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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理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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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姒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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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西南地界的第五天,他们在野狼谷遭遇了山匪。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WWw.01BZ.cc com?com

    近乎垂直的嶙峋山崖,中间只容两匹马勉强并行的窄路,像被巨斧生生劈出的一道伤

    田丹探路回来:此处凶险,须得快速通过。

    但他们快不起来。

    马蹄踩在布满碎石的谷道上,发出单调而谨慎的声响。 姜姒骑在马上,脊背微微绷紧,目光警惕地扫过两侧高耸的崖壁。

    秦彻策马在她身侧半步之遥,右手已然无声地按上剑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整个如同一张拉满的弓,蓄势待发。

    第一支箭,是从左侧崖壁的藤蔓影中出的。

    它撕裂空气,带着尖啸,几乎是擦着田毅的耳廓飞过,“夺”地一声,他身后一棵树的树,箭尾兀自剧烈震颤。

    田毅低吼一声,手刚按上刀柄,第二波箭雨已紧随而至,密如飞蝗,倾泻而下!

    “护住公子!” 前方传来田丹的喝,紧接着便是兵器格挡箭矢的、急促而密集的铿锵脆响!

    姜姒只觉腰间一紧,整个已被秦彻从马背上猛地拽下!

    天旋地转间,两滚向道旁一块凸起的巨岩之后。

    几乎就在他们藏身的刹那,数支利箭“噗噗”钉他们方才所在的地面,更有几支狠狠撞在岩石上,迸溅起的碎石屑划过姜姒脸颊,留下火辣辣的刺痛。

    “多少?” 她背靠冷硬的岩石,急促喘息,声音压得极低。

    秦彻迅疾探一瞥,又立刻缩回,面色沉凝:“至少三十。 两侧崖上都有埋伏。 ”

    姜姒抿紧嘴唇,不再言语。 她侧耳倾听——外面是山匪猖狂的呼喝,是箭矢空的锐响,是田丹、田毅挥刀劈砍箭杆的厉啸与崩裂声。

    三十对四。

    绝境。

    杂而沉重的马蹄声自谷道前方隆隆传来,越来越近,绝非一骑。 山匪开始自藏身处冲出,自上而下,发动冲锋。

    姜姒握紧了手中长剑。

    剑是殷符所赐,锋刃如雪,寒气。 然而此剑至今未曾真正饮血,此刻在她掌心,竟觉有千钧之重。

    秦彻霍然起身。

    “待在这儿别动。” 他留下这句话,甚至未看她一眼,身影已如离弦之箭,疾而出!

    姜姒只看见他玄色的衣角在岩石边一闪而逝,紧接着,外面金属猛烈撞击的巨响、濒死的惨嚎、重物坠地的闷响便混杂成一片,血腥气瞬间浓烈地弥漫开来。

    她心跳如擂鼓,握剑的手用力到指节发白,也要起身冲出——

    一只大手,毫无预兆地从她身后岩石的影中探出,带着山风般的凛冽与不容抗拒的力量,猛地捂住了她的鼻!

    另一条铁箍般的手臂,在同一瞬间紧紧缠住了她的腰身!

    姜姒的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

    她奋力挣扎,扭动,可身后那的臂膀稳如磐石,力道大得惊,竟让她动弹不得。最╜新↑网?址∷ wWw.ltxsba.Me

    她反手探向腰间匕首,指尖刚触到冰凉的柄,手腕便被那准扣住,一拧一夺,匕首脱手,“当啷”一声落在脚边碎石上。

    “别动。”一个声音贴着她耳畔响起,低哑,粗粝,带着常年呼啸山野磨出的砂石感,热气在她耳廓。

    姜姒的挣扎戛然而止。

    并非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那紧贴耳畔的声音里,竟没有杀意。那箍住她的手臂,力道虽大,却更像是一种强硬的禁锢,而非致命的扼杀。

    那将她牢牢禁锢在身前,宽阔的胸膛紧贴着她的背脊,姿态暧昧地介于庇护与挟持之间。

    外面的厮杀声愈发高涨,兵刃碰撞、惨叫、马蹄践踏、怒吼……汇成一片混而残酷的喧嚣。

    隔着衣料,姜姒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之胸膛下传来的心跳。

    很快,强劲,却平稳,不见紊

    她极力侧过,想用眼角余光瞥见那的面容。

    只能瞥见一截线条硬朗、棱角分明的下颌,肤色是常经风霜的麦色,紧绷着,如同山崖上历经风雨冲刷的顽石。

    那似乎察觉了她的意图,低下

    刹那间,四目相对。

    姜姒整个僵住了。

    那是一双眼睛。

    在如此近的距离,在岩石投下的浓重影里,那双眼睛竟亮得惊——像两汪映着星光的潭,清澈见底;又像两簇在暗夜中无声燃烧的火焰,炽烈

    而最让她心神剧震的是,这双眼睛……竟与她自己的,一模一样。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ōm

    那也明显愣住了。

    箍在她腰间的手臂,力道不由自主地松了一瞬。

    仅仅一瞬。

    随即,他猛地松开了她,疾退一步,拉开距离。蒙面的黑布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唯余那双令过目难忘的眼睛,在影中灼灼地盯着她。

    他就那样看着她,目光复杂难辨,看了许久,久到外面的喊杀声似乎都变得遥远。

    然后,他毫无预兆地转身,纵身扑了前方混的战团!

    姜姒背靠着冰冷的岩石,怔怔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那个迅捷如风的玄色背影。

    那背影是全然陌生的。可那双眼睛……

    那分明是每对镜梳妆时,在铜镜处,与自己静默对视的那双眼睛。

    战局,在那一刻发生了转变。m?ltxsfb.com.com

    那伙不知从何处冒出的黑衣,自山匪阵型的侧后方悍然杀出!

    他们数不多,约莫十余,却个个身手矫健,刀法狠辣,与田丹、田毅、秦彻形成了前后夹击之势。

    为首者,正是方才箍住姜姒的那,手中一柄厚背鬼大刀,比寻常战刀长出尺余,挥舞间风声呼啸,气势骇

    只见他一步踏前,刀光剑影间,一名山匪颅斜飞而起,血溅三尺;反手一刀,又穿另一胸腹,刀尖自背后透出,带出一蓬血雨。

    刀刀不离要害,招招夺命,没有半分花哨,只有最原始、最烈的杀戮。

    浓重的血腥气在狭窄的山谷中弥漫开来,令作呕。

    姜姒没有吐。

    她只是静静站在岩石旁,目光穿越混的战场,牢牢锁住那个挥舞长刀的身影,锁住那双在血腥厮杀中依旧亮得惊的眼睛。

    战斗结束得很快。

    山匪丢下二十几具尸体,仓皇逃两侧山林。那伙黑衣也不追击,只是迅速收拢,拭去刀上血迹,清点伤亡,动作脆利落,显然久经生死。更多

    秦彻一身浴血,提剑大步走回,见姜姒完好无损地立在原地,眼底掠过一丝如释重负,旋即又被更的审视取代。

    “可有受伤?”他声音低沉,带着厮杀后的微哑。

    姜姒缓缓摇,目光却越过他肩,投向远处。

    那个为首的黑衣,此刻也正朝她望来。

    相隔约二十步,中间是横七竖八的尸骸与弥漫的尘土,两的目光却毫无阻隔地撞在一处。

    山风掠过,卷起那蒙面黑布的下摆,短暂地露出了小半张脸。

    很年轻,看上去年纪与她相仿。眉骨高耸,鼻梁挺直,下颌线条如刀削斧劈,整张脸带着山石般的粗粝与硬朗。

    唯有那双眼睛,在沾了血污与尘土的面上,显得异常清澈,甚至……柔软。

    亮亮的,像两汪映着天光的泉。

    与她镜中的眼眸,分毫不差。

    那忽然扯动嘴角,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淡,一闪即逝,却冲淡了周身的血腥戾气。

    他抬手,一把扯下了蒙面的黑布,露出了完整的面容。

    肤色是健康的麦色,脸上有几道浅淡的旧疤,更添野

    此刻,他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姜姒。

    “有意思。”他开,声音因方才的呼喝而越发沙哑,却带着一种山野般的坦,“你这双眸子,生在这张脸上,倒是不多见。”

    姜姒不语,只是静静回视。

    那迈开长腿,几步便走到她面前。

    他身量很高,需得微微低才能与她对视。www.LtXsfB?¢○㎡ .com

    他就那样垂着眼,目光在她脸上,尤其是那双眼睛上,细细研磨。

    “打哪儿来?”他问,语气随意,像山民问路。

    “京城。”姜姒答。

    “京城来的贵客,”他尾音微扬,带着点玩味,“跑到这鸟不拉屎的野狼谷来作甚?”

    “路过。”

    “路过。”他重复一遍,嘴角那点玩味的弧度加了些,“这地界,一年到也见不着几个‘路过’的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姜姒身后沉默戒备的秦彻,又掠过正在包扎伤的田氏兄弟,最后落在那几匹因受惊而不住鼻、行囊瘪瘦的驮马上。

    “逃难来的?”他换了个更直接的说法。

    姜姒迎着他的目光,不闪不避。

    “算是。”她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那点了点,竟不再追问。他转过身,似乎打算就此离去。

    “你叫什么名字?”姜姒忽然开,声音在空旷下来的山谷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脚步一顿,没有回

    沉默在寒风中弥漫了一息。

    然后,他背对着她,声音传来:“关你事。”

    姜姒看着那挺拔而透着不羁的背影。

    “你救了我们的命。”她说,“总该知道恩公高姓大名。”

    那终于回过,目光再次落在她脸上。此刻夕阳正落在他眼中,将那本就明亮的眸子映得如淬火琉璃,亮得惊

    “姒昭。”他吐字清晰。

    姒昭。

    她没有立刻回应。

    那看着她,等了几息,没等到下文。

    “你呢?”他挑眉反问。

    姜姒抬起眼,目光清澈地迎上他等待的视线。

    “姒昭。”她同样清晰地报出这个名字。

    那瞳孔骤然一缩!

    “巧了。”他扯了扯嘴角,目光在她脸上流转,“咱们这名字,撞得可真够瓷实的。”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便走。那十余黑衣无声地聚拢,跟在他身后,如同融山林的暗影,很快便消失在愈发浓重的暮色与嶙峋山石之后。

    姜姒独自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那个背影,直至彻底看不见。

    秦彻走到她身侧,“你告诉他真名了?”

    姜姒目光仍望着黑衣消失的方向。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

    “算是。”她轻声道。

    秦彻侧目看她。

    姜姒补充:“昭,我娘说这字寓意好。”

    那一夜,他们宿在野狼谷。

    田丹认为夜色已,山路难辨,或有残匪可能潜伏,不如就地休整,待天明再行。

    他们在道旁寻到一处略可挡风的山坳,燃起篝火,四流守夜。

    姜姒抱膝坐在跳动的火堆旁,橙红的火焰在她清澈的瞳仁里明明灭灭。

    她想的,是那双眼睛。

    亮如寒星,澈似泉。

    与她一般无二的眼睛。

    那个自称“姒昭”的年轻男子,究竟是谁?

    为何拥有与她如此神似的眼眸?

    为何在听到她报出同名时,会有那样一瞬即逝的震动?

    迷雾重重,答案无踪。

    但她心中有一种近乎笃定的预感:这个,她必定还会再见。

    三后,预感成真。

    那是在一处荒僻的山坳边缘,姜姒四正欲穿越一片茂密的树林,抄近路前行,林外骤然传来激烈的兵刃击与嘶吼惨叫之声。

    田丹立刻打出警戒手势,四迅疾隐蔽身形,悄无声息地向前摸去。

    拨开最后一丛灌木,眼前豁然开朗——林外空地上,数十正厮杀成一团。

    一方是甲胄鲜明、队列尚算齐整的官兵,手持制式长枪,结成简易圆阵;另一方则是一伙黑衣数明显处于劣势,被官兵团团围在核心,左冲右突,险象环生。

    姜姒的目光,瞬间锁定了战团中心那个熟悉的身影。

    是“姒昭”。

    他正被三名官兵联手围攻,身上已多处挂彩,最触目惊心的是左肩一道可见骨的伤,鲜血浸透了半边衣袍,颜色暗沉。

    然而他手中那柄鬼大刀依旧凶悍绝伦,每一刀劈出都带着以命搏命的狠戾,又一名官兵被他斜肩带背劈倒,另一则被他反手捅穿腰腹。

    但还有两,刀枪并举,封死了他所有退路,眼看便要将他刃分尸。

    秦彻侧首,看向姜姒。

    姜姒的目光紧紧胶着在那场血腥的厮杀上,胶着在那个染血却依旧挺直的背影上,胶着在那双即使在绝境中也不曾黯淡半分的、亮得灼的眼睛上。

    她没有丝毫犹豫,抬手,打出一个明确而决绝的手势。

    田丹与田毅换了一个眼神,无需多言,同时拔刀,如两道离弦黑箭,自藏身处而出,直扑官兵后阵!

    秦彻几乎在同一瞬间,长剑出鞘,身影如鬼魅般掠出,剑尖直指围困“姒昭”的官兵侧翼。

    姜姒“铮”地一声清鸣,拔剑在手,自另一侧林木影中闪身而出,剑光如练,直取官兵阵型衔接最薄弱之处!

    四自三个不同方向猝然发难,如尖刀般狠狠楔战团!

    官兵们正全力围剿黑衣,全然未料到侧后方还有埋伏,阵脚大,惊呼与惨叫此起彼伏。

    “姒昭”挥刀格开刺向咽喉的一枪,百忙中抬,恰好看见姜姒持剑杀战阵的身影。他明显愣了一下,动作有了一刹那的凝滞。

    随即,他嘴角竟向上扯了一下,他喝一声,浑身浴血,却气势陡涨,鬼大刀带着千钧之力横扫而出,将最后一名围困他的官兵连带枪劈得倒飞出去!

    战斗很快呈现一边倒的态势。

    官兵丢下十几具尸体,发出一声走,溃散逃山林。

    那伙黑衣又折损了三,余下包括“姒昭”在内,几乎带伤,拄着兵刃,喘息如牛。

    “姒昭”以刀拄地,站在原地,浑身上下已被血与汗浸透,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动伤,带来尖锐的疼痛。

    他抬起,目光穿过弥漫的尘烟与血腥,准地落在正收剑归鞘、向他走来的姜姒身上。

    他就那样看着她,目光沉沉,看了许久。

    然后,他咧嘴笑了,露出沾染血沫的牙齿。

    “又见面了。”他开,声音比上次更加沙哑不堪,仿佛砂石摩擦,每个字都带着血气。

    姜姒在他面前三步外站定,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回视。

    “姒昭”看着她,目光在她沾了尘灰却依旧清丽的面容上,在那双沉静如水的眸子上,细细描摹。

    “为什么?”他问,简单直接。

    姜姒答得同样脆:“你上次,救了我们四条命。”

    “姒昭”怔了怔,似乎没料到是这个答案。

    随即,他低笑出声,笑声牵动伤,让他疼得倒抽一冷气,龇了龇牙,笑意却未减。

    “所以,扯平了?”他挑眉。

    姜姒缓缓摇,神色认真:“没有。你上次救下四条命。这次,我们只救了你一条。”

    “姒昭”看着她,沉默片刻。

    他忽然放声大笑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山坳里回,惊起飞鸟,也牵动他身上所有伤,让他笑得咳嗽连连,血沫从嘴角溢出,可他仍在笑,笑得畅快,笑得眼底都泛起了水光。

    “好,好,好!”他边笑边喘,用刀鞘杵着地,“那按你的算法,你还欠老子三条命!记下了,记下了!”

    姜姒点了点,神色依旧平淡:“记着便好。”

    “姒昭”止住笑,抹了把嘴角的血沫,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比他矮了近一个、年纪明显小他许多、却敢如此一本正经与他“算账”的姑娘。

    她站在那里,衣衫染尘,鬓发微,可那脊背挺得笔直,眼神清亮坦,不见半分惧色与谄媚。

    他忽然觉得,这丫,真他娘的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你们,”他喘匀了气,问,“这是要往哪儿去?”

    姜姒:“往北。 ”

    “姒昭”点了点,扯了扯损的衣襟:“往北的路,可不太平。 官兵设卡,土匪扎堆,就你们这几个,这几匹瘦马……”他摇摇,没说完,意思却明白。

    姜姒不语。

    “姒昭”看了她一会儿,忽然道:“往前再走三十里,有个青石镇。 算不上太平,但比这荒山野岭强。 你们今夜可以在那儿落脚。 ”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加重:“记住了,别往东拐。 东边是霍渊那老王八的地盘,你们这点,不够他麾下那些饿狼塞牙缝的。 ”

    姜姒微微颔首:“多谢。 ”

    “姒昭”看着她,看着那双让他莫名觉得熟悉又安心的眼睛,嘴唇动了动,似乎想问什么,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最终,他只是点了下,然后转身,对着余下那几个互相搀扶的黑衣挥了挥手,率先拖着伤体,步履略显蹒跚地,向着山林处走去。

    走出几步,他忽然毫无预兆地停下脚步。

    没有回

    “喂,那个也叫姒昭的。” 他背对着她,扬声喊道,声音在空旷的山坳里有些飘忽。

    姜姒抬眼望去。

    “我叫姒昭,你也叫姒昭。” 他顿了顿,“咱们这名儿,撞得可真他娘的…… 有意思。 ”

    又是短暂的沉默。

    然后,他侧了侧,只留给姜姒一个沾着血污与尘土的、线条硬朗的侧影廓。

    “下次要是再碰上,”他提高了些声音,语气恢复了那山野般的随意与不羁,“老子请你喝酒,地道的烧刀子,管够! ”

    说完,他再不迟疑,带着手下,很快消失在茂密的山林影之中,再不回

    姜姒独自站在原地,山风掠过,带着未散的血腥与木清气,拂动她额前的碎发。 她望着那片迅速恢复寂静的山林,目光远。

    秦彻悄然走到她身侧,顺着她的目光望了一眼,低声道:“他最后那话,是何意? ”

    姜姒缓缓摇,声音很轻:“不知。 ”

    但她心中雪亮。

    下一次再见,绝不会太远。

    这西南的崇山峻岭,这纷的时局,还有那双与她如出一辙的眼睛,都仿佛无形的丝线,早已将他们悄然系在一处。

    命运的车,开始转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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