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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女逍遥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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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道宫不负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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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宫后山,一处清幽僻静的所在。最新发布地址www.<xsdz.xyzLтxSba @ gmail.ㄈòМ 获取

    这里灵气氤氲,远胜前山,寻常弟子根本无权踏足。几座雅致的小楼点缀在苍翠之间,其中一座便是宫主宁惜真清修之所。

    小楼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夏清韵直挺挺地跪在冰冷的青石板地上,已经跪了整整一个时辰。

    她低着,乌黑的发丝垂落,遮住了她苍白的脸颊,也掩去了她眼中翻腾的不甘与绝望。

    她一言不发,只是用这种最执拗的方式,表达着她的祈求。

    在她前方,一张简单的石椅上,宁惜真闭目盘坐。

    她周身气息圆融内敛,但仔细感应,便能发现有无穷无尽的天地灵气正自发地涌她体内,在她周身经脉中奔流不息,最终归于紫府,凝结为更加纯磅礴的真元。

    那气息如渊如海,不可测,已然达到了化象境的巅峰,只差那临门一脚的机缘感悟,便可叩问天道,踏那传说中的叩天之境。

    一个时辰的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和室内细微的呼吸声。

    终于,宁惜真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潭般的眼眸落在下方依旧跪得笔直的夏清韵身上,终究还是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小清韵,”她的声音平和,“便是你再跪上一天、一月,也改变不了这结局。起来吧。”

    夏清韵娇躯微微一颤,却没有依言起身。

    她擡起,露出那张绝美却毫无血色的脸庞,眼眸中水光潋滟,声音轻颤着问道:“宫主……您…您真的没办法了吗?苏澜他…他是被冤枉的啊!”

    宁惜真看着她这般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怜惜,但语气依旧平静:“‘勾结妖族’是何等罪名,你修行至今,并非不知。这顶帽子扣下来,莫说他一个明境弟子,便是长老,乃至本宫,若无确凿证据自证清白,也难以轻易脱身。”

    “可秦无极他无根无据!”夏清韵绪有些激动,抢着说道,“不过是凭着那妖的几句挑拨离间,加上他自己的几分猜测臆想,就能定了苏澜的罪责?!这世上难道没有公道了吗?”

    “公道?”宁惜真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嘴角泛起一丝淡淡的、嘲讽的弧度。

    她站起身,缓步走到窗棂前,负手望着窗外层峦叠翠的远山,山风拂来,吹动她灰色的道袍,显得她身影有些萧索。

    她沉默了片刻,才淡淡道:“阳宗这三个字,在如今的中州修行界,是何等存在?势力盘根错节,强者如云,宗主秦无极更是功参造化,一言便可定无数宗门兴衰,决万千修士生死。这等威势……千年前,我道宫祖师尚在时,亦可拥有。一言出,万法随,莫敢不从。只可惜……”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落寞与无奈:“只可惜如今道宫式微,早已不复当年荣光。这等一言定鼎乾坤的威势,我们……做不得了。”

    她转过身,重新踱步到夏清韵面前,目光沉静地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四个字:“实力使然。”

    夏清韵如遭重击,浑身猛地一颤,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净净。

    实力使然!

    这四个字,像四把冰冷沉重的铁锤,狠狠砸碎了了她心中最后一丝幻想和侥幸。

    也砸碎了她过往认知中那个至少表面上还讲些道理规矩的修行界。

    原来,根本不需要什么确凿的证据,不需要什么严丝合缝的逻辑。

    只要你的拳足够大,势力足够强,你甚至不需要亲自出手,只需轻飘飘地提出一个怀疑,就自然会有无数替你寻找“证据”,替你完成“审判”!

    所谓的公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竟是如此苍白无力,甚至可笑!

    她惨然一笑,笑容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自嘲。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这个世界运转最底层的规则,究竟是什么。

    师尊以前教导她的那些仁义道德、门规戒律,在真正的力量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而且你以为,秦无极此举仅仅是针对苏澜吗?”宁惜真忽然开,“他此行甚至动用了‘挟明云舟’,不要看只有十八名护法高手,说不得舟上还藏着更多宗门强者。”

    迎着夏清韵愕然的目光,她继续道:“阳宗这几百年发展得太过迅猛了,无论是与各大门派产生的摩擦,还是吞没的、大大小小不计其数的宗门,昭示他们背后藏着的……狼子野心。”

    “秦无极,很不简单。”

    “我们道宫或许亦曾是他的‘猎物’。”她擡起远眺山外,似是穿了虚空,“以往道宫式微、威胁低下,本可以徐徐图之,但也耐不住被送把柄到手上啊……那秦琅所说的话,天下未必有几信;但秦无极,却是不一样的。你说天狐一族狡诈猾,撒谎成,骗得了秦琅,骗得了秦无极吗?”

    夏清韵浑身一颤,她没想到这件事背后竟有如此复杂的因素!

    真相根本无从轻重!

    秦无极的目的……极可能是敲打探查一番道宫,好为将来的动手备好底子!

    宁惜真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又是轻轻一叹。她手轻轻一挥,一柔和的力量托住了夏清韵的身子,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跪得太久,夏清韵的膝盖早已麻木刺痛,起身差点摔倒,全靠宁惜真柔力支撑才稳住身形。

    宁惜真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极为看重和欣赏的后辈,看着她苍白憔悴、泪眼婆娑的模样,眼中怜惜之意更浓。

    她语气缓和了许多,轻声道:“你的师尊,子急,又执拗。教了你几年剑道真髓,见你天赋卓绝,便自觉能放下担子,一钻进死关里,至今未出。这些年……苦了你了,小清韵。剑修一脉的担子,压在你身上,很重吧?”

    夏清韵默然无语,只是鼻尖一酸,差点又落下泪来。

    她虽是副宫主元谨真带回山门的,但后来拜的师父,却是道宫剑修一脉仅存的一位辈分极高的长老。

    那位师尊对她极好,几乎是倾囊相授,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希望她能重振剑修一脉的声威。

    可惜,师尊自身大限将至,修为却困于瓶颈,迟迟无法突

    最终心一横,闭了死关,发誓不突便坐化其中。

    从此,剑修一脉的重担,便彻底落在了当时年纪尚轻的夏清韵肩上。

    她一路挣扎,一路支撑,努力维持着剑修一脉不至于彻底衰落。

    其中的艰辛与压力,不足为外道也。

    宁惜真作为一宫之主,对此自然看在眼里,也一直对夏清韵多有照拂和期望。

    “回去吧,孩子。”宁惜真柔声劝道,“若无意外,苏澜此事……已成定局。秦无极此,心思极为沉缜密,他既然亲自来了,摆出这般阵仗,就绝不会空手而归,更不会轻易松。若是我们强行回护,彻底惹恼了他……说不得,道宫千年基业,也会面临一场难以预料的大劫。这个风险,我们冒不起。”

    夏清韵轻咬着毫无血色的下唇,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她明白宫主说的是事实,是能保全道宫利益的、唯一的选择。

    为了一个弟子,赌上整个宗门的命运,这不值得。

    可是……那是苏澜啊!是她倾心相、亏欠良多的苏澜啊!

    一强烈的不甘和最后一丝希望驱使着她,她挣扎着,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喃喃道:“若是……若是我去向秦宗主求……我愿意付出任何代……”

    她的话还未说完,宁惜真面色骤然一冷,猛地挥袖打断了她,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糊涂!”

    夏清韵被呵斥得浑身一颤,擡眸惊愕地看向宫主。

    宁惜真目光锐利如剑,直刺夏清韵心底:“你可知阳宗修炼的是何功法?最擅长的是什么?那秦无极又是个什么东西?!”

    她的话语变得毫不客气,甚至带着一丝怒其不争的愤懑:“阳宗以双修、采补之术立宗,门内风气如何,天下皆知!秦无极此,更是其中翘楚,好色成,奢靡无度,被他玩弄、采补至死的修不知凡几!你去求?”

    宁惜真的目光扫过夏清韵清丽绝伦的脸庞和那道袍也难以完全遮掩的、惊心动魄的丰腴身段,声音冰冷:“若他提出的代价……你无法接受,也会去吗?!”

    两个都是聪明剔透的子,有些话根本无需说得太透。

    夏清韵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她当然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看着夏清韵的反应,宁惜真知道她听进去了,语气稍缓,但依旧凝重:“收起你不切实际的念。这件事,到此为止。回去好好静修,莫要再节外生枝。苏澜……暂且不会有事,黑水牢虽是禁地,但执律堂看守下,命无虞。或许……后还会有转机。”

    但这后半句话,连宁惜真自己说得都缺乏底气。所谓的转机,渺茫得如同镜花水月。

    夏清韵彻底明白了。

    宫主已经做出了决断,为了道宫,苏澜成为了必须被牺牲的那一个。

    她再说什么,再做什么,都是徒劳,甚至可能引来更大的祸端。

    世间安得两全法?

    她只觉得浑身冰冷,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一颗心直直地坠无底渊,摔得碎。

    她艰难地、几乎无法呼吸地,对着宁惜真一揖,声音涩沙哑:“弟子……明白了。多谢宫主……指点。弟子……告退。”

    宁惜真看着她失魂落魄、仿佛随时会倒下的样子,心中也是不忍,但终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

    夏清韵转过身,脚步虚浮地、一步一步地挪出了这间清雅小楼。

    楼外,天光正好,山色空蒙,云雾缭绕在山间,宛如仙境。lтxSb a.Me

    开阔的视野和清新的空气本该让心旷神怡,但此刻落在夏清韵眼中,却只剩下一片灰暗。

    远处的青山再妩媚,也驱不散她内心那浓得化不开的霾与绝望。

    她站在楼外,茫然四顾,只觉得天地之大,竟无一条路可以救她心。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将她紧紧包裹,几乎要让她窒息。

    她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疲惫与悲凉。

    她迈开沉重的脚步,如同行尸走般,缓缓走那缭绕的云雾之中,纤细的背影显得格外孤单和凄凉。

    就在夏清韵的身影消失在云雾中不久,一名穿着道宫内门弟子服饰的青衣小厮,沿着山道快步小跑而来,到了小楼门前,恭敬地站定,低声禀报道:“启禀宫主大,有求见。”

    “何?”

    ……

    夏清韵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碧霄宫的。

    她推开那扇熟悉的宫门,里面静悄悄的,再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会笑着迎上来叫她“清韵姐姐”或者“师尊”。

    巨大的宫殿里,只有她一个,空旷得让心慌。

    她慢慢地走进去,目光扫过殿里的每一个角落,那些她和苏澜一起待过的地方,现在都空的,只剩下回忆,像水一样涌上来,把她淹没。

    就是在这里,最开始的时候,那个不知道哪来的、假扮成苏澜的小厮,用卑鄙的手段夺走了她的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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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在这里,后来,她和真正的苏澜弟弟第一次真正地在一起……

    还是在这里,她被那个该死的秦纵龙欺辱了三次,是苏澜突然出现,不顾一切地救了她,把她从那个渊里拉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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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不久前,也是在这里,她鼓起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把自己最不堪、最丑陋的真相,毫无保留地告知给了他……

    这座碧霄宫,装满了她最高兴和最痛苦的子。

    笑过,哭过,过,也恨过。

    但不管好的坏的,每一件事,每一个角落,都和苏澜紧紧地绑在一起。

    以前觉得这里是最温暖的地方,现在看着,只觉得到处都是伤疤,碰一下都疼得钻心。

    她再也待不下去了。

    夏清韵猛地转过身,几乎是逃一样地冲出了碧霄宫。

    她站在宫门外,大地喘着气,胸剧烈起伏着,额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她却只觉得浑身发冷。

    她不知道该去哪里,能去哪里。苏澜被关进了黑水牢,以他的子,此刻该是多么的不甘和愤怒?而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心里空落落的,充斥着的全是无能为力的绝望感和对苏澜的愧疚。

    她就这样漫无目的地在道宫内走着,如同一个游的孤魂。

    脑子里糟糟的,一会儿是苏澜温柔的笑脸,一会儿是他得知真相后那心痛欲绝的眼神,一会儿是宫主无奈的话语,一会儿又是秦无极那咄咄的面孔……

    不知不觉间,太阳已经西斜,天色渐渐染上了黄昏的橘红色。她竟在外面游了快整整一个下午。

    等她稍微回过神,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走到了罡斗堂附近。

    这里是体修一脉弟子常修炼的地方,远远就能听到里面传来“哼哈”的练功声和体碰撞的沉闷声响。

    几个刚刚结束修炼、满身大汗的体修弟子正从里面勾肩搭背地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失魂落魄的夏清韵。

    这几个弟子显然都认识她,毕竟夏清韵在道宫名气太大了。

    他们的目光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有对她绝世容颜和傲身材的本能惊艳和仰慕,但更多的,是一种压抑的愤怒和鄙夷。

    因为他们都听说了,他们体修一脉的天才师兄廖玄,就是因为这个才被南宫家抓走的!

    虽然具体细节他们不清楚,但武长老的愤怒和廖玄师兄的下场他们都看到了,自然把怨气算到了夏清韵上。

    “哼,还有脸到处晃!”一个弟子压低声音,不屑地冷哼道。

    “嘘!小声点!她可是剑修大弟子,通玄境的高手……”另一个弟子有些畏惧地拉了拉他。

    “通玄境怎么了?长得漂亮就能为所欲为了?我看就是她把廖玄师兄给害了!”先前那弟子依旧愤愤不平,但声音确实小了很多。

    他们的议论声虽然小,但以夏清韵的修为,如何听不见?

    若是平时,有敢如此非议她,以她清冷的子,虽不至于动手,但一道冰冷的眼神警告是少不了的。

    但此刻,她只是麻木地听着,心里甚至生不出半点波澜。

    是啊,在别眼里,她就是害了廖玄的罪魁祸首吧?

    一个不洁的、害了同门师兄的

    他们怎么会知道,她才是那个最大的受害者?

    但他们知道了又如何?

    会同她吗?

    或许只会更加鄙夷她的软弱和愚蠢吧……

    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仿佛根本没有看到那几个体修弟子,也没有听到他们的议论,目光空地从罡斗堂前走过,继续漫无目的地向前。

    又走了一段路,熟悉的剑气空声传耳中。她擡起,发现竟然走到了剑阁。这里是剑修一脉弟子修习剑法的地方。

    此时,正好有几名年轻的弟子刚从剑阁里走出来,看样子是结束了今天的练习。

    她们大约是和苏澜差不多年岁,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正叽叽喳喳地兴奋讨论着,手里还比划着刚才练习的剑招。

    “刚才那一招‘流水无意’,我总是练不好,手腕发力总是不对……”

    “我也是!不过王教习说了,多练几次就好了!”

    “哎,你们看那边!是……是夏大师姐!”

    其中一个眼尖的弟子发现了缓缓走来的夏清韵,顿时惊喜地叫出了声。更多

    其她几名弟子闻言,纷纷转看来,脸上立刻露出了激动和崇拜的神色。

    夏清韵在她们这些年轻一代的剑修弟子心中,简直就是偶像般的存在!

    不仅长得美若天仙,尤其是那身材,那胸部……简直是所有弟子羡慕、所有男弟子偷看的焦点!

    更重要的是,她的剑道修为极高,是道宫年轻一辈毫无疑问的第一,甚至很多长老都称赞她未来不可限量。

    “真的是大师姐!”

    “大师姐好!”

    弟子们立刻忘记了讨论剑招,兴奋地小跑着围拢过来,像一群快乐的小麻雀,叽叽喳喳地向夏清韵问好。

    她们看着夏清韵,眼神里充满了纯粹的敬仰和激动,偶尔还会偷偷瞟一眼大师姐的饱满胸脯,脸上露出羡慕的表。lтxSb a @ gMAil.c〇m

    夏清韵看着眼前这几张充满朝气和活力的年轻脸庞,感受着她们毫不掩饰的崇拜和热,她心里忽然涌起一难以言说的感慨和羡慕。

    曾几何时,她也是这般无忧无虑,一心只有手中的剑和心中的道。可惜……一切都回不去了。

    她勉强对师妹们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点了点:“练剑结束了?”

    “嗯嗯!”师妹们用力点

    或许是夏清韵此刻的神色不像传闻中那么清冷难以接近,其中一个胆子稍大些、脸蛋圆圆的少看着夏清韵,小心翼翼地问道:“大师姐,你……你看起来好像不太开心?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

    夏清韵微微一怔,沉默了片刻,忽然鬼使神差地轻声问了一句:“你们……有喜欢的吗?”

    这个问题一出,围着的少们顿时都愣住了,随即,几张年轻的脸庞上立刻飞起了红霞。

    有几下意识地扭捏起来,眼神躲闪,不好意思地低下摆弄着衣角。

    安静了几秒钟后,那个胆子大的圆脸少率先忍不住,带着几分羞涩和炫耀,小声说道:“有的,大师姐!告诉你哦,他……他是咱们剑修一脉的石峰石师兄。他虽然修为不高,但可好了,还很幽默,经常逗我们笑!”

    她一开,旁边另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少也忍不住了,红着脸接道:“我……我觉得罡斗堂那边,有一个体修的师兄看着也很帅!身材好高大……我、我也有点喜欢他……”

    最后,一个站在稍外围、看起来其貌不扬、子似乎有些内向的少,听到姐妹们都说了,也鼓起勇气,声音糯糯地说道:“我、我跟山下牧州城里,林记铁匠铺的林大哥……约好了。他说……等我什么时候学成出师,离开道宫了,他就……他就娶我。”

    “哇!小桃子!你居然都私定终身啦!”圆脸少立刻惊呼起来,其她弟子们也纷纷捂嘴嬉笑,围着那个叫“小桃子”的少调侃起来。

    “小桃子,你可是咱们道宫的修士哎!虽然咱们道宫现在不如以前了,但好歹也是修行宗门呀!你眼光怎么就不能放高些?那么多青年才俊,甚至其他宗门的师兄也不少呀,偏要挑个打铁的凡?”马尾辫少笑着打趣道。

    小桃子被姐妹们笑得涨红了脸,像是熟透的苹果,但她还是擡起,小声反驳道:“林大哥……林大哥他是个好!以前我没进道宫的时候,家里穷,他经常偷偷帮我娘活,去年冬天还主动帮我们家修缮漏风的房屋,下了大雪还给我们送来热乎乎的饭菜……他、他手可巧了,打的铁器又结实又好用……反正、反正我就是喜欢他!跟他是凡还是修士没关系!”

    看着她那认真又着急辩解的模样,姐妹们笑得更欢了,剑阁前充满了快活的空气。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地址

    夏清韵默默地听着她们嬉笑打闹,看着小桃子那认真又羞窘的样子,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喜欢……多么简单而美好的两个字。可当这份喜欢,面对无法抗拒的外力和残酷的现实时,又会变得多么脆弱和不堪一击?

    她忽然又开,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沉重的意味:“如果……如果你们喜欢的那个,有一天蒙受了天大的冤枉,被所有指着鼻子骂,所有都不相信他,你们……还会站在他那边吗?”

    这个问题太突然,也太沉重了。少们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神闪烁,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们虽然年轻,但并不傻。

    她们立刻就想到了今天白天在山门前发生的那惊天动地的一幕,想到了那个被阳宗宗主亲自指控、最终被执律堂长老押走的苏澜。

    那种层面的事,对她们来说太遥远太可怕了。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安静和尴尬。

    只有那个叫小桃子的少,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用力地点了点,语气异常坚定:“我……我会相信林大哥的。他那么善良,从小到大都没跟红过脸,还总是帮助别……他一定不会是坏的!如果所有都说他错了,那……那肯定是大家误会他了!”

    夏清韵看着小桃子那双清澈又坚定的眼睛,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绪,又追问道:“那如果……帮助你的林大哥,需要你付出很大的代价呢?甚至这个代价……就是你自己呢?你还会坚持吗?”

    小桃子显然没完全听懂这句话背后更的意思,她歪着脑袋,眼睛里充满了茫然。

    夏清韵看着她天真茫然的样子,心里最后那点莫名的期待也落空了。

    她摇了摇,不再追问。

    只是对着这群再次安静下来的少们,有些意兴阑珊地挥了挥手,声音恢复了以往的清冷:“好了,没事了。天色不早了,你们都早点回去休息吧。”

    说完,她不再看她们,转身离开了剑阁,留下几个少站在原地,面面相觑,有些不知所措,隐约感觉到大师姐的心似乎非常非常不好。

    离开剑阁,夏清韵继续漫无目的地走着。心中的迷茫和挣扎不仅没有减少,反而因为刚才和少们的对话,变得更加剧烈。

    小桃子那句“我相信他”和宫主的“实力使然”,在她脑海里反复替出现。

    她该怎么办?

    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道宫各处都亮起了零星的灯火。

    她擡起,发现自己竟又走到了传薪楼附近。

    那个守楼弟子何济正好伸着懒腰、打着哈欠,慢悠悠地从里面走了出来,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准备回住处继续睡他的大觉。

    他刚出门,懒洋洋的目光随意一扫,正好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夜色中宛若一朵悄然绽放的清莲般的夏清韵。

    何济顿时整个猛地僵在原地,伸到一半的懒腰都忘了放下,嘴微微张开,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盯着夏清韵,心脏“咚咚咚”地狂跳起来,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天、天呐!

    是夏清韵夏师妹!

    她怎么会在这里?

    还好像是专门站在这里?

    难道……难道是白天那个苏澜小子不解风,惹恼了她,所以她晚上来找我……?

    何济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香艳的、不切实际的幻想,激动得浑身血都往下腹涌去。

    他赶紧吸一气,强压下内心的躁动和那几乎要流水的痴态,用力咳嗽了两声,挺直了腰板,努力摆出一副自认为潇洒不羁、藏不露的样子。

    夏清韵静静地看着他这番做作的表演,眼神平静无波。

    何济见夏清韵只是看着他不说话,心里更是痒得厉害,主动开,用一种故作低沉的语调说道:“咳咳……这位师妹,夜静,在此徘徊,可是有什么需要师兄我帮忙的?在下何济,乃是剑修一脉顶……呃,资历最老的弟子!只不过……呃只不过因为平修行太过简单,毫无挑战,我才主动向长老申请,来这传薪楼看守,聊以度,体验世间百态罢了。哈哈!”

    夏清韵根本懒得理会他这漏百出的自吹自擂。

    她的灵觉何等敏锐,早已清晰地捕捉到何济那双眼睛里极力掩饰的、充满贪婪和欲望的猥琐目光。

    若是平,哪位男弟子敢用这种眼神如此肆无忌惮地打量她,尤其还是重点盯着她的胸部,恐怕早就一道剑气过去,让他好好长点记了。

    但此刻,夏清韵的心已经被各种极端绪充斥得近乎麻木。

    她看着何济,非但没有动怒,反而用一种异常平静的、听不出任何绪的语气,忽然开问道:“好看吗?”

    “啊?”何济正暗自陶醉在自己的“风采”和夏清韵的美貌中,猛地听到这没没脑的三个字,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还想装傻充愣,维持自己“正君子”的形象,“师、师妹,你……你说什么?什么好看不好看?师兄我不太明白……”

    夏清韵依旧面无表,目光清冷地看着他,重复了一遍,语气甚至没有一丝波动:“我问你,我的身体,好看吗?”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直接把何济给炸懵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夏、夏师妹……她、她竟然问得如此直接?!

    这、这难道是在暗示我什么?

    天呐!

    难道我何济今天真的走了天大的桃花运?!

    这、这幸福来得也太突然了吧!

    “好、好看!当然好看!师妹你……你简直是仙子下凡!尤其是……是那里……简直是……是世间罕见的绝品!”巨大的狂喜和难以置信的兴奋瞬间冲昏了何济的脑。

    他一边说着,目光更加贪婪火热地死死盯住夏清韵的胸部,恨不得用眼神把那层道袍剥开。

    得到了预料之中的回答,夏清韵的心中没有任何波澜。

    她看着何济那副丑态毕露的样子,忽然又向前微微迈了一小步,继续用那种平静到诡异的语气,抛出了一个更加石天惊的问题:

    “若……我准你亲手摸一次,你可以为此……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摸……摸一次?!!”

    何济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一片空白!血轰的一下全部涌上了顶,冲击得他晕目眩,鼻腔一热,差点直接出鼻血来!

    摸一次夏清韵师妹那天下闻名的豪?!这、这这这……这是真的吗?!这不是在做梦吧?!

    极致的艳福幻想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和思考能力。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眼珠子都红了,几乎是吼叫着,不假思索地脱而出:“任何代价!什么都可以!只要师妹你让我摸一下!就是要我这条命!我现在立刻就给你!!”

    他一边喊着,一边像是怕夏清韵反悔一样,张开手臂就朝着夏清韵那诱的身体扑了过去,脑子里已经完全被龌龊的念填满了。

    然而,他预想中温香软玉抱满怀的极致销魂触感并没有出现。

    怀中只有一缕淡淡的、属于夏清韵身上的清冷幽香掠过,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何济猛地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他愕然地站稳身体,慌忙四下张望,眼前却空空如也,哪里还有夏清韵那绝世的身影?

    夜色依旧朦胧,周围寂静无声,只有晚风吹过树叶发出的沙沙声。

    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他因为过度痴迷夏清韵而产生的、真无比的梦境。

    “难道……难道真的是我太想她了……出现幻觉了?”何济茫然地站在原地,使劲揉了揉眼睛,又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清晰的痛感传来,告诉他不是做梦。

    可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心里空落落的,充满了巨大的荒谬感。

    下身还因为刚才极度的兴奋而支着帐篷,胀得难受。

    他只好悻悻然地用手安抚了一下那不听话的玩意儿,嘴里嘟囔着:“真是活见鬼了……妈的,白激动一场……”

    他一边摇晃脑,一边带着满腹的疑惑和失落,扭朝着自己住处的方向走掉了,背影显得有些滑稽和狼狈。

    传薪楼的侧面,一片浓郁的影之下,夏清韵静静地站立着。

    她缓缓地从黑暗中走了出来,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嘴里无声地默念着刚才何济喊出的那两个字:“任何……”

    她彻底明白了。

    在这个世界上,所谓的清白、真相、感,在足够的“代价”和“实力”面前,是多么的可笑和不堪一击。

    秦无极需要的是一个发泄怒火的对象和维持威严的借,道宫需要的是避免灭顶之灾的安稳,而像何济这样的,为了短暂的欲快感,可以毫不犹豫地付出“任何代价”。

    那么她自己呢?

    她缓缓擡起,目光先望向了道宫后山,宫主清修之所的方向。lтxSb a.Me那里代表着道宫,代表着培育她、成就她的师门。

    她夏清韵自小在道宫长大,是道宫给了她安身立命之所,传她道法,授她技艺,让她有了今天的修为和地位。

    师尊虽然闭关,但对她恩重如山。

    这份师恩,这份归属,她无论如何都不能背叛,更不能因为一己之私,做出任何损害道宫利益、将道宫拖万劫不复境地的事

    否则,她将一辈子活在愧疚之中,无颜面对师尊和历代祖师。

    紧接着,她的目光又移开,望向了另一个方向,那是黑水牢所在的大致方位。

    那里关押着她心的苏澜弟弟。

    他是那般炽热地着她,多次在她最危难、最绝望的时候挺身而出,拯救她于水火之中。

    而她呢?

    她却在他失踪期间,被欺辱失身,甚至后来半推半就,做出了对不起他的事,亏欠他太多太多……在他蒙受不白之冤,身陷囹圄之时,她难道就能因为师门的压力,而眼睁睁地看着他走向毁灭,甚至成为别谋的牺牲品吗?

    不!

    她决不能!

    否则,她余生都将在无尽的悔恨和自责中度过,道心将永远蒙尘,再也无法寸进!

    道宫是师,恩重如山,传道授业,同再造。

    苏澜是,千丝万缕,刻骨铭心,不忍断绝。

    世间安得两全法?

    她痛苦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冰冷的夜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和衣袂,让她单薄的身影看起来更加脆弱,仿佛随时会被风吹走。

    她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站了很久很久。

    直到某一刻,她猛地睁开了眼睛。

    之前眼中的迷茫、痛苦、挣扎和无助,竟然如风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釜沉舟、是一往无前!

    道宫,她要护!这是她的根,她的责任!

    苏澜,她也要救!这是她的,她的债!

    她不再犹豫,转过身,脚步不再有任何迟疑,径直朝着某个明确的方向走去,很快融了沉沉的夜色之中,消失不见。

    只留下清冷的月光,无声地洒落在她方才站立的地方,一片寂寥。

    ……

    黑水牢的最处,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一湿发霉的味道。

    这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偶尔从石壁渗出的水珠滴落在地的“嘀嗒”声。

    整个最底层,只有一间孤零零的牢房。

    粗大的、闪着幽暗金属光泽的玄铁柱构成了牢笼,上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时不时闪过一丝微光,显示出它们的不凡。

    苏澜就坐在牢房角落的一堆上。他身上没戴镣铐,看着好像挺自由。但他心里清楚,这比戴上镣铐更难受。

    “多亏”了那颗锁气丸,现在丹田里的真气就像一潭死水,根本调动不了半分,浑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劲。

    牢房外面,一左一右坐着两个穿着执律堂长老服饰的老,像两尊石像一样,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但苏澜知道,自己有任何风吹动,都瞒不过他们。

    两名道一境的高手来看守他一个被锁了真气的明境弟子,真是看得起他。

    苏澜低着,脸上什么表都没有,像是一块没了生气的石

    所有的愤怒、不甘、绝望,都被他死死地压在了心底最处,一点都没露出来。

    他知道,现在喊冤、发怒,一点用都没有,只会让看管他的更警惕。

    他只是在心底默默思索着,到底应该做些什么,才能自救?

    是靠体内的神秘经文?可经文内也未曾记载如何突锁气丸的限制。

    是激发龙气、拼死一役?但那难道岂不是自投罗网,送秦无极狼之中?

    纯阳体魄、真龙血髓、花中仙果,明明都是世所仅见的珍宝,却在此刻帮不了他任何事。或者……再度联系君无双,求她再救自己一回?

    呵。这想法天真得令他都忍不住自嘲一笑。

    你与她是亲是故、是是怨?无双天君救了你一回尚且罢了,又凭什么救你第二回?

    他心中明镜一般,二不可谓毫无关系,但是那也并不意味着,自己可以就凭两曾经的那次经历、凭那个虚无缥缈的“承诺”,要求她出手。

    何况自己一遇到挫折困境便想起她,岂不会让她看轻了去?

    就在这时,一阵很轻的脚步声从外面的通道传了进来,由远及近。

    守在门的那两个执律堂长老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目光锐利地看向通道。这地方,可不是谁都能来的。

    苏澜的身子几不可查地微微颤了一下,但他依旧低着,没往外看。他现在谁也不想见,尤其是道宫的

    脚步声在牢房外停了下来。

    然后,就听到外面一位长老带着惊讶和疑惑的声音响起了:“夏清韵?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听到这个名字,苏澜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他强迫自己继续保持原来的姿势,但全身的肌却不由自主地绷紧了。

    外面传来了夏清韵那熟悉的声音,只是这声音听起来有些轻:“张长老,李长老,辛苦二位了。弟子……弟子是想来看看苏澜。”

    那位张长老皱了皱眉,沉声道:“夏师侄,你应该知道规矩。苏澜现在涉嫌勾结妖族,这是天大的事!宫主亲自下令,必须严加看管,绝不能出任何岔子!他现在已经被逐出道宫,不再是道宫弟子了。按照规定,任何都不准探视,你也不例外。”

    夏清韵的声音立刻带上了一丝哀求,语气低软脆弱:“我知道,长老,这些我都知道……规矩我都懂。可是……可是他毕竟曾经是我的弟子,我们有过一段师生分。而且……而且他之前也救过我好几次命。我们正道修士,讲究的不就是知恩图报吗?我知道我现在可能帮不了他什么了,大局为重……但我心里实在难受,就想着,在他……在他最后这段时间里,能来看他一眼,跟他说几句话,也算是对过去有个代,解开我自己的心结……求求二位长老,通融一下,就一会儿,好吗?”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哭腔,任谁听了都会觉得心软。

    两位长老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无奈。

    夏清韵是他们从小看着长大的丫,天赋好,模样也好,格虽然清冷了点,但心是极正的,是道宫年轻一辈里最出色的苗子之一,也是剑修一脉现在还能撑着的希望。

    他们对这个后辈,自然是有着几分护之心的。

    如今看她这副模样,心里也确实有些不忍。

    见两位长老似乎有些犹豫,夏清韵赶紧趁热打铁,语气变得更加诚恳:“弟子来的时候,特意带了两份‘玉神涎’……您二位也知道,这灵药对疗伤固本有奇效,极为难得。就放在黑水牢处那边了,不方便带进来……”

    “玉神涎?”两位长老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

    这可是好东西,号称能生死白骨,对他们这个境界的修士稳固修为、治疗暗伤都大有裨益,确实珍贵无比。

    两心里立刻活络开了。

    他们看了看牢房里低着、毫无威胁的苏澜,又看了看眼前境界只是通玄境、而且一副伤心欲绝模样的夏清韵。

    心想,苏澜这小子恐怕是没几天活了,夏清韵这丫也就是想来做个最后的告别,全了那份师生谊。

    他们两都是道一境的修为,就算真出什么意外,也能瞬间镇压下去。

    让她进去说几句话,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还能白得两份珍贵的玉神涎……

    张长老和李长老再次换了一个眼神,微微点了点

    张长老咳了一声,站起身,走到夏清韵身边,压低了声音道:“最多一刻钟。”

    夏清韵脸上立刻露出感激涕零的神色,连忙躬身行礼:“多谢二位长老!弟子明白,绝不敢让长老为难!”

    两位长老嗯了一声,这才转身,朝着通道处走去,显然是去拿那所谓的“玉神涎”了。

    等到两位长老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通道尽,夏清韵这才缓缓转过身,走到牢房门前。

    隔着冰冷的玄铁栏柱,她看着里面那个蜷缩在角落、显得无比落寞的身影,心脏像是被针扎一样疼。

    她吸一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带着无尽的温柔,轻轻唤了一声:“弟弟……”

    苏澜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一点点地擡起

    牢房里光线很暗,但他还是看清了站在栏外的夏清韵。

    她依旧穿着那身素雅的道袍,但脸色却苍白得厉害,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刚哭过。

    他张了张嘴,喉咙有些涩沙哑:“清韵……姐姐……你……你来做什么?”

    听到他还能叫自己一声“姐姐”,夏清韵的鼻子一酸,差点又掉下泪来。

    她心里想着,弟弟或许还没有原谅她的背叛和不净,但至少……至少还肯认她这个姐姐。

    这就够了。

    她声音颤抖着,带着哭音问道:“你……你还好吗?”

    苏澜脸上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自嘲笑容,目光空地望着地面:“好?我这个样子,被关在这种地方,真气被锁,身上还背着勾结妖族的天大罪名……你告诉我,从哪能看出一个好字?”

    夏清韵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像断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她哽咽着说:“我……我去求过宫主了……但她……她说要顾全道宫的大局……保不了你……”

    苏澜嗤笑一声,笑声里充满了悲凉和讽刺:“呵……我早就猜到了。‘勾结妖族’这么大的帽子扣下来,谁还敢沾边?何况我现在已经不是道宫弟子了,对她来说,我更是个麻烦。她凭什么要为了我,去得罪势大遮天的阳宗和秦无极?”

    夏清韵轻轻叹了气,语气复杂:“宫主……她毕竟是一宫之主,身上扛着整个道宫的担子……之前她愿意开帮我说话,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苏澜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虽然这个动作扯得他胸闷痛。

    他擡起,目光空地望着黑压压的牢顶,像是自言自语般地低声喃喃:“想我苏澜……自问从来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没想到,到来,秦无极父子上下嘴皮子一碰,就给我定了罪……真是可笑……可惜啊,还有很多,我没法再去见了……还有很多事,我没法去做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甘和遗憾。

    夏清韵听着,神色同样黯然无比。

    是啊,这个世界哪有什么真正的公道?

    实力和拳才是硬道理。

    秦无极势力大,所以他可以指鹿为马,黑白颠倒。

    但是,她并没有像苏澜那样彻底陷绝望。她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目光逐渐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和决绝。

    她忽然压低声音,语气变得急促而郑重:“弟弟,你拿着这个。”

    说着,她气海处的紫府微微一闪,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布包裹就出现在她手中。她迅速地从栏柱的缝隙里塞了进去。

    苏澜下意识地接过那个包裹,手沉甸甸的。他茫然地看着手里的东西,又擡看看夏清韵,不解地问:“这……这是什么?”

    夏清语速很快地解释道:“里面是一些我给你准备的盘缠和换洗的衣物!你带在身上,以后修行路上也能用得到!”

    “路上?”苏澜一愣,“什么路上?清韵姐姐,你到底在说什么?”

    只见夏清韵又从自己怀里贴身的地方,小心翼翼地摸出一枚看起来古朴玄奥的玉符,玉符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散发着微弱的空间波动。

    她毫不犹豫地将这枚玉符也塞进了苏澜手里。

    “这是我为你准备的一枚‘空符’!”夏清韵的声音压得极低,语速极快,“它能强行开一小片空间,带你进行虚空穿梭,距离足有数百里,足够你从这黑水牢里逃出去了!我查过了,黑水牢主要防备的是真气法力和外力坏,并没有特意加固空间禁锢,这空符一定能用!”

    她没有说明的是,这是她来此之前,趁着夜色偷偷去往道宫宝库——道藏殿之中,将自己多年来的所有积蓄全部挥之一空,方才得来这么一枚珍稀至极的“空符”!

    苏澜彻底呆住了。他手里捏着那枚带着几分夏清韵体温的玉符,眼睛瞪得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栏外那个眼神决绝的子。

    她……她这是要帮自己越狱?!

    这怎么可能?!

    她可是道宫倾力培养的天才弟子,是剑修一脉未来的希望!

    她从小在道宫长大,对道宫的感比谁都

    她怎么会为了自己,做出这种等同于背叛道宫的事

    一旦自己跑了,秦无极那个老混蛋肯定会勃然大怒,万一他以此为借,真的发难攻打道宫怎么办?

    那她岂不是成了道宫的罪

    宫主宁惜真又会怎么看她?

    她以后还怎么在道宫立足?

    苏澜脑子里一片混,只觉得手里的玉符烫得吓

    夏清韵似乎看穿了他心中的所有疑虑和担忧,她嘴角勉强扯出一个凄然的笑容,低声说道:“弟弟,你不用担心我,也不用担心道宫。我已经……我已经想好后续怎么做了。”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你也知道,‘珍’是天地间十大奇物之一,是天下所有修士都梦寐以求的绝世神药。秦无极卡在化象境巅峰这么多年,迟迟无法突到叩天境,他最需要的就是这种能帮他打瓶颈、脱胎换骨的天地奇物了……”

    苏澜听到这里,猛地倒吸一凉气,瞬间明白了夏清韵那所谓的“打算”!

    她是要用她身体里孕育的那天下罕见的奇宝“珍”,去换他这么一个被诬陷的“妖族细”!

    他苏澜算什么?

    一个没什么背景的小修士,就算真的被冤杀了,对秦无极和阳宗来说,不过是借此立威,名声更响一点罢了。

    但“珍”不同,那是实实在在的、能让顶尖强者都为之疯狂的绝世奇物!

    对秦无极而言,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是能给他带来巨大利益、助他突的关键宝物!

    用“珍”来换他苏澜的命,在秦无极那种利益至上的看来,绝对是笔划算的买卖,说不定真的能让他暂时放过追究道宫纵容“逃犯”的责任!

    思及此处,苏澜还是有些忐忑,追问道:“清韵姐姐,你这个法子真的行得通吗?你不会有事吧?”

    夏清韵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一些,强行挤出一丝笑容:“傻瓜弟弟,你不用担心我。你忘了?我再怎么说也是道宫公认的天才弟子,是预备长老的身份。宫主她……她就算保不住你,难道还会眼睁睁看着秦无极把我怎么样吗?他秦无极再霸道,总要顾及一下道宫的脸面和我师尊那边吧?最多……最多就是付出一些‘珍’的代价罢了……我不会有危险的。”

    她这话说得看似有理,但苏澜心里却涌起一淡淡的不安。他总觉得事绝不会像夏清韵说的那么简单轻松!

    “清韵姐姐,你……”

    但夏清韵已经不再给他犹豫的时间了。

    她估算着两位长老差不多该回来了。

    她死死捏着自己的衣角,强压下心中那如同水般涌来的酸楚和不舍,用最快最柔和的语气叮嘱道:“弟弟,没时间了!你听我说,逃出去之后,立刻远离道宫,走得越远越好!最好……最好就去东域!那边百城林立,势力错综复杂,阳宗的手伸不了那么长,不容易找到你。而且东域资源丰富,机缘也多,对你以后的修行有好处……”

    她看着苏澜手里紧紧攥着那枚空符,眼中却还是充满了挣扎和不舍,她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

    夏清韵心中一颤,痛如刀绞。她知道,再拖下去,两个可能都走不了了。

    她不再犹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并指如剑,指尖一缕细微的剑气瞬间出,准地打在了苏澜手中的那枚空符上!

    那枚古朴的玉符瞬间被激活,发出强烈的银白色光芒!

    无数玄奥的空间符文亮起,一强大的空间波动瞬间弥漫开来,整个牢房内的空间都开始扭曲、模糊!

    苏澜只觉得一强大的吸力从四面八方传来,他的身体变得轻飘飘的,意识也开始模糊。

    在视线被银白色光芒彻底吞噬前的最后一刹那,他看到的,是夏清韵那流着眼泪、却努力对他绽放出的最美最温柔的笑脸,还有她带着颤音的话语:

    “放心去吧……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姐姐我……不会让你担心的……”

    “等等!清——!”

    下一刻,银光猛地一闪,随即骤然收敛消失!

    牢房内,空空如也。

    夏清韵一个孤零零地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只剩下无尽的落寞和死寂。

    她呆呆地看着空的牢房,看着苏澜消失的地方,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魂魄。

    ……

    一所昏暗的内室中。

    两具赤体正在那张原本用于打坐悟道的石床上激烈地纠缠着。

    空气中回着令面红耳赤的“啪啪”声,那是结实的大腿根部不断撞击丰腴的糜烂声响,其间还混杂着某种体被激烈搅动、飞溅的黏腻水声。

    阳宗宗主秦无极微微喘着气,高大健壮的身躯上沁出细密的汗珠,正卖力地在身下这具同样布满汗珠的赤体上不断驰骋着。

    胯下在那片汁水肥沃的宝地中来回耕耘,一边感受着道内层层叠叠的褶皱收缩蠕动,一边品尝着子修长玉腿紧夹着自己腰间的销魂滋味。

    被他压在身下的子,早已褪去了那一身象征身份的灰色道袍,露出一具凹凸有致、成熟丰腴的雪白胴体。

    她的肌肤因为欲的蒸腾而布满了诱的绯红,尤其是那对饱满坚挺的玉,仿佛涂抹了胭脂一般白里透红,泛着一层水光。

    顶端的两颗早已因为持续的刺激而硬挺肿立,像两颗熟透的紫红色葡萄,诱采撷。

    然而,与这具火热身体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这个始终紧咬着下唇,沉默着不发一语,只有偶尔从鼻息间泄露出的一丝极细微的闷哼,显示她并非毫无感觉。

    她早在秦无极撕开她道袍、将她压倒在石床上时,就暗中运功,急速点了自己胸前和腹下的几处关键窍,强行封锁了部分感知,让自己不至于被这具久旷身体产生的汹涌快感彻底淹没,从而失态呻吟。

    她侧着脸,不愿意去面对身上正在肆意蹂躏她的男,用一旁被扯得凌的锦衾遮蔽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了小半截优美的下颌线。

    秦无极显然对身下这具身体极为满意,尤其是那其中的紧致湿热,远超他玩弄过的许多年轻修。

    他低笑着,双手抓住宁惜真丰腴的大腿,将它们分得更开,然后让她的小腿缠在自己的腰后,这个姿势让他能进得更

    “呃……”即使封锁了部分感知,那凶器顶到花心最处的冲击力依旧让子喉咙里泄出一丝极轻微的闷哼。

    秦无极的阳具极为霸道惊,其长度惊地超过九寸,粗壮更如婴儿手臂,青筋盘绕,热力,较之苏澜那天赋异禀的纯阳巨根,竟还要来得更加惊世骇俗,宛如一件专为征服而生的绝世凶器!

    也亏得身下这名子修为高,且早早封锁了自身大半感官,否则光是这根绝世凶物的尺寸和粗的抽送,就足以将她得神智崩溃,丑态百出。

    秦无极一边享受着身下这具曾经熟悉无比、如今更添成熟风韵的胴体带来的紧致包裹感,一边居高临下地欣赏着那强忍快感、默默承受的屈辱模样,不由得玩味一笑,故意用粗俗的语言刺激着她:

    “啧啧……真紧!真热!你下面这张小嘴儿,得有两三百年没过了吧?不然怎会紧窒如处子?再次尝到这的滋味,何必苦苦忍耐?放开身心,好好享受这欲之欢岂不美哉?”

    依旧咬紧牙关,沉默以对。

    秦无极眼中邪恶的笑意更浓,他猛地一伸手,粗扯开用来遮脸的锦衾,强行露出了那张虽然布满红、却依旧保持着清丽廓和冰冷神的面容来。

    “怎么?小惜?”秦无极用极其轻佻的语调叫着这个早已无敢提的旧称,腰部动作不停,反而更加凶狠地撞击着,“当上了道宫宫主,高高在上了,就不认得昔的主了?不认识这根曾经让你欲仙欲死的好宝贝了?”

    “休要胡言!”

    宁惜真猛地睁开眼,凌厉的眼神瞪着秦无极,即使是她这样道行厚、平里颇有修养的道门宗主,此刻面对着秦无极如此羞辱的问话,也不由得露出一丝怒色。

    她冷声斥道:“当初只怪我年少无知,瞎了眼,被你的虚伪皮囊所蒙蔽,才不慎失了身子!你我的那份荒唐契约早已作废!我早已不是你的……你的任何东西!”

    “哦?是吗?”秦无极邪笑着,腰部猛地用力一顶,重重碾过腔内最敏感的那一点,撞得宁惜真浑身一颤,险些功叫出声来。

    他得意道:“但你的小可不是这么说的……它反倒像是想念我得很呐!瞧瞧这吸吮的劲儿……这里面的形状,跟我记忆里三百年前第一次进来时的感觉一般无二,甚至……更紧了些?莫非这三百多年来,宁惜宫主都清心寡欲,毫无欢好,一直在为我‘守身如玉’?”

    宁惜真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冷哼,再次选择了沉默,将扭向一边,不愿再看身上之丑恶的嘴脸。

    秦无极也不在意,只是加快了腰间挺动的速度,享受着将堂堂道宫之主压在身下肆意的巨大征服感和亵渎感。

    这番话,若是被任何外听去,都足以掀起轩然大波,惊掉天下的下

    道宫宫主宁惜真,这位在世眼中高高在上、修为高的化象境巅峰强者,中州修行界举足轻重的物,竟然曾经是阳宗宗主秦无极的

    三百多年前,道宫曾出了一位惊才绝艳的少弟子。

    她相貌出众,天赋极高,如同现今的夏清韵一般,也曾选过“美榜”的前十列席,风光无限。

    那时她外出游历,结识了一位同样天赋异禀、俊逸非凡的少年修士。

    少年风度翩翩,实力强大,两结伴同行,渐生愫,最终在一次月色下意迷,同房欢,少献出了自己的处子之身。

    殊不知,那少年实则出自臭名昭著的阳宗,本邪不堪,更趁合之机,偷偷在少体内种下了阳宗特有的邪门印。

    自此,宁惜便身不由己,被迫成为了秦无极的之一,受其控摆布。

    直到后来,她时常闭关,修为进,在道宫内地位越来越高,秦无极难以再轻易得手,加之种种原因,才就此作罢。

    谁能想到,三百多年后,两竟以如此身份,如此方式,再度纠缠在一起。

    白里还在山门前针锋相对的两位宗主,夜晚却在这清修之所,颠鸾倒凤、媾合欢。

    秦无极此刻倒是更加享受这种强烈的反差和凌辱感,加之多年未曾品尝这具身体,此刻那根狰狞的更是硬胀得发痛,抽送得也越发凶狠戾。

    他俯下身,张含住宁惜胸前一颗硬挺肿立的,用舌灵活地挑弄、吮吸,含糊不清地说道:“可惜啊……真是可惜……当初没得再狠些,让你这正道仙子给我生下几个孩儿来……那该多有趣?呵呵,想象一下,道宫百年难遇的天才弟子,未婚先孕,挺着大肚子……这消息若是传出去,你们道宫的颜面,该往哪里搁?哈哈哈!”

    宁惜被他无耻的污言秽语气得浑身发抖,猛地瞥了他一眼,贝齿死死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她十分了解此恶劣到极点的本,知道此刻任何回应都只会助长他的气焰,让他更加兴奋,于是强忍着滔天的怒火与恶心,根本不想理会他的任何一句话。

    秦无极一边享受着身下这具成熟体的美妙滋味,一边心思流转:可惜了,当初若是狠心将她掳回宗内当做炉鼎采补,说不得自己早已突那叩天之境了……不过,道宫里那个叫夏清韵的小丫,倒是更更鲜,无论是相貌、身材还是天赋,都更胜当年的宁惜一筹……哼,待阳宗吞并道宫之,便是她我床帐之时……

    就在秦无极脑中转着龌龊念,宁惜真默默忍耐之际——

    突然!

    他们猛地扭过,目光如电,准地望向同一个方向——黑水牢所在的位置!

    空间波动!

    也顾不得此刻正赤身体、紧密结合的靡状态,两身上瞬间发出强烈的光芒。

    秦无极直接从那温暖紧致的巢中抽身而出,带出一大滑腻的蜜

    他们甚至来不及仔细穿衣,只是用真气迅速卷起地上散落的衣物,便化作一灰一墨两道流光,以惊的速度冲出了小楼,直奔黑水牢而去,留下小楼内一片狼藉和尚未散尽的靡气息。

    而此刻,黑水牢最处。

    夏清韵默然站在原地,眼眸微阖,不知在想些什么。

    两位执律堂长老——张长老和李长老,此刻才匆匆赶回,手里各拿着一个小玉瓶,脸上带着一丝满足。

    然而,当他们看到空的牢房以及呆立原地的夏清韵时,脸上的那点喜色瞬间冻结,化为惊愕。

    “这……这是怎么回事?!”张长老一个箭步冲到牢门前,看着空无一的内部,声音都变了调,“苏澜呢?!”

    李长老也瞬间警惕起来,强大的神识立刻扫遍整个黑水牢底层,却丝毫感应不到苏澜的气息。

    “夏清韵!你做了什么?!”他厉声喝道,目光锐利如刀地向夏清韵。

    夏清韵缓缓转过身,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但眼神却是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她刚要开,两极其强大的气息毫无征兆地骤然降临!

    嗖!嗖!

    一灰一墨两道流光几乎是同时出现在这狭窄的空间内,光芒散去,现出两个影。

    正是宁惜真和秦无极!

    宁惜真依旧穿着那身灰色道袍,发髻有些微的凌,几缕发丝垂落额前,但她此刻面色冰寒,周身散发着化象境巅峰的恐怖威压,目光如电,迅速扫过现场。

    当她看到空牢房时,心猛地一沉,暗道一声:果然出事了!

    而一旁的秦无极,身上只随意披着那件墨色阳道袍,甚至衣领都未扣好,大半个健壮的胸膛露在外。

    他的脸色沉得可怕,一双眼眸芒四,第一时间就锁定了牢房中那残留的、正在迅速消散的空间波动痕迹。

    “空符?!”两几乎是异同声地低喝出声。

    张长老和李长老见到宫主和阳宗宗主亲至,吓得连忙躬身行礼,冷汗瞬间就下来了:“宫主!秦宗主!这……我们……我们只是离开片刻……”

    宁惜真没空理会他们的请罪,她眉紧蹙,目光复杂地看向夏清韵,还未来得及详细询问,就听到身旁的秦无极发出一声狞笑!

    “想跑?没那么容易!”

    只见秦无极一手虚擡,五指成爪,对着苏澜方才消失的那片空间猛地一握!

    刹那间,阳二气凭空涌现,如同两条黑白织的蛟龙,缠绕着撞那片扭曲未平的空间涟漪之中,整个黑水牢底层的光芒都为之暗淡!

    夏清韵的心瞬间被提了起来,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她万没想到,秦无极对空间之道竟也有涉猎,竟然能扰甚至追溯空符激发的空间波动?!

    弟弟他……难道还没逃掉?

    她紧张得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呼吸都停滞了。

    然而,只是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秦无极便冷哼一声,猛地收回了手。周围那令心悸的空间波动和阳二气也随之消散。

    “好小子!用的空符品阶倒是不低,跑得还真快!”他面色变得极为难看,语气沉。

    随即冷笑道,“不过,本座方才强行出手,也已搅了他周遭的空间流,他现在绝无可能按原定坐标传送了。此刻怕是早已偏离了方向,不知被抛到大陆哪个荒芜险地、甚至是空间裂缝里去了!是生是死,就看他的造化了!哼!”

    夏清韵闻言,心中又是微微一松,随即又揪紧。

    松的是秦无极并未能直接将苏澜抓回;紧的是,苏澜如今下落不明,吉凶未卜……但无论如何,总比立刻死在黑水牢或秦无极手中要好!

    秦无极笑罢,猛地扭过,那双充满威严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夏清韵,化象境巅峰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向她压去!

    “夏清韵!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私自放走重犯!看来你是完全不把阳宗,不把我秦无极放在眼里了!”

    那威压如同滔天巨,瞬间让夏清韵感觉浑身骨骼都在呻吟,气血翻腾,几乎要跪倒在地。她只是通玄境,与化象境巅峰差距犹如天堑!

    就在这时,一旁的宁惜真看似无意地上前一小步,恰好挡在了夏清韵身前,帮她承受了大部分威压。

    她的声音依旧保持着平静,道:“秦宗主息怒。此事事发突然,还需详细查问清楚。清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澜他……究竟是如何逃走的?”

    宁惜真心念急转,她了解夏清韵,这孩子虽然此刻为所困,行事冲动,但绝非不顾大局、任妄为之辈。

    她既然敢放走苏澜,必定有所依仗?

    她已经想好了后路?

    或者说,难道她找到了能同时保全苏澜和道宫的方法?

    这怎么可能?

    因此,她这话看似是在询问夏清韵,实则也是在给她一个机会,暗示她找个借推脱。

    然而,夏清韵似乎完全没有接收到宫主的暗示,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打算隐瞒。

    她脸上没有任何惊慌失措,只有一种莫名的平静和坦然。

    她吸一气,强行站直身体,目光越过宁惜真的肩,看向她身后脸色沉的秦无极,声音无比坚定:

    “回宫主,回秦宗主。不必查问了。是弟子夏清韵,用一枚空符,放走了苏澜。”

    此话一出,张、李二位长老顿时面如土色!他们这才明白,闯下大祸了!

    宁惜真也是眉紧锁,心中又气又急。这孩子,怎么如此倔强愚蠢!难道她就真的为了一个苏澜,连道宫,连自己的前程和命都不要了吗?

    秦无极倒是被夏清韵这直白坦承的态度弄得愣了一下,随即怒极反笑:“好好好!倒是有几分胆色!那你可知,放走勾结妖族的重犯,该当何罪?!更何况,此还是陷害我儿的元凶!”

    夏清韵微微垂下眼帘,语气依旧平静:“晚辈知罪。但苏澜是否真的勾结妖族,秦宗主心中想必比晚辈更清楚。至于令郎之事,其中曲折,恐怕也并非表面那般简单。”

    “放肆!”秦无极冷喝一声,“事实俱在,岂容你狡辩!”

    夏清韵却不再与他争辩是非对错。她再次擡起,目光中的决绝之色越来越浓。她看着秦无极,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异常郑重:

    “秦宗主,晚辈并非想要狡辩,只是想要向您提议——苏澜逃走的代价,由我夏清韵,代为承受。如何?”

    宁惜真脸色瞬间变了!

    她似乎已经猜到了夏清韵想要说什么,立刻厉声呵斥道:“清韵!休要胡言语!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还不快向秦宗主赔罪,言明你只是一时糊涂!”

    然而,夏清韵只是感激地看了宫主一眼,随即目光更加坚定地看向秦无极。

    秦无极眯起了眼睛,脸上那愤怒的表渐渐被一种玩味所取代。

    他上下打量着夏清韵,目光尤其在她胸前的那对高耸处流连了片刻,才又转回了她的脸上,说道:“本座倒是有些好奇了。你打算如何承受?又打算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不妨……说清楚些。”

    她再次吸一气,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勇气,无视宁惜真苍白的脸色,继续说道:“我夏清韵,自愿脱离道宫,加阳宗‘潜修’道法,侍奉宗主左右。我夏清韵……”

    接着,她盯着秦无极眼中骤然发的炽热光彩,然后一字一顿、力逾千钧:

    “甘——为——炉——鼎!”

    死寂。

    一片死寂。

    静得连石壁上水珠的滴落都如同海啸。

    静得连风儿捎起一截枯叶都震耳欲聋。

    静得……仿佛声音都失去了意义。

    张长老和李长老彻底惊呆了,嘴张大得可以塞进去个拳,仿佛听到了这世间最不可思议的事

    道宫剑修一脉最杰出的天才弟子,玲琅美榜上的绝色,竟然主动提出要去给阳宗宗主当炉鼎?!这……这简直是骇听闻!自毁前程!

    宁惜真更是浑身剧震,眼中充满了痛心。

    这个傻孩子!她怎么能……

    秦无极显然也万万没想到夏清韵会提出这样的“易”。

    他先是愕然,随即露出极度兴奋和贪婪的狞笑!

    目光如同实质般在夏清韵曼妙的娇躯上来回扫视,仿佛已经将她剥光了一般。

    “炉鼎?哈哈哈!”秦无极发出一阵大笑,“夏清韵,你可是当真明白,‘炉鼎’二字意味着什么?”

    夏清韵面色郑重,坦然回答:“当然。炉鼎为何物,晚辈清楚。阳双修,相辅相成,天道至理。晚辈……绝无戏言。”

    她顿了顿,决定再加个码,又补充道:“既已如此,不妨告诉秦宗主。晚辈身怀异象,体内蕴有一奇物,唤作‘珍’……宗主可知晓?”

    “珍”二字一出,张、李二位长老眼睛都快瞪出来了!饶是秦无极再镇定,也按耐不住了!

    他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膛一起一伏,足见心

    他死死盯着夏清韵,再次仔细打量着她那对几乎将道袍撑的双峰,眼中火焰升腾!

    那是无比渴求的欲望!

    是觊觎已久的梦想!

    是让他不顾一切都要得到的宝物!

    “哈哈哈!真,未曾想到你们道宫居然有如此绝品!真叫我大感惊喜啊!”他再也无法保持风度,放声大笑起来。

    身前的宁惜真反而神色黯然,心如死灰。

    完了……

    秦无极知道了“珍”的秘密,更不可能放过夏清韵了。

    “不过,”夏清韵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盯着秦无极,提出了她的条件,“期限——只有三年!这三年内,我任凭宗主处置。但相应的,阳宗必须承诺,三年之内,绝不可再以任何借,对道宫出手,更不可追杀苏澜!三年后,此事一笔勾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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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无极眼中闪,心中瞬间盘算开来。

    他万没想到,夏清韵对苏澜的感到了如此地步,对道宫的维护之心也如此坚决,宁愿牺牲自己的一切,也要同时保全这两者!

    这让他感到极其意外,但更多的却是狂喜!

    听到前半句时,他本只想以寻常之法对付此,将其采补得净净后,作为个徒剩皮囊的尤物,或许偶尔宠幸一番罢了。

    可那“珍”改变了他的想法!

    “珍”能滋养神魂、重塑体质,而对于合适的,更是堪称无价之宝、不可估量!这样的宝贝,不容错过!

    他要做的,就是凭自己的手段,将此彻底据为己有!哼,三年时间,足够了!

    这笔账,怎么算都划算!

    “哈哈!好一个痴种子,好一个忠义弟子!”秦无极抚掌大笑,笑声中充满了餍足,“本座倒是小瞧了你的决心和‘价值’!好!本座就答应你又何妨!这三年内,我阳宗绝不会主动找道宫的麻烦,也不会再去追杀那个不知流落到哪个角落的小子!但你这三年,必须乖乖听话,任本座施为,不得有任何反抗!”

    “清韵不可!”宁惜真再也忍不住,急声喝道,“你可知那炉鼎之苦?你何必为了……”

    “宁惜宫主!”秦无极猛地收敛笑容,冷冷地打断了宁惜真的话。

    他聚音成线,一丝只有宁惜真能听到的传音钻她的耳中:“小惜,别忘了你的身份!你若再多管闲事,阻挠本座的好事……休怪本座不顾往分,将你当年如何在本座胯下承欢、乃至那主契约的细节,公之于众!让天下都看看,你这高高在上的道宫宫主,曾经是个什么货色!让道宫千年清誉,因你而彻底扫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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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惜真如遭雷击,浑身猛地一僵,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被堵了回去。

    她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眼中充满了无尽的屈辱、愤怒和无力,却终究……不敢再发一言。

    为了道宫的声誉,为了不让自己那段不堪的过去公之于众,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看重、最喜的后辈,跳火坑。

    张、李二位长老早已吓得噤若寒蝉,低着,连大气都不敢出。

    宁惜真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的愧疚与悲凉,声音沙哑,满是疲惫:“孩子……我……我道宫……对不起你……”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了这沉重无比的几个字。

    而夏清韵只是柔柔地摇了摇,轻声道:“宫主不必如此。这是清韵自己的选择,与道宫无关。只愿……道宫安好。”

    说完,她最后回过地看了一眼那空的牢房,看了一眼苏澜曾经存在过的地方。

    弟弟,不要怪姐姐自作主张。

    也许,这就是我唯一能想到的,两全的办法了……虽然代价是,我的一切。

    只愿你能平安无事。

    只愿他再见……你不要讨厌这个肮脏的姐姐才好。

    世间安得两全法?

    不负道宫不负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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