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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女逍遥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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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飞仙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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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道自银发子指尖迸发的银色剑罡,甫一出现,便成为了这片天地的唯一!

    剑罡划过虚空,撕裂大气,远处的戈壁表面浮现出无数道细密剑痕。>郵件LīxsBǎ@gmail.com?.com发>发布?╒地★址╗页w\wW.4v?4v4v.us

    这一剑,已然暗合天地至理。剑出,则万法辟易,无物不斩!

    大道同鸣,剑气凌霄!

    即便修为已臻至道一境、自视甚高的摧花左使,在面对这惊世一剑时,丑陋面容上的邪笑也凝固了下来,细小的豆眼中发出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万万没想到,在这西域边陲之地,竟会突然杀出如此一位剑道通神的强者!

    对方身上的气息缥缈难测,但这一剑之威,绝对不在他之下,甚至那剑意之纯粹凌厉,犹有过之!

    电光石火之间,摧花左使按向苏澜丹田的左手,猛地收回!若执意废掉苏澜,他必被这惊天一剑重创,甚至可能有陨落之危!

    他甚至来不及仔细打量来者之姿,全部心神都落在了这一剑上!

    苏澜身上那如同山岳般沉重的镇压道韵,随着摧花左使的收手而松动。

    然而此刻,无论是苏澜还是那两名重伤的黑衣,都无暇顾及这变化。

    所有的心神,都被那空而来的绝世剑光所夺!

    “喝!”

    摧花左使喝一声,声音不复之前的戏谑,带着一丝狠厉。

    他双手于胸前急速变幻印诀,动作快得留下道道残影。

    那枚眉心处的鲜红桃花印记骤然间光芒大盛,红光流转,将他丑陋的面容映照得愈发诡异。

    顷刻间,印诀已成!

    双掌合十,指尖相抵,掌根微分,形似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

    “极乐净土,妙法莲华!”

    随着他一声低沉的吟唱,合十的双掌骤然向前推出!

    嗡——!

    一片朦胧、梦幻、仿佛笼罩在薄雾晨曦中的红色神光,自他掌心蓬勃而出,瞬间在他身前展开,化作一方约三丈方圆、似真似幻的奇异“净土”虚影!

    这净土虚影之中,隐约可见琼楼玉宇,仙葩盛开,灵泉潺潺,有曼妙天虚影翩跹起舞,有仙音妙乐缥缈传来。

    神光漾间,散发出一强烈到极致的诱惑之意——仿佛只要被这神光笼罩,身心便能彻底放松,忘却一切烦恼苦痛,直达无忧无虑、纵享乐的极乐彼岸!

    这正是摧花左使修炼的核心神通之一——极乐神光!

    以自身邪道韵,融合幻术、神蛊惑之法,营造出极乐幻境,既能防御,更能侵蚀对手心神,使之沉沦欲海,不战自溃!

    红色的神光净土,与那道撕裂长空、璀璨冰冷的银色剑罡,悍然对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炸巨响。

    极乐神光遇到银色剑罡,竟如初雪遇暖阳。那看似祥和美好、引沉沦的红神光和净土幻象,在接触到剑罡之时,便迅速消融、退散!

    剑罡之上蕴含的“灭”、“斩断”之道韵,仿佛天生就是为了勘虚妄、斩灭幻象而生!

    任你极乐幻境如何美好诱,任你神光如何蛊惑心神,在这一剑面前,皆是虚妄,皆可一剑之!

    一往无前,唯剑唯我!

    “什么?!”摧花左使瞳孔骤缩,失声惊呼。

    他对自己这手极乐神光极为自信,同阶道一境修士,若无特殊护魂法宝或坚定道心,也极易被其所趁。

    不知有多少自负强大的修在他这神光之下心智失守,自甘堕落,化身贱牝犬。

    可眼前这子的剑意,竟如此古怪而强大,仿佛专门克制他这一脉的神通!

    眼看极乐神光构筑的净土虚影在银色剑罡下飞速崩溃,剑罡余势不衰,依旧带着冰冷的杀意斩向自己面门,摧花左使心中终于生出一丝寒意。

    他来不及再施展其他神通,只能猛咬牙关,将磅礴的大道气韵和真元疯狂灌注于合十的双掌之上,使其绽放出如同金属般的暗沉光泽,然后叉抬起,硬生生迎向那道灭幻象后威力稍减、却依旧凌厉无匹的剑罡!

    他要以道一境的强悍身和真元,硬接这一剑!

    “嗤啦——!”

    刺耳的血切割声响起!

    银色剑罡斩在摧花左使叉格挡的双臂之上,发出刺目的光芒和狂的气劲!

    红色的真元与银色的剑气疯狂纠缠、湮灭,发出“噼啪”鸣。

    摧花左使闷哼一声,只觉双臂传来一阵剧痛,那剑罡的锋锐之意几乎要透骨而

    他脚下站立之处,坚硬如铁的戈壁地面轰然炸开一个数尺坑,蛛网般的裂纹蔓延出数丈远!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滑退,双足在地上犁出两道的沟壑,足足退开了三四十丈距离,才勉强稳住身形。

    低看去,只见叉挡在身前的双臂衣袖尽碎,露出其下皮肤。

    皮肤上各有一道可见骨、皮翻卷的剑痕,鲜血汩汩涌出,滴落在沙地上,发出“嗤嗤”的轻响,竟是被剑气中残留的灭之力灼烧。

    道一境修士的身经过大道气韵洗礼,早已坚韧远超铁,寻常法器难伤。

    可在这银发子一剑之下,竟被开防御,留下如此伤痕!

    虽然未损根本,但也足以让摧花左使心狂震,对那子的忌惮更。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然而,那凌空而立的银发子,显然不打算给他任何喘息之机。

    一剑退强敌,她那双璀璨的银色剑眸依旧冰冷,不起波澜。

    她身姿如风,飘然越空,并拢的剑指并未收回,只是在虚空中连续轻点数下。动作轻盈,姿态曼妙,与方才那开天辟地般的凌厉一剑截然不同。

    随着她指尖划过的轨迹,数道纤细、柔美、色泽各异的剑气悄然生出。

    一道剑气,色如初春芽,带着勃勃生机,演化出万千新叶抽枝、百花含苞的虚影,剑气过处,仿佛春风拂面,却暗藏无尽杀机——春意盎然!

    一道剑气,色如中秋明月,清冷皎洁,洒落一地清辉,剑气之中隐现月宫桂树、玉兔捣药的幻象,美丽绝伦,却透着孤高寂寥的寒意——秋月凝霜!

    一道剑气,色如寒冬初雪,晶莹剔透,纷纷扬扬,剑气飘洒间,演化出万里雪飘、红梅傲雪的景象,极寒之力弥漫,仿佛能将神魂冻结——雪落无声!

    ……

    数道剑气如同拥有灵般,在空中划出无数道优美而玄奥的弧线,织、缠绕、绽放!

    刹那间,以银发子为中心,漫天剑气竟演化出千万朵盈盈花瓣虚影!

    花瓣色彩缤纷,形态各异,有桃花之娇艳,有梨花之清雅,有梅花之傲骨,有莲花之圣洁……不断演绎着花开花落、荣枯回的天地至理。

    生灭之间,美丽到了极致,也危险到了极致!

    每一朵花瓣,都是一缕凝练到极致的细微剑气!

    万千剑气花瓣组成了一场美美奂却又杀机四伏的剑意风,朝着刚刚稳住身形的摧花左使笼罩而去!

    剑法路数骤然一变,从极致的锋利凌厉,转为极致的繁复优美,却又完美衔接,毫无滞涩,显示出银发子在剑道一途的极高造诣。

    摧花左使刚刚硬接了一记重剑,气血尚未平复,又见这铺天盖地、美丽而致命的剑气花瓣笼罩而来,一时竟有些措手不及!

    他怪叫一声,身形急闪,双掌舞动如,磅礴的红真元护住周身,大道气韵流转,试图抵挡这些无孔不的剑气花瓣。

    “噗!噗噗!”

    然而,这万千剑气花瓣太过灵动繁复,轨迹难以捉摸,且蕴含的剑意锋锐无比,专护体真元。

    尽管摧花左使已将身法施展到极致,护体真元催动到最强,依旧被数片“漏网”的剑气花瓣突了防御,点在了他胸腹、肩臂数处位置!

    好在他是道一之躯,身强横,真元浑厚,关键时刻肌紧绷,大道气韵自动护体,将那几缕侵的锋锐剑气死死抵挡在皮层之下,未能脏腑。

    但即便如此,他身上的青色文士衫也被割裂出数道子,露出底下的皮肤,血珠飞溅。

    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皮伤,甚至连轻伤都算不上,但那正面压制的屈辱感,让摧花左使彻底怒!

    而另一边,随着摧花左使被银发子一剑退、心神剧震,加之他需要全力应对那紧随其后的万千剑气花瓣,施加在苏澜身上的大道镇压气韵,终于彻底消散!

    身上那如同山岳压顶的恐怖压力骤然一空,苏澜只觉得浑身一轻,气血瞬间恢复流通,真气重新归于掌控。

    他第一时间并未去看那两名黑衣,也顾不上查看不远处依旧昏迷的阿娜尔。

    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了天空中那道清冷如仙、剑气纵横的银发倩影之上。

    目瞪呆!

    前一刻,他还在道一境强者的镇压下动弹不得,如同待宰羔羊,生死悬于一线。

    下一刻,局势竟在刹那间逆转!

    一名神秘强大的银发子如天外飞仙般降临,只出一剑,便得那不可一世的摧花左使狼狈后退,再出数剑,竟将其压制,甚至在他身上留下了伤痕!

    如此转折,让他心神激,难以自持。

    更让他心神震撼,是那名银发子的剑术!

    强!

    太强了!

    那种剑意之纯粹,剑招之妙,剑势之磅礴,远超苏澜以往见过的任何剑修!

    即便是他最为熟悉的夏清韵,那位天赋卓绝的道宫剑修真传,其剑道造诣在此面前,也逊色太多!

    两固然有着极大的境界差距,但更重要的是,夏清韵的剑,自然而然,遵循天理,追求的是润泽万物细无声、花自飘零水自流的自然之道。龙腾小说.com

    而眼前这银发子的剑,却更加凛然,更加纯粹!

    是一种“挥却千机斩万法”的决绝!

    她的剑,似乎就是为了“”而生,幻、法、障、敌!

    而最让苏澜心神恍惚,则是那名子本身。

    银发如雪,流淌着剑身一般耀眼的光泽;身姿窈窕,白裙在剑气和风沙中飘拂,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却又飘逸出尘,不染凡俗;虽然面纱遮掩了容颜,只露出一双璀璨夺目的银色剑眸,但仅凭这惊鸿一瞥的风姿气度,以及那面纱下隐约的廓……

    美!

    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超越了世俗皮囊的极致之美!

    清冷如广寒仙子,孤高如雪峰寒梅,凌厉如九天剑锋。

    她的美,不仅在于形,更在于神,在于那与手中剑意浑然一体的独特气质,仿佛是上古剑仙穿越时光长河,降临间!

    饶是苏澜见识过夏清韵的清冷绝色、温晴玉的成熟妩媚、云裳小舞的纯真灵秀,甚至刚刚才目睹了阿娜尔那火辣感的异域风,此刻依旧被这银发子的风姿所慑,心中不由自主地浮现一个念:更多

    此之美,更添一分遗世独立的仙气与剑锋般的凌厉!

    而且……

    不知为何,看着那道凌空挥剑的倩影,苏澜心中莫名地泛起一丝极淡的熟悉感。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

    很淡,却又很真切,仿佛曾有过惊鸿一瞥。

    是谁?在哪里见过?

    他暗自皱眉,飞速在脑海中搜寻。云舟上?妖皇殿?中州?还是更早之前……

    前方的激战,并未因苏澜的走神而有丝毫停顿。

    银发子剑气如,那演化万千花开花落的妙剑招,虽被摧花左使凭借道一境的雄厚根基和强横身硬扛下来,却也打得他颇为狼狈,只能防守闪避,难有还手之力。

    双方在高空与地面之间辗转腾挪,剑气与红神光不断碰撞湮灭,大道气韵的激引得风沙倒卷,石崩飞,轰鸣声不绝于耳,战况激烈到了极点。

    短短数十回合的锋,快得令眼花缭

    除了苏澜,那两名重伤的黑衣,此刻也完全被这远超他们想象层次的激斗所震慑,呆立原地,甚至忘记了他们应该趁机卷走昏迷的阿娜尔逃离。

    他们仰着,张大了嘴,看着他们心目中强大无比的“摧花左使”大,竟被一名不知从何而来的子以妙剑术压制,心中的震撼和恐惧,远比苏澜更甚。

    就在此时,一直处于下风的摧花左使,似乎终于从这疾风骤雨般的剑势中,辨认出了什么。

    他格开一片袭向咽喉的雪花状剑气,借势猛然后跃,拉开十丈距离,暂时脱离了那繁复剑花的笼罩范围。

    他死死盯着银发子,尤其是她施展剑法时那种独特的、演化花开花落、美丽中蕴藏无尽杀机的剑意,丑陋的脸上先是惊疑,随即化为恍然。

    “沉鱼之寂,落雁之殇,闭月之羞,羞花之……这不是简单的四季剑意!将花开花落、红颜易逝的意境,化无上剑道,以极致之美演极致之杀……演化万花,剑斩红尘!”

    他眼中,看向银发子,低声喝道:

    “这是《万花枯荣剑典》中的『百花缭』一式!你是沉花谷的余孽?!”

    “沉花谷”三字一出,天地仿佛寂静了一瞬。

    银发子闻言,自现身以来,第一次有了细微的反应。

    她那双璀璨的银色剑眸,瞳孔似乎微微收缩了一下,流转的剑光有那么一刹那的凝滞。

    但她依旧没有开说话,仿佛天生寡言,又或是根本不屑于回答。

    她只是用行动做出了回应。

    手中剑指再起,剑意更凝!

    漫天飘散的剑气花瓣骤然一收,复又猛然发,这一次,不再是纷繁复杂的缭之花,而是凝聚成数朵更加凝实、更加巨大,散发着寂灭、枯萎、凋零意味的剑气之花!

    宛如美在最灿烂年华骤然凋谢,红颜化白骨,极美与极寂灭共存,再次锁定了摧花左使!

    万花寂灭、红颜枯骨!

    摧花左使心剧震,确认无疑!

    他万万没想到,当年的的沉花谷竟没有全灭,留下了这么一个厉害的家伙!

    对方剑术通神,境界更是不在他之下,今之事,已然超出了他的掌控,更可能牵扯出更大的麻烦。

    不能再耽搁了!

    摧花左使猛地再次双掌合十,体内真元疯狂灌注于眉心桃花印记!

    那印记红光大放,比之前施展极乐神光时更加耀眼刺目!

    “极乐往生,神光普照!”

    他合十的双掌猛然向两侧一分,如同推开一扇无形的大门!

    霎时间,比之前更加浓郁、更加梦幻、几乎凝成实质的红色神光,如同水般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汹涌发!

    光芒之中,极乐净土的虚影再次浮现,琼楼玉宇、天妙乐、无尽欢愉的幻象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真实,仿佛真的将这片戈壁化为了极乐世界的一角!

    强光刺目,幻象重重,强烈的神蛊惑之力弥漫开来,即便是远处观战的苏澜和两名黑衣,都感到心神一阵恍惚,仿佛要被那“极乐”景象吸引进去。

    银发子依旧不言不语,只是璀璨剑眸中银光涨,手中剑指毫不犹豫地朝着那神光最盛处,那朵最大的、象征着“红颜枯骨”的寂灭剑气之花,凌空斩下!

    这一剑,带着勘虚妄、斩灭幻象的无匹剑意,命中了神光的中心!

    “嗤——!”

    如同沸汤泼雪,恢弘梦幻的极乐神光,在这寂灭一剑之下,迅速消散!

    那诱沉沦的净土幻象,如同镜花水月般碎开来,露出其后真实的戈壁景象。

    然而……

    神光散尽,幻象消失。

    原地,却已不见了摧花左使,以及那两名黑衣的身影!

    那声势浩大的极乐神光,竟只是一个障眼法!其真实目的,是为了掩盖他施展某种遁术,趁机远遁!

    甚至连不远处昏迷不醒的阿娜尔,他都顾不上带走,便仓惶逃离!

    “今便算你走运!坏我极乐天大事,来必让你等沉花谷余孽,尽数沦为首座座下玩物!”

    一句话轻飘飘落下,不知从何处传来,让难以追踪。

    银发子凌空而立,璀璨的剑眸扫过空的戈壁,眼神终于泛起了一丝可惜的意味。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剑气缓缓收敛,漫天异象消散。她飘然落地,银发白裙,不染尘埃,如同一个偶然踏间的天,超尘若仙。

    直到此刻,苏澜紧绷到极致的心弦,才彻底松了下来。

    他重重地吐出一浊气。

    随着这气吐出,他才后知后觉地感到浑身上下无处不在的剧痛。

    那是被摧花左使大道气韵镇压时留下的暗伤,以及强行催动龙气、真元反噬带来的痛楚。

    “嘶……”他不由得倒吸一凉气,龇牙咧嘴,感觉自己像是被几蛮象从身上踩踏过去一般,筋骨酸软,经脉刺痛。

    他一边小心翼翼地运转所剩无几的真元,温和地滋养着受损的经脉和脏腑,一边看向那银发子的背影,心中充满了庆幸和感激。

    “呼……好险,好险……今若非这位侠仙子及时出手,我苏澜恐怕真要栽在这里了,不是被废掉修为炼成炉鼎,就是直接被那丑书生一掌拍死……”

    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那道绝尘的背影上。

    即便只是一个背影,也足以令心神摇曳。

    那如雪的银发,那窈窕挺拔的身姿,那遗世独立的气质……“诶诶诶?!”

    苏澜正暗自感慨、神思不属之际,忽然怪叫一声,浑身的寒毛瞬间炸起!

    只见前方那原本静立不动的银发子,并未去追击远遁的摧花左使,也没有理会不远处昏迷的阿娜尔,而是径直朝着他苏澜,走了过来!

    步履轻盈,踏沙无声。

    更让他亡魂大冒的是,这银发子虽未持剑,可她周身那凛冽如玄冰、锋锐似剑锋的剑气,却随着她的靠近而再次升腾!

    虽不似方才对敌时那般惊天动地,却更加迫,如同无形的剑域,将他牢牢笼罩其中!

    苏澜甚至能感觉到,自己露在外的面庞,传来一阵阵被细密针尖抵住的刺痛感!

    他想退,想逃,可双腿在那无形的剑意锁定下,竟有些难以移动。

    更别说体内伤势未复,真元几乎枯竭。

    他顿时明白过来,这也同样是一种“大道气韵”,是属于天地大道的力量!

    须臾间,银发子已至他身前。

    距离,不过一臂。

    她伸出右手,那手指纤细修长,莹白如玉,完美得不似凡俗之手。

    但此刻,这完美的手指并拢如剑,指尖吞吐着细微却令心悸的银色剑气,搭在了苏澜的喉结之上。

    冰冷的触感,混合着锋锐无匹的剑气寒意,瞬间穿透皮肤,直抵苏澜的咽喉处,让他呼吸骤然一窒!

    冷汗,瞬间浸透了苏澜的内衫。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喉结的滚动,仿佛只要对方心念一动,这缕剑气便能轻易切断他的喉管,甚至绞碎他的神魂!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尽管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他缓缓开道:“这、这位……姑娘?呃,侠!你、你这是为何?在下……可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了?”

    问话的同时,因为距离前所未有的接近,苏澜也终于得以近距离地,真正看清这位救命恩兼此刻的“索命煞星”的容貌。

    先前只是惊鸿一瞥,远观其风姿气度,已觉惊艳绝伦。此刻近在咫尺,那种冲击力更是难以言喻!

    首先映眼帘的,是那一星河倾泻般的银发,似月华流淌,更像银色剑身熔炼其中。

    光泽夺目,柔顺丝滑,随风轻轻拂动,几缕发丝甚至擦过了苏澜的鼻尖,带着一种冰凉柔滑的触感,和一丝冷冽的清幽发香。

    她的脸上,覆着一层轻薄如雾的素白面纱。

    面纱材质特殊,并非完全不透明,却能恰到好处地朦胧了其下的容颜,只留下一个惊心动魄的完美廓,和若隐若现的致五官线条,引无限遐想。

    但面纱之上,那双眼眸,却毫无遮掩地展露在苏澜眼前。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

    瞳孔是一种邃、神秘、璀璨的银色!

    如同将整片星空大海炼化其中,眸光明澈而清冷,流转间似有细碎的剑光闪烁,又仿佛蕴含着无尽苍穹的奥秘。

    当凝视这双银眸时,会不由自主地沉溺进去,仿佛能看见星辰诞生湮灭,看见时光长河奔流,看见最纯粹的“剑”之真意。

    美丽到了极致,也危险到了极致。仿佛多看一眼,神魂都会被那眸中的剑意刺穿。

    她的眉形如远山含黛,清丽绝俗;睫毛长而密,衬得那双银眸邃如渊。

    尽管面纱遮面,但仅凭这双独一无二的璀璨银眸,以及那面纱下隐约可见的线条,便足以让确信——面纱之下,定然是一张倾国倾城、足以令月失色、让万物失声的绝色容颜!

    她的气质更是独特到了极点。

    孤冷,清高,遗世独立。

    仿佛是不慎落凡尘的九天剑仙,周身缭绕着拒于千里之外的寒冰气场,却又因那份极致的美貌和独特的银发银眸,而充满了令想要靠近探究却又自惭形秽的吸引力。

    她一袭素白长衫,款式简洁,并无多余装饰,唯有腰间束着一条淡蓝色的缎带,恰到好处地勾勒出那盈盈一握的纤腰和窈窕起伏的身段曲线。

    长衫随风轻曳,衣袂飘飘,更添几分仙气与出尘。

    随着她的靠近,一冷冽清幽、似雪后寒梅、又似空谷幽兰的淡淡香气,悄然飘苏澜的鼻尖。?╒地★址╗发布w}ww.ltxsfb.cōm

    这香气清冷净,仿佛来自某个海外仙泉,能涤心灵,却又带着一丝疏离。

    也正是这独特的香气,以及这近在咫尺的绝世风姿,让苏澜骤然回忆了起来!

    那是还在中州皇城琼京,参加“问道大会”之时……

    汹涌的街道,他正在群中穿梭。忽然间,一道素白的身影,仿佛独立于喧嚣尘世之外,静静地走过。

    银发如雪,仅仅是一个侧影,惊鸿一瞥。

    周围所有的嘈杂、所有的色彩,在那一刻仿佛都黯然失色,天地间只剩下那一道清冷绝尘的白。

    他当时似乎愣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而去,却看到了那的回眸。

    随即,影便没海,再无踪迹。

    而此刻,那道曾惊鸿一瞥的绝美侧影,那双印象刻的银色眸子,在这一刻,与眼前之重合!

    “竟然是她!”苏澜心中掀起惊涛骇,那份因生命受胁而产生的恐惧,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重逢所带来的震撼冲淡了几分。

    他没想到,当初皇城街那惊鸿一瞥的神秘子,竟然会在这西域万里之外的荒芜戈壁上,再次相遇!

    当时的他何时想过,这子的实力如此强大,剑道修为如此高,远胜夏清韵。

    世间缘分,当真奇妙难测。

    “不过……”苏澜心底随即又泛起一丝苦涩和自嘲,“她应当是完全认不出我了。那时的我,是真实容貌,与现在被『千面幻纱』改变的这副虚白病容、平平无奇的样子,可谓是天差地别。”

    他暗暗叹了气,不知为何,心底处竟然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失落。

    或许在潜意识里,他也曾期待过再度相遇,甚至幻想过对方能记住自己?

    哪怕只是萍水相逢,对方那绝世的风姿,也早已在不知觉间,烙印在了他的记忆处。

    “呵……我还真是……”苏澜暗自苦笑,对自己此刻居然还能生出这种旖旎念感到一丝荒谬,“命都还悬在家指尖呢,苏澜啊苏澜,你还真是个好色之。什么美都敢惦记?”

    就在他内心戏纷杂、自嘲苦笑之际,一直静静打量着他的银发子,竟忽然开了。

    她的声音,果然如同苏澜想象中那般,清冷,空灵,宛如雪山之巅融化的冰泉滴落玉盘,又似月下寒潭泛起的细微涟漪,幽远而动听。

    每一个字音,都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

    “你是琼京问道大会上,那名来自『道宫』的纯阳之体?”

    苏澜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和对方美妙嗓音中,听到这突如其来的问题,他脑子一懵,几乎是下意识地、本能地点了点

    点完,他才猛然反应过来!

    “这……”

    无与伦比的震惊和骇然,如同海啸般瞬间淹没了他!他全身的血仿佛都在这一刻冻结了,心脏骤停,呼吸停滞,思维一片空白!

    她……她为何会认出自己?!

    这不可能!

    自己明明用千面幻纱彻底改变了相貌、身材、甚至气息和修为波动!

    这件得自温晴玉的秘宝,连道一境的摧花左使近距离接触、甚至以大道气韵镇压探查时,都未能看穿其伪装!

    为何……为何眼前这银发子,仅仅看了几眼,就一了他的真实身份?甚至还点出了他最藏的秘密之一——纯阳之体?!

    然而,更让他皮发麻、几乎魂飞魄散的话,还在后面。

    银发子似乎对他的震惊毫无所觉,或者说毫不在意。

    她银眸微凝,目光仿佛能穿透苏澜的身,直视他紫府处。

    她微微蹙了下那如远山般的黛眉,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淡淡的疑惑:

    “你为何会在此地?还有……”

    “你身上,为何会有花中仙的气息?”

    花中仙!

    这个词如同九天雷霆,劈在苏澜的天灵盖上!

    她不仅看穿了他的伪装,认出了他的体质,甚至……连他紫府内那枚最大的秘密、最大的机缘——花中仙果的气息,都感知到了?!

    这怎么可能?!

    花中仙果藏紫府,与他的神魂、真元几乎融为一体,气息内敛到了极致,若非他自己主动激发或像刚才那般濒死关自主护主,外根本难以察觉!

    这个子……她到底是什么?!她的眼睛……她的感知……究竟是怎么回事?!

    苏澜彻底呆住了,如同泥塑木雕般僵在原地,瞪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银色双眸,失去了所有思考和反应的能力。

    千面幻纱失效了?

    纯阳之体露了?

    花中仙果被发现了?

    每一个问题,都足以让他心惊胆战,更何况是三者叠加!

    银发子见他呆立不语,对自己的问题毫无反应,那漂亮的银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不耐。

    她搭在苏澜喉间的剑指未动,另一只手却并指如剑,毫无征兆地向前一点!

    指尖凝聚的锋锐剑气,瞬间刺了苏澜小腹气海的位置!

    “呃——!”

    苏澜痛苦地闷哼一声,只觉得一冰寒刺骨、又锐利无匹的剑气钻体内,直冲丹田!

    这剑气并非为了杀他,只是为了探查,瞬间引动了他丹田内残存的真元剧烈震,更刺激到了紫府处那枚与丹田气海有着玄妙联系的花中仙果!

    剧痛传来,苏澜额瞬间渗出冷汗,但他强忍着没有动。他知道,对方既然能看穿他这么多秘密,实力又不可测,杀他易如反掌。

    果不其然!

    紫府处的“花中仙果”,再次感受到了宿主遭受威胁!

    它轻轻一颤!

    比之前对抗摧花左使时更加磅礴、更加纯的生机之力,轰然发!

    瞬间涌遍苏澜的四肢百骸,不仅牢牢护住了他的丹田、心脉、识海等要害,更主动迎向了那缕侵的冰寒剑气!

    而与此同时,那枚花中仙果在释放生机后,竟还微微散发出一种奇异的、亲近的、甚至带着一丝依赖和眷恋的波动,透过苏澜的身体,隐隐传达了出来。

    正准备继续施压、问的银发子,动作一顿。

    她刺苏澜气海的指尖微微一顿,那一直平静无波的银色眼眸中,掠过了一丝清晰的惊讶。

    她能感觉到,那纯磅礴的生机之力,确确实实源自“花中仙”,且层次极高,蕴含着造化之妙。

    但更让她讶异的是,这力量并非被苏澜强行驱使,而是主动地保护宿主。

    这……

    若是苏澜以力手段强夺、炼化了花中仙,或者花中仙被某种邪法控制,其本源之力绝不可能如此温顺平和,更不可能主动护主。

    奇物有灵,尤其像花中仙这等天地灵根,灵极高,自有其傲骨与尊严。

    若非真心认可或心甘愿,它们绝不会如此“驯服”,更遑论保护一个可能伤害过它的“恶”。

    银发子缓缓收回了点向苏澜气海的手指,也同时松开了搭在他喉间的剑指。周身的凛冽剑气,如同水般悄然退去。

    她后退了小半步,与苏澜拉开些许距离,那双璀璨的银眸依旧凝视着他,但其中的冰冷和审视之意,明显淡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思和疑惑。

    “奇物有灵,择主而栖。”她低声自语,声音清冷依旧,却少了那份迫的杀意,“不可能会主动保护恶贯满盈、强取豪夺之。”

    苏澜感觉到喉间和腹部的威胁尽去,又听到她这句低语,心中猛地一松,知道转机来了!

    他顾不上去揉隐隐作痛的喉咙和小腹,也顾不上调息体内紊的气息,语速飞快地解释道:“这位侠!仙子!您明鉴!在下的确见过『花中仙』,也的确与之有些渊源,但绝非是在下将其掳走或强夺!在下可以对天发誓,绝无伤害花中仙之心,更无强取其本源之举!反倒是……呃,反倒是那花中仙本体,此刻应该安全得很呢!”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子的反应。

    见她并未再次出手,只是静静听着,银眸中的神色似乎缓和了些许,苏澜心中稍定,吸一气,开始详细解释起来。

    “事是这样的……大约是在数月之前,在下因故穿梭一处空间通道时,偶然……”

    苏澜将当初在空间通道内,如何遭遇那株神秘仙株,又如何发现它处于吸取气的状态,以及最后,那花中仙如何主动分离出一枚蕴含其部分本源的“果实”,那果实又如何化作流光主动投他体内的过程,尽可能清晰描述了一遍,只是隐去了南宫映月、妖族等相关细节。

    银发子静静地听着,银眸中光芒流转。

    当听到花中仙藏身于空间通道时,她几不可察地点了点,低声喃喃道:“原来如此……藏身于空间流与夹层之中,隔绝内外天机,难怪……难怪当初师尊几乎踏遍五域,也无论如何都无法感知到它的确切踪迹……”

    她的声音很低,但苏澜离得近,还是隐约捕捉到了“师尊”、“踏遍五域”等字眼,心中更是凛然。

    这神秘子的师门,似乎对寻找花中仙有着极的执念,二者之间恐怕有着什么不得了的渊源。

    当苏澜讲完,银发子又地看了他一眼。

    片刻后,她眼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

    “也对。”她清冷的声音响起,似在对自己说,“你不过明境界,年岁更是太轻,骨龄未满双十……绝不可能是当年参与那场祸事之。”

    子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银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痛色与冰冷杀意,但很快隐去。

    她的眼睛可以清晰地“看”出苏澜叙述时的神波动,感知其心念真假。她确定,苏澜并未撒谎。

    想通了这一点,她身上那最后一丝若有若无的敌意也彻底消散。

    她放下了手指,周身那令窒息的剑气威压也完全收敛,重新变回了那个清冷出尘、仿佛不食间烟火的仙子模样——虽然她指尖刚刚还抵着别的喉咙。

    “是我冒进了。”银发子看着苏澜,银眸平静,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极淡的歉意,“那『花中仙』与我师门关系极。未明况,便以剑相向,抱歉。”

    她的道歉直接而坦然,没有任何扭捏作态,却自有一种清冷的风骨。

    苏澜闻言,心中那提着的气终于彻底松了下来,紧接着,一混杂着后怕、委屈、庆幸的复杂绪涌上心

    他有一肚子牢骚想发——任谁被救命恩转眼用剑指着喉咙问,差点吓尿,都会觉得憋屈。

    但他敢当面发泄吗?显然不敢。

    面前这位可是能退道一境邪修、剑术通神、眼神能看穿他所有秘密的狠!而且说到底,家确实救了他一命。

    于是,苏澜只能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道:“侠言重了……您实力高强,救了在下一命,在下感激还来不及呢。些许误会,澄清了就好,澄清了就好……”

    银发子貌似没有听出他语气里的那点小绪。

    见苏澜一副欲言又止、想问又不敢问的纠结模样,她竟主动开,用冷淡的声音解释道:

    “你身上那件改变样貌气息的法器,并无问题。炼制手法颇为高明,寻常道一境修士,若无特殊瞳术或探查神通,确实难以看穿。只是我天生体质特殊,后天又修炼了专于勘虚妄、直视本源的法门,这才能窥见你的真实容貌与体质。并非你法器失效。”

    原来如此!苏澜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长长舒了气。

    吓死他了!

    他还以为温晴玉给的这件保命幻纱出了什么问题呢!

    要是连易容隐匿都做不到,他还怎么在这危机四伏的西域暗中活动、收集报?

    怕不是走到哪儿都被认出来。

    现在看来,不是千面幻纱不够好,而是眼前这位侠的眼睛太变态!体质特殊?勘虚妄?直视本源?这简直就是易容伪装者的天敌克星啊!

    不过,得知千面幻纱依旧有效,苏澜还是安心了不少。至少面对其他,比如尉迟家、极乐天的一般高手,他还是能隐藏身份的。

    解释完这一点,子似乎对苏澜已经没了兴趣,就连花中仙果也是如此。

    她甚至从未转看过不远处依旧昏迷的阿娜尔一眼,仿佛那尉迟家小姐的生死安危,与她毫无系。

    她微微转身,素白长裙曳地,似乎准备离开。

    苏澜见状,心中一动。

    虽然刚才的一番经历并不愉快,但对方毕竟救了自己,而且似乎并非恶,反而有种清冷孤高的正道风骨。

    更重要的是,她实力不可测,背景神秘,或许……能结个善缘?

    而且,她刚才提到了“师尊”在寻找花中仙,她自己也似乎有要事在身。

    心思电转间,苏澜上前一步,也顾不得是否唐突,对着她的背影拱手问道:“呃……敢问侠,尊姓大名?仙乡何处?前来此西域偏僻之地,是为何事?侠救了在下一命,恩同再造,在下虽实力低微,但也想略尽绵力,或许……或许能投桃报李,帮上侠一点小忙?”

    他问得有些急切,也有些忐忑。毕竟对方气质太冷,看起来就不像是喜欢与道的样子。

    银发子离去的脚步,微微一顿。

    她并未立刻回答,也没有回。空旷的戈壁滩上,只有风沙呼啸的声音。

    过了几息,她似乎微微侧首,用眼角的余光瞥了苏澜一眼。

    或许是因为方才的误会和出手,让她对苏澜心存一丝淡淡的歉疚;又或许是苏澜那“纯阳之体”的独特身份,让她觉得此或许真的有些不同寻常的机缘和气运。

    “铮——!”

    一声剑吟发出,非是落在苏澜身上,而是在他身前三尺地。

    周遭的沙粒纷纷受剑气所,不敢离近,循着剑气脉络勾勒出几道痕迹。

    “剑。”

    “霜。”

    “衣。”

    那清冷空灵的声音,随着风沙飘来:

    “我来自海外,非是风月大陆之。”

    剑霜衣!

    苏澜看着那几个被剑气勾勒出的沙字,心中默念。

    果然是如其名,剑冷如霜,衣白胜雪。

    至于来自海外?

    倒也不算稀奇,毕竟天大地大,他绝不会天真地认为风月大陆是唯一有生命存在的地方。

    “至于所为何来……”银发剑仙——剑霜衣的声音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淡淡道,“你身具纯阳体质,境遇得天独厚,福缘亦是不浅。或许……确实有可能,在某些方面帮到我。”

    她终于完全转过身,那双璀璨的银眸再次看向苏澜,目光清澈而平静。

    “我在寻找家师。”

    “家师在一年之前,有要事前来风月大陆。但不知为何失去了踪迹,魂灯未灭,却杳无音信,无论何种秘法都难以追踪其下落。”

    她的语气依旧平淡,但苏澜却能从中听出一丝极淡的忧虑。

    “若你后行走五域,能寻得关于家师的任何线索……”剑霜衣说着,素手一扬,一道微光抛向苏澜。

    苏澜下意识伸手接住,手冰凉,质感细腻。低一看,竟是一枚掌大小、造型极其美奇特的贝壳。

    贝壳呈现淡淡的蓝紫色,内部隐隐有微弱的灵力波动,似乎是一件特殊的传讯法器。

    “此物名为『星海贝』,是家师独门炼制的传讯法器。无论相隔多远,只要在同一方大世界内,注真元,便可与我单向传讯一次。”剑霜衣解释道,“若你有家师消息,可用此物呼唤我。”

    说罢,她不再停留,身形微动,便要化作剑光离去。

    “等等!”苏澜连忙喊道,握紧了手中温凉的星海贝,又看了看远处昏迷的阿娜尔,苦笑道,“剑仙子!还请告知令师名讳与特征啊!在下……在下哪里知道令师是谁,该如何寻找线索?”

    这让他怎么帮?五域茫茫,海滔滔,找一个失踪一年、连她这种高手都找不到的,无异于大海捞针。至少得有个名字和样貌特征吧?

    剑霜衣化作的剑光已然腾空数丈,闻言,似乎也意识到自己遗漏了关键信息。

    她那清冷的声音,仿佛从天外传来,留下最后两句话,余音袅袅,随风而散:

    “沉花谷,陆静真。”

    剑光骤然加速,撕裂长空,朝着西方天际,那更加荒凉、更加神秘的瀚海大漠处,疾驰而去,转眼间便化作天边一个细小的银点,最终彻底消失在漫天风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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