃得饱?

    还不如火锅里涮一片爽脆的毛肚来得痛快。

    谢临州吃得很优雅,很慢,一边吃,一边说起他刚进嘉德时候的事。

    那时他还是个跟在老专家后面的助理,从最基础的资料整理、信息核对开始做起。

    他说起曾经有一幅署名“文征明”的山水手卷送过来,不管风格、笔意都像真迹,只有纸张和墨色隐约透着一丝说不出的不对劲。

    他和当时的部门总监花了整整一星期,查了大量资料,对比同期的作品,甚至请教了好几位权威前辈,最后断定这是清初高手仿明代的,但仿得几乎能以假真。

    “那幅画后来还是上了拍卖,”谢临州回忆着,语气平静,“我们在图录里做了详细标注,明确说明是清初仿品。结果出意料,成价远远超出预期。那位拍到的藏家后来坦言,就算是仿作,仿到这个水平,艺术价值和收藏价值已经不容小看了。”

    清禾听得认真,不时点点。

    抛开私感,谢临州在专业上的水平和见识,确实让她佩服。

    她不禁想,自己有没有一天,也能像他这样,独当一面,甚至走得更远。

    “谢总监确实很厉害,”她由衷地说,“我一直把您当成学习的榜样。部门里的同事,也都很敬佩您。”

    “你也很不错,”谢临州看着她,目光温和,“你两年前刚来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的不同。做事专注又坚定,遇到困难不退,看着文静,骨子里却有韧劲。我……”他停了一下,目光在她脸上停留,声音低了些,“我很欣赏。”

    这个“欣赏”,到底是指上司对下属能力的认可,还是包含了更的感,他没有明说。

    清禾也不想去究。

    她垂下眼睛,切着盘子里剩下的鹅肝:“我要学的还很多,和谢总监比,差得远呢。”

    主菜适时上来了。

    服务生揭开银色的餐盘盖,热气带着香味一起冒出来。

    谢临州点的是罗西尼牛排——厚切的菲力牛排上面,盖着一片肥美丰腴的鹅肝,淋着浓浓的黑松露酱汁。

    给清禾准备的,则是法式香烤羊小排,配着清新的薄荷酱和烤蔬菜。

    看到羊排的瞬间,清禾心里微微顿了一下。

    她平时会给我煎羊排,但她不太喜欢吃羊,总觉得有点膻味。

    但既然说了让他安排,现在也不好说什么。

    她拿起刀叉,切下一小块羊,蘸了点薄荷酱,送进嘴里。

    还好,餐厅处理得不错,膻味很淡,又又多汁。

    可她心里,还是不由自主地想念起翻滚的红汤,和那些等着下锅的、各种各样的菜。

    (连的喜好都未打听清楚,也好意思追生,妈的,一想到老婆被这个狗男给了,我就好气啊!!)

    服务生给两倒上红酒,红色的酒在玻璃杯里晃动,在灯光下闪着宝石一样的光。

    谢临州端起杯子,轻轻晃了晃:“试试这款勃艮第,感应该不错。”

    清禾听话地尝了一。刚喝进去有点涩,然后莓果和橡木的香味慢慢出来,余味挺长。她点点:“挺好喝的。”

    两边吃边聊。

    谢临州又说起了他大学时候的一段感。

    对方也是清北艺术史系的学妹,当年被看成金童玉,感很好。

    但毕业后,孩家里突然出了事,急需一大笔钱周转,最后嫁给了一个搞地产的富家子弟。

    那段没有结果的感对谢临州打击很大,从那以后,他再没真正投过一段亲密关系。

    “总觉得,很难再遇到能让我那么心动的了,”谢临州说着,目光落在清禾安静的侧脸上,话停了一下,“直到……”

    他没说完,但没说完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清禾放下刀叉,拿起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她知道,不能再回避了。

    “谢总监,”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谢谢您告诉我这些。但是……很抱歉,我没办法回应您的感。您知道的,我和我先生很相。我对您,是同事的尊重,是下属对上司的感激,也是后辈对前辈的敬佩。就这些。”

    谢临州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

    他沉默了几秒,才开:“我知道。这些我都明白。可是清禾,有些感,不是理智能完全控制的。从你职第一天,在会议室见到你,穿着浅蓝色的裙子,安安静静坐在角落记笔记……我的眼睛就很难再从你身上移开了。后来见到陆先生来接你,见到你们恩默契的样子,我心里……会难受。上次在南山会所,看到刘卫东那样对你,我……”他停了一下,吸一气,声音里带着压着的怒意和心疼,“我当时的想法,几乎要疯了。”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是清禾从来没见过的冷峻。

    平时的谢临州,总是温和儒雅,从容不迫,好像没什么能打扰他。

    但现在,他眼里愤怒和强烈的占有欲,让清禾心里一紧。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谢临州看着她低垂的眼睫毛,看着她微微抿起的嘴唇。

    他知道自己不该在这个时候、在这个地方说这些,可是某种冲动抓住了他,一想到马上要去欧洲,可能好几年都见不到,胸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横冲直撞,急着要找个地方发泄出来。

    “清禾,”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请求,“我明白,也许我没资格说这些。但……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哪怕只是允许我对你好,照顾你,我……”

    “谢总监。”清禾打断他,抬起眼睛,目光平静而坚定,“真的非常抱歉。我很感激您为我做的一切,特别是刘卫东那件事。但是,感不能勉强。我相信,您一定会遇到真正适合您、也珍惜您的。”

    谢临州看着她,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他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端起杯子,把里面剩下的红酒一喝完了。

    饭后甜点是焦糖布丁,配了两小杯贵腐甜酒。

    布丁装在致的小瓷碗里,表面有一层脆脆的焦糖壳,小银勺轻轻一敲,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清禾小吃着,甜酒让她白皙的脸颊染上淡淡的红,在摇晃的烛光里,多了几分动的妩媚。

    谢临州看着她,眼神有点发直。也许是借着酒劲,他轻声叹道:“你这个样子……很美。”

    清禾没说话,只是低着,专心地吃着小碗里的布丁。

    晚饭结束,清禾想站起来告辞。谢临州却说:“时间还早,陪我去江边走走吧?就当……散散步,吹吹风。”

    清禾犹豫了一下。

    她想拒绝,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有些话,还没能完全说清楚,也许到了外面,借着夜色和江风的遮掩,能说得更透彻。

    她点点:“好。”

    服务生拿来大衣,谢临州先一步接过清禾那件,很自然地帮她披上。清禾低声说了句谢谢,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两并肩走出餐厅。初冬的夜风带着寒意吹过来,清禾下意识地裹紧了大衣。谢临州走在她旁边,保持着大概一拳的距离。

    他们沿着江边的步道慢慢走。

    路灯一盏盏延伸开去,把两的影子时而拉长,时而缩短。

    江面上,夜游的船亮着璀璨的灯,慢慢移动,像流动的星河。

    对岸密密麻麻的高楼灯火通明,倒映在漆黑的江水里,碎成一片片摇晃的光影。

    谢临州在步道边的栏杆旁停下,手扶着栏杆看向宽阔的江面,安静了一会儿,才低声说:“就要走了……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

    清禾站在他旁边,手也扶着冰凉的石栏杆:“其实不用这样。欧洲那边机会更多,以您的能力,事业肯定能更好。而且现在通这么方便,想家或者想朋友了,随时可以回来。”

    谢临州转过,目光在夜色里显得特别:“可是去了那边,就不能像现在这样,经常看到你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没有回旋余地了。

    清禾吸了一清冷的空气,江风灌进肺里,带来凛冽的清醒。她知道,必须面对了。

    “谢总监,”她迎上他的目光,语气认真又平和,“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是,真的很抱歉,我没办法回应。我感激您,敬佩您,但也仅此而已。我有丈夫,我们很相。我们之间……没有可能。”

    谢临州的眼神彻底暗了下去。

    他没有马上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目光里混合著失落、不甘,还有一种清禾不能完全看懂的复杂绪。

    她以为他会就此放弃,或者讲几句得体的客套话,然后各自回家。

    但他没有。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江风好像都凝固了一会儿,他却突然说:“上次……刘卫东最后愿意收手,事恐怕没你说的那么简单吧?”

    清禾心里猛地一跳。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啊?您说什么?”

    谢临州盯着她,一字一句,又慢又清晰:“你告诉我,是陆先生家里找了关系,警告了刘卫东,他才肯签谅解书,对不对?”

    清禾点,语气尽量显得自然平静:“是的。刘卫东虽然霸道,但也知道权衡利弊。我丈夫家或许比不过他,但在渝城,确实有一些影响力。”

    “可我总觉得,事没那么简单。”谢临州的声音很轻,却像细针一样扎进清禾耳朵里,“刘卫东那样的,背景复杂,做事嚣张惯了。几句警告,真能让他那么容易罢休?”

    清禾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甲抵着栏杆粗糙的表面。

    冰冷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点。

    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谢总监,您想多了。事已经过去了,别再提了。”

    谢临州没接话,只是看着她。

    那目光锐利得好像能看穿所有伪装。

    清禾心里慌,却强装镇定,移开视线,看向漆黑沉静的江面。

    远处传来货长长的汽笛声,在空旷的江上回。

    “上个月,”谢临州突然又开,声音在江风的吹拂下有点飘,“有一天下午,你可能去了洗手间,手机放在办公桌上,屏幕没锁。”

    “我当时正好找你谈工作,看到屏幕亮着。”谢临州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让清禾后背发凉的压迫感,“是微信消息。刘卫东发来的。内容我没看全,只看到开几个字:”清禾什么时候再约啊“,后面的内容被折叠了,看不清楚。”

    清禾全身的血好像一下子冲到了顶。

    她想起来了。

    是有这么一次。

    她不小心把半杯茶打翻在浅色衬衫上,慌忙抽了纸巾跑去卫生间处理。

    手机就那么放在桌上,忘了锁屏。

    她怎么也没想到,谢临州会看到,更没想到他会把这事记在心里。

    她感到脸颊一阵阵发烫,不是害羞,而是某种混合了羞耻和惊慌的绪在烧。

    她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当时我没多想,以为只是工作上的约见。”谢临州继续说着,目光牢牢锁住她的脸,“但事后,那句话总在我脑子里转。”再约“——这说明之前就有过约见。约见什么?谈工作?还是……”

    他没说完,但没说完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清禾僵在原地,江风吹得她大衣下摆哗哗作响。

    她脑子里嗡嗡的,心在胸里急促地跳着。

    她想说不是那样的,想说那是误会,可所有的借和解释,在谢临州那双好像能看透一切的眼睛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上周,”谢临州再次开,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要融进呜呜的江风里,“你说去见那个有唐代行书的客户。我当时就觉得有点不对劲。那个客户我大概了解,那段时间,他应该在国外。所以,我……”

    他停了一下,吸了气:“我开车,跟在你后面。”

    清禾猛地转过,不敢相信地看着他。她那天的确是去见刘卫东,在鎏金阁茶楼的包厢。她从来没想过,谢临州会跟踪她。

    “我看到你走进鎏金阁。”谢临州的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清禾心上,“我在外面,等了几个小时。你出来的时候,衣服有点,丝袜有些,发也不像进去时那么整齐。走路的样子……有点不自然。”

    清禾觉得全身的力气好像一下子被抽空了。

    她靠着冰凉的栏杆,寒意透过厚厚的大衣渗进皮肤,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她想说话,想辩解,大脑却一片空白。

    所有的掩饰、所有的谎话,在谢临州那双好像能看穿一切的眼睛面前,都显得那么不堪一击。

    谢临州看着她瞬间变白的脸,看着她微微发抖的嘴唇,眼里复杂的绪翻腾着。愤怒、心疼,还有嫉妒,在里面翻滚。

    “陆既明……”他的声音因为压抑而有点哑,“他知道这些事吗?”

    清禾猛地抬,迎上他的目光。谢临州的表已经告诉她,他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那一刻,清禾心里突然涌起一罐子摔的冲动。

    既然已经被看穿了,再掩饰也没用。

    她不想再在谢临州面前维持那个纯洁、无辜、什么都不懂的形象了。

    她要让他看清,她不是他想象中那么完美。

    她要让他死心,彻彻底底地死心。

    她挺直了微微发抖的背,强迫自己迎向谢临州锐利的目光,嘴角甚至扯出一丝弧度:“他不知道。但这和他也没关系。谢总监,我就是这样的。远不是你眼里那么清纯净。我……不过是个知道利用自己条件,换想要的东西的罢了。刘卫东能给我需要的资源和方便,能帮我在公司站稳。跟他上床,我觉得很值。”

    她说得异常平静,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不是真的在骂自己,她只是在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想让谢临州所有残留的念都断掉。

    谢临州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他眼里压着的火好像瞬间烧起来了,双手紧紧握成拳,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死死地盯着清禾,好像要穿透她故意装出的冷漠表面,看清里面真实的样子。

    “我不准你这么说自己。”他的声音里压着汹涌的怒气,低沉,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强硬,“我知道你是为了保全我!每次一想到刘卫东那混蛋碰过你,我……我就恨不得杀了他!我恨我自己没用,连在意的都保护不了!让你不得不去做那种事,都是我的错……”

    “够了!”清禾厉声打断他,声音在空旷的江边显得特别清晰锐利,“谢总监,我说的是事实!我和刘卫东之间的事,跟你没关系!我就是贪图他能给我的好处!而且……”她故意停了一下,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很清晰,像淬了毒的冰棱,直刺对方心,“刘卫东在那方面……很厉害。我……觉得很舒服。所以,请你别再自作多,也不用觉得我是在为你牺牲。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这话一出,谢临州脸上最后那点残存的温和与克制,彻底碎了。

    他眼里瞬间被怒和疯狂的痛惜占满。

    他猛地向前一步,双手用力抓住清禾的肩膀,力气大到让她疼得皱起了眉。

    “你闭嘴!”他几乎是低吼出来,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有点发颤,“不许再提他!不许再说这种话!”

    清禾被他抓得动不了。

    她仰着脸,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因为愤怒而有点扭曲,熟悉又陌生的脸。

    那双总是含着温和笑意的眼睛,现在红得像血,像被彻底激怒的困兽。

    她心里闪过一丝害怕,但她要让他死心,必须让他死心。

    “我为什么不能说?”她毫不退缩地看着他,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谢总监,你是不是还觉得,我是那个什么都不懂、需要你保护的小孩?醒醒吧。我就是一个可以为了利益出卖身体的!你为我做的一切,我很感激,但也仅此而已。我不值得你喜欢,更不值得你……”

    她的话没说完。

    谢临州猛地低下,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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