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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女侠列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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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天彗除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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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腰某处,柳子歌得见鹤蓉刻下的记号。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郵件LīxsBǎ@gmail.com?.com发布(
    记号老旧,应当是鹤蓉许久前所刻——想必她早已算好了此地高度与坡度最适合攀登,奈何双脚已失,无法征服百千丈之高的山崖。

    终究是前种树,后乘凉。

    直至崖前,鹤蓉始仍未停止喘息,叫柳子歌稍稍安了心。也许她能挺到柳子歌重回间那一刻,也许还能坚持更久,又也许……

    树影悉索,木暗动。

    柳子歌怀抱希冀与不安,走向登天路。

    “歌儿……”鹤蓉搅动断舌,经歇息一阵后,终于有了挤出几个字的力气,“狼……还跟着……我们……不对劲……”

    “有我在,不怕。”

    “歌儿……狼……生狡猾……不可……小嘘……嘘嘘……”

    “嗯,我知道了。”柳子歌余光张望,见灌木骚动,便猜到有狼群埋伏四周。

    这群畜生虽暂时撤离,但始终未打算放过两。

    恐怕柳子歌一放下戒备,狼群便会蜂拥而上。

    “娘……活不了多久……终有……一死……歌儿……何必带着……娘……这个拖累呢?……”说话间,鹤蓉中血水淌落在柳子歌肩膀。

    “娘,你生也好死也罢,我都不会抛下你。”

    “傻歌儿……”

    越近山崖,狼群越发难以按捺。

    柳子歌猜想,若他此时背身登山,必遭伏击。

    如此一来,唯有打惊蛇,引蛇出。

    他系紧捆绳,将鹤蓉牢牢固定在背上,遂佯装要攀山,跃跃欲试。

    “唦——唦——”

    悉索的脚步逃不过柳子歌双耳,可眼下仍非回的最好机会。他抓住一块凸石,垫了垫脚,与攀之而上。忽而,空气躁动……

    “嗷呜!——”

    一声狼嚎,柳子歌心弦一紧。

    他来不及回,索径直抽出灼,疾疾回马一枪。

    果不其然,阵狼被一枪扎进嘴里,贯穿咽喉,血淋淋的枪透出脊背,扯出一截脊梁。

    纵使再厮杀一,这群畜生也只配做柳子歌的枪下亡魂。

    “畜生,若要寻死,那就来吧!”灼在手,狂风雄起。柳子歌一道挥斩,三颗狼拔地而起,以血柱与断颈相连。

    鹤蓉浑身血流不止,柳子歌不敢大动作,怕伤及鹤蓉。他必须速战速决,毕竟鹤蓉命悬一线,每一刻对鹤蓉来说都是折磨。

    “歌儿……杀吧……娘陪你……走……最后一程……”

    狼不速而至,踏着无数同伴的尸首,向柳子歌奔来。

    若要为鹤蓉复仇,此时此刻绝不容错过。

    柳子歌正面应敌,大举扎枪,直扎恶狼面门。

    怎料,狼并不打算撕咬柳子歌。

    但见狼虚晃一闪,一爪划过,在柳子歌摇留下三道爪印。

    “该死的畜生。”柳子歌退下半步,腰间爪痕皮。

    狼不愧狼群中的佼佼者,较之他者,狡猾许多,而其身法挪转腾移,竟暗合八卦之数。

    柳子歌稍感后悔,自己居然小觑了这狡猾的畜生。

    “咚——”

    一声沉闷的响,柳子歌忽觉得轻松不少。

    可他忽然不妙,一看,捆绳撕断,鹤蓉落地。

    娇躯浑身是血,倒得四仰八叉,饱满的肌块冷颤连连。

    污物沾满雪白的娇躯,令这可悲的最后一程满是泥泞。

    柳子歌尚未来得及抱起鹤蓉,狼却再次率领狼群发起进攻。

    霎那间,群狼如黑云翻墨,铺天盖地的涌来,遮天蔽,不见阳光。

    为保护鹤蓉,柳子歌仗枪而去,一击划开裂天的缺。

    云开见天光,飘散的光虫洒落在柳子歌与鹤蓉身上。

    “嗷呜!——”

    身后,忽现狼啸。

    柳子歌急急一回,却见狡诈的狼趁机绕后,一咬住鹤蓉的咽喉。

    “等等,住手!”

    狼并未立刻撕碎鹤蓉咽喉,而是拖着艳飞奔而去。

    柳子歌欲追行而上,可死狼残躯如一阵雨,劈盖脸砸来。

    待他大臂一挥,将漫天狼尸斩作一片腥风血雨时,却听一声声极为凄惨的哀嚎……

    “啊啊啊啊!!!!……………………”

    尖锐的枝杈穿透了鹤蓉血模糊的骚脐与蜜——狼故意将她拖行至树杈密布处,正是为了给垂死的鹤蓉最后一通折磨。

    “不……不!”柳子歌从未想到,狼会如一般残忍的复仇。

    “死好疼呀!……不要……当着歌儿的面……虐杀呀啊啊啊啊!!!!……………………歌儿……莫要看娘惨死的丑态!……娘死啦!……这回娘真的死透啦!……没救啦!啊啊啊啊!!!!……………………”

    “嘎啦——”

    狼身躯一拧,利齿穿透鹤蓉咽喉,将之撕碎,咬断,血溅十步。

    矜持一生、为正派的鹤蓉,原本应得到后的尊重,可她却在临终年岁与儿夜苟且。

    为此,后世送了她个“、下贱、恬不知耻、不守道”的骂名。

    有后世学者评价其为种恶因得恶果——正是与儿伦的不齿行径,结下了恶果,鹤蓉终究得了个万分不愿的悲惨死法,死得其所。

    在柳子歌难以置信的注视下,鹤蓉滚至他脚跟前……

    艳阳再无法照亮鹤蓉空虚的双眸……

    渐渐的,巨大的悲痛袭来,柳子歌一个趔趄,跪倒在地。https://m?ltxsfb?com

    狼只是紧紧注视着柳子歌,默默摇,步步后退。

    须臾一个转身,身影消失在了灌木中。

    遍地狼藉,存活的恶狼随狼而去,再无动静。

    “娘……”柳子歌望着鹤蓉死尸,心被空填满,。

    他不敢相信朝夕相处的娘竟落得如此惨死,不敢相信如此怜的体竟沦为一坨死。

    鹤蓉将一切给了柳子歌,也许她死而无憾,可柳子歌眼中,世界分崩离析,一切再无意味。

    ……

    鹤蓉之死,亦有同者。后世诗侠沈守岁作诗《悼渊》,赞颂曰:

    寂寂幽谷寥千朝,隆隆金纹裂九霄。

    徒嗔烈暮年俏,不问冤魂谷中嚎。

    刚躯苦铸百十载,不吝残救侠少。

    男欢万古事,何以贱辱英豪。

    ……

    不知几番月替,也许是三五,也许更久,时而落雨,时而艳阳高照。

    月转,星辰变幻。

    至于狼群,再未光临过。

    柳子歌只跪在鹤蓉尸体前,纹丝不动,宛若一具尸。

    苍蝇落在他眉角,舔舐着涸的血渍。

    眼前,无数回忆浮现,与鹤蓉欢的夜夜历历在目。

    周遭,十余条狼尸已逐渐腐烂,而鹤蓉之尸依旧常青。

    乌云漫天卷地,犹如泼洒水潭中的墨汁,肆意扩张,向柳子歌吞噬来。悲痛渐渐麻木,潭水终究乌黑一片,不见波光粼粼。

    我该烂在此地吗?——几里,柳子歌反反复复扪心自问。尽管他明白,绝不能倒在此地,可他始终无法面对鹤蓉凄惨的死尸。

    死可矣,生亦可矣。舍死而取生,勇者所向。

    “娘无法再见的明天……就由我代为奔赴……”

    “嘎啦——”

    僵硬的关节发出一声酥脆的响,柳子歌久未动弹的胳膊缓缓抬开。

    他抓起一块腐,囫囵吞枣的塞进嘴里,敷衍吞咽——不吞还好,一吞反倒饿意袭来。

    眼冒金星,他踉踉跄跄的立起身,将鹤蓉的长发合为一束,脑袋系腰,再将其躯与长枪一同背负身后,最后带上几块腐。

    “呃……”肺中燥的浊气充斥柳子歌咽喉,发出一阵难以名状的呜咽。

    他僵硬的抚摸鹤蓉面颊,喃喃:“娘,有言在先……我们共同进退……”

    面对当空烈,柳子歌几乎睁不开眼,不禁纳闷何时来的太阳。

    烈之高,无可及,却可目视之。

    山崖之高,尽力可及,却难以望见。

    柳子歌奋勇一跃,抓住凸岩,速速攀出数尺之高。更多彩

    他要兑现诺言,无论生死,带鹤蓉重回间。

    “娘,我们不怕……千丈高崖,我今朝便将它踏在脚下!”

    一时间,柳子歌如灵猴附体。

    尽管几未正常进食,可无尽力量却源源不绝的涌他的躯体。

    他左右观察,找出一条最合适的登天道,飞速挪转腾移……

    不知过了几个时辰,沉西山,四周渐渐昏暗。

    “唦——”

    忽然,柳子歌立足凸石断裂,须臾间滚落山谷,险些将他一同带下去。

    他一阵惊慌,扒着山壁调整鼻息,却始终未能听见石块落地的回响。

    于是,他回张望,怎料早已不见平地,只剩烟雾朦胧的渊。

    再往前,仍是见不到的山壁,崖顶被云雾包裹,模糊一片。

    “何时……爬如此高了?”

    孤身独处云雾间,东南西北尽是崖壁,似蚍蜉之于沧海,令柳子歌顿感无限悲凉。他颠了颠鹤蓉的尸体,确保捆紧。

    落得快,转眼便伸手不见五指。柳子歌不敢贸然,扒着壁体,静待明朝阳。

    今夜,是柳子歌最胆战心惊的一夜。

    他全然无法休息,必须维持僵硬的姿势,以免落空的山谷。

    无边黑寂中,唯一的响动是柳子歌沉的呼吸。

    不知什么支撑柳子歌度过了这一夜,当朝阳再度升起,柳子歌亦再度迎难而上。

    饿了,他便啃下一块腐败的狼,冒绿光的汁溢出嘴角。发布?╒地★址╗页w\wW.4v?4v4v.us

    渴了,他便找青苔依附的岩石,吮吸石缝间的汁。

    不久,最后一块腐送肚皮,柳子歌再无补给。

    而前方,仍是望不尽的崖壁。

    无奈,他暂做整顿,望向自己掌心。

    掌心早已磨得鲜血淋漓,数枚指甲脱落,为缓解疼痛与血水的影响,他唯有吹掌心的血水。

    “再来!应当不远了……”

    柳子歌重振旗鼓,勇攀高峰。

    落映孤影,归途待明朝。如此,柳子歌又度过了一个不见月色的黑夜,迎来攀登山崖的第三。

    “坠落此谷时,仅不到几息的工夫……如今攀上去,却比登天还难……”

    云雾已然包围柳子歌,四下朦胧一片,尽是水汽,空气中泛起一浑浊油腻的雾味。www.LtXsfB?¢○㎡ .com

    他也不知自己何时陷云雾,只知自己一路都在攀登,专注的唯有下一块合适的凸石或凹缝。

    忽而,一只飞鸟掠过柳子歌身后,搅动浑浊的云雾。

    “应当不远了……”

    柳子歌没有退路,继续攀爬。不知几个时辰后,云雾渐渐稀薄,一道晃眼的阳光扎得他险些睁不开眼。待习惯了光芒,山崖顶映他眼中。

    “娘,我们……我们,终于,回到间了……”

    ……

    空谷孤影缺,间是几月?不见彼时景,漫天灰如雪。

    “这是……何地?”

    还未享受双脚着地的踏实,眼前的景象令柳子歌瞠目结舌。

    只见漫天灰烬飘飞,树林沦为成片光秃秃的炭柱,农田荒芜,农舍倾塌,天地间一片灰蒙蒙——眼前付之一炬的焦土,哪是他熟悉的白云山?

    可有否?可有否!

    走了不远,柳子歌忽感浑身乏力,一个趔趄栽倒在地。鹤蓉的躯四仰八叉瘫在一旁,柔软的不似尸体。

    白云村,偌大黄金乡,如今安何在?

    饥饿与疲惫便犹如两道铁锁,将柳子歌困在原地,抽空了他全数的力道与思绪。一阵恍惚,他合上了眼睛。

    无边焦土,昏死了一个满身泥泞的归客……

    “嘚嘚嘚——”

    急急马蹄声由远及近,唤醒了还未睡够的柳子歌。

    他迷糊一张望,却见天染墨色,唯独不远处一道火光飘忽,令他不禁提起心眼,小心翼翼的将鹤蓉的躯抱回怀中,以焦木作掩护,暗中观察。

    火光愈发明朗,柳子歌才发觉火光不止一束,而是四五束排成一列,徐徐而来。

    马蹄声也并非一匹,少说有三匹。

    正当柳子歌纳闷来者何,很快便有了答案——火光映出了一队身披铠甲的官兵,三名轻骑,五名步兵,步伐孔武有力,携带利剑长枪,想来身手不俗。

    柳子歌不敢轻易试探,只是奇怪,为何此地有巡逻官兵?

    白云村被大火毁于一旦,又是否与官府有关?

    白云村的村民……不知是否尚在世?

    柳子歌本想手刃仇,至少要了荆羽月的命。可如今,他却期望仇们尚在世。

    官兵走过,幸而未发现暗藏焦木后的柳子歌。乘此良机,柳子歌耳朵一竖,偷听官兵谈话。

    “伍长,为何你我要听那婆娘的号令?谁知她是否包藏祸心。”

    “我们地方士家兵,子承父业,劳役此地,哪有别的出路?府上大所言,莫要违逆。如今大听信那,我们由她便是。巡夜虽苦,好歹不用拼命。诸位兄弟,忍一忍海阔天空吧。”

    “当初就不该屠村,害得此地都是冤魂……阿弥陀佛,菩萨保佑。”

    “休得胡言!你岂敢质疑大下的令?这是前燕余孽躲藏之地,他们要造反,得而诛之,你还替他们惋惜上了?”

    “不敢,不敢!”

    “住嘴,言多必失。怪力神不可尽信。过完今夜,明就到老王他们巡夜了。”

    巡夜队走远,柳子歌不禁倒吸一冷气。屠村?为何屠村?

    柳子歌本打算抛下诸多是非,离开这片伤心地。

    可眼下疑云密布,大仇未报,又如何能就此离去?

    总得做些什么。

    他用木灰匆匆藏好了鹤蓉的尸首,便紧跟巡夜队而去,打算一探究竟。

    约莫一里开外,一处营地出现。

    柳子歌记得此处本是荆羽月所居木屋,如今木屋依稀可见,位处营地一隅,并未付之一炬。

    如此看来,暗牢应当也未被损毁。

    可幸,此地看管稀松,柳子歌轻易混了营地,从辎重营捡了身官服,扮作官差,浑水摸鱼,又掏了两块饼,终于填饱了肚皮。

    猝不及防,灵光乍现——当年,他最后一次见鹤蓉中的明鸾,便是在大巫荆羽月的暗牢里。

    若暗牢犹在,明鸾是否也尚在世?

    转念一想,他又暗笑自己愚蠢,如此行径与刻舟求剑有何区别?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

    嵩山是回不去了,为了鹤蓉的遗志,柳子歌得加把劲才行。

    况且,他不想再孤单一。

    尽管前路多半是徒劳无功,可眼下线索稀缺,不妨一试。

    一路走来,柳子歌庆幸自己竟还记得路,很快便到见到了藏有暗牢的。

    今时今,此处已修建得有模有样,扩建成拱形,青砖支撑,铁门如两尊立地金刚,上方魏书“客居”二字,内幽风阵阵。

    夜愈发邃,除零零星星守夜官兵,别无其他影。

    柳子歌推推铁门,幸而门未锁。

    于是,他循记忆。

    内火光朦胧,鬼祟呻吟绵绵不绝,叫毛骨悚然。

    原本通道处有道石门,柳子歌依稀记得开门的法子。

    而今石门不知所踪,他也不必再去试错。

    屏住呼吸,他只身探内室。

    此地原是荆羽月看押敌的暗牢,但愿明刻舟求剑能如愿以偿。

    鬼祟的呻吟既非幽风鸣响,又非魑魅魍魉。

    借昏黄的火光,柳子歌看清了呻吟源——那是一名蓬垢面的赤子,发凌披散,面目难辨,皮镶满锈色铁钉,浑身满是污垢。шщш.LтxSdz.соm

    虽如此,可娇躯却仍可见健硕挺拔,丰肥更是前凸后翘。

    “明鸾?”柳子歌的试探并未得到回应。

    纹丝不动,若非气息尚存,简直与尸体无异。虽看不清长相,但柳子歌猜她多半是当年的隐灵教教徒,至于身份,不敢笃定。

    没想到时过一年有余,竟还能在此地见到故,柳子歌不可思议,可转念,连番疑惑油然而生——出师大捷的如此容易?

    要找的当真是她?

    天底下真有那么巧的事?

    她为何没动静?

    疯了?

    傻了?

    这一年里,她到底遭了什么罪?

    回到眼前,此地不宜久留,诛多疑问暂且搁置。

    重见故,柳子歌稍有些惊喜,但并未感到太多的意外,毕竟他已饱经震撼。

    真正让他意外的是沦为灰烬的白云村,是被官兵占领的山,是不知尚在何处的村民与教徒。

    而眼前的子,给他的唯有陌生的熟悉——子曾刺了他一剑,伤痛仿佛又在胸灼烧,如此熟悉,栩栩如生。

    “明鸾?”柳子歌再度试探。

    天意弄,究竟要如何安排这出戏?

    “谁?……为何知道这名字?” 好似被唤醒的恶灵,身子一颤,幽幽的昂起脑袋,一见柳子歌,沉思半晌,终灵光一闪,辨认出了柳子歌。

    眼见柳子歌穿官服,她当即一愣:“是你?……我只当你跑了,没想到你竟做了汉走狗……”

    柳子歌诧异:“你还记得我?”

    “哼,当初若不是你对付我,我怎会沦落于此,夜夜倍受煎熬……等等……”方才苏醒,忽然若有所思,顿时急得咬牙切齿,蹬着腿叫唤道,“你怎知我叫明鸾?你去山上了?……不对,山路不是塌了么?你们将隐灵教如何了?”

    说话间,绷紧一副腱子。如此修长的身材,如此健硕的美,柳子歌从未见过第二具。

    “那你便是明鸾?”

    顿时急火攻心,一血淬在柳子歌脚跟前。她愤恨不已,喝道:“别叫我明鸾……从你嘴里叫得恶心!”

    “冷静些,我是来救你的。”柳子歌抽出灼,欲割断捆绳。

    “你葫芦里卖的什……那是!……”一见灼,又怔了怔,突然泄了气,不再费力挣扎。

    她虽未见过灼,但如此枪型,一看便知何所铸。

    柳子歌一枪挥下,捆绳断裂。

    艳丽的体一倾,软绵绵的坠柳子歌怀中。

    美泛起涟漪般的震颤,有气无力的支撑起饱经风霜的躯。

    只听她徐徐传出呜咽:“你,究竟是何?……”

    “说来话长,此地不宜久留。”柳子歌一把抱起修长丰腴的艳,不禁身子一沉。

    这副艳又高又壮,豪又肥又圆,远比他估算的要沉,可眼下他已是釜沉舟,只得怪自己不自量力,唯有继续打肿脸充胖子。

    他纳闷起来,一年的折磨,怎还把这副艳养得膘肥体壮?

    鹤蓉在山崖十余年,同样维持了一身健美艳,看来隐灵教真有培育体的灵丹妙药。

    “你,嫌我重?”瞪大了眼珠,明明虚弱不堪,却一副要吃了柳子歌的模样。

    柳子歌咬紧牙,举步维艰:“不重,不重……”

    “哼,呵呵……”拨开额前凌的长发,露出真容。

    如此美艳,犹如夺目的骄阳,令柳子歌不敢直视。

    她按着愈发剧痛难当的腹肌,又说道:“同门称呼我墨姑。你,该如何称呼?”

    “嵩山派柳子……不,现在应当算作隐灵教中了,在下柳子歌。”

    “哦?看来,你应当有不老少事要告诉于我?”墨姑似是已然猜到了些许,并不意外,“不过,在你叨叨个不休前,我得先找个池子冲个凉……贱给我的这身铁钉,真要命!真想杀了她……”

    “你可知,此地驻扎了多少兵卒?”

    “不知,有段时间,外声势不小……原本牢中还押着村里的囚徒,有被当作探子的汉行脚商,亦有他们认为是细作的鲜卑……后来,囚徒逃了不少,最后几名被那贱带走了……近来冷清,来此地的官兵屈指可数……听他们谈,似乎地震塌了山路…………对了,你来救我,可曾遇到了危险?……我再未见过其他同门,究竟怎么了?”

    “那贱没死?”柳子歌长叹一声。

    “生龙活虎。”墨姑瞥了眼柳子歌,“你又怎么回事?”

    “我趁夜浑水摸鱼,这身官服也是偷的。”

    “果不其然,我猜也是。”

    柳子歌抱着近二百斤的强健美,蹑手蹑脚朝外跑。墨姑身上满是汗味,又骚又黏糊,贴着柳子歌的臂膀,害他怪不好意思。

    鹤蓉之死,令柳子歌伤心欲绝。

    可面对墨姑,他又无法自制的感到高兴。

    悲喜加,他难免心烦意。

    软糯温暖的体触感紧紧依附他的臂弯与胸膛,炽热的呼吸叫他难免心跳错。

    如此尤物,世间难得。

    外影稀薄,可柳子歌出来的不是时候。

    只见两名巡夜走来,他赶忙抱着墨姑躲辎重营旁的垛。

    炽热而丰满的体附庸而来,一对豪华到皇帝都享用不到的肥直压他面门,几对钉硌得他眉骨生疼。

    他紧紧搂住墨姑柔软的腰肢,移开面颊上的,这才透了气。

    “喂,此时立起来,你逗我呢?”墨姑压低嗓音,怒气冲冲的抱怨,“做春梦也不看看时候……咳咳……别拿阳根杵我肚脐眼子,脐钉绞着肠子了,疼!”

    “不不不!”柳子歌摇不了,连连否认,“莫要说笑,我非下,岂会做这般不合时宜之事?你确实倾国倾城,妖娆妩媚,况且还一丝不挂的贴着我,太勾了……但我绝对没动心!不对,我的意思并非不喜欢,也并非喜欢……总之,我绝无非分之想,请你千万放心!”

    “那……你可是无能?”

    “啊?”柳子歌一脸茫然,哑无言。地址[邮箱 LīxSBǎ@GMAIL.cOM转而又想解释什么,却被墨姑一指堵住了嘴。

    “莫再解释,好色如你,我看在眼里。”墨姑白了柳子歌一眼,想起过往,禁不住吐出一肚子火气,“不然,也不会一两个花枝招展的贱,便给你鬼迷心窍了,真是可笑……哎?我倒是十分之好奇,山下所谓的名门正派,就这般教育小辈?所谓的除魔卫道,匡扶正义,就是在温柔乡里滚个床单,回告诉自己问心无愧,又对着受难者发?”

    柳子歌晓得,山雀大娘与猫崽的死与自己不无关系。

    况且,要说他对墨姑没有心思,那便是掩耳盗铃——至少,两初遇后,便常常在他梦中相会。

    而鹤蓉尸骨未寒,令他更恨自己三心二意。

    自知理亏,他唯有愧然道:“抱歉,多有冒犯,恕我无礼。”

    墨姑并非要柳子歌当罪,真正的罪并不在此。

    她只是压抑了太久,无处发泄。

    无奈乎,她叹了气,细声道:“总而言之,你既已是我同门,我自当以礼相待。可你……并非我钟的类型,莫要再打我的主意。”

    “抱歉……”听闻如此断然的拒绝,柳子歌心灰意冷。

    “行了,莫要成道歉,像什么话。也多亏你救我。我还没来得及道谢,倒冲你发了通火。如此一看,我也怪可笑的……”墨姑捏捏柳子歌的脸,“垛里又拥挤又燥热,你看看外如何。若走了,我们也快走。我这一身的铁钉都打在要隘处,坚持不了多久……”

    柳子歌撇开蒙眼的杂,探出脑袋一望,巡夜的早不见了踪影。于是乎,他牵着墨姑手往外走。确认无后,他摊开手,做怀抱状。

    “嗯?”墨姑挑了挑眉毛,“作甚?”

    “你还走得动么?”

    “还想抱我?”墨姑不禁笑道,“我看你龇牙咧嘴的,身子骨虚得不行呀~好啦,莫逞强了。”

    “我……”柳子歌一时语塞,“那,怪我多心了。”

    “傻子,又道歉。咳咳……方才一路谢谢你,有你相助,我恢复了些。”墨姑拍拍柳子歌肩膀,转又东张西望,“你的官服,打哪儿抄来的?”

    柳子歌瞟了眼墨姑,问:“怎么?”

    “我光着膀子多少时了,你当我不害臊的吗?”墨姑略有愠意,一肘子怼在柳子歌后腰上,“再说你,小小年纪,成天色迷迷的打量我的胴体,我可不打算再被你占便宜。”

    “你没长我几岁,别当我小孩。听娘所言,你也就二十四五的模样,为何叫你墨姑?”

    “你娘?她是何?”墨姑上下打量,“可与你教有关?”

    “一会儿便带你去见吧。”柳子歌找了件加长的官服,丢给墨姑。

    “那行。”墨姑麻利的套上衣衫,边穿边答,“墨姑二字本带了些尊称,叫着叫着便习惯了。”

    夜空不见月色,最难以夜行。

    柳子歌与墨姑借官差的皮,轻松穿梭营地,可到了营地外,便犯了难。

    营外不见灯火,倘若抹黑前进,更怕走错了路,迷途难返。

    况且柳子歌并非擅长认路之辈,他误白云山,便是迷路所致。

    无奈,他在营地附近找了处坑,与墨姑躲藏其中,借烧焦的树枝作掩护,不易发现。

    夏,太阳升得早。余下一两个时辰,柳子歌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

    翌一早,阑珊光斑透过掩体间隙,洒上柳子歌脸颊。

    眼皮挣扎了几番,撑开了酸痛的眼眶。

    浅尝辄止的睡了一两个时辰,非但没能消解疲惫,反倒引出了一阵昏脑涨。

    “醒了?”墨姑应该醒得更早。狭小空间内,火热的体紧贴着柳子歌,叫两都不是很自在。

    “嗯?啊……你醒得可真早。”

    “暗牢里半昏半醒,不知月。一旦逃出生天,反倒睡不着了。”墨姑稍稍扭动腰肢,骑在柳子歌身上,“方才我偷偷瞧了一眼,外没有巡逻的兵。我盘算你也该醒了,我们走吧。”

    墨姑唇齿几乎贴上了柳子歌的嘴,近得一呼一吸皆扑在了柳子歌脸上。朦胧的兰香吹得柳子歌微醺。

    “你伤势如何?”

    “不碍事,走得动。”

    墨姑震了震身子,肥厚的腱子猛然一颤,似泰山般巍峨。

    他们掀开遮掩的枯枝,幽幽探出身子。

    待确认安全后,两便借着官兵号衣,假模假样的走在路上。

    柳子歌算了算路程,道:“我们先去取娘的尸首,然后找个潭子,一并清洗清洗。”

    “尸首?”墨姑蹙起眉,“你的娘……仙逝了?”

    “嗯……”柳子歌神色忽而黯然,心中有如生了千百把锁,将他禁锢在幽暗中,连一呼一吸也不得不用尽全力。

    “柳子歌?……”

    “无事……”望向墨姑,柳子歌欲言又止。

    为了与墨姑合作,他终究还是靠理智克服了丧之痛。

    一路上,他向墨姑待了自己离开白云村后,遭荆羽月追杀,被坠山谷,幸而得鹤蓉所救,于是与其结拜母子,受其传授武功,最终鹤蓉死于狼,他背负鹤蓉逃出山谷之事。

    一五一十说的虽是实话,却隐瞒了与鹤蓉夜通的秽部分。

    作为换,墨姑也告诉了柳子歌,自己在暗牢中的听闻——柳子歌逃离白云村后没过几,官兵忽然封村,以叛为由,屠杀村民。

    至于荆羽月,多半是投靠了官府。

    此后,荆羽月常常与官兵一同来拷问墨姑,墨姑籍此了解了些许外之事。

    不久,一场地震袭来,暗牢损毁过半,不得不重新修整,因此,又有不少官兵进进出出。

    借官兵之,墨姑得知山顶之路已然坍塌,也正是那时起,隐灵教再无下山。

    而墨姑,也成了孤悬山下的唯一之。

    “我本以为自己将永无天,直到身再无法忍受折磨,最终惨死那暗牢中。怎料天意弄。傻小子,是你害我暗牢,又是你带我出来,也算是有始有终。”

    “那,我们算扯平了。”柳子歌东张西望,终于见到了堆砌的木灰,“娘在那,随我来。”

    扒开木灰,鹤蓉身首分离的残缺尸体曝露于两眼前。

    一见鹤蓉,墨姑双眼瞪得浑圆,旋即双腿一软,当即跪下。

    转而,她浑身颤抖,徐徐连磕三个响,眼泪婆娑:“果真是大师傅!……为何……大师傅明明是很好的,为何惨死如此?”

    “抱歉……”面对泣不成声的墨姑,柳子歌一时哑然。于是乎,他随墨姑一起,向鹤蓉拜了拜,磕下三个响。

    墨姑的哭泣愈发虚弱,一身健硕的艳不禁打起摆子。

    “大师傅……大师傅待我如母……为何……咳咳……为何……”

    “噗通——”

    刚想起身,却听一声体闷响,墨姑健硕的娇躯侧倒在地,陷昏迷。

    柳子歌赶忙搀扶起墨姑,一摸脉相,虚弱不堪——她本就拖着一身铁钉脉的重伤,此时亲眼看见鹤蓉饱受折磨的残躯,一时急火攻心。

    若再不救治,恐怕将要一命呜呼。

    “可别连墨姑都死了……”

    柳子歌急乎乎解开墨姑衣衫,细细观其体,数出共二十余颗铁钉,遍布锁骨、腋窝、手肘、肋下、肚脐、会、腹沟、腿弯、脚踝,乃至蒂上都打了铁钉。

    少、太、少阳、太阳四大经脉是一应俱全,无一幸免于难。

    再观铁钉外露部分,倒刺依稀可见,若直接拔除铁钉,必伤及经脉。

    能坚持到这才昏迷,她已非常所能及。

    柳子歌推测,她的内力与自己近乎相当,甚至更胜一筹。

    无奈之下,柳子歌脱下墨姑衣衫,包裹鹤蓉尸体,以便背负。

    而赤身体的墨姑,则被他抱在怀里。

    一前一后两具健硕艳,共计数百斤的重量,累得柳子歌满大汗。

    近几,他食不果腹,力道匮乏,每跨出一步,都得哆嗦一阵子。

    可幸,他记得不远处有条小溪,再坚持一里即可。

    长天碧悬如垂海,层云翻化百态。望尽前途何处去,半程烟尘半程哀。

    灰烬飘扬的土地上,柳子歌留下一排孤单的脚印。

    遥想第一次与墨姑相见,便是村外小溪前。

    当时刀剑相向,剑拔弩张,柳子歌被墨姑刺伤,墨姑也因此遭胡大鹅等扎穿腰腹。

    两伙斗得两败俱伤,溪水被死伤者染红。

    今时今,却要在此地救墨姑命,真顺应了一句“天意弄”。

    “呜……”昏睡中,墨姑呓语呢喃,愁眉紧蹙,似陷噩梦难以自醒。忽然间,一热血涌出,染得柳子歌衣襟一片鲜红。

    见势不妙,柳子歌赶忙堆起一片杂,将墨姑平放地上。

    溪水清澈,他浅尝一,洗了把脸,重新振作。

    墨姑仍未好转,柳子歌先清晰沾满娇躯的污渍泥垢。

    柔软弹滑的肤质令柳子歌欲罢不能。

    待白皙玉再现间,柳子歌看得两眼发直。

    眼下柳子歌有两个选择,其一是枉顾墨姑生死。

    玉香,放任之便是遣天物,不如一通再说。

    若墨姑难逃此劫,香消玉殒,他便就此离去,带两具不腐艳尸归隐山林。

    就算鹤蓉与墨姑是空的尸骸,只要妥善利用,绝对比青楼的庸脂俗上乘。

    想到这,柳子歌自嘲的摇摇,趁火打劫非君子所为,一条命换一具天工造就的艳尸,不算正道买卖。

    于是,柳子歌理所当然做了另一种选择——他要拔除所有铁钉,救墨姑一命。

    几段焦木堆砌,一把篝火点燃。柳子歌解下一把锁镖,炙烤消毒,以作匕首。墨姑昏睡似死猪,柳子歌封其位,以免动。

    经络之中,心经最为重要。

    因此,最先应当拔除的,是锁骨下的铁钉。

    荆羽月下的毒手实在险恶,墨姑左右锁骨各埋下了三枚铁钉——靠近脖颈的锁骨弯下有一枚,中途有一枚,最后一枚埋在与肩膀接处。

    若要拔除铁钉,不仅要割开锁骨下的皮,还要避开锁骨。

    锁骨连心,那可是钻心的剧痛,纵使墨姑昏睡,恐怕也无法缓解多少。

    再拖下去,墨姑必死无疑。

    下定决定,柳子歌在墨姑左锁骨上下各速速划了一道。

    锁镖只在雪肌上留下了一道浅红线。

    柳子歌拨开皮,却见刀皮,切整齐划一。

    荆羽月埋下铁钉时,为了折磨墨姑,将铁钉烧得通红。

    缘此,烧焦的皮与倒刺紧紧黏连。

    若要根除,必须将皮与每根倒刺剔开。

    柳子歌平复呼吸,手虽未抖,但心抖得不止。

    还未落刀,血水已渗了柳子歌满手。

    “要命,如此下去,这婆娘会失血而亡的……”

    柳子歌立刻指压墨姑心门,胸肌,封住心经。

    墨姑吃痛,呻吟愈发沉重,好在血水止住了些许。

    趁此机会,柳子歌快速挑开与倒刺黏连的皮。

    “呃……啊!……不要……骨要断了!好疼啊!……”昏睡中,墨姑备受煎熬,叫唤声悲凉哀婉。

    柳子歌沉住气,豆大的汗水凝聚在额。

    他每落下一刀,墨姑都必须承受无以复加的割裂之痛。

    于墨姑而言,这可是凌迟之刑。

    光拔除一枚钉子,柳子歌便落了数十刀,足足费了将近一炷香的工夫。

    千刀万剐,仅是墨姑重获新生之始。

    在墨姑身旁,柳子歌摆下第一枚沾满血的铁钉。

    仔细检查伤,确认倒刺并无残留,柳子歌才着手应付第二枚。

    这一枚铁钉居于墨姑左锁骨正中,在锁骨下方绕了个弯。

    白森森的锁骨压着锈色的铁钉,轻轻一拨,触及锁骨,便能换来墨姑一声悲痛欲绝的哀嚎。

    “啊啊啊啊!!!!……………………”

    柳子歌赶忙收手。稍有不慎,恐怕会将整根锁骨撬出皮。可墨姑愈发虚弱,柳子歌必须更小心、更快剔除黏连铁钉的皮。

    “荆羽月——真是恶毒的……”

    汗水滴落,柳子歌倒吸一冷气。锁骨下的肌纤维最难处理。每每触碰一下,墨姑便会似杀猪般哀嚎连天。

    “啊啊啊啊!!!!……………………不要!……”

    “要死啦!啊啊啊啊!!!!……………………”

    哀嚎声震颤锁骨,雪上加霜。

    柳子歌纳闷,墨姑这平时是如何忍住铁钉撬锁骨这般剧痛的?

    好在柳子歌身手熟练了不少,又费了一炷香的工夫,拔除了第二枚铁钉。

    墨姑的锁骨留下了几道划痕,总体并无大碍。

    “可怜的……”在垂死的娇一旁,柳子歌并列摆下第二枚铁钉……

    ……

    经历一个时辰,步正午,烈愈发耀眼,高悬顶。

    墨姑锁骨下六枚铁钉全部拔除,切予以缝合,只留下四道细长的缝合,与柳子歌满手的血水。

    “呼……”

    忽而,墨姑一阵粗重的喘息,呼吸遂渐渐平复,匀畅了许多。

    柳子歌一把脉,确认保住了她的命之后,放心了稍许。

    可一看她满身铁钉,又犯起难来。

    “罢了,继续……”柳子歌割开墨姑的,欲故技重施,循序渐进的剔开与铁钉黏连的。

    可谁知,与锁骨下的铁钉不同,另有难点。

    墨姑的仅黄豆大小,可,打穿的铁钉也同样袖珍小巧,倒刺更是难以眼捕捉。

    焦土燥热,扭曲了近地的空气。

    柳子歌额沁满汗珠,似雕像一般纹丝不动。

    他将全部意志灌注于指尖,细到毫厘之差,否则随时有可能割下墨姑的。

    墨姑痛苦的呢喃不绝于耳,一身雪肌沁满香汗。

    上下左右数十刀后,四枚铁钉全部自墨姑上拔除。

    直至缝合完毕,柳子歌才敢松懈。

    至于肚脐眼子里的铁钉,是最令柳子歌疼的。

    这枚铁钉最粗最长,倒刺最多,且已穿透墨姑厚实的腹肌,直扎肥肠。

    若要拔除这枚铁钉,必须剖其肚皮。

    可一旦剖开肚皮,柳子歌难以保证一肚子的肥肠不外流。

    “先易后难,累积经验,先拔除四肢的铁钉为妙。”

    盘算一番后,柳子歌向墨姑腋下的铁钉落了刀。

    果真,铁钉卡在肌缝隙,未伤及筋骨,这便是为何先前墨姑仍能自如行动的原因。

    拨开浓密的腋毛丛,只见其腋十分之紧实,不带一丝赘与褶皱,肌线条如顺水行舟,流畅无比。

    于是,柳子歌如法炮制,剔除黏连部分,取下了两枚腋下铁钉。

    余下四肢关节的铁钉卡在了韧带处。

    柳子歌越落刀越自信,不过一炷香的工夫,墨姑双臂得以解脱。

    又一炷香,墨姑双腿亦重获自由。

    余下的,唯有肚脐眼子里的大铁钉,以及垂直扎蒂的细长铁钉,这两颗了。

    “嗯……好疼……”

    柳子歌只留意了墨姑的呜咽,却未注意其眼皮翻动。待刀子落在墨姑户前时,一声娇叱害柳子歌吓个半死。

    “是谁?……呜……你!……你在作甚?……住手!……”

    柳子歌一回,发现墨姑早已惊醒,此时正恶狠狠的瞪着他。若非他有先见之明,替墨姑点了,恐怕已经挨了一顿揍。

    “动不了……身子好疼……你在我身上做了什么?……”

    “稍安勿躁,大部分铁钉已被我取出,只剩肚脐与下体两颗了。”说话间,柳子歌双指探墨姑蜜,以抬起她的小腹。

    “啊?哦……原来如此……还以为你想占我便宜……多谢……”墨姑顾不上柳子歌手指,单单长叹一气,似是正忍受着剧痛,连吐字都费力。

    沉默一阵,她又说道:“下面那颗不必取了,不影响经络……况且,活生生剖开私处,那般痛楚我可忍受不了……还有,莫要趁机占便宜……哼,若你敢犯……我就捶死你……”

    “那,就只剩肚脐了。”柳子歌抽出手指,拉出一道晶莹的水丝,遂抚摸墨姑紧绷的八块腹肌,弹滑手感充斥指缝间,“我要十字剖开你的肚脐,你……可能忍住?”

    “真不该现在醒来……”墨姑吸吸鼻子,咬住柳子歌递来的木棍,“来吧,随你,将我肚皮剖开……”

    刀尖陷柔软皮囊,穿透骚脐周遭肥厚的肌,顺墨姑清晰的腹肌纹理,徐徐开雪白的肚皮。

    柳子歌来回数刀,在墨姑如铠甲般坚固的腹肌上留下一道血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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