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妈妈重生

    26-02-28

    第六章：确认关系

    半个月后，赵龙在五金厂的工作稳定了。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刘师傅说他学得快，可以提前转正。但赵龙想了

    想，还是辞了。他在工业区另一找到一家电子厂，工资高一些，一个月两千八，加班另

    算，就是不包住。

    他算了算，两千八，去掉房租三百，吃饭五百，还能剩两千。攒几个月，能给燕子买点像

    样的东西。

    发工资那天，赵龙特意提前下班，去超市买了水果，苹果橘子，还有一袋零食，薯片饼

    什么的。他拎着东西回出租屋，上楼时，心砰砰跳。

    敲开燕子的门，她正在洗衣服。看见赵龙手里的东西，她愣了一下。

    “发工资了，给你买的。”赵龙把东西递过去。

    燕子没接，眼睛看着那些水果零食，眼圈慢慢红了。

    “怎么了？”赵龙慌了，“你不喜欢？”

    燕子摇，眼泪掉下来：“没~~~没给我买过这些。”

    赵龙心里一酸，放下东西，走过去抱住她。燕子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靠在他怀

    里，小声哭起来。

    赵龙抱着她，闻到她发上的肥皂味，很淡，但很好闻。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别哭了，

    以后我都给你买。”

    燕子哭得更厉害了，肩膀一抽一抽的。赵龙抱着她，觉得她好瘦，骨硌。

    哭了大概五分钟，燕子慢慢停下来。她抬起，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泪痕。赵龙看着她

    ，心里涌起一冲动。

    他低下，亲了她的额。

    燕子没躲，只是闭上了眼睛。赵龙胆子大了些，又亲了她的眼睛，脸颊，最后落到嘴唇上

    。

    燕子的嘴唇凉凉的，软软的。赵龙小心地碰了碰，见她没拒绝，才加这个吻。燕子生涩

    地回应，手抓紧他的衣服。

    亲了大概一分钟，赵龙松开她。燕子脸红了，低着，不敢看他。

    “燕子，”赵龙说，“我说过朋友要找你这样的，你做我朋友吧。”

    燕子没说话，但点了点，很轻。

    赵龙高兴得想喊，但忍住了。他又抱住她，这次抱得更紧。燕子也回抱他，手环住他的腰

    。

    两抱了一会儿，赵龙说：“你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吧。”

    燕子抬起：“什么？”

    “搬过来，省一份房租。”赵龙说，“而且，我想天天看见你。”

    燕子犹豫了。她看看自己的房间，又看看赵龙，想了很久，才点：“好。”

    “真的？”赵龙惊喜。

    “嗯。”燕子说，“但得明天，我今天收拾一下。”

    “我帮你。”

    那天晚上，赵龙在燕子房间待到很晚，帮她收拾东西。燕子的东西真的很少，几件老款式

    的衣服，一个梳子，一面小镜子，几本书，还有一个铁盒子，里面装着些零碎东西，她不

    让赵龙看。

    “这是什么？”赵龙问。

    “没什么。”燕子把盒子盖上，“一些旧东西。”

    赵龙没勉强。两把东西收拾好，装进一个蛇皮袋，和赵龙来时用的那个一样。收拾完，

    已经十一点多了。

    “明天再搬吧。”赵龙说。

    “嗯。”

    赵龙回自己房间，躺在床上，兴奋得睡不着。他有朋友了，燕子，那么好的孩。他想

    ，等攒够了钱，就带燕子回老家，让舅舅看看。舅舅肯定喜欢她。

    第二天是周末，赵龙不用上班。他早早起床，去燕子房间帮她搬东西。那点东西，他一手

    就拎过来了。

    燕子跟在他后面，进了他的房间。赵龙把燕子的衣服和自己的衣服放在一起。小小的衣柜

    一下子满了。

    燕子站在房间中央，有点不知所措。以后就要住进这个房间了，以前都是来吃饭聊天，没

    仔细看过。

    “坐。”赵龙拉她坐在床上。

    燕子坐下，手放在膝盖上，规规矩矩的。赵龙看着她，觉得可，又亲了她一下。燕子脸

    红了，但没躲。

    “以后这就是咱们的家了。”赵龙说。

    燕子点点，小声说：“嗯。”

    中午，两一起做饭。燕子主厨，赵龙打下手。做了两个菜，一个炒青菜，一个西红柿炒

    蛋。很简单，但两吃得很香。

    吃完饭，赵龙洗碗，燕子擦桌子。配合默契，像已经在一起生活了很久。

    下午，赵龙带燕子出门，去附近的公园走走。燕子一出院门就开始晕，胸闷，脸色发白

    。

    赵龙感觉，可能是燕子很久没有出门运动了，身体太虚，赶紧带她回家。并决定要给她买

    些有营养的补补身子。没再提出门的事。

    房间内，燕子靠在赵龙肩上，闭着眼睛。休息了好一会儿，燕子才恢复过来，赵龙搂着她

    ，问她有没有想吃的，他去买。

    燕子说她会包饺子，赵龙说正好他会擀皮。赵龙跑向楼下菜场，买了些猪，白菜，面

    。

    赵龙回到出租屋，燕子已经好很多了。两开始忙活。赵龙和面，燕子调馅。猪白菜馅

    ，加了点葱姜。面和好了，赵龙擀皮，燕子包。她包得很快，手指灵活，捏出来的饺子一

    个个挺好看。

    “你还会这个？”赵龙惊讶。

    “我教的。”燕子说，“她包饺子可好看了。”

    包了大概五十个饺子，下锅煮。煮好了，盛出来，蘸着醋吃。赵龙吃了三十个，燕子吃了

    十五个。

    “你吃这么少？”赵龙问。

    “饱了。”燕子说。

    吃完饭，天黑了。?╒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ＯＭ两坐在床边，没什么事做。赵龙打开电视，但只有几个台，信号不好

    ，雪花多。看了一会儿，关了。

    “睡觉吧。”赵龙说。

    燕子点点。两洗漱完，上床。床不大，但挤两个还行。赵龙让燕子睡里面，他睡外

    面。

    关了灯，房间里黑下来。赵龙侧身躺着，看着燕子。燕子平躺着，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

    。

    “冷吗？”赵龙问。

    “有点。”

    赵龙伸手把她搂过来，抱在怀里。燕子的身体很凉，像块玉。赵龙抱紧她，用体温暖她。

    “你怎么这么冷？”赵龙问。

    “我从小就体寒。”燕子说，“冬天手脚都是冰的。”

    “那我以后天天给你暖。”赵龙说。

    燕子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赵龙抱着她，闻着她的味道，心里很踏实。他想，这

    就是他要的生活，一个家，一个的。

    过了一会儿，燕子小声说：“赵龙。”

    “嗯？”

    “你会一直对我好吗？”

    “会。”赵龙毫不犹豫，“一直对你好。”

    燕子抬起，在黑暗里看着他。虽然看不清，但赵龙能感觉到她的目光。他低亲了亲她

    的额：“睡吧。”

    燕子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赵龙抱着她，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也睡着了。

    半夜，赵龙醒了一次。燕子还在他怀里，身体比刚才暖了一些。他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

    怕压着她。燕子动了动，没醒，继续睡。

    赵龙看着她睡着的脸，在月光下很安静。他想，等攒够了钱，就和燕子结婚，生个孩子，

    好好过子。母亲的事，他会继续查，但不会让燕子担心。

    他重新闭上眼睛，睡着了。这次，他做了个好梦，梦见和燕子在一个大房子里，阳光很好

    ，孩子在院子里玩。他笑了，在梦里。

    第七章：初次合

    又过了几天，赵龙和燕子像真正的夫妻一样生活。赵龙上班，燕子在屋里做饭洗衣，等他

    回来。每天晚上，两一起吃饭，聊天，然后洗漱睡觉。

    但总有些不一样的地方。躺在床上时，赵龙会抱着燕子，手在她身上游走。一开始只是隔

    着衣服摸摸背，后来会伸进衣服里，摸她的腰，她的肚子。燕子总是轻轻发抖，但从不推

    开他。

    这天晚上，两洗漱完上床。关了灯，房间里黑漆漆的。窗外有月光，但很淡，只能勉强

    看清廓。

    赵龙侧身躺着，看着燕子。燕子平躺，手臂平放在两侧，闭着眼睛，但睫毛在微微颤动，

    她没睡。

    “燕子。”赵龙轻声叫她。

    “嗯？”

    赵龙没说话，只是把手伸过去，轻轻放在她胸前。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能感觉到她心跳

    得很快。燕子身体僵了一下，但没动。

    赵龙的手慢慢往下移，摸到睡衣下摆，然后伸进去。他的手指触到她的皮肤，冰凉，光滑

    。燕子呼吸急促起来，但还是没推开他。

    手继续往上，摸到她的房。很小，一只手就能完全握住，软软的，像刚蒸好的馒。

    已经硬了，小小的，像两颗豆子。

    赵龙用手指捏了捏，燕子轻轻哼了一声，声音很小，但很清晰。这声音让赵龙更兴奋

    了。他低下，隔着睡衣含住那一点，用舌舔。

    燕子身体抖得更厉害，手抓紧了床单。赵龙掀开被子，把她的睡衣往上推，露出整个胸部

    。月光下，她的皮肤白得发亮，两个小小的房挺着，是色的。

    赵龙低下，直接含住一边的，用舌绕着圈舔，又用牙齿轻轻咬。燕子忍不住叫出

    声：“啊~~~”

    另一只手也没闲着，顺着她的肚子往下摸，摸到内裤边缘。那里已经湿了，内裤中间了

    一小块。赵龙的手指隔着内裤按了按，燕子腿猛地一夹。

    “燕子，”赵龙喘着粗气，“我想进去。”

    燕子睁开眼睛，在黑暗里看着他，眼神很复杂，有害怕，有紧张，还有别的什么。她小声

    说：“我怕。”

    “别怕，”赵龙亲她的脸，“我会轻点。”

    他坐起来，脱掉自己的内裤。茎早就硬得发疼，直挺挺地翘着，已经湿了。燕子看了

    一眼，脸更红了，赶紧移开视线。

    赵龙俯身，帮燕子脱内裤。她配合地抬起腿，内裤脱下来，扔在一边。现在她全了，躺

    在月光下，身体微微发抖。ｈｔtｐ://ｗｗｗ?ltxsｄｚ.ｃōｍ?ｃoｍ

    赵龙分开她的腿，看到那里黑黑的毛，不是很密，但很整齐。中间一道缝，已经湿漉漉

    的，泛着水光。他用手指摸了摸，很滑，很凉。

    “燕子，”赵龙说，“你真好看。”

    燕子别过脸，不敢看他。赵龙趴到她身上，用膝盖顶开她的腿，对准那个小。碰到

    ，湿湿滑滑的。

    他腰部用力，慢慢往里顶。刚进去一点，燕子就叫了起来：“疼！”

    赵龙赶紧停住。他能感觉到里面很紧，紧得发涩。他不敢动了，低亲燕子的嘴：“很疼

    吗？”

    “嗯~~~”燕子眼泪都出来了，“很疼。”

    “那我轻点。”赵龙说着，退出来一点，然后更慢地往里顶。一边顶一边亲她，从嘴唇到

    脖子，到肩膀。手也没闲着，揉着她的房，捏着。

    燕子放松了一些，但身体还是绷得很紧。赵龙进去大概三分之一，又停住了。里面太紧了

    ，而且很凉，像进一块冰里。

    “放松，”赵龙在她耳边说，“放松点，越紧张越疼。”

    燕子呼吸了几次，腿慢慢张开些。赵龙趁机又往里进了一点，这次能感觉到里面湿滑了

    一些，没那么涩了。

    他一边动一边说骚话：“燕子，你的真紧，夹得我好舒服。发布页LtXsfB点￠○㎡ }”

    燕子脸红了，用手捂着脸。赵龙把她的手拿开：“看

    着我。”

    燕子看着他，眼睛水汪汪的。赵龙又往里顶了顶，这次进去一半了。燕子咬着嘴唇，没叫

    出声，但表很痛苦。

    赵龙停下来，用手摸她的小，找到那个小小的核，用手指轻轻揉。燕子身体猛地一颤

    ，发出“嗯”的一声。

    “这里舒服吗？”赵龙问。

    燕子点，脸更红了。赵龙继续揉，另一只手也没停，揉着她的房。燕子呼吸越来越急

    促，身体开始扭动。

    赵龙看时机差不多了，腰部用力，猛地一顶，整根了进去。燕子“啊”地叫了一声，手

    死死抓住床单。

    全进去了。赵龙能感觉到茎被紧紧包裹着，里面又湿又滑，但还是很凉。他伏在燕子身

    上，没急着动，只是抱着她。

    “还疼吗？”他问。

    燕子摇，眼泪还在流，但表没那么痛苦了。赵龙开始慢慢动，抽出来一点，再进去

    。很慢，很轻。

    “喜欢我的大吗？”赵龙在她耳边问。

    燕子不说话，只是摇。赵龙笑了，动作加快了些。每次抽都能带出一些水声，噗嗤噗

    嗤的。燕子开始发出细细的呻吟，一声接一声，像小猫叫。

    赵龙越越快，燕子也跟着他的节奏，身体一挺一挺地迎合。她的手从床单上松开，环住

    赵龙的脖子。

    “说，喜欢我的大吗？”赵龙又问。

    燕子终于开了，声音细得像蚊子：“喜欢~~~”

    “喜欢什么？”

    “喜欢~~~你的~~~”

    “你爽不爽？”

    “爽~~~”

    赵龙更兴奋了，动作越来越猛。床开始吱呀吱呀响，节奏很快。燕子被他顶得身体往上移

    ，都快碰到床了。

    “叫出来，”赵龙说，“我想听你叫。”

    燕子就放开声音叫，啊，啊，啊，每一声都跟着赵龙的冲刺。房间里全是体撞击的声音

    ，还有两的喘息和呻吟。

    赵龙感觉要了，他停下来，拔出茎。燕子愣了：“怎么了？”

    “换个姿势。”赵龙把她翻过来，让她趴在床上，撅起来。燕子顺从地照做，这个姿

    势让她的小更突出了。

    赵龙从后面进去，这次进得更。燕子叫得更大声了，手紧紧抓着枕。赵龙一边一

    边拍她的，啪啪啪的响。

    “你的骚真会吸，”赵龙喘着粗气，“把我吸得死死的。”

    燕子只是叫，说不出完整的话。赵龙了几十下，感觉又不行了，他按住燕子的腰：“我

    要了。”

    燕子撅着，没有动。赵龙快速挺动几下，一热流进燕子身体处。燕子感觉到了

    ，身体猛地一颤，也跟着到了高，小一阵阵收缩，夹得赵龙直吸气。

    完了，赵龙抱着燕子躺下。燕子趴在他身上，两都是满身大汗。赵龙摸着她的背，感

    觉到她的身体比刚才暖了一些。

    “暖和了吗？”赵龙问。

    “嗯。”燕子说，声音软软的。

    躺了一会儿，赵龙想起身拿纸巾擦。他打开灯，看见床单上有血，红红的一小片。

    “你流血了。”赵龙说，心里很高兴，这说明燕子是第一次。

    燕子也看见了，但她没高兴，只是看着那血发呆，眼神很空。赵龙以为她是害羞，没在

    意，用纸巾擦净，又帮她擦了擦下面。

    擦的时候，他摸到燕子的小还有点肿，但血已经不流了。他心疼地亲了亲她：“还疼吗

    ？”

    燕子摇，但眼睛还是盯着床单上那块血迹。赵龙把床单换了一面，关灯，重新躺下。

    这次，燕子主动钻进他怀里，抱得很紧。赵龙搂着她，很快睡着了。

    第八章：同居生活

    从那以后，赵龙每天下班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和燕子做。

    有时候是进门就抱在一起，衣服都不脱完，站着就进去。燕子背靠着门，腿环在赵龙腰

    上，赵龙托着她的，一下一下顶。

    有时候是吃完晚饭，洗完澡，两躺在床上慢慢来。赵龙会让燕子给他，燕子一开始不

    会，含着不敢动。赵龙就教她，怎么舔，怎么吸，怎么喉。燕子学得很快，没几天

    就能把他伺候得舒舒服服。

    有时候赵龙会玩些花样。让燕子趴在床上，撅高，他从后面。这个姿势能得很

    ，每次顶到底，燕子都会叫得很大声。

    或者让燕子坐在桌子上，腿张开，他站在地上。这个角度能看到两结合的地方，看到

    茎在小里进出，带出白沫。

    燕子总是很顺从，赵龙想用什么姿势，她就配合。她也渐渐知道怎么让赵龙更舒服，比如

    在赵龙得猛的时候，她会收紧小，夹得赵龙直吸气。或者在赵龙快要的时候，她会

    加快速度，让赵龙得更爽。

    赵龙也发现，燕子的身体还是很凉，包括小内，他记得自己看过一部电视剧，里面有个

    的身体冰凉，被称为寒玉之体，对男主角修炼功法有奇效。

    他觉得燕子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寒玉之体，自己捡到宝了。

    每次做完后，燕子的身体会暖和很久。一开始只是刚做完那会儿暖，后来能暖好几个小

    时。他想，可能是运动产生的热量吧，没多想。

    一个多月后的一天晚上，两做完，燕子忽然说：“赵龙，我月经没来。”

    赵龙愣了一下：“迟了几天？”

    “十天了。”燕子说，“以前都很准的。”

    赵龙心跳加速：“会不会是~~~”

    “我不知道。最新地址 .ltxsba.me”燕子小声说。

    第二天，赵龙下班后去了药店买验孕。店员是个大妈，看了他一眼：“要哪种？”

    “最准的。”

    大妈拿了盒给他：“二十五。”

    赵龙付了钱，回到出租屋。一进门，他就拆开盒子，按说明让燕子去测。

    燕子拿着验孕去厕所。赵龙在门外等着，坐立不安。等了五分钟，燕子出来了，手里拿

    着那根子。

    赵龙接过来看，两条红线，很清晰。

    他脑子嗡的一声，然后狂喜涌上来：“有了！有了！我要当爸爸了！”

    他抱起燕子转圈，燕子吓得叫了一声。赵龙放下她，紧紧抱住：“燕子，我们要有孩子了

    ！”

    燕子没说话，只是靠在他怀里。赵龙感觉到她在发抖，以为她是高兴的。

    “我们结婚！”赵龙说，“明天就去领证！”

    燕子抬起，眼睛红了：“可是~~~可是这孩子能要吗？”

    “当然能要！”赵龙说，“我们的孩子，为什么不要？”

    燕子哭了，眼泪不停地流。赵龙帮她擦眼泪：“别哭了，这是好事啊。”

    “我~~~我怕。”燕子说，“我不知道怎么做妈妈。”

    “我也不会做爸爸，”赵龙笑着说，“我们一起学。”

    那天晚上，赵龙兴奋得睡不着。他摸着燕子的肚子，虽然现在还平平的，但他想象里面有

    个小生命在生长。他看着熟睡中的漂亮的燕子，心中越发的忍不住，想要马上和燕子领证

    结婚。

    第二天一早，赵龙对燕子说：“我想赶快把手续办了，但是结婚需要身份证，户本，这

    些资料你都有吗？”

    燕子摇：“我的户本在老家，身份证，好像丢了。”

    “那得补办。”赵龙说，“你老家在哪？我陪你去补。”

    燕子脸色有些痛苦：“我好像不太记得老家是哪里的了。”

    “那怎么办？你现在怀着孕。”赵龙说，“要不去派出所查查？”

    燕子抱着抽泣：“我什么都不记得了！而且我去多的地方，就会害怕……”

    赵龙愣住了，他抱着燕子的肩膀安慰道：“那先不补，等孩子生了再说。但得去医院检查

    ，建个档案。”

    他带燕子去医院，但燕子一出小院的门脸色就发白，走了一段路就开始晕。赵龙只好扶

    她回去，在路边坐着休息。

    “你怎么了？”赵龙担心地问。

    “不知道，”燕子说，“就是难受，喘不过气。”

    赵龙没办法，只好带她回去。但孕不检查不行，他想起小院门有个中医诊所，是个老

    中医坐堂。虽然不太信中医，但总比不看好。

    他带燕子去中医诊所。老中医七十多岁，胡子花白，戴副老花镜。他让燕子坐下，给她把

    脉。

    把了很久，左右手都把了。老中医眉皱起来，又松开，又皱起来。

    “怎么样？”赵龙紧张地问。

    老中医没回答，又看了看燕子的舌苔，问了几个问题：月经什么时候来的，最近饮食如何

    ，睡眠如何。燕子一一答了。

    最后老中医说：“孩子是健康的，脉象有力，是个男孩。”

    赵龙松了气：“那就好。”

    “但是，”老中医话锋一转，“你媳身体有问题。”

    “什么问题？”

    “气太重。”老中医说，“她脉象极，寒气骨。这种体质怀孕，对母体消耗很大。

    而且她不能离开住的地方太远吧？一走远就晕，脸色发白？”

    赵龙连连点：“对对对，您怎么知道？”

    “这是地气不足。”老中医说，“她需要固本培元，补阳气。”

    “怎么补？”

    老中医看了赵龙一眼：“你是她丈夫？”

    “是。”

    “你们房事如何？”

    赵龙脸红了：“还~~~还行。”

    “多行房事。”老中医直接说，“我看你阳气很足，没结婚之前应该经常流鼻血，冬天不

    穿棉衣也不怕冷吧。你是他男，你的血对她有滋养作用。多行房，多在里面，用你

    的阳气调和她的气。这是最好的补法。”

    赵龙听得一愣一愣的：“以前经常流鼻血是真的，不怕冷也是真的。但这多行房在里面

    ……真的假的？”

    “信不信由你。”老中医说，“按我说的做，保证她身体越来越好，孩子也健康。要是不

    做，她这身体，撑不到生产。”

    赵龙吓坏了：“我做，我做！”

    老中医开了个方子，是一些温补的药，让赵龙去抓。又嘱咐：“每天至少一次，最好早晚

    各一次。在里面，别费。”

    赵龙拿着方子，扶着燕子回家。路上，他还在想老中医的话。虽然听起来像江湖骗子，但

    燕子身体确实有问题，而且老中医说中了不能走远的事。

    回到出租屋，赵龙让燕子躺下休息，自己去抓药。药不贵，几十块钱。他回来熬了，让燕

    子喝。

    晚上，两躺在床上。赵龙想着老中医的话，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了：“燕子，今天

    那老中医说~~~”

    “我听到了。”燕子小声说。

    “他说的是真的吗？做对你有好处？”

    燕子脸红了：“我~~~我不知道。”

    “那我们试试。”赵龙说，“反正也没坏处。”

    他翻身压到燕子身上，亲她。燕子顺从地张开腿。这次赵龙特别温柔，慢慢进去，慢慢动

    。一边动一边问：“舒服吗？暖和了吗？”

    燕子点，手环住他的脖子。赵龙做了很久，直到燕子身体热起来，才在里面。完后

    ，他抱着燕子，感觉她的身体确实比平时暖和，而且脸色也红润了些。

    “好像真的有用。шщш.LтｘＳdz.соｍ”赵龙说。

    燕子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

    从那以后，赵龙每天雷打不

    动地和燕子做。早上起床一次，中午如果回来吃饭，就再做

    一次，晚上睡前一次。有时候兴致来了，半夜也会做。

    燕子身体真的越来越好，能走的路远了，脸色也红润了。赵龙更信老中医的话了，做得更

    卖力。每次都要在里面，一滴不费。

    一个月后，燕子的肚子开始显了，微微隆起。赵龙每天摸着她的肚子，和孩子说话。燕子

    看着自己的肚子，表很复杂，有时候会莫名其妙地流泪。

    赵龙问她怎么了，她总是说：“没事，就是高兴。”

    但赵龙觉得，她不像高兴的样子。可问她，她又不肯说。赵龙想，可能是孕绪不稳定

    吧，没太在意。

    他只想着一件事：等孩子生下来，他就和燕子结婚，给她一个真正的家。

    第九章：告知舅舅

    燕子的肚子越来越明显了，虽然才三个多月，但已经能看出弧度。赵龙每天下班回来，第

    一件事就是摸她的肚子，把耳朵贴在上面听。其实什么都听不到，但他觉得能感觉到孩子

    在动。

    “今天怎么样？难受吗？”赵龙问。

    “不难受。”燕子说，手轻轻放在肚子上，“就是有点饿。”

    赵龙赶紧去做饭。他现在做饭的手艺好了不少，至少不会把菜炒糊了。他做了个西红柿炒

    蛋，又煮了碗面条，端给燕子。

    燕子小小地吃，吃得很慢。赵龙看着她，心里满满的。他有家了，有老婆，马上有孩

    子。虽然还没结婚，但在他心里，燕子就是他的妻子。

    “燕子，”赵龙说，“我现在要开始攒钱，我觉得，咱们还是要先把证办了。”

    燕子抬起：“可是我没有身份证，而且我不记得家在哪里了。”

    赵龙想了想：“那我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在这边办。大不了多花点钱。”

    燕子没说话，继续吃面。赵龙看她绪不高，不再说话，陪她一起吃面。

    燕子点：“好。”

    第二天，赵龙打了个电话给舅舅。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舅舅的声音传来：“喂？”

    “舅，是我，赵龙。”

    “龙啊，”舅舅的声音听起来很高兴，“怎么想起打电话了？”

    “有事跟你说。”

    “啥事？”

    赵龙吸一气：“我找着对象了，怀孕了，我们要结婚。”

    电话那沉默了。过了好几秒，舅舅才开：“你说啥？再说一遍？”

    “我对象怀孕了，我们要结婚。”赵龙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笑。

    “对象？谁？哪儿的？”

    “就上次跟你说的，住我隔壁的，叫燕子。”赵龙说，“可好了，长得也好看。”

    “就是没工作，怕见生的那个？”

    看来舅舅还记得赵龙之前说的话。

    “对，她现在十八岁，我没让她工作，现在在家养胎。”赵龙说，“等孩子生了再找活儿

    。”

    舅舅又沉默了一会儿：“你让她接电话，我跟她说两句。”

    赵龙把手机递给燕子：“我舅，想跟你说说话。”

    燕子有点紧张，接过手机：“喂~~~舅舅好。”

    她声音很小，舅舅在电话里问：“你叫啥名？”

    “燕子。”

    “大名呢？”

    燕子愣了一下，看向赵龙。赵龙用型说“你的大名”，但燕子摇，对着手机说：“我

    就叫燕子。”

    “家里还有啥？”

    “没了~~~就我一个。”

    电话那又沉默了。过了一会儿，舅舅说：“你让赵龙接。”

    赵龙接过手机：“舅？”

    “你拍张她照片发给我看看。”舅舅说。

    “行，我一会儿就发。”

    挂了电话，赵龙用手机给燕子拍了张照片。燕子坐在床边，穿着赵龙给她买的新衣服，浅

    蓝色的孕装，发扎起来，露出整张脸。她有点害羞，没看镜，微微低着。

    赵龙觉得这张照片特别好看，把燕子那种温柔羞涩的样子全拍出来了。他编辑裁剪了一下

    ，把照片发过去。

    等了几分钟，手机响了。是舅舅打来的。

    赵龙接起来：“舅，收到了吗？好看吧？”

    舅舅的声音在抖：“赵龙~~~你再说一遍，她叫什么名字？”

    “燕子啊。”赵龙觉得舅舅有点奇怪，“她小名叫燕子。”

    “大名呢？她没大名吗？”

    “她说她就叫燕子。”赵龙说，“可能身份证上是别的名字，但她身份证丢了，一直用这

    个名字。”

    电话那传来粗重的呼吸声，像是舅舅在努力平复绪。过了好一会儿，舅舅一字一句地

    说：“你听好，赵龙。你现在，马上，离开那个房子。马上！”

    赵龙愣住了：“什么？为什么？”

    “别问为什么！马上走！东西不要了，出来！”舅舅几乎是吼出来的。

    “舅，你到底怎么了？”赵龙也急了，“这是我跟燕子的家，我们孩子都要生了，我走哪

    儿去？”

    “燕子~~~燕子~~~”舅舅的声音带着哭腔，“你看她像不像你妈赵莲？”

    赵龙脑子嗡的一声。他转看向燕子，燕子的脸逐渐和照片中妈妈的脸重叠，几乎一模一

    样，燕子正疑惑地看着他，不知道电话里在说什么。

    “妈？……”赵龙有些呆住了。

    “赵龙，燕子是你妈！是你亲妈赵莲！”舅舅的声音在电话里吼起来，“她十六年前就死

    了！死在那间屋子里！”

    手机从赵龙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舅舅的声音还在从听筒里传出来，

    断断续续的：“你听见没有~~~马上离开~~~那是鬼~~~”

    燕子走过来，捡起手机：“怎么了？舅舅说什么？”

    赵龙看着她，看着这张年轻的脸，这张他吻过无数遍的脸，这张他每天醒来第一眼看见的

    脸，竟然是妈妈的脸，怪不得第一次见到燕子觉得面熟，觉得亲切。燕子，赵莲，两个名

    字在他脑子里打转，样子也在一遍一遍的重叠。

    “你~~~”赵龙声音发，“你大名叫什么？”

    燕子茫然地摇：“我~~~我不记得了。我只知道我叫燕子。”

    “你记得你爸妈吗？记得你老家在哪儿吗？”

    燕子还是摇：“我不记得~~~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赵龙腿一软，坐在床上。舅舅的声音还在从地上的手机里传出来，但已经听不清在说什么

    了。燕子把手机捡起来，挂断了。

    房间里一片死寂。燕子看着赵龙，赵龙看着燕子。窗外的光线照进来，在燕子脸上投下

    影。她的皮肤很白，白得没有血色。她的手很凉，赵龙牵过无数次，每次都觉得凉。

    “赵龙，”燕子小声问，“你怎么了？”

    赵龙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他想问，你是我妈吗？你是鬼吗？但问不出。不对，燕子

    怎么可能是鬼？燕子有影子，虽然淡，但有。她能吃饭，能喝水，能和他做，能怀孕。

    鬼怎么能怀孕？

    可是~~~舅舅不会骗他。舅舅说这个叫燕子的是他妈妈赵莲，是十六年前死在这个出租

    屋里的妈妈赵莲。

    赵龙猛地站起来，抓住燕子的手：“燕子，你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燕子被他吓到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是燕子啊~~~赵龙，你怎么了？”

    “你还记得你是怎么来这里的吗？记得以前的事吗？记得你多大吗？”

    燕子拼命摇：“我不记得~~~我醒来就在这里，我不知道我怎么来的~~~我只知道我十八

    岁~~~”

    十八岁。妈妈死的时候二十二岁，但舅舅说妈妈看起来年轻，像二十岁，或者十八九岁。

    赵龙松开她的手，后退两步，靠在墙上。他看着燕子，从到脚地看。马尾辫，大眼睛，

    瘦瘦的身材，微微隆起的肚子。这一切都是真的，他摸过，亲过，抱过。

    可是~~~如果她真的是妈妈~~~

    赵龙不敢想下去。他捡起手机，给舅舅回拨过去，电话通了。

    “舅，”赵龙声音发颤，“你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舅舅在电话里哭：“龙啊，你听舅的，先出来，出来再说。”

    “我不出去。”赵龙说，“你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舅舅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说：“好，你等着，我明天就过去。在我到之前，你别碰她，

    听见没？别碰她！”

    电话挂了。赵龙拿着手机，手在抖。燕子走过来，想拉他的手，赵龙下意识地躲开了。

    燕子愣住了，眼泪掉下来：“赵龙~~~你不要我了吗？”

    赵龙看着她哭，心里像刀割一样疼。这是他的，是他孩子的妈妈。可是如果舅舅说的

    是真的~~~

    “燕子，”赵龙艰难地说，“我们先分开睡。你睡床，我睡地上。”

    “为什么？”燕子哭得更凶了，“我做错什么了？”

    “你没做错。”赵龙说，“是我~~~是我需要想想。”

    他拿出被褥，铺在地上。燕子站在床边，看着他，眼泪不停地流。赵龙不敢看她，背对着

    她躺下。

    那一夜，两都没睡。赵龙睁着眼睛到天亮，燕子一直在小声哭。哭到后来，没声音了，

    但赵龙知道她也没睡。

    天快亮的时候，赵龙坐起来，看见燕子坐在床上，抱着膝盖，眼睛肿得像桃子。

    “燕子，”赵龙说，“等舅舅来了，就清楚了。你别怕。”

    燕子看着他，眼神空：“赵龙，如果我真的是鬼，你还要我吗？”

    赵龙答不上来。

    第十章：真相大白

    第二天下午，舅舅就到了。他坐最早一班车，十几个小时没合眼，眼睛通红。

    赵龙在车站接他。舅舅一见他，就抓住他的胳膊：“她呢？”

    “在屋里。”赵龙说。

    “你没碰她吧？”

    赵龙摇：“没有。”

    舅舅松了气，但脸色还是很难看。两打车回出租屋，一路上谁都没说话。

    到了楼下，舅舅抬看那栋楼，手在抖。赵龙扶着他：“舅，你没事吧？”

    “没事。”舅舅吸一气，“走吧。”

    上楼时，舅舅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很沉重。到了二楼，赵龙指着二零一的门：“她住隔

    壁，但现在住我屋。”

    舅舅看着那扇门，看了很久，然后走到二零二门，敲门。

    门开了，燕子站在里面。她今天换了件衣服，发梳得整齐，但眼睛还是肿的。看见舅舅

    ，她愣了一下：“您找谁？”

    舅舅看见她的脸，腿一软，差点跪下去。赵龙赶紧扶住他。

    “像~~~太像了~~~”舅舅喃喃自语，“跟小莲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燕子疑惑地看着赵龙。赵龙对她说：“这是我舅。”

    “舅舅好。”燕子小声说。

    舅舅听到这声“舅舅”，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他推开赵龙，转身往楼下走，脚步踉跄。

    赵龙赶紧追上去：“舅！”

    舅舅一直走到楼下，在院子里站住，扶着墙喘气。赵龙跟过来，燕子也跟着下楼来到院子

    里远远的站住，不敢靠近。赵龙说：“舅，你看见了，她有影子，能吃饭，能说话，怎么

    会是鬼？”

    舅舅转过，眼睛血红：“赵龙，你妈死的时候，二十二岁。但我刚才看见的那个姑娘，

    跟你妈二十岁时一模一样，连神态都像！天底下哪有这么像的？”

    赵龙说不出话。

    “房东在哪儿？”舅舅问，“我要问房

    东。”

    赵龙带着舅舅去找房东老。房东老离得不远，还是坐在那间小屋里，听收音机。

    舅舅走进去，大声问：“大爷，我问你，二栋那两间房子租出去过吗？”

    “租过几回，但都住不长。”老说，“都说闹鬼，半夜有哭。后来就没租了，空

    了好多年。直到这小伙子来租。”

    舅舅看向赵龙，赵龙脸色苍白。

    “那姑娘~~~”舅舅指着楼上，“她是什么时候住进来的？”

    老想了想：“她啊~~~几个月了吧。具体什么时候~~~我记不清了。反正她一直住着，也

    不出门。”

    “她房租怎么的？”舅舅问老。

    “她啊，都是给的现金。”白天说没带够，让我晚上过来找她要，晚上从门缝塞出来给我

    的。”

    “晚上给的？”赵龙问。

    “是啊，”老说，“两次了，都是晚上过来拿，门缝里塞出来。我也奇怪，但钱不少给

    ，我就没管。”

    “那她给你的钱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舅舅又问。

    “她给的啊，没看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老想了想，接着说：“我每月都收很多房

    租，全都放到一起，那个钱呀，我老婆也用，我儿子也拿。前两天我儿子跟我讲，里面有

    一些纸灰，不知道怎么进去的，让我小心点，别把钱给烧没了。”

    舅舅和赵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

    二回到楼上。舅舅让赵龙开门，两进去，燕子还站在屋里，不知所措。

    “燕子，”赵龙说，“你先去对面二零一屋里，我和舅舅说点事。”

    燕子看看赵龙，又看看舅舅，点点，出去了。

    门关上，舅舅一坐在床上，双手捂住脸。赵龙站在他对面，等着。

    过了很久，舅舅抬起，眼睛红肿：“赵龙，你坐下，我告诉你。”

    赵龙坐下。

    舅舅开始讲，声音很慢，很沉。

    “你妈赵莲，二十年前来莞城打工。那时候她才十八岁，跟村里几个姐妹一起来的。来了

    后就一直住在这间房子里，找到的工作，是在一家服装厂上班。”

    “她很少跟家里联系，就偶尔写封信。半年左右，她信里说认识了个，对她挺好。再后

    来，她说怀孕了，要生孩子。家里不同意，让她打掉回老家，她不听。”

    “孩子生下来，就是你。你一岁多，她就把你送回老家，说还要回莞城挣钱，挣够了就接

    你走。这一走，就再没回来。”

    “两年后，警察来了，说她死了，死在这间屋子里。警察说她被掐死的，脖子上有手印

    。但凶手没找到，成了悬案。”

    “我去认尸，看见她躺在那儿，脖子上一圈紫印，脸都变形了。我哭啊，哭得昏过去好几

    次。她从十八岁出来，到二十二被害死，总共才四年，要知道她在外面会没命，我们就

    不让她出来了……”

    “后来房东想把房子租出去，但租客都说闹鬼。有说半夜看见年轻姑娘在屋里走，有

    说听见哭声。租一个跑一个，后来就没敢租了。”

    “直到你来租。”

    舅舅讲完，房间一片死寂。赵龙坐着，一动不动，像尊雕塑。

    “可是~~~”过了很久，赵龙才开，“燕子有影子，能吃饭，能~~~能怀孕。鬼怎么能怀

    孕？”

    舅舅摇：“我不知道。但你看她的样子，跟你妈年轻时一模一样。还有，她不知道自己

    叫什么，不记得以前的事，这不奇怪吗？”

    赵龙想起燕子总说她什么都不记得了，说醒来就在这里。他以为她是受了刺激，失忆了。

    “还有，”舅舅说，“房东说她住了几个月，一直这样，不出门，半夜房租。正常会

    这样吗？”

    赵龙没法反驳。这些疑点，他以前都没仔细想过。或者说，他根本不愿意去想。

    “那现在怎么办？”赵龙问。

    舅舅站起来：“我认识个道士，在老家很有名。我请他来看看，如果是鬼，就超度了。如

    果不是~~~”

    他没说完，但意思明白。如果不是鬼，那最好。

    赵龙点：“好。”

    舅舅出去打电话。赵龙一个坐在屋里，看着这间房间。这张床，他和燕子睡过无数次。

    这张桌子，他们一起吃过饭。这个窗户，燕子总站在那里往外看。

    如果燕子真的是妈妈~~~

    赵龙胃里一阵翻腾，差点吐出来。他冲到厕所，呕了几声，什么也吐不出来。

    回到房间，舅舅已经打完电话了：“道士明天到。”

    “燕子怎么办？”赵龙问。

    “先别告诉她。”舅舅说，“等道士来了再说。”

    赵龙点。他走到隔壁，敲了敲门。燕子开门，眼睛还是红的。

    “燕子，”赵龙说，“我舅舅来了，要在家里住几天。你~~~你先回自己屋住，好吗？”

    燕子看着他，眼神里有受伤，有不解，但最后还是点：“好。”

    她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其实就几件衣服。赵龙帮她拿过去，放在她床上。燕子坐在床边，

    低着。

    “赵龙，”她小声说，“你舅舅是不是不喜欢我？”

    “不是。”赵龙说，“他就是~~~就是有点事要处理。等处理完了，就好了。”

    “什么事？”

    “你别问了。”赵龙不敢看她的眼睛，“好好休息，别想。”

    他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舅舅坐在床上抽烟，一根接一根。房间里烟雾弥漫。

    “舅，”赵龙说，“如果~~~如果她真的是我妈，怎么办？”

    舅舅吐出一烟：“那就送她走。鬼殊途，不能在一起。”

    “可是她怀孕了。”赵龙说，“我的孩子。”

    舅舅手一抖，烟灰掉在地上，瞪着眼睛：“你说什么？”

    “她怀孕了，三个月了。”赵龙说，“是我的孩子。”

    舅舅手里的烟掉在地上，他呆呆地看着赵龙，像看一个陌生。过了很久，他才说：“造

    孽啊~~~真是造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