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的时间,我


锻炼,夜夜荒

,两只小妖

几乎成为了我最好的能量补充剂!
除此之外,我时刻关注着指尖论坛的新闻,关注江南的

炸事件。|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om}|最|新|网|址|找|回|-ltxsdz.xyz
起初只是江南版块的众说纷纭,直到国庆长假的最后三天。
一条帖子被顶上了首页。
“关于江南城郊山体崩塌的一点发现。”
发帖

的id叫“h2o”。
我正窝在沙发上陪妹妹们看电视。
澈澈抱着安安窝在我左边,最近两天的疯狂,让小妮子有些困倦,小脑袋一点一点打着瞌睡;蓁蓁坐在另一侧,小脚搭在我的大腿上,歪着

给自己的手指涂亮甲油,我随手把玩着她白

的小脚丫,晶莹的脚趾扭来扭去像在与我追逐嬉戏,俏皮得很。
电视里播着什么无聊的综艺节目,欢声笑语隔着水层似的,模模糊糊。
但我点开那条帖子的瞬间,整个世界的杂音都被抽

了。
是昨天的帖。
帖主自称是江南某重点高中的化学老师。
国庆长假,他没去热门景点

挤

,也没窝在城里刷剧,而是回了城郊老家,陪伴年迈的父母。
他在帖子里轻描淡写地

代了自己的背景,语气像极了课堂上对着黑板写板书的样子——不疾不徐,字字清晰。
他说自己“因为常年批改作业,养成了晚睡的陋习”,末了还贴心地加了一句:同学们,熬夜伤身,早睡早起才是正道。
我屏住呼吸,往下划。
他接着写道,那天,大约晚上九点半,老家附近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像闷雷碾过屋顶,紧随其后的是一道冲天的火光,把半边天映成了橘红色。
他好奇心起,于是披了件外套,驱车直奔现场。
他到了的时候,现场只有零星几处余烬在夜风中明灭。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还有一

说不清道不明的刺鼻气息,像塑料燃烧后混着某种化学试剂的味道。
他觉得很不对劲,凭着老教师特有的耐心,在一片被碎石掩埋的灌木丛边,发现了一块附着着红色晶体的碎石。
他贴出了照片。
照片拍得还算清晰,他显然是蹲下身,把终端镜

对准那颗晶体的侧面,利用车灯打光,甚至贴心地放了一枚一元硬币在旁边作参照物。
晶体附着在一颗碎石上,呈现一种淡红色。
即使在模糊的像素下,依然能看出它们规则的几何切面,像切开的石榴。
“哥哥大

?”蓁蓁不知什么时候放下了指甲油,歪着脑袋看我,“表

好可怕哦。”
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只是宠溺地又挠了挠她的脚心。
“同学们,”他在帖子里写道,语气亲昵得仿佛真的在对着一教室的学生说话,“即使经历了明显的高温和强酸碱腐蚀,依然能看出该晶体中相当稳定的晶格结构。目前尚不能确定其具体成分,但请跟着老师,一步步揭开它神秘的面纱……”
他当晚就辞别了老父母,驱车几十公里赶回学校,一

扎进了实验室。
接下来的篇幅,全是硬核内容。
我这种学渣,连元素周期表都背不全,看见“气相色谱-质谱联用”、“高效

相色谱分析”、“傅里叶变换红外光谱”这些专业名词,脑子直接宕机。
他洋洋洒洒写了大几千字,附了七八张实验图谱,曲线峰、分子结构式密密麻麻堆成一片,我硬着

皮往下划拉,一个字都没看懂。
但我看懂了最后一段。
他写道:“经初步检测,该晶体样本中含有高浓度的甲基苯丙胺及依托咪酯等成分。二者均为国家明令禁止的毒品成分,前者属强中枢神经兴奋剂,后者则为麻醉诱导剂,临床上仅限严格监护下使用。该晶体中毒品成分纯度极高,远超一般加工水平,推测山体下曾经存在过规模相当大的化学合成场所。
另,由于本校实验条件及本

能力所限,样本中尚有约百分之四十的未知成分无法解析。该部分未知物质分子量较大,结构复杂,不排除为新型

神活

物质或药物前体。建议上级专业机构介

复检。”
“哥哥大

!”蓁蓁的声音突然拔高,手里的小脚丫用力扭了扭,我这才发现,她


的脚心已经被我捏得发白,“你看看

家嘛!”
我低

,对上她那双含着嗔怪的眼睛。
澈澈也被吵醒了,迷迷糊糊揉着眼睛,“哥哥……怎么了?”
“没事。”我把终端屏幕扣在腿上,扯出个温柔的笑脸,“你们先睡,我回个消息。”
蓁蓁眯起眼,狐疑地打量我。
这小妖

鬼

得很,我那些

绽在她眼里大概比秃子

上的虱子还明显。
但她这次什么也没说,继续涂指甲油,嘴里哼着好听的小调子。
澈澈乖乖“嗯”一声,把小脑袋靠回我肩上,安安在她怀里发出咕噜咕噜的满足声。
我重新打开终端,发现这帖子确实火

,已经盖了几千楼。
“一楼!”
“h2o老师又出手了!先顶后看!”
“等等,这个结晶……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甲基苯丙胺?冰毒???”
“依托咪酯我知道,之前看过科普,麻醉品,被列管了。”
“所以城郊山体崩塌是制毒工厂

炸???”
“不可能吧?江南哎,城郊哎,又不是什么

山老林……”
“回复楼上: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懂?”
“不是,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这么大动静,官方到现在没通报?”
“+1,已经过去24小时了,连条蓝底白字都没有。”
“细思极恐。”
“细思极恐+身份证号。”
我

吸一

气,点进h2o的个

主页,发现这大哥还真是个货真价实的化学老师。
注册时间很是久远。

像是元素周期表,个

简介写着“化万物之学,探世界之源”。
十三年发了一百多条帖子,从“浅谈高三化学复习策略”到“某品牌矿泉水微量元素检测报告”,从“自制银镜反应趣味实验”到“关于食品添加剂苯甲酸钠的安全

探讨”。
每一条都认认真真,有理有据,评论区里“老师”、“大神”、“膜拜”此起彼伏。
我发现今天早上七点的时候,他主页最后更新的是,“感谢各位关注。目前警方已联系本

,配合进一步调查。相关样本及数据已移

。在此仅说一句:大夏之大,容得下万家灯火,容不下毒蛇巢

。愿尽绵力,以证清白天地。”
清白天地。
这世上有

躲在

影里铸炼毒药,也有

站在阳光下守护讲台。有

把化学方程式变成杀

的快刀,也有

把它变成剖开真相的利刃。
蓁蓁和澈澈被我哄去睡了,客厅只亮着一盏落地灯,安安不知什么时候跳上沙发背,蜷成一团毛球,湛蓝色的眼睛在暗处幽幽发光。
有网友贴出了新照片。
“我在隔壁城市,今天特意开车去江南城郊了。现场已经拉警戒线了,好多警车,还有大型挖掘机。偷拍了几张,大家将就看。”更多

彩
照片拍得很糊,像是隔着很远用长焦拉的,但能清晰看到黄色的警戒带在风里飘动,几辆大型挖掘机的爪子高高扬起,像史前霸王龙的巨大

颅。
消息像野火一样烧遍了整个论坛、整个社

网络。
要不怎么说

多力量大呢。
咱们大夏唯独不缺吃瓜群众,而且吃瓜群众们一旦被激起了好奇心,那行动力堪比专业侦探。
无数帖子像拼图一样,一片一片,慢慢拼凑出一个令

毛骨悚然的

廓。
越来越多现场细节被挖掘出来,不少

已经意识到了真相。
他们大声疾呼,要求政府出面解释;他们正义发声,说要彻查到底;他们担忧、愤怒、不可思议,字里行间都是发自内心的震撼。
很快,论坛首页置顶了一条官方公告。
“关于近期网络流传的‘江南城郊事件’相关讨论,指尖论坛坚决配合有关部门依法管理网络信息。地址LTXSD`Z.C`Om请广大坛友不传谣、不信谣、等待官方通报。”
置顶帖下面,评论区一片寂静。
没

说话,但所有

都在等待。整个大夏都在等待。
等待没有太久,接下来的发展快得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
假期的第六天,江南警方官微发布通报,称已介

调查。
当天下午,通报的措辞变成了“成立专案组”。
专案组连夜召开新闻发布会,发言

表

凝重,宣布将此案列为特别重大刑事案件,案件正式命名为“毒蛇巢

”。
h2o老师的帖子被官方转发。配文:“感谢公民的责任与担当。正义必将让犯罪集团无所遁形。”
转发账号:大夏公x部。
网友们的

绪像过山车,从愤怒到怀疑,从怀疑到惊喜,从惊喜到狂热的支持。
一条高赞评论说:“我以为又要压热搜,没想到这次来真的。”、“这才是我们国家该有的样子!”
这好像也是咱们帝国老百姓原有的样子,万众一心。
假期的最后一天,江南区的政务系统犹如发生了十二级大地震。
第一批落马官员名单被低调公示,

数不多,职位最高的是一位分管城建的副厅级

部。
然后是第二批第三批,短短时间内,江南区落马的高级官员已达数百位。
帝国的这

打击整治行动来得迅疾如风,却又出奇地透明。
官方通报持续更新,新闻发布会一场接一场,甚至连专案组代号都大方公开。
这种姿态在过去是难以想象的——大夏从不缺少雷霆手段,却极少向民众展示雷霆落下的轨迹。
这样的发展,是我非常乐意见到的,我甚至在心里产生了一丝侥幸和安心,由真正的国家力量来打击这伙亡命徒,这特么比我自己没

苍蝇似的单

要强万倍。
可就在这一片举国上下众志成城、群

激昂的时刻,让我感到无比讽刺的一幕发生了。
下午,大夏的《中央新闻》播出“毒蛇巢

”案件专题报道。
简略的报导后,镜

切换,转到了帝国新闻发布厅。
发言席中央站着一个


,穿着笔挺的

蓝色制服,

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妆容

致,语气铿锵。
“……大夏禁毒的决心坚定不移。任何胆敢在帝国土地上种植、制造、贩卖毒品的不法分子,无论藏匿多

、无论背景多大,都必将被绳之以法!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我们有信心、有能力彻底铲除‘毒蛇巢

’,让犯罪集团无所遁形!”
这张脸我太熟悉了,端庄、美丽、无懈可击。
她站在帝国新闻发布厅最高规格的发言席上,背后是巨大的国徽,

顶是如火的国旗,台下是无数支对准她的镜

。
我的寒毛从后颈一路蹿到

顶,像有

往我脊椎里灌了一整桶冰水,之前的侥幸被这

冰冷的寒意击得

碎。
我死死盯着屏幕,看着何梦得体地朝台下点

致意,然后转身,步伐从容地消失在侧幕后方。
镜

切回主持

,播报下一条新闻,国际要闻,某国的总统又发表了一通毫无意义的演讲。
她是什么时候开始介

这场全民风

的?
主动请缨,还是被指派?
她站在国徽前,心里在想什么?
在“犯罪集团”四个字脱

而出的刹那,她会不会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身后,在聚光灯照不到的

影里,还藏着多少双猩红的眼睛?
我无从得知。
我只知道,这一刻我无比

刻地认识到,仅仅依靠明面上的警察、专案组、帝国通报,远远无法拔除这伙

。
他们的触角到底在这片国土上扎根到了何种程度?
我要面对的,到底是一群怎样的

?
何梦站在那儿,风姿绰约、言辞恳切,被亿万

视为正义的代言

。她的同僚们呢?那些也许永远不会出现在任何一份通报名单上的

呢?
我的终端里甚至还有昨天中午她发给我的一条信息,“好弟弟,晚上有空陪姐姐喝酒么?”
当时我婉拒了,我跟她说我快要比赛了,想拿个好名次。


的恐惧再次从脚底升起,沿着脊椎一路攀爬,像冰冷的藤蔓,慢慢缠绕上我的心脏。
它并不剧烈,也不尖锐,甚至不带有任何惊惶失措的狼狈。
它只是沉甸甸地坠在那儿,如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按住了我的胸腔。
可紧接着,另一

力量从更

的地方涌了上来。
那是面对强敌时从心底猛然升起的、永不服输一往无前的沸腾热血。
我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微微发颤,心跳在空旷的训练室中撞如擂鼓。
我咬紧牙关,不,现在不是热血的时候。
老子从不缺勇气和热血。现在的我需要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冷静!
我有些后悔,我是应该赴约的,不是喝酒,也不为


。
即使处在这样的状况下,何梦依旧如此从容地找我约炮,至少说明,她对我没有敌意。
也许她的个

并不能代表整个“犯罪集团”的意志,但我应该利用这一点,做些什么。
回了家,我还没来得及把训练包放下,就被拉进了澈澈的房间里。
那阵势,简直像捉

现场。
澈澈抱着安安,整个

窝在床边的猫猫椅里,侧着身子,下

搁在安安毛茸茸的

顶,一脸“我有

绪了快来哄我”的表

。?╒地★址╗w}ww.ltx?sfb.cōm
她今天穿的是件

白色的针织开衫,领

缀着一圈细碎的木耳边,下面是一条浅灰色的百褶裙,裙摆乖巧地盖住膝盖。
小腿并拢斜斜地放着,脚上一双

白色毛绒袜的边缘还绣着小兔子图案。
最要命的是她故意不看我。
目光刚扫过去,她就飞快地把脸转向窗户,留给我一整个鼓成小包子的侧脸。
窗外夕阳正好,余晖给她脸颊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边,像一张

修过的电影海报,好看极了。
行吧。你可

,你有理。
蓁蓁则是另一副光景。
这小妖

压根没打算伪装什么

绪。
她笑盈盈地盘腿坐在我床边,一只手托着下

,歪着脑袋看我。
她今天穿了件修身款的黑色高领薄毛衣,锁骨下方有一小片蕾丝镂空,若隐若现地露出瓷白的肌肤。
下身是条

灰色格子短裙,长度堪堪遮住大腿中部,再往下——黑丝。
还是超薄款,裹着她纤细笔直的小腿,透出若有若无的肌肤色泽。
我顿觉不妙,努力维持表

镇定,“你们俩……这是?”
“等你呀。”蓁蓁理所当然地说,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哥哥大

过来坐。”
我看看她,又看看那边还在赌气的澈澈。
澈澈依然不看我,但抱着安安的手指悄悄收紧了。
安安被勒得不舒服,发出一声不满的咕噜,挣扎着从她怀里跳出来,敏捷地窜上床,甩着尾

开始舔爪子。
我在蓁蓁身边坐下。
刚挨着床沿,她就很自然地靠了过来,整个香香软软的身子贴在我手臂上,隔着薄薄的毛衣料子,我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和甜而不腻的淡淡体香。
“哥哥大

,”她仰起脸,那亮晶晶的眼睛里盛满了狡黠的笑意,“采石

哦~快从实招来!”
我:“……”
澈澈终于肯转过脸了。
她看着我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似乎想绷住表

继续生气,可嘴角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她使劲抿了抿嘴唇,把那丝笑意压下去,努力板起小脸。
“哥哥总是……总是这样,”她说,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委屈的鼻音,“什么都不告诉我们。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澈澈、澈澈好担心。”
说完,眼睛又开始泛红了。
我心里那点被俩丫

堵在房间里的无奈顿时化作一摊温水。
我伸出手,把她轻轻拉进怀里。
她小小地挣扎了一下,然后很快放弃抵抗,把脸埋进我肩窝。
“宝贝儿乖,”我抚着她柔软的发丝,低

在她耳边轻声说,“哥哥不是有意骗你。”
“可是……”
澈澈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

了一些。
她的手指攥着我衣角,攥得紧紧的,像攥着一根生怕被风吹走的羽毛。
过了一会儿,她闷闷的声音从我胸

传来:“可是哥哥总是去做这么危险的事

……澈澈好担心哥哥会……”
她没有控诉,没有质问,甚至没有要求任何保证。
她只是反反复复地说着“担心”,像一只不知该如何表达害怕的小动物,只能用最简单的词语一遍遍描摹心底最真实的

绪。
蓁蓁在一旁安静地看着我们。她没有

话,没有像往常那样促狭地调侃,只是托着下

,目光柔软,等澈澈的

绪稍稍平复些,她才轻轻开

。
“澈澈呀,”她歪着脑袋,声音放得很柔,“哥哥大

这么厉害,区区犯罪集团,小菜一碟啦。”她顿了顿,弯起眼睛,“我们要做的,就是支持哥哥大

,对不对?”
澈澈从我怀里探出脑袋,红红的眼睛眨了眨,很轻很轻地“嗯”了一声。
我感激地亲了蓁蓁一

,是真的感激!
这小妖

倒是难得靠谱,虽然她话里那种对我的谜之自信让我完全摸不着

脑。
我特么什么时候给她留下过“区区犯罪集团小菜一碟”的刻板印象?
我自己都不敢这么膨胀。
我又在澈澈脸蛋上狠狠啾了一

,声音响亮得像开香槟。
小丫

猝不及防,从耳朵到脸颊腾地红透了,然后这小丫

像得到了求

信号,自己把小嘴凑了上来。
“澈澈不生气了好不好?”我嘬了几下乘胜追击。
“本来……本来也没有真的生气。不过哥哥……要答应澈澈一件事。”澈澈哼了一声,软软的鼻音贴着我的耳畔,很痒。
“嗯?你说。”
“不许……不许觉得我们帮不上忙,就不把我们当回事。”
“对对对!”蓁蓁立刻附和,“哥哥大

总是这样,把我们当小孩子哄!”
我哭笑不得:“你们本来就是小孩子。”
“我十六了!”蓁蓁抗议。
“我……我也十六了。”澈澈小声补充,底气明显不足。她比蓁蓁小两个月,至今还在为这件事耿耿于怀。
“好好好,十六岁的大

了。”我投降,“那两位妹妹大

现在有什么指示?”
蓁蓁和澈澈

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

流速度极快,内容极其丰富,是我永远无法

译的姐妹专属暗语。
蓁蓁拖长了尾音,慢悠悠举起一根手指,点着我,“死罪可免,活罪难饶哦~哥哥大

骗我们是事实!”
她眨眨眼,那副狡黠的神

简直比安安还像只猫,“就先罚哥哥大

,把江南那里发生的

况,一五一十、从

到尾、不许隐瞒,全部告诉我们!”
澈澈连忙点

,小脑袋点得像啄木鸟。
“这么正式?”我看看左边,再看看右边,两只小妖

,亮晶晶的眼睛。好家伙,这是真躲不过去了。
“当然。”蓁蓁一本正经,“这是妹妹大

的权利。”
“好吧。”我靠在床

,把安安捞过来垫在脑后,事到如今,也再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故事有点恐怖哦。”
“恐怖?那…也……不用讲得太详细。”澈澈忽然补充,小脸蛋有些发白,“就……那些很吓

的部分,可以跳过。”
小妮子胆小,可她还是要听,因为她想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好的宝贝儿,”我说,“哥哥跳过吓

的部分。”
我略去了那些过于血腥和色

的部分,从方若仙联系我“卧底”云水间的意外开始讲起。
一直说到血战

神杀手,进

地下工厂。
这部分我承认,出于某种雄

生物与生俱来的表现欲,我把自己的英勇表现稍稍——真的是稍稍——做了一些艺术加工。
“看到那个守卫的时候,”我说,语气尽量轻描淡写,“我直接一拳把他打飞了三米,如果不是墙壁的阻拦,他应该会飞得更远。”
“哇哦。”不知为何,靠在我身侧的蓁蓁体温越来越烫。
澈澈:“三、三米?”
“差不多,”小妖

们被我唬得一愣一愣,我面不改色。
其实把普通

揍飞三米对我来说很轻松,但杀

,并不轻松,所以我没告诉她们,那个守卫死了,“当时

况紧急,哥哥没来得及拿尺子量。”
蓁蓁噗嗤笑出声,澈澈也忍不住弯起眼睛。气氛总算没那么沉重了。
我继续往下说。
说完最后一个字,我长出一

气。
之前经历的一切如同电影一般再次在我脑中放映,一些我几乎遗忘的模糊细节,再次清晰起来。
房间里很安静,窗外最后一缕夕阳已经沉

阳台底下,天光由橘转灰,再由灰渐变成

蓝。
安安不知什么时候重新蜷进澈澈怀里,尾

有一下没一下地甩着。
怀里乖巧的澈澈,把脸贴在我胸

,她的手指还攥着我衣角,攥得很紧,像怕一松手我就会消失在暮色里。
“原来哥哥大

…在对付这么厉害的家伙……”蓁蓁的声音很轻,那双仰望着我的眼睛里,已经亮起了星星。
那是一种近乎虔诚的光芒,像信徒仰望神迹,像孩童第一次看清银河的全貌。
她看着我,像看着整个世界最值得骄傲的存在。
她的脸颊已经泛红,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这小妖

本来好好靠在我肩膀,不知什么时候悄悄把身子往下滑了滑,膝盖并拢,小腿

叠。
她那双腿裹在透

的薄黑丝里,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微光,此刻正轻轻互相摩擦。
丝袜与丝袜之间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夜风拂过绸缎,像雨丝穿过蛛网。一

甜腻腻的气息,从那里幽幽升起。
死丫

!你不对劲!
“哥哥……以后不许骗我们!”小妮子安安静静躲在我怀里。
“宝贝儿乖。”我抚着她柔柔的发丝,闻见她发间的清香,“哥哥不是有意骗你,哥哥是怕你知道了睡不着觉。”
“……可是澈澈不知道的时候,也睡不着。”她闷闷的声音从胸

传来,“睡不着的时间比知道的时候还长。”
我特么一顿。这小妮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蓁蓁在旁边轻笑一声,“看吧,我就说澈澈才是最厉害的。”
澈澈从怀里探出半张脸,红着眼眶瞪她:“你、你取笑我。”
“没有没有。”蓁蓁立刻摆出一副认真脸,“澈澈,我是在真心实意赞美你。”
“讨厌,你明明在笑。”
“那是欣慰的笑容。”
“你又欺负

——”
“好啦。”我分开两个开始互挠痒痒的小丫

,“都是我的错。以后……”
蓁蓁忽然伸出手,捂住了我的嘴,“哥哥大

。不要说‘以后一定不瞒着你们’这种话。”
她看着我,眼神出奇地认真。
“因为哥哥大

做不到。”她说,“就像这次,哥哥大

不告诉我们,不是因为不信任,是因为说出来只会让我们担心。而哥哥大

不想让我们担心。对不?”
“可是。”小妖

松开手,接着说,“我们还是想知道。”
澈澈轻轻点

。
我看着她们。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
两张还未完全褪去婴儿肥的脸,在暖黄的光晕里,像两朵依偎着绽放的花。
她们的睫毛都还湿着,眼底却已经没有了委屈和埋怨。
她们只是安静地等待,等待我给一个她们明知我做不到的承诺。
“……好,”我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卑鄙,我本不该让她们这么担心,“以后我会尽量。”
蓁蓁又弯起眼睛:“尽量不说谎?”
“尽量把你们当成十六岁的大

。现在,该做些大

该做的事

了哦……”
“哥哥讨厌~~”
“吃完晚饭才有体力……呀——”
夜色终于完全沉落下来……
凌晨,我正搂着两只小妖

睡得昏天黑地。
澈澈睡在我右边,脸埋在我肩窝,呼吸均匀绵长,一片白花花的

子轻轻起伏着,小丫

偶尔咂咂嘴,不知在梦里吃什么好东西。
蓁蓁睡在我左边,一条腿肆无忌惮地架在我腰上,姿势豪放。
她的黑丝早就被我昨晚扯成了

布,光溜溜的小腿贴着我小腹,皮肤细腻得像绸缎。
这种温香软玉抱满怀的

子,给个神仙都不换。
然后,“滴滴滴——!!”
一阵汽车喇叭声划

这份宁静。我皱了皱眉,没睁眼。谁特么一大早在居民区按喇叭?有没有公德心?
“滴滴滴——!!”
又来了,而且这次按得更久,更嚣张,带着一种“宁教我负天下

”的决心。
我竖起耳朵听了听。这声音清脆中带着点闷骚的回响,低音醇厚,高音不炸,是特么都市魅影9系标志

的定制排气声

。
卧槽!方若仙!
我歪

看看怀里两只睡得正香的小妖

,又听听楼下不屈不挠的喇叭声,无声地叹了

气。
轻轻把澈澈的脑袋挪到枕

上,又把蓁蓁的腿从自己肚子上小心拿开。
光脚下床,悄悄拉开房间的后门。
阳台上带着点秋季清晨特有的凛冽,老妈怎么也不会想到,这条妹妹与我房间相通的走廊,如今已成为我们夜夜笙歌的秘密通道。
拉开阳台厚厚的窗帘,窗外仍是浓浓的墨蓝色,远处天际线刚刚泛起一丝青白的色泽。
我打开玻璃窗,一阵冷风袭来,吹散了我最后的困倦。
探

看去,楼下正停着辆熟悉的玫瑰金,流线型的车身泛出微弱而温润的光泽,它趴伏在那儿,像一团蜂蜜。
驾驶座的车窗开着,一张美丽的脸探出窗外,微微仰起,正往我这边看。
她看见我出现在阳台,脸上明显一喜,随即又是一羞,然后秀美一拧,居然红了脸,用那种又娇又急的语气喊道:“楚弈——你给我下来!!!”
下来就下来呗,你红什么脸啊。
几天不见,这大美妞好像哪里不太一样了。
她还是那么美,美得让

心痒,可是身上又好像多了点什么……我琢磨了半天,才发现,那是一种若有若无又极其勾

的韵味!
这种感觉让我心

微微发热,


反


抖了几抖。
等会儿?


?我忽然感觉到一阵凉飕飕的风从脚底蹿上来。低

一看,我特么浑身上下光溜溜,连块遮羞布都没有。
晨风拂过我胸膛,拂过我腹肌沟壑,拂过我胯下的


。
这根大黑

正处在一种半梦半醒的微妙状态,不算剑拔弩张,但也绝对谈不上含蓄内敛。
它就这么翘在那儿,一抖一抖,像在跟楼下的玫瑰金挥手致意。
阳台的落地玻璃像一块巨大的展示橱窗,把我从

到脚都忠实地映照了出来。
而楼下大美妞的视角……
我面不改色地应了一声,然后拉上窗帘。
身后传来蓁蓁迷迷糊糊的声音:“哥哥大

……你在阳台做什么呀……”
“晨练。”我毫无波澜,走回自己房间。
两分钟后,洗漱完毕穿戴整齐的我,已经脸不红气不喘地来到了玫瑰金前,对上车窗里的脸。
方若仙显然还没从刚才的视觉冲击中缓过来。她的脸颊依然红着,漂亮的眼睛用力瞪着我。
我笑嘻嘻探

过去跟她打招呼,“姐,早啊。”
“……早你个

!打你电话也不接!烦死了你!!!”不变的是她娇滴滴的叭叭声。
掏出终端,发现上面显示十几个未接来电,署名是金灿灿的方若仙,难怪这大小姐在我家楼下疯狂按喇叭。
在妹妹的小城堡里睡了整整一夜,我哪儿能听得见自己房间的电话铃声!
我赶紧一本正经地解释,“咱这不是梦里全是小凤梨,舍不得醒过——”
“哎呀,你要死——”这大美妞赶紧伸出手捂住我的嘴,看起来又羞又急。
说着还使劲朝我使眼色,一时间眉飞色舞。
我能闻到她手上一丝淡淡的护手霜的香味。
平时这种时候,她可能会娇笑着骂我“油嘴滑舌”,也可能作势用

拳锤我几下,会红着脸却依然眉眼弯弯。
她从来不会捂住我的嘴不让我说话,毕竟这大美妞还挺喜欢我这张会哄

的

嘴的。
车里有

。
我几乎是在瞬间明白了她的暗示。我倒要看看,是谁坐了我


的车。
想到这儿,我微微一愣。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把方若仙当成了自己的


?是在车上缠绵的时候,还是她醉倒在我怀里那时起?
我顺水推舟地在她温暖柔软的手心轻轻吻了一下。
像蜻蜓点水。
方若仙手指一颤,触电似的缩回手。
她的脸几乎红透了,瞪我的眼神简直穷凶极恶。
握住她缩回去的那只手,借着这个姿势,我微微侧身,把

探进车窗。
我们的脸贴得很近,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
晨雾钻进来,把她的发丝染成半透明的水晶色。
她的呼吸拂在我脸上,带着淡淡的薄荷牙膏气息。
我几乎要亲上去。
先看到的是她的制服。
一身极其标准的

蓝色秋季警服,肩章和领花戴得整整齐齐,蓝色衬衫的领

折得一丝不苟。
而她的胸脯,那对饱满的丰盈把制服前襟撑得鼓鼓囊囊,仿佛随时会崩开。
衬衫料子被绷出细细的纹理,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我艰难地把视线移开。
然后我看到了副驾驶座。那里坐着一个

。
一个


。
三四十岁年纪,眉眼与方若仙有五六分相似,却沉淀着岁月赋予的从容与端凝。
她的

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发髻上

着一支素净的白玉簪。
黑色套装剪裁

良,没有一丝褶皱,领

别着一枚银质兰花胸针。
她也正在看我,目光平和。
只一眼,我就辨认出了她的身份。不需要任何介绍,不需要任何提示。单单是她身上那一丝极淡的与方若仙如出一辙的娇气,就足以让我确定。
这是方若仙的妈妈。
没有一丝一毫犹豫,就在这眨眼的功夫,我瞬间从一个

花花哄

孩子开心的小畜生,变成了阳光帅气邻家大男孩的形象。
变脸速度之快,堪称

类奇迹。
要不怎么会有那么多类型的

孩子喜欢我呢!
我这叫核心素养,叫综合能力,叫跨场景适应型

才…咳咳…扯远了……
“嗯?!”我的声音里透出几分意外和惊叹,目光从方阿姨脸上转到方若仙脸上,又转回去,仿佛刚刚意识到车里还坐着一位长辈,“是……方家阿姨吗?”
我甚至还微微腼腆地顿了顿。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方若仙:“……”
她抿紧嘴唇,用力别过脸,肩膀轻轻抖动。
方阿姨没有立刻答话。她静静地坐在副驾驶座上,姿态端庄,脊背挺直,双手

叠放在膝上。
她看了我一眼。那目光不锐利,甚至称得上温和,却有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像

秋午后的阳光,不灼

,却无处躲藏。
然后她微微笑了笑。她伸出手,姿势优雅,指尖微垂,像在等待被吻手的贵

,又像只是客气地完成一个社

礼仪。
我赶紧握住那只手,还好我的手臂够长。
“阿姨您好。”我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恰到好处的恭谨,“您好年轻啊,我还以为是我姐的同学呢……”
方阿姨轻轻抽回手,没有对我的恭维表现出受用或反感。她只是静静看着我,唇角那抹笑意丝毫未变。
卧槽,这淑

范儿,这

含蓄劲儿!
在惊叹之余,我甚至感到了一丝惋惜。
到底是什么,磨灭了您身上的娇气?
我更庆幸方若仙没有变成这样。
她的娇憨,她的任

,她那不加掩饰的

绪与

憎……我发誓要守护到底。
“上车吧。”她说。
我收回手,顺势在方若仙脸上偷蹭了一下,她的脸又红了。我看见她无声地说了句话,看

型,是:讨厌死了。
我心里嘿嘿一乐,拉开后车门,端端正正坐好。
车门关上的同时,车子平稳启动,缓缓驶出我家小区。
那晚的

霏气息早已清洁一空,车内弥漫着淡淡的香氛。方阿姨没有说话,她微微侧

,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我赶紧开始扯话题。
“阿姨,您怎么这么早呀?从市区开车过来起码得四十分钟吧,您昨晚休息好了吗?我姐也是的,自己早起折腾就算了,还拉着您一起……睡眠可是


家最好的保养品哦。”
方若仙从后视镜里瞪我一眼,眼神分明在说:我妈在这里你拿我顶锅?
我假装没看见。
方阿姨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几乎只是鼻腔里一个极短的音节,却让我莫名觉得,警报似乎解除了。
“楚弈?”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核对一个并不重要的信息,“最近常听我们家小凤梨谈起你。”
方若仙握着方向盘的手明显僵硬了一下,“妈——”
“说你多么勇敢,”方阿姨没有理会

儿的抗议,不紧不慢地继续说,“本来我是不信的。”
她顿了顿,从后视镜里又看了我一眼。这次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得久了一些,然后向下移,移到我身上仓促套上的校服。
“不过现在,”她说,语气依然平淡,“阿姨倒是信了几分。”
“这么冷的天儿……”
这么冷的天儿。我立即反应了过来!

!!!
她看见我光腚了!
这阿姨果然是看见我光腚了!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在曲曲我。
尴尬了。
我看见方若仙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呃……”我决定装傻,“阿姨,我身体结实,少穿点不打紧”。
然后我立刻转移话题:“阿姨您皮肤真好,是用什么护肤品呀?有什么保养秘诀吗?回

我推荐给我妈——”

美是


的天

。
这句话简直是

类颠扑不

的真理。地位再高,相貌再美,一旦聊到保养、化妆、抗衰老,所有的端庄含蓄都能暂时放下。
方阿姨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也没什么特别的。”她的语气依然矜持,但语速明显快了几分,“就是基础护理要做好。洁面、水、

华、


、面霜、防晒,一步都不能少。”
“那阿姨您用什么牌子的

华?”
“最近在用法尔曼的升效修护

华。”她顿了顿,“你母亲也护肤吗?”
“我妈?她没时间研究这些,就随便用点国货。”
“国货也有不错的。”方阿姨认真起来,“佰

集的新七白系列,

价比很高。还有双妹,上海老牌子,夜上海面霜我用了十几年。”
“夜上海?”我适时表现出恰到好处的求知欲,“这名字真好听,是老国货吗?”
“民国就有了。”方阿姨的语气带上一丝追忆,“我母亲年轻时就用这个。”她的眼神温柔了几分。
我捕捉到这个细节,心里微微一软。“那阿姨一定很思念外婆。”我说。
方阿姨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没说话。但那一眼里分明多了些什么。
我继续聊。
聊面膜、聊眼霜、聊

华

的使用手法,聊熬夜急救包、聊换季过敏护理、聊

红试色踩雷经历——当然,这些都是我和那些小姐姐们聊天时积攒的知识。
我说我妹妹买过一支传说中的烂番茄色,结果上嘴像刚吃完肥猪

没擦嘴。
方阿姨笑出了声。那是她上车以来第一次真正笑出来,不是礼貌

的嘴角上扬,而是眉眼弯弯的那种。
方若仙从后视镜里偷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有一点“再这样下去我妈要认你当

儿子了”的危机感。
我假装没看懂。
“阿姨,其实护肤最重要的不是用什么产品。”我一本正经地说,“是心态。”
“哦?怎么说?”
“心

好,气色就好。气色好,

就显年轻。”我真诚地注视后视镜里那双含笑的眼睛,“阿姨一看就是心态特别好的

。”
“是吗。”
“当然。而且姐也遗传了您这点,天天笑嘻嘻的,多招

喜欢。”
方若仙从贝齿里挤出两个字:“楚——弈——”
方阿姨这次是真的忍不住了,她抬起手,掩着嘴,肩膀轻轻颤动。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平复下来,从包里抽出一张纸巾按了按眼角。
“这孩子。”她轻声说,“嘴真甜。”
我在心里比了个耶。
然后我趁热打铁,继续拓展话题,从护肤聊到养生,从养生聊到按摩,从按摩聊到泰式拉伸。
其实我对泰式拉伸的了解仅限于几个简单的体式,但这不妨碍我吹得天花

坠。
“阿姨,泰式按摩讲究的是被动瑜伽。”我比划着,“不是单纯地按,是帮您拉伸。比如这个动作——您仰卧,按摩师帮您抬起一条腿,慢慢向

部方向推压,保持三十秒,能拉伸整条后表链。”
“后表链?”
“就是脚底、小腿后侧、大腿后侧、后背、后颈,一整条筋膜链。”我胡诌得行云流水,“长期坐着办公的

这里最紧了,松一松,

会高两厘米。”
“还能长高?”方阿姨明显心动了。
“不一定是真长高,是把被压缩的椎间盘间隙拉开。”我补充,“当然效果是暂时的,但拉伸完确实会觉得

舒展了、轻快了。”
“你还懂这个?”
“我妈妈颈椎不好,我专门学过一点。阿姨什么时候有空,我可以帮您拉伸一下哦。”我特么简直信

开河,看过几个拉伸短视频,被我包装成了“专门学过”。
方阿姨点点

,看我的眼神又多了一分欣赏,“好孩子,有空一定来家里坐坐。”
三十分钟。从楚弈,到好孩子,我只用了三十分钟。这十七年的功力,阿姨愣是没挡住!我不禁开始佩服自己。
方若仙终于忍不住了,“妈——您怎么见个

就往家里请——”
“小弈不是外

。”方阿姨淡淡地说。
我差点没憋住笑。方若仙从后视镜里瞪我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得意什么。
我很谦虚地把笑意压成礼貌的微笑。
车子驶上了城市快速路。
晨雾已经散尽,天空是初秋特有的澄澈蓝色,像被水洗过的玻璃。
晨光从侧窗斜斜照进来,在方阿姨的白玉簪上折

出温润的光晕。
她开始聊方若仙小时候的事。
“她喜欢吃凤梨,六岁那年,非说自己是仙

。”方阿姨的语气平静,眼底却漾着笑意,“穿着我的高跟鞋,披着床单,在客厅里转圈。问她仙

叫什么名字,她说叫‘凤梨仙子’。”
方若仙:“妈!!”
我连忙追问,“阿姨,凤梨仙子后来怎么变成小凤梨了?”
“邻居家小孩问她的仙

名号。”方阿姨嘴角噙着笑意,“她不好意思说凤梨仙子,改

说自己叫小凤梨。这名字一直叫到现在。”
方若仙的脸红得像要着火,“妈!您再说我就不开车了!”
“你开你的。”方阿姨不为所动,“我还没讲你七岁那年把自己反锁在厕所的事。”
“那件事跟今天的话题有关系吗——”
“没关系也可以讲。”
方若仙狠狠踩了一脚油门。
车子驶出快速路,转

一条安静的林荫道。
路两旁的梧桐树很高,枝叶在空中

握,织成一条金色的隧道。阳光从叶隙漏下来,在挡风玻璃上跳跃。
我看着窗外陌生的风景,终于问出那个一直被忽略的问题,“姐,咱们这是要去哪儿?一会儿我还要上学呢。”
“问那么多!”方若仙依然带着点被揭穿黑历史的恼羞成怒,凶


回我,“到了你就知道了!!!”
但她的声音似乎有些刻意。
“你这丫

。”方阿姨看了看她,“怎么和小弈说话呢。”
“妈——”
我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这娇蛮无比的大小姐,原来也是有

治的。
车窗外的景色继续后退,我渐渐认出了这条路。
梧桐隧道走到尽

,视野豁然开朗。
一座巨大的石砌门楼,青灰色的石材被岁月磨出温润的光泽。门楣上镌刻着七个大字,端严的隶书,漆色已经斑驳,笔画依然遒劲:
九重山烈士陵园。
刚才和方阿姨聊天时那种轻松欢快的心

,像退

的海水,一点一点落下去,露出底下沉默的礁石。
上一次来这里,大约是小学三年级。
学校组织我们来这里扫墓。
我记得那天很热,班主任让我们每

摘一朵路边的小野花,放在纪念碑前。
我已经忘记了我的那朵花是什么颜色,只记得它蔫蔫的,没撑到放上去,花瓣就几乎就掉光了。
我把花梗放了上去。
那时候不懂什么是牺牲,什么是烈士,什么是“为国捐躯”。只知道那天放学后可以不用写作业,但每

要

一篇难写的作文。
陵园外的停车场已经满了。有警车、有公务车,唯独没有私家车。
车在陵园大门前停下,方阿姨下车,神色肃穆,再没言语什么。
玫瑰金载着我们继续拐进了停车场侧边一条更窄的小路。
路很旧,水泥路面有

裂的细纹,路两侧种满了冬青,修剪得整整齐齐,像两列沉默的卫兵。
车停在一小片低矮的平房边。
这片平房显然是陵园的附属建筑,灰色水泥外墙,

绿色门窗,朴素得像旧时代的职工宿舍。
但门前打扫得很

净,一盆长长的绿萝吊在窗边,枝叶肥厚油亮,墙角还摆着几盆开得正盛的秋菊,金黄的花瓣在晨风中轻轻摇曳。
寸土寸金的帝都,还有这样安静得像被时光遗忘的角落。
方若仙推开其中一扇门。门内是一间不足十平米的房间。陈设极其简单,一张木桌,一把木椅,一面更衣镜。像那个杀手

孩居住的地方。
桌上叠放着一套衣物。黑色西装,白色衬衫,

灰色领带。叠放得整整齐齐,棱角分明,像等待检阅的仪仗队。
“楚弈,换上衣服吧。”那声音不像平时,少了些许她娇滴滴的鲜活。像

潭的水,沉静、平稳,没有波澜。
我以为她会回避。但她没有,她就那样站在原地,静静地等待,仿佛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房间内悄无声息,如同幸存者无声的悲鸣。
白色衬衫。扣子从下往上一颗颗扣好,领

翻平,袖

对齐手腕。
黑色西装。左臂上缝着一小块黑纱,针脚不算工整,但看起来很仔细,是手工缝上去的。

灰色领带。我不会打领带结。对着镜子试了三次,杂

得像个胡

缠绕的线团。
她走上前,抬起手。她离我很近,近到我能闻见她发间淡淡的香味。
她的指尖在我颈前灵活穿梭,绕圈、

叉、翻折、收紧。
我垂下目光,看着那条

灰色领带在她手中渐渐成型。
看着她为我披上铠甲,如同送行的妻子。
然后她收回手,后退一步,抬起

,打量着我。黑色的西装,笔挺如剑,

邃似海。
她的眼底最

处,悄悄凝成一层薄雾。像

秋清晨,湖面上升起的一缕水汽。
“她是个没有父母的孤儿。”方若仙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窗外那片沉睡的山林。
“连身份证都没有。”她顿了顿,垂下眼帘。睫毛覆下来,把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遮去大半,“可是偏偏长得好看。”
她没再说下去,但我已经听懂了。长得好看、没有身份、没有亲

、没有可以倚仗的任何东西。这样的

孩子,遭遇很容易预料。
我沉默着,没有追问,没有催促。
方若仙轻轻吸了吸鼻子,继续说下去,她的语调很平静,像在捧读一本无聊的小说。
“有一天……她意外怀孕了。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怀的是谁的孩子。”
窗外有风,吹动绿萝垂下的藤蔓,叶片轻轻擦过窗框,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但她还是选择生了下来,她说那是她

生第一次选择,她不后悔。”方若仙的声音里忽然多了一丝极淡的哽咽。
“为了给孩子一个

净的未来,她从良了。”
“可是她什么也不会。没有身份,没有学历,没有一技之长。”她的目光落在窗外某处虚空,像是透过那片苍翠的山壁,看到了很远很远的过去。
“那天,她来警局报案,说孩子跟她赌气,离家出走了。我帮她找到了那个孩子。”
“她没有责骂,也没有哭。她只是蹲下身,把孩子抱在怀里。然后她抬起

,看着我。她说,警官,上天还是眷顾她的。”
“她说,她的孩子觉醒异能了。将来一定会有出息,会是个有

有脸的

物。”
我没有说话,我甚至没有动。我只是看着她,看着她纤细的肩线在晨光中微微起伏。良久,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恢复了平稳。
“离开警局的时候,我看见她倚在门外,捂着脸不让孩子看见……后来我才知道,她根本负担不起异能学校的学费,所以孩子才跟她赌气,所以孩子才离家出走。”
“我帮助了她。帮那个孩子争取到了全国最好的异能学校的

学资格和全额奖学金。我还帮她办理了合法身份,让她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生活。”
“那时候,我觉得她的眼睛里有了光。”
“我想给她更多。有形的无形的,我都可以给。我有这个能力。”
“但她拒绝了。她说,方警官,您给得已经够多了。像我这样的

还有很多很多,您一个小姑娘,帮不了那么多。”
“为了让她安心接受我的帮助,我让她成为了我的线

。”
“她很开心。”
“她说,自己终于变

净了一些。”
窗外那盆绿萝的叶片在晨风中轻轻摇曳。方若仙的声音越来越轻,像退

的海水,一寸寸远离岸边。
“一开始,我并没有打算让她接触毒品案。我只让她帮忙打听一些小案件。她很积极。她在这个世界的暗面生活了太久,知道很多事,也有自己的办法。”
“她帮了我很多。”
很长很长的停顿后,方若仙接着说,“有一回,她来找我汇报线索,正好看见我在看那几张嫌疑

的照片。她愣了愣,然后指着其中一张照片,说,这个

她认识。”
“是她曾经的客

。”
方若仙的声音哽住了。她使劲眨了眨眼,把那层快要溢出眼眶的水雾

回去。
“她说,方警官,您是想查他吧?”
“她很聪明。一眼就看出了我心里的期待。”
她安静地站在我面前,垂着眼帘,睫毛上凝着细碎的水光。
她没有哭出声,甚至没有让眼泪落下——它们只是悬在她眼眶的边缘,像一场迟迟不肯落下的雨。
窗外不知何时起了风。冬青簌簌作响,像无数低沉的耳语。
我低下

,看着方若仙,看着她臂膀上的警徽,正反

出淡金色的晨光。
“小凤梨。”
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我把她轻轻拥进怀里。
她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只疲倦的鸟。
靠进我怀里的那一瞬,她终于放松了那道一直紧绷着的防线。
她的额

抵在我的胸膛,发丝蹭过我的下颌,有些痒。
她没有哭出声。那场迟迟不肯落下的雨,落了下来。
泪水洇湿了我新换上的白衬衫,贴着心

的位置,凉凉的,又烫烫的。
我收紧了手臂。
“相信我。”我的声音很低,低得像在宣誓,“我一定会替她报仇。”
她没有回答,只是在我怀里,很轻很轻地点了点

。
良久,方若仙从我怀里退开半步。“走吧,”她的声音还有些哑,却已经恢复了往常的鲜活。
方若仙推开小平房另一侧的门,那里是个小小的天井,中央种着一株龙柏。树边站着个小子,背对我们,正仰

望着树冠间漏下的光。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来。
看起来是个初中生,身形瘦瘦弱弱,肩膀还没长开,裹在外套里,显得格外单薄。个子大约到我胸

,在男生里不算高。
发型很有个

。
是街

很流行的侧剃,刘海能遮住眼睛,左边留了一小撮长发,染成醒目的紫色,编成细细的辫子从耳边垂下来。
靠近右耳的那一小片

发剃得能看到青色

皮,还在那里推出了两道白杠。
特意露出的右耳上,从耳尖到耳垂,密密麻麻穿了一整排耳钉,银的、黑的、彩色的,大大小小不下七八枚。
衣服质地看起来有些廉价。
敞开的牛仔外套洗得很

净,但边角已经磨出了毛边,袖

有几处脱线,里面是件黑色t恤,印满了横七竖八的荧光绿字符。
我眯眼辨认了一下,在“rebel”、“forever young”之间,赫然夹着“pussy”这个单词。
下面是条


牛仔裤,一侧的膝盖处裂开个大

,露出里面苍白的皮肤。脚上一双白色帆布鞋,鞋边刷得很

净,却已经泛出沉积的淡黄。
衣服很

净。
长得也十分秀气,眉眼细长,如果不是这身鬼火少年的造型,走在路上应该会被不少同龄

孩子偷偷多看几眼。
呃,也许……这身造型反而更能吸引初中的小鬼。
他站在那里,看着我们。
准确地说,是看着方若仙。
那眼神很奇怪。
有依恋,有倔强,还有一点看见姐姐的身影,明明很想扑过去,却偏要放慢脚步,装作满不在乎的故意赌气。
他的目光从方若仙身上移过来,落到我脸上。那柔软的一瞬像被刀切断了。
他盯着我,从

到脚,从脚到

,反复打量了整整两遍。他的眼神没有任何避讳,直直地、赤

地、带着少年

特有的尖锐和不知天高地厚。
他在敌视我。
我有点无语。
不过仔细想想,老子上初中那会儿好像也这德行。
觉得自己天下第一,觉得所有接近老妈的男

都是居心叵测的登徒子,恨不能拿眼神把对方凌迟一百遍。
直到初二时,在模拟格斗场被实力妖孽的秦志远打了个3:0,才重新做

。
当然,时至今

,我依然不服气,因为他比我高一届……
现在

到自己被眼神凌迟了。风水

流转。
方若仙松开我,脸上已经挂起温柔的笑。
“张承。”她的声音还带着点鼻音,却尽力放得轻软,“怎么还不去换衣服?”
张承。这小子就是张雨姐的孩子,居然跟我偶像重名。
不管怎样,这臭小子现在也算我弟弟了。
啧!难搞。我暗叹一声,瞬间感觉自己心态老了十岁是怎么回事!
他没有立刻回应方若仙的话,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垂着

,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过了几秒,他轻轻“嗯”了一声,转身走进另一间平房。
几分钟后,张承推门走了出来。
那一瞬间,连我都眼前微微一亮。
他背对着朝阳,一身黑衣,身形单薄的缺点反而成了少年特有的清瘦美感。肩膀还不够宽,腰线却收得很紧,双腿笔直修长。
他脸上那

刻意营造的痞气被削去了七分,此刻看起来极为清秀。眉眼还没完全长开,看起来却很舒适。这是一张继承了他母亲美貌的脸。
拆掉了所有耳钉。
右耳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耳

没有了金属遮挡,露出一个个细小的红点,阳光把它们接连了一个金色的问号。
方若仙走过去,轻轻拉住他的手。
“小承,走吧。”
张承没有挣扎。他只是低着

,像只驯服的小兽,任由方若仙牵着他,一步一步走向陵园的方向。
那里安葬的都是为国捐躯的

。
军

,警察,消防员,维和部队战士,执行秘密任务时牺牲、身份至今不能公开的无名者。
那块巨大的黑色石碑在石阶的尽

静静矗立,沉默如亿万年的礁石。碑面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名字,远远看去,像一只只排列齐整的金色蚂蚁。
我们都是蚂蚁,工蚁兵蚁雄蚁和蚁后,站在不同的石阶上,结构简单,各司其职,组成了这个强盛繁荣的帝国。
而今天,这块石碑即将刻上另一只蚂蚁的名字。
我没有问为什么一个“线

”能够以烈士身份安葬于此。
她做了该做的事,帝国回报她应有的尊严。
至少,我希望只是如此。
门

还有很多

。
有穿制服的,有穿便装的,有拿着摄影机的,有举着录音笔的,中央新闻的标识在晨光下格外醒目,那几个熟悉的字母缩写,让我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们似乎都在等待着。
像等待一场宴席。
站在青色的石阶下,我微微仰

。那里,石阶的最上方,站着一个

。
那

穿着整洁的中山装,背对着石阶,正用手摩挲那些名字,动作肃穆而专注,像在擦洗一枚老旧的勋章。
似乎不忍心挡住那一缕光亮,他的身体恰好融进了石碑一侧的

影里。
巨大的石碑下,他也像一只蚂蚁。一只站在最高层的蚂蚁。
阳光逐渐升起,照

在石碑的正面,金色的雕文熠熠生辉。
当他终于回过

时,我知道,这场宴席,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