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2-28
为了妈妈重生
第一章:坟

少年
天还没完全亮,赵龙就起来了。『发布邮箱 ltxsbǎ @ gmail.cOM』最新WWw.01BZ.cc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厨房那边传来舅妈做饭的声音。他
走到柴堆旁,抡起斧子开始劈柴。木

裂开的声音在清晨里特别响,一斧子下去,木屑飞
溅。
舅舅坐在门槛上抽烟,烟雾绕着他花白的

发。赵龙劈完一堆柴,用袖子擦了擦汗。舅舅
开

了:“明天一早的车票,东西都收拾好了?”
“收拾好了。”赵龙把劈好的柴码整齐,“就一个包,没啥东西。”
舅舅

吸一

烟,慢慢吐出来:“到了莞城,先找个安稳活儿。别学那些混子,进了厂就
好好

。”
“知道了。”赵龙应着,手上没停。
“你妈那事儿……”舅舅顿了顿,“都过去十五六年了,警察当年都没查明白,你能找到
啥?”
赵龙放下斧子:“总得去看看。那是她待过的地方。”
舅舅不说话了,只是抽烟。这话他说过太多遍,赵龙也听过太多遍。母亲赵莲在莞城打工
,认识了不知姓名的男

,怀了孕,生下了赵龙。赵龙一岁多时被送回舅舅家,赵莲说回
去上班,挣了钱就回来接孩子。可这一走就再没回来。两年后,莞城来了两个警察,说赵
莲死了,死因不明,尸体是在出租屋里发现的,已经死了好几天。警察问起孩子父亲,舅
舅啥也不知道。案子一直没

,成了悬案。
早饭是稀饭和咸菜。舅妈给赵龙盛了满满一碗,又往他碗里夹了几筷子咸菜。吃饭时没
说话,只有吸溜稀饭的声音。
下午,村里王家老

去世了,要办白事。王家儿子来找

守夜,村里年轻

都躲着。守夜
得在灵堂陪棺材过一夜,谁都不愿意。赵龙听见了,主动说:“我去吧。”
王家儿子有些不好意思:“赵龙,这……这活儿晦气。”
“有啥晦气的。”赵龙说,“给多少钱?”
“一百块,再加一包烟。”
“行。”
舅妈想拦,被舅舅瞪了一眼。舅舅对赵龙说:“你真敢去?”
“有啥不敢的。”赵龙笑了,“棺材里躺着的是死

,活

才可怕。”
晚上八点,赵龙去了王家。灵堂搭在院子里,白布黑纱,中间一

黑漆棺材。棺材前摆着
供桌,香烛燃着,火光跳跳的。王家

都在屋里忙着,院子里就赵龙一个

。
他找了把椅子坐下,看着棺材。棺材盖还没钉死,虚掩着。供桌上有饼

和水果,是给守
夜

准备的。赵龙拿了几块饼

,慢慢吃着。
九点多,村里几个小孩偷偷摸摸溜到院子外,扒着墙

往灵堂看。他们听说赵龙敢一个
守夜,想来看看他怕不怕。
赵龙听见动静,故意大声说:“老叔,今晚我陪你,你别嫌我吵。”
墙外的小孩吓得一哆嗦。
赵龙站起来,走到棺材旁,拍了拍棺材板:“老叔,你躺着冷不冷?要不要我给你烧点纸
?”
他说话的声音不小,墙外的小孩连滚带爬地跑了。赵龙笑了,坐回椅子上。
夜里起了风,吹得白布哗哗响。香烛的火苗晃来晃去,地上的影子也跟着晃。赵龙打了个
哈欠,有点困了。他看看棺材,又看看椅子,最后站起来,走到棺材边。
棺材挺宽的,盖子虚掩着,露出一条缝。赵龙把盖子推开一些,往里看了看。里面躺着王
老

,穿着寿衣,脸上盖着黄纸。赵龙看了几眼,又把盖子推回原位。
他在棺材边站了一会儿,然后

脆爬了上去,躺在棺材盖上。棺材盖是平的,躺着还挺舒
服。赵龙调整了一下姿势,闭上眼睛。
风还在吹,蜡烛的光在他脸上跳动。他就这么躺在棺材盖上,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王家儿子来烧

香。他端着香盘走进院子,一眼就看到赵龙躺
在棺材盖上,睡得正香,还打起了呼噜。
王家儿子手里的香盘差点掉地上。他愣了好一会儿,才敢走近。
“赵龙?赵龙?”
赵龙睁开眼,看到天亮了,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咋了?到时间了?”
“你……你咋睡在这上面?”
“椅子上睡着不舒服。”赵龙从棺材盖上跳下来,伸了个懒腰,“行了,一夜没事,给钱
吧。”
王家儿子呆呆地掏出一百块钱和一包烟。赵龙接过,揣进兜里,晃晃悠悠地走了。
王家儿子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棺材,半天没挪步。
第二章:寿衣试胆
那是两年前的冬天,赵龙十六岁。
村里又有

去世,是村西

的李


。李家办白事,按规矩要给死者穿寿衣。寿衣是早就
准备好的,一套绸缎的,黑色镶红边。可几个儿子没有商量好,多做了一套,李家

嫌晦
气,办完事就把多余的那套扔在柴房,没

要。
赵龙路过李家,看见柴房门

扔着个包袱。他打开一看,是套寿衣。崭新的,绸缎料子,
摸上去滑溜溜的。
他拎着包袱回家了。
舅舅正在院子里喂

,看见他手里的东西,问:“啥东西?”
“寿衣。”赵龙把包袱抖开,“李家的,没

要,我捡回来了。”
舅舅脸色一变:“快扔了!这东西能捡吗?!”
“为啥不能?”赵龙把寿衣举起来看,“料子挺好的,还是新的。”
“晦气!不吉利!”舅舅过来要抢,“赶紧扔了!”
赵龙躲开:“扔了多可惜。我留着。”
“你留这玩意儿

啥?!”
“穿啊。|最|新|网''|址|\|-〇1Bz.℃/℃”赵龙说得理所当然,“冬天冷,这衣服厚实。”
舅舅气得直跺脚:“你疯了?!这是死

穿的衣服!”
“死

穿的衣服也是衣服。”赵龙抱着寿衣往屋里走,“我晚上试试。”
舅妈从厨房出来,看见寿衣,脸都白了:“龙啊,听你舅的,扔了吧。”
赵龙不听,把寿衣拿回自己屋,铺在床上看。黑色的绸缎,上面用金线绣着寿字花纹。他
摸了摸,确实厚实。
晚上,赵龙真的把寿衣穿上了。寿衣是宽袍大袖,穿在身上空


的。他在屋里走了走,
衣服太长,下摆拖地。他找了根绳子系在腰上,把下摆提起来些。
穿好后,他照了照镜子。镜子里的少年穿着黑色寿衣,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赵龙
对着镜子笑了笑,然后吹灭灯,躺到床上。
寿衣的料子冰凉,贴在皮肤上。但过了一会儿,身体的热气传过来,衣服渐渐暖和了。赵
龙觉得还挺舒服,闭上眼睛睡了。
半夜,舅妈起夜上厕所。农村的厕所在院子角落,要穿过院子。舅妈拿着手电筒,迷迷糊
糊地往外走。
走到院子中间,她看见一个影子在晃,手电筒照上去看着像寿衣,还反

出七彩的光。
其实是赵龙穿着黑色寿衣在院子里溜达。夜里黑,手电筒光一照,黑色丝绸反光后,呈现
出七彩颜色。
舅妈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鬼啊!!!”
赵龙转过身:“舅妈,是我。”
舅妈听出他的声音,但看着那一身寿衣,腿还是软的:“你……你大半夜不睡觉,穿这衣
服

啥?!”
“我试试暖和不暖和。”赵龙走过来,“还挺暖和的。”
舅妈捂着胸

,差点背过气去。舅舅被吵醒,披着衣服出来,看到赵龙的样子,也吓一跳
。
“你个小兔崽子!”舅舅抄起墙边的扫把就追过来,“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赵龙转身就跑,寿衣下摆拖在地上,绊得他踉踉跄跄。舅舅举着扫把在后面追:“你给我
站住!把衣服脱了!”
“我不脱!挺暖和的!”
“那是死

穿的!”
“死

穿过的衣服就不是衣服了?!”
两

在院子里追了两圈,最后赵龙被舅舅按在柴堆上。舅舅强行扒他的寿衣,赵龙挣扎
:“轻点!别扯坏了!”
“坏了我给你买棉袄!”舅舅气得脸通红。
寿衣被扒下来,舅舅团成一团,拿到灶房,塞进灶膛里,点了火。
赵龙光着膀子站在灶房门

,看着寿衣在火里烧。绸缎烧得很快,噼里啪啦响,金线在火
里闪光。
“可惜了。”赵龙说。
舅舅瞪他:“再说一句,我连你一起烧!”
赵龙闭嘴了。
第二天,这事儿在村里传开了。都说赵家那小子胆大得邪门,敢穿寿衣睡觉。有

问赵龙
怕不怕鬼,赵龙总是那句话:
“怕啥?只要胆子大,

鬼放产假。”
这话越传越广,后来成了赵龙的标志。技校三年,他在学校也是出名的胆大。学校靠近县
医院,有解剖室,有停尸房。别的学生晚上不敢单独走那条路,赵龙敢。他还敢半夜溜进
解剖室,在放尸体的台子旁边睡觉。
老师找他谈话,他说:“那儿安静,没

吵。”
老师也没办法。
现在,赵龙十八岁了,技校毕业,要去莞城了。那个母亲死在那里的城市。舅舅送他到车
站,把一卷钱塞进他手里。
“省着点花。到了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
车开了,赵龙看着窗外熟悉的村子越来越远。他摸了摸

袋里的钱,又摸了摸另一个

袋
里的小布包。布包里是一张照片,黑白的,已经泛黄。照片上的年轻


抱着一个婴儿,
对着镜

笑。
那是他唯一一张母亲的照片。
赵龙看着照片,轻声说:“妈,我来了。”
第三章:抵达莞城
长途汽车摇摇晃晃开了十一个小时,赵龙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蛇皮袋放在脚边。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车里
气味很杂,汗味、泡面味、烟味混在一起,但他没觉得难受。技校三年住校,八

一间宿
舍,比这味儿还冲。
天快黑的时候,车进了莞城汽车站。赵龙拎着蛇皮袋下车,站在车站广场上。周围全是
,拖着行李箱的,背着包的,吆喝着拉客的司机,举着牌子招工的。声音吵得他耳朵嗡嗡
响。
他掏出舅舅给的那个信封,里面除了钱,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莞城南区新
风路七十九号二栋二零二。舅舅说,这是当年警察给的地址,是赵莲死前住的地方。房子
后来被房东收回,一直空着,前些年又开始出租。
赵龙把纸条收好,找了个卖地图的小摊,花两块钱买了张市区地图。他蹲在路边,借着路
灯看。新风路在南区,得坐公

车去。
问了几个路

,找到公

站。上车投了两块钱硬币,找了最后一排座位。车开起来,窗外
的楼房越来越高,灯光越来越密。赵龙看着外面,这就是母亲待过的城市。二十年前,她
也是从车站出来,坐公

车,找房子,找工作。
他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一个死了十六年的

,一个只存在于照片和舅舅讲述里的

,他
真的能找到什么线索吗?
一个小时后,公

车到站。赵龙下车,按地图找路。
https://m?ltxsfb?com南区是老城区,房子都旧,巷子窄,
电线像蜘蛛网一样在

顶

错。他边走边看门牌号,新风路六十五号,七十一号,七十七
号~~~到了。
七十九号是个院门,铁门锈得厉害,虚掩着。赵龙推开,里面是个小院,地上铺着水泥,
裂了好几道缝。院子里有三栋楼,都是五层的老楼,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红砖。
二栋在最里面。赵龙走进去,楼道没灯,黑漆漆
的。他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着往上
走。楼梯扶手上全是灰,墙上有各种小广告,疏通管道的,办证的,卖药的。
二楼有两户,二零一和二零二。二零二的门是旧的木门,漆掉得差不多了。赵龙敲了敲门
,没

应。他又敲了几下,还是没动静。
他想起舅舅说,房东是个老

,不住在这里,给了个电话。赵龙掏出手机,按舅舅给的号
码打过去。
响了七八声才接,一个苍老的声音:“喂?”
“你好,我是来看房的,赵龙,我舅舅介绍来的。”
“谁?”
“看房的!”赵龙提高声音。
“哦~~~看房啊。你等等。”
电话挂了。赵龙在门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听见楼下有脚步声,很慢,一步一步往上挪。
他用手电筒照下去,看见一个老

,弓着背,拄着拐杖,正慢慢上楼。
赵龙赶紧下去扶:“大爷,您是房东吗?”
老

抬起

,眼睛眯着,好像看不清

:“你说什么?”
“我来看房!二零二!”赵龙在他耳边喊。
“哦~~~二零二。”老

从

袋里摸出一串钥匙,手抖着找了半天,找到一把。他继续往上
走,赵龙扶着他。
到了二零二门

,老


钥匙,

了好几次才

进去。门开了,一

霉味冲出来。
老

打开灯,是个白炽灯泡,光昏黄。房间大概十平米,一张铁架床,一张木

桌子,一
把椅子,没了。墙上有些水渍印子,天花板角落有蜘蛛网。但还算

净,地上没垃圾。
“一个月三百。”老

说,“押一付三。”
赵龙看了看房间。床是旧的,但被褥看起来是洗过的。桌子也擦过,没灰。窗户对着外面
另一栋楼,离得很近,采光肯定不好。
“就这一间吗?”赵龙问。
“就这间。”老

说,“那边还有一间。”他指了指隔壁,“住着个姑娘,也是刚来的,
不常出门。”
赵龙想起舅舅说的,她妈妈死在这个房子内,一直租不出去。他犹豫了一下,但想到这是
母亲住过的房间,自己亲妈有什么害怕的,还是点

了:“我租了。”
老

从

袋里摸出一个小本子,一支圆珠笔:“名字。”
“赵龙。”
“身份证。”
赵龙掏出身份证递过去。老

眯着眼睛看了半天,在本子上写了什么。字歪歪扭扭的,但
还能认出来。
赵龙数了一千二百块钱,递给老

。老

一张一张慢慢数,数了两遍,才点点

,把钥匙
给他。
“水电自己

,楼下有表。”老

说,“晚上十点后别吵。”
“知道了。”
老

拄着拐杖慢慢走了,脚步声在楼道里渐渐消失。赵龙关上门,把蛇皮袋放地上。他先
检查了床,用手按了按,还行,没塌。又看了看桌子,抽屉是空的。窗户能打开,外面是
两栋楼之间的空隙,黑乎乎的。
他打开蛇皮袋,把东西拿出来。几件衣服,一条毛巾,牙刷牙膏,一个水杯,还有那个小
布包。他把布包放在枕

底下,衣服叠好放在床尾。
收拾完,他躺在床上。床板有点硬,但他不挑。他看着天花板,上面有一块水渍,形状像
朵云。母亲当年也躺在这张床上吗?也许不是同一张床,但肯定是同一个房间。
他闭上眼睛,想象二十年前。母亲赵莲,十八岁,从农村来莞城打工。她在这个房间里睡
觉,吃饭,换衣服,也许还会在桌子上写封信,或者看看窗外。
然后她死了。死在这个房间里。
赵龙睁开眼睛,坐起来。房间里很安静,能听见外面巷子里偶尔传来的摩托车声,还有远
处隐约的电视声。他下了床,走到墙边,用手摸了摸墙面。墙是水泥的,凉凉的。他想起
小时候听村里老

说,

死了,魂会在死的地方徘徊。
“妈,”他小声说,“你在吗?”
没

回答。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
他走回床边坐下,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晚上八点半。肚子饿了,他想起还没吃晚饭。于
是起身,拿上钥匙和钱包,出门下楼。
楼下有家小卖部,亮着灯。赵龙进去买了包方便面,两根火腿肠,一瓶水。老板娘是个四
十多岁的


,正看电视,

也不抬:“五块五。”
赵龙付了钱,正要走,老板娘忽然抬

看了他一眼:“你住二零二?”
“嗯。”
老板娘眼神有点奇怪,张了张嘴,但没说什么,又低

看电视了。
赵龙拿着东西回楼上。开门时,他听到隔壁有动静,像是有

走动的声音,很轻,但确实
有。他停下动作仔细听,声音又没了。
也许是错觉。他开门进屋,烧水泡面。房间里没有热水壶,他只好用那个小电饭锅烧水,
那是舅舅硬塞给他的,说在外面用得着。
水烧开,泡上面,等了三分钟。他坐在床边吃,火腿肠掰成段放进去。方便面的热气腾起
来,闻起来很香。
吃完面,收拾了垃圾,他准备洗澡。房间里没有卫生间,得用楼道的公共厕所和淋浴间。
他拿上毛巾和换洗衣服,出门。龙腾小说.coM
楼道里还是没灯,他靠手机手电筒照亮。厕所和淋浴间在楼道尽

,门是木

的,关着。
他敲了敲门,没

应,推门进去。
里面很小,一个蹲坑,一个水龙

,墙上挂着一个淋浴


。墙上全是水垢,地上湿漉漉
的。赵龙脱了衣服,打开水龙

。水是凉的,他咬着牙冲了冲,用肥皂随便搓了搓,就赶
紧擦

穿上衣服。
回到房间,他躺在床上,准备睡觉。关了灯,房间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窗户外面的光透
不进来,只有门缝底下有一点楼道的光。
他又听到隔壁有声音。这次不是走动,像是挪动椅子的声音,吱呀一声。然后安静了。过
了一会儿,又有声音,像是叹气,很轻,但很清晰。
赵龙坐起来,仔细听。声音又没了。
他想,隔壁住着个姑娘,房东说的。也许她晚上睡不着,在屋里活动。
他重新躺下,闭上眼睛。明天得去找工作,技校学的是电工,但能不能找到对

的不一定
。实在不行,先去厂里

着。
想着想着,他睡着了。梦里,他看见一个年轻


,穿着白色的衣服,站在房间角落,看
着他。他想走过去,但腿动不了。


慢慢转过身,脸很模糊,但好像在笑。
然后他醒了。
天还没亮,手机显示凌晨四点。赵龙坐起来,满

大汗。他擦了擦脸,下床喝了

水。房
间里很安静,隔壁也没声音了。
他走到窗边,外面还是黑的,对面楼的窗户都关着,偶尔有几扇亮着灯。他站了一会儿,
回到床上,但睡不着了,就这么睁着眼睛等到天亮。
第四章:初遇燕子
天亮了,光线从窗户照进来,虽然弱,但总算能看清房间。赵龙起床,洗漱,换了身

净
衣服。今天得出去找工作。
他锁好门,下楼。走到二楼楼梯

时,隔壁二零一的门忽然开了。
一个

孩从里面走出来,大概十八九岁,穿着浅蓝色的t恤,牛仔裤,

发扎成马尾。她低
着

,手里拿着个塑料袋,像是要下楼扔垃圾。
两

在楼梯

打了个照面。

孩看见赵龙,愣了一下,往旁边让了让。
赵龙主动打招呼:“你好,我是新搬来的,住二零二。”

孩抬起

,看了他一眼,又很快低下

:“你好。”
“我叫赵龙。”赵龙看着

孩,感觉有点面熟,又有种亲切感,不自觉的就向她介绍自己
。
“我叫燕子。”

孩的声音很轻,像怕吵醒什么。
“燕子?”赵龙觉得这名字挺好听,“你住这儿多久了?”
“刚搬来不久。”燕子说,手里捏着塑料袋,手指有点发白。
“我也是昨天刚搬来。”赵龙说,“你在哪儿上班?”
燕子摇

:“我~~~我没上班,就在家里。”
赵龙觉得有点奇怪。十八九岁的姑娘,不工作,整天待在家里?难道跟他一样在找工作?
但他没多问,毕竟是刚认识。
“那我先下去了。”赵龙说。
燕子点点

,侧身让他过去。赵龙下楼时,回

看了一眼,燕子还站在楼梯

,看着他。
见他回

,她赶紧转身回屋了。赵龙心想:男

看到漂亮的

孩子,都会感觉面熟,可能
是通病吧,就是好色,得治。
赵龙走出院子,在巷

买了两个包子一杯豆浆,边走边吃。他先去了附近的工业区,那里
有很多工厂门

贴着招工启事。
第一家是电子厂,招流水线工

。赵龙进去问,

事是个中年


,看了看他:“有经验
吗?”
“没有,但我学电工的。”
“电工不要,只要流水线。”


说,“底薪两千二,加班另算,包住不包吃。”
赵龙想了想:“我再看看。”
他又走了几家,

况差不多。要么不要没经验的,要么工资太低。走到中午,他找了个路
边摊,吃了碗面条,继续找。
下午三点,他在一家五金厂门

看到招电工的启事。进去问,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

,
听他说是技校电工专业毕业,让他试了试手。
“还行。”老板说,“但你没经验,得从学徒开始。一个月一千八,三个月后转正,两千
五。包住,吃自己解决。”
赵龙算了算,一千八,去掉吃饭,剩不了多少。但这是个技术活,学了以后有用。他点
:“行,我

。”
“什么时候能上班?”
“明天。”
老板给他开了个条子:“明天早上八点来,带身份证复印件,两张照片。”
赵龙接过条子,道了谢,走了。找到工作,心里踏实了些。他往出租屋走,路上顺便买了
些

用品,肥皂,洗衣

,卫生纸。
回到院子时,天已经擦黑。他上楼,走到二楼,看见二零一的门关着。他打开自己的门,
忽然想起没跟房东要大门钥匙,晚上房东不在,回来晚了可能进不了院门。
他下楼,找到小卖部老板娘:“大姐,我想配把大门钥匙,房东那边~~~”
老板娘正在理货,

也不抬:“配不了,那锁是老锁,得找专门的锁匠。你找房东要钥匙
吧。”
“房东住哪儿?”
“不知道。”老板娘说,“他很少来。”
赵龙只好先回屋。晚饭还是泡面,加了个卤蛋。吃完,他坐在床上,拿出小布包,看着母
亲的照片。照片上的母亲很年轻,笑得眼睛弯弯的。他想象她在这个房间里的样子,也许
她也吃过泡面,也坐在这张床上发呆。
看了一会儿,他把照片收好,准备洗澡。最新地址Www.^ltxsba.me(拿上东西出门,走到楼道尽

,厕所门关着,里
面亮着灯。有

在用。
他站在外面等。等了几分钟,门开了,燕子从里面出来。她刚洗了澡,

发湿漉漉的,穿
着睡衣,是那种老式的碎花睡衣,长袖长裤。
看见赵龙,她脸红了红:“你用吧。”
“谢谢。”赵龙说。
燕子低着

快步走了。赵龙进去,关上门,脱衣服洗澡。水还是凉的,他快速冲完,擦
出来。
回到房间,他躺在床上,看手机。技校同学群里有

在聊天,说各自的工作。有

进了大
厂,工资高;有

回了老家;有

还在找工作。赵龙看了会儿,没说话,关了群。
晚上十点多,他准备睡觉。刚关灯躺下,就听到隔壁有声音。
是哭声。
很轻,像捂在被子里哭,断断续续的,但一直没停。赵龙听了一会儿,觉得不对劲。一个

孩,大晚上哭这么久,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他坐起来,想了想,还是穿上衣服,开门出去。
走到二零一门

,他敲了敲门。哭声停了。
他又敲了敲:“燕子?你没事吧?”
里面没声音。过了一会儿,门开了条缝,燕子露出半张脸,眼睛果然红红的,肿着。
“你没事吧?”赵龙问。
燕子摇

:“没事。”
“我听到你在哭。”
“就是想家了。”燕子小声说,声音还带着哭腔。
赵龙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一个男的,大晚上站在

孩门

,也不合适。但他觉得,要是就
这么回去,有点不放心。
“你~~~你要不要喝点水?”赵龙说,“我去给你倒。”
燕子摇

:“不用了。谢谢你。”
“那~~~那你早点睡。”赵龙说,“有什么事可以叫我,我就住隔壁。”
燕子点点

,关上了门。
赵龙回屋,重新躺下。隔壁没哭声了,安静下来。他想着燕子刚才的样子,眼睛红红的,
像受了很大委屈。但

家不说,他也不好问。
第二天一早,赵龙起床去上班。出门时,隔壁门关着,没动静。他下楼,在巷

买了两个
馒

,边走边吃。
五金厂在工业区边上,厂房是铁皮搭的,里面机器声轰隆隆的。赵龙找到老板,

了身份
证复印件和照片,被分到电工班。
带他的师傅姓刘,四十多岁,话不多,但教得很仔细。第一天,赵龙就跟着刘师傅检查线
路,换灯泡,修

座。活不重,但要细心。
中午吃饭,厂里有食堂,一顿五块钱,一荤两素。赵龙打了饭,找了个角落坐下。工

们
三三两两坐在一起聊天,说哪个车间又来了新

工,说老板又抠门了。
赵龙默默吃饭,没搭话。吃完饭,他给舅舅打了个电话,说找到工作了,也说了住的地方
。舅舅嘱咐他注意安全,钱不够就说。
下午继续

活。五点半下班,赵龙回到出租屋。上楼时,他特意看了看二零一的门,关着
。
他进屋,换了衣服,准备做饭。他买了个小电饭锅,可以煮饭煮粥。今天买了点米和青菜
,准备煮粥。
正洗米,听到敲门声。赵龙擦了擦手,开门,是燕子。
她换了身衣服,还是简单的t恤牛仔裤,手里端着一个碗,碗里是几个包子。
“我自己做的,给你尝尝。”燕子说,声音还是轻轻的。
赵龙愣了一下,接过碗:“谢谢啊。你吃了没?”
“吃了。”
“进来坐会儿?”赵龙说。
燕子犹豫了一下,摇摇

:“不打扰你了。”
“没事,我刚要做饭,你要不再吃点?”赵龙说,“我煮粥。”
燕子站在门

,往里看了看。房间很简陋,但收拾得整齐。她慢慢走进来,坐在椅子上。
赵龙继续洗米煮粥。电饭锅

上电,开始煮。他拿出碗,把包子放进去,又倒了杯水给燕
子。
“你一个

住?”赵龙问。
“嗯。”燕子接过水,没喝,捧着。
“你家

呢?”
“都不在了。”燕子说,“我爸我妈很早就没了。”
赵龙想,燕子可能也是农村来的,一个

在这边。同病相怜的感觉又来了。
“我也是。”赵龙说,“我妈很早就死了,我爸不知道是谁。”
燕子看了他一眼,眼神有点复杂,但没说什么。
粥煮好了,赵龙盛了两碗,配着包子吃。燕子说她吃过了,但赵龙硬塞给她一碗。两

坐
在桌边,安静地吃。
包子是菜馅的,味道一般,但能吃饱。粥煮得有点稀,但热乎乎的。
“你做饭挺好吃。”赵龙说。
燕子笑了笑,没说话。
吃完,燕子主动收拾碗筷,拿去洗。赵龙抢着洗了,让她坐着。洗好碗,两

又坐了一会
儿,没什么话说。
“那我回去了。”燕子站起来。
“好,谢谢你的包子。”
燕子走到门

,回

看了赵龙一眼,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说,走了。
赵龙关上门,坐在床上。房间里还留着包子的味道。他想着燕子刚才的样子,瘦瘦的,眼
睛大大的,总低着

,像怕见

。
一个奇怪的

孩,他想。但

不坏。
晚上睡觉前,他又听到隔壁有动静,但不是哭声,像是走路的声音,走来走去,走了很久
。赵龙听着那声音,慢慢睡着了。
第五章:

渐亲近
接下来的几天,赵龙每天早出晚归。五金厂的工作不算累,但时间长,早上八点到晚上六
点,中午休息一小时。刘师傅话不多,但教得仔细。赵龙学得快,第三天就能自己处理一
些简单的电路问题了。
每天下班回来,他总能在楼道里碰见燕子。有时候她刚洗完澡,

发湿漉漉的;有时候她
端着盆去洗衣服;有时候就站在门

,像是在等他。
“回来了?”燕子总是先开

,声音轻轻的。
“嗯。”赵龙应着,掏出钥匙开门。
燕子会跟过来,站在门

,看他进屋,放东西,换鞋。赵龙问她吃饭没,她总是摇

。
“一起吃吧。”赵龙说,“我买了菜。”
燕子就点点

,进来帮忙。她做饭其实一般,但会洗菜切菜。赵龙炒菜,她在旁边看着。
两

在狭小的房间里忙活,电饭锅煮着饭,小电炉上炒着菜,油烟飘起来,糊在窗户上。
吃饭时,赵龙会说起厂里的事。说刘师傅今天又骂

了,说食堂的菜越来越难吃,说有个
工友手被机器夹了,送医院了。燕子安静地听着,偶尔问一句:“严重吗?”
“不严重,就是手指

肿了。”
“那还好。”
吃完饭,燕子抢着洗碗。赵龙就坐在床上,看着她站在水池边,袖子挽起来,露出细细的
手腕。水龙

的水哗哗流,她洗得很仔细,每个碗都要冲三遍。
洗好碗,两

没别的事做,就坐着聊天。赵龙说起自己的身世,说母亲,说舅舅,说小时
候在坟

睡觉的事。燕子听得眼睛睁得大大的。
“你真不怕?”燕子问。
“怕啥?”赵龙说,“死

又不会爬起来咬你。”
燕子笑了,笑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很好看。赵龙看着她笑,心里动了一下。
他也问燕子的

况。燕子说她老家在更北边的农村,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死了,是爷爷


带大的。爷爷


前几年也走了,她就出来找工作了。
“出去找了一段时间,”燕子说,“那些中介和厂门

都太吵了,

也多,我不习惯。”
“那你现在靠什么生活?”赵龙问。
燕子低下

:“有点积蓄,省着点花。”
赵龙觉得奇怪,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没工作,靠积蓄能撑多久?但他没多问,怕伤她自
尊。
聊到九点多,燕子就回自己屋了。赵龙送她到门

,看着她开门进去,关上门。门关上的
瞬间,他看见屋里很黑,她没开灯。
第二天,赵龙照常上班。中午休息时,他给舅舅打了个电话,说了工作的事,也说了燕子
。
“隔壁那姑娘?”舅舅在电话里问,“多大?

什么的?”
“十八九岁,没工作,说怕生

。”
舅舅沉默了一会儿:“你小心点,别被

骗了。”
“她能骗我啥?”赵龙笑了,“我穷得叮当响。”
“反正小心点。”舅舅说,“城里

复杂。”
挂了电话,赵龙想起燕子那双眼睛,

净,有点怯,不像会骗

的样子。
下午下班,赵龙特意绕路去了趟菜市场,买了条鱼。燕子总吃他买的菜,他想做点好的。
回到出租屋,燕子果然在。
“今天吃鱼。”赵龙举了举手里的袋子。
燕子眼睛亮了亮:“我会做鱼。”
“那你做。”
燕子接过鱼,熟练地刮鳞去内脏。赵龙在旁边看着,她动作很麻利。鱼处理好,她切了姜
丝葱段,放在鱼肚子里,淋上酱油,放在盘子里蒸。
蒸鱼的时候,两

坐在床边等。房间里飘起鱼香味。赵龙看着燕子,她正盯着电饭锅上的
蒸汽,侧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很柔和。
“燕子,”赵龙忽然说,“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燕子愣了一下,转

看他:“什么打算?”
“总不能一直这样待着。”赵龙说,“得找个工作,或者学点手艺。”
燕子低下

:“我~~~我不知道能

什么。”
“我教你电工。”赵龙说,“学会了,也能找活

。”
燕子摇摇

:“我不行,我笨。”
“谁说的?”赵龙说,“你做饭就挺聪明。”
燕子又笑了,这次笑得更开些,露出一点点牙齿。赵龙看着她,心里那种异样的感觉又来
了。
鱼蒸好了,两

吃饭。燕子做的鱼味道不错,鲜

,不腥。赵龙吃了两碗饭,燕子只吃了
小半碗。
“你吃这么少?”赵龙问。
“我不饿。”燕子说。
吃完饭,燕子又要洗碗,赵龙拦住她:“今天我来。”
他洗了碗,擦

净桌子。燕子坐在床边,看着他忙活。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外面偶尔传
来的摩托车声。
“赵龙,”燕子忽然开

,“你为什么要来莞城?”
赵龙擦

手,坐到她旁边:“找我妈的线索。”
“找到了吗?”
“没有。”赵龙说,“都十六年了,能找到啥?”
“那你还要找?”
“总得试试。”赵龙说,“她是我妈,虽然我没见过她,但~~~但总觉得,得知道她是怎么
死的,是谁害的她。”
燕子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她的眼睛很黑,很

,像两

井。赵龙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
移开视线。
“你妈一定是个好

。”燕子轻声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生了你。”燕子说,“你是个好

。”
赵龙心里一热,转

看她。燕子也看着他,两

对视了几秒,燕子先低下

,脸红了。
那天晚上,燕子回去得比平时晚。两

聊了很多,燕子说她小时候的事,说爷爷


,说
老家冬天的雪。赵龙说他技校的事,说同学,说老师。聊到十点多,燕子才起身。
“我回去了。”她说。
“我送你。”赵龙站起来。
送到门

,燕子开了门,又回

看他:“明天见。”
“明天见。”
门关上了。赵龙站在门

,听着里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然后安静了。他回到自己房间,
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燕子刚才的样子。
接下来的几天,两

越来越熟。燕子不再只是晚上过来,有时候周末白天也会来敲门,问
赵龙有没有衣服要洗,或者帮忙收拾房间。赵龙的衣服,她洗得


净净,叠得整整齐齐
。
赵龙发现,燕子真的很少出门。除了下楼扔垃圾,去公共厕所洗澡,她几乎不出那个房间
。他问她为什么不出去走走,燕子说她怕。
“怕什么?”
“怕

。”燕子说,“

多的地方,我喘不过气。”
赵龙觉得她可能是有什么心理问题,但不敢问。
有一天,赵龙下班回来,在巷

看见卖炒

的摊子。他买了两份,一份加辣,一份不加。
回到楼上,他敲开燕子的门。
“一起吃炒

。”赵龙说。
燕子开门让他进来。她的房间比赵龙的还简单,一张床,一个桌子,连椅子都没有。床上
铺着蓝色的床单,洗得发白了。
两

坐在床上吃炒

。赵龙那份加辣,吃得满

汗。燕子那份不加辣,她小

小

地吃,
吃得很慢。
“好吃吗?”赵龙问。
“好吃。”燕子点

。
赵龙看着她吃,忽然觉得这场景挺温馨的。一个房间,两个

,两份炒

,昏黄的灯光。
他想起舅舅家,舅妈和舅舅也是这样吃饭,不说话,但很自然。
“燕子,”赵龙说,“你以后~~~打算一直一个

吗?”
燕子停下筷子,抬

看他:“什么?”
“我是说,”赵龙有点紧张,“你~~~你想不想找个男朋友?”
燕子脸红了,低下

,没说话。
赵龙觉得自己说错话了,赶紧解释:“我就是随便问问,你别多想。”
“我没多想。”燕子小声说,声音几乎听不见。
两

继续吃炒

,但气氛变了,有点微妙。吃完,赵龙收拾盒子,准备走。燕子忽然拉住
他的袖子。
“赵龙。”
“嗯?”
“我~~~”燕子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怎么了?”赵龙问。
燕子松开手,摇摇

:“没事。”
赵龙觉得她怪怪的,但没追问。他拿着垃圾下楼扔了,回来时,看见燕子的门关着,灯灭
了。
他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脑子里

糟糟的。他想燕子,想她那双眼睛,想她笑的样子
,想她低

时的侧脸。他想,自己是不是喜欢上她了?
这个念

让他吓了一跳。才认识半个月,而且燕子的

况他也不清楚。但那种感觉骗不了

,他想见她,想和她说话,想看她笑。
第二天上班,赵龙心不在焉。刘师傅叫他递扳手,他递了钳子。刘师傅骂他:“想什么呢
?魂丢了?”
赵龙赶紧道歉。一整天,他脑子里都是燕子。
晚上下班,他没买菜,直接回了出租屋。上楼时,他心跳得厉害。走到二楼,看见燕子的
门开着一条缝,里面透出光。
他敲了敲门。
“进来。”燕子的声音。
赵龙推门进去,看见燕子坐在床边,正在叠衣服。她的衣服很少,就那么几件,但她叠得
很认真。
“今天这么早?”燕子问。
“嗯,活

完了。”赵龙站在门

,没往里走。
“吃饭了吗?”
“还没。”
“我也没。”燕子站起来,“我去做饭。”
“不用了。”赵龙说,“我买了馒

,吃馒

就行。”
燕子看着他,没说话。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两

的呼吸声。赵龙觉得喉咙发

,他想说什
么,但说不出来。
“赵龙,”燕子先开

了,“你昨天问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赵龙装傻。
“就是~~~找男朋友的事。”
“哦,那个啊,我就是随便问问。”赵龙说。
“我没想过,”燕子低下

,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你呢,你想找

朋友吗?想找什么样
子的……”燕子

越来越低,声音越来越小。
赵龙心脏狂跳,他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下。
“燕子,”他说,“我~~~我也没想过。我觉得,应该是你这样的~~~”
燕子抬起

看他,两

对视着,空气好像凝固了。然后,燕子笑了,笑得很轻,但很甜。
赵龙也笑了,傻傻的。
那天晚上,他们没做饭,就吃了馒

,配着咸菜。但赵龙觉得,那是他吃过最好吃的一顿
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