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塔利昂与尤格朵拉共舞

    “又见面了。『发布&6;邮箱 Ltxs??ǎ @ GmaiL.co??』最新WWw.01BZ.cc怪。”

    第二天，少再次来到同一个地方，揉着睡意朦胧的眼睛，坐在里昂旁边。

    “……皇都流行一见面就叫怪吗？”

    “？ 没有这种流行哦……？”

    少对里昂颇为直白的讽刺歪了歪，一脸困惑。

    “但你确实怪怪的。因·为……”

    “少说多余的话对你有好处。”

    “……嗯。”

    比昨天稍早一些的时段，酒馆里依然声鼎沸，充满活力。

    多亏了喧嚣，她的声音应该不会被旁听见，但这里毕竟不是能让完全放松的地方。

    少正要再次提及里昂的真实身份，却被他制止。她用小小的双手捧着杯子，倾斜杯，喉咙咕咚一声咽下酒。

    “好吧。你想什么？”

    “……什么、意思……？”

    “你看穿了我的身份，却既不向皇都警备队告发，也不向皇卫之矛举报。这可是有可能被指控为内罪的背叛行为。”

    昨天听完里昂的叙述，尤菲尔大为震惊，坚持今天要时刻与他同行。

    但即使是擅长识“谎言”的幻魔族里昂，也无法从少身上察觉任何虚假……于是他决定再给少一些观察的时间。

    尽管尤菲尔依然担心，里昂还是制止了她，独自再次前往“悲恋水亭”，这才有了现在的场景。

    不过，尤菲尔并未完全妥协，她坚持说：“一旦有任何况，我会在能立刻赶到的地方待命。”此刻，她就在酒馆不远不近的距离监视着。

    “……如果告发……你的处境会很危险。自杀倾向……危险嗜好……癖好？”

    里昂询问少为何不告发他的理由，却不知为何被扯到了自己的癖好上。他有些不愿——但反驳又显得愚蠢。

    “……你是不是该多学点词汇？”

    里昂只是如此责备了一句，便不再多说。

    正当他觉得无法进行正常对话，打算借着酒水将这次相遇的记忆一并冲刷掉时——

    “还有……没觉得有告发的必要……琉琉，是皇卫之矛第五部队的队长……”

    少喝杯中剩余的葡萄酒，喃喃说道。

    “……什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里昂陷沉思。

    他没有感受到像初次面对伊琳娜时那样的恶魔敌意或杀气。周围的只是来热闹地用餐，似乎与旁边的少并无关联。

    也就是说，这位身为部队队长的物，竟然是独自一来到这里。

    （——随时都能取胜的傲慢……但似乎也不是。究竟有何目的……）

    然而，少并未在意里昂的内心，继续断续地说道：

    “还有一点。你身上……没有坏的『气』。”

    “气？”

    “嗯。比如得了『错病』的，他们的『气』非常……紊。想要伤害某或某物的『气』，迷失自我的不安『气』，愤怒的……怨恨某事的，平时感受不到的恶意『气』，在你身上完全看不到。”

    少那如星辰般美丽的眼睛环视里昂周围——仿佛看到了只有她能看见的东西，满意地点了点，然后转回吧台，点了第二杯酒。

    “……你是用什么来判断这『气』的？”

    里昂问，这是否类似于“杀气”之类的东西。|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om}

    “琉琉的朋友。你·周·围·也·有·。”

    自称琉琉的少像是透过里昂的肩膀望去，回答道。

    “……我可没猜谜的好。”

    “大家叫它们灵。感受到恶意时，它们会不安地躁动。”

    听到“灵”这个词，里昂皱起了眉。

    据说只有灵族能与灵沟通并驱使它们，关于灵的研究几乎没有进展，了解它们的也极少。

    曾是类的里昂也不例外，少的话在他看来不过是无稽之谈。

    “……你能看见灵？”

    “嗯。”

    “……所以，我明明像恶魔，它们却没躁动？”

    “……『气』是灵的流动。魔兽靠近时，灵会因恐惧而『气』流紊。因为魔兽本能地将其他生物视为食物，带有恶意。但你……不知为何，灵没有躁动。你周围还有琉琉从未见过的灵。但……那些灵也没躁动。特殊。特例。特别……第一次。……能对话的魔族，你也是第一个。”

    对现世的类而言，里昂的存在无异于未确认的生命体。

    他是诗歌与传说中玩笑般的存在——形恶魔。而缠绕在这样的恶魔身边的灵，对琉琉来说无疑是令垂涎的研究素材。

    “很……在意……隐藏恶意的术法？还是，你自身的才能？为了查明原因，想请你配合实验。”

    琉琉转过身，认真的眼神直直地注视着旁边的恶魔。

    然而——

    “……没·有·回·报·的·契·约·有·什·么·意·义？”

    里昂断然拒绝，表示没有义务配合。

    两目光不离彼此，像是试探对方的真实意图与立场。

    这是一种力量平衡。

    对里昂而言，他暗示“我有能力对皇都造成巨大坏”，同时也留有余地，表示“视你的态度，我可以考虑合作”。

    但从琉琉的角度看，她也可以牵制：“在皇卫之矛的地盘上，你最好别轻举妄动。”

    为此，里昂必须先弄清这位少魔术师的意图——

    “……如果我说，愿意协助你的目的呢？”

    “不仅仅是放过我？”

    “…………嗯。”

    她那睡意蒙眬的脸庞依然让读不出真意。

    “如果我说我的目的是毁灭皇都，灭绝类，你会怎么办？”

    “那·是·谎·言。如果真这么想，灵会躁动。”

    里昂无法窥探她的内心，而琉琉显然拥有不负皇卫之矛之名的高魔法抗，立即否定了他的话。发布页LtXsfB点￠○㎡

    “……是吗。”

    “你为了某·个·目·的来到皇都。但那不是灭绝类。”

    “……你为何能感知灵？不是说只有灵才能与它们对话吗？”

    “……琉琉也不知道。但从很久以前就这样。所以……在研究。”

    琉琉扶正稍稍歪斜的巫师帽，茫然地凝视虚空。

    或许那里也有她能看见的灵。她做出抓取的动作，凝视自己的手掌。

    “灵是这个世界最接近自然的生物。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超越生与死的框架，永远存在。世界上最长寿的种族，就是灵。”

    “……比恶魔或天使还长？”

    “……天使不知道，没见过。但恶魔是有意识的魔力。获得自我意识的魔素生物。如果有自我意识的才算【生物】，那灵就是意·识·本·身。……也就是说，不是生物，而是【概念】。只要生物存在，它们就无限存在。灵自尤格德拉诞生生命时起，就从未改变地活着，是呼吸的概念。它们存在是因为它们存在，只要琉琉相信它们存在，它们就继续存在。……灵是否也这样感受，我不知道……但灵是现存最古老的种族……超越生死的永恒机构。所以，如果能将生命原理改造成与灵相同，寿命就能无限。”

    ——有趣。

    里昂心想，这·少··是·个·奇·才。

    尤菲尔提到的三位队长——克蕾雅·奥尔良、叶卡捷琳娜·托尔斯泰，以及这位琉西恩·弗里耶。

    虽然还有一未曾谋面，但里昂已确认叶卡捷琳娜是无可挑剔的骑士。

    在他心中，将这两收为己用的想法开始变得现实。

    “有一件事……得先告诉你。”

    琉琉竖起一根手指，凝视里昂。

    “……什么事？”

    “……其实我早就从伊露什卡那里听说了你的事。”

    “……谁？”

    这名字听起来有些陌生。但她的语气显然认为里昂应该知道——

    “你……把她变成恶魔的孩子。被·托·尔··上·的·神·子。”

    听到这里，里昂终于想到了一。

    “……你是说伊琳娜？”

    “嗯。伊露什卡……非常聪明。”

    “……听说她长期是首席。”

    伊琳娜自幼连续十一年在培养未来政治家、贵族与骑士的学院中保持首席，名副其实的优秀。这难度之高，即使未上过学院的里昂也能理解。

    “对。她是第一。琉琉是第二。但因为她那格，大家要么怕她，要么讨厌她。”

    “……可想而知。”

    这景不难想象。如今的伊琳娜虽是忠顺于里昂的恶魔，行为也沉稳了许多，但过去她是个以折磨俘虏为乐的嗜虐者。

    “但前段时间，久违地见到伊露什卡，我很震惊。”

    “……你见过她？你也参加了远征队？”

    根据里昂的报，第五部队并未参与远征。

    尽管是数百年来的恶魔骚，但里昂怀疑皇卫之矛不会为未经证实的报派三个部队前往远方城市。少却轻轻摇。

    “不……不是。我用了琉琉开发的传送魔装具……虽然是半成品。去过伊尔达利亚很多次，直接去了伊露什卡的家。”

    她从怀中的小袋子里取出一颗珠子，递给里昂，说：“这是传送魔装具，仿制品。”

    正如少所说，珠子上的术式明显有几处不足，但里昂暗自震惊：如此需要庞大魔力与空间的传送魔法阵，竟然被压缩进小小的水晶珠中。

    “这少是天才。”他直觉如此。

    恶魔的魔法阵需要处之血，伊尔达利亚的魔法阵也需庞大魔力才能展开，而她竟然能无视地点与代价，随时使用传送魔法阵，绝非寻常。

    “进伊露什卡房间的瞬间，浓烈的魔力气息让灵躁动。显然不是类能发出的魔力。但出现的伊露什卡……看起来非常幸福。带着从未见过的平静与满足的表。”

    “……是吗。”

    在伊琳娜所在的空间，魔力气息自然会逐渐浓烈。\www.ltx_sdz.xyz即使服用了畜魔根，伊琳娜那恐怖的魔力总量与对魔力敏感的灵相遇，反应是必然的。

    当·然，里·昂·知·道·伊·琳·娜·变·成·这·样·的·原·因。

    “伊露什卡认为自己就是正义，除此之外什么都不信。她聪明，但傲慢又愚蠢。灵每次看到她都躁动，警告她会自取灭亡。所以……我放不下她。她本是个好孩，但孤独折磨并伤害了她，让她带着伤成长。……你·诱·惑·了·她，把她拖魔道。但……尽管如此，伊露什卡却开始露出美好的笑容。平静、温柔、温暖的心在她体内诞生。灵也……为此欣喜……”

    灵在伊琳娜身上看到了什么，里昂无从知晓。

    但至少，远在另一座城市的她发生了“判若两”的变化，琉琉一眼便看出来了。

    “我问伊露什卡现在幸不幸福……她满脸幸福地说，『因为找到了我慕的』。她还说，想·为·那··活·着……我猜那肯定是你。现在伊露什卡的魔力……和你有相同的味道。”

    “………………”

    “现在的伊露什卡……说想守护那座城市，是真心的……没撒谎……但这很奇怪……”

    少滔滔不绝地诉说。几乎毫无表的脸上，却微微浮现出为伊琳娜变化而欣喜的神色。

    “……哪里奇怪？”

    “提亚大的教义说……『恶魔是欺骗类、毁灭世界的种族』。但伊尔达利亚……没有毁灭……有伊露什卡在，未来应该也没问题。伊露什卡……变了，但还是伊露什卡。……这不是矛盾吗？”

    里昂托着下，点了点。

    确实，他将伊琳娜贬为仆是事实，但他并未下令毁灭伊尔达利亚。

    相反，他认为伊琳娜的“核心”是站在民之上守护他们，因此才将伊尔达利亚的防御与发展给她。

    当然，若里昂一声令下要毁灭伊尔达利亚，她会欣然执行，彻底摧毁一切。

    对她而言，服从命令的幸福超越一切——“主从仪式”的灵魂支配拥有如此强大的约束力。

    但伊琳娜与里昂都曾是类，并非如圣典描绘的那般，热衷于恶魔行径的享乐主义者或杀狂。

    “或许是某种误解……但没知道提亚大的教义是否完全正确。或许在某处被扭曲了。”

    “……身为皇卫之矛的你，竟怀疑创世神？”

    里昂怀疑琉琉的背叛之心，若被顽固的老政治家听见，她怕是会被立即拘捕。但她却摇否认：“不是那样。”

    “我不怀疑提亚大。但·传·达·教·义·的··不·一·定·正·确。现在，恶魔被认为已不存在，但你就在我眼前。”

    事是这样的：

    里昂的存在本身，就让皇神教会“恶魔已从地上界消失”的教义崩塌。

    若他们知道恶魔存在，却隐瞒民众，便是欺骗；若不知，则过于疏忽。

    事实是，已有三名恶魔潜皇都。

    尽管如此，皇卫之矛这样的“对恶魔”部队却依然存在，这本身就是彻底的矛盾。

    皇卫之矛创立于遥远的过去，但现任教皇不可能不知道其“对恶魔”的考量。

    “明知高智能形恶魔存在于现世，拥有对抗它们的军队，却在形式上将其视为不存在。”

    这是里昂得出的结论。更多彩

    “而且……你和琉琉的朋友很像。隐藏真实内心，努力对他温柔。……那是……？”

    话说到一半，琉琉突然注意到周围发生的变化，闭上了嘴。

    不，不只是琉琉，里昂也察觉到了。

    “……看来谈话到此为止了。”

    “……嗯。『发布&6;邮箱 Ltxs??ǎ @ GmaiL.co??』”

    刚才还被酒馆喧嚣掩盖的低语，此刻却格外清晰。

    并非里昂身后的客都离开了。

    相反，尽管气仍在，却安静得诡异，这种违和感取代了喧闹。

    从背后涌来的，是强烈的杀气与灵“气”的紊。

    “……是你安排的？”

    “不是。气非常紊。是『错病』。而且，是多。”

    椅子碰撞的“嘎吱”声，瓶子和餐具被从桌上拿起的响动，所有如被控的木偶般整齐起身，转向吧台……朝里昂他们的方向。

    “““为了佐斯·赛拉大……为了佐斯·赛拉大……”””

    数十双空的眼睛盯着里昂他们，客们如僵尸般摇晃靠近，嘴里重复着这句话。

    他们紧握手边的盘子、杯子或防身短刀，模样显然已丧失理智。

    “啊啊啊啊！？”

    “老板，退后！——琉西恩，你是皇卫之矛的，我不想在这里杀。但一点小伤你就睁只眼闭只眼吧。”

    面对突如其来的诡异场景，酒馆老板扶着墙惊恐万分。里昂正要起身，却被琉琉制止。

    “没事的。给琉琉……你·去·战·斗·，后·续·很·麻·烦……”

    若“恶魔”现身皇都，必定会引发紧急状态。

    琉琉从高脚椅上一跃而下，拿起一旁的长杖，仅吐出一句话：

    “——＜天拘缚·雷斯特里芬＞！”

    那一瞬间发生的事，超出了里昂的预料。

    耀眼的光芒照亮昏暗的酒馆，令目眩。光线如鞭子般蜿蜒出，瞬间缠住扑来的客们，将他们当场捆绑。

    光鞭穿过桌子下方、天花板、群间隙，叉缠绕，无一漏网。

    空眼神的们仍在挣扎，试图挣脱，但里昂一眼看出，这术式绝非轻易可。

    （——没有魔力发动前的气息，仅凭术名咏唱的简易术式……却有如此发的魔力洪流……这就是灵的力量？）

    束缚住客后，剩余的光鞭撞上酒馆墙壁，发出噼啪声响，散落四方。

    “……彩。”

    里昂始终未起身，仅旁观事态平息，向身旁的灵魔术师送上赞辞。

    由于不知琉琉会如何应对，里昂本打算仅凭徒手应对，此刻也意外成了评估她实力的机会。

    然而，灵术师却跪倒在地，捂着嘴，肩膀喘息。黑发间隙中，她的面色苍白，反复吞咽以抑制呕吐。

    “……哈、哈……老板！快去通知附近的卫兵！琉琉在这儿看着！”

    琉琉少见地大喊，老板一脸惊讶，小心避开错病患者，冲出酒馆。

    “……现在，你能相信琉琉了吗？”

    面对仍在呻吟的患者，琉琉气息粗重，依然难受地问——

    “……信不信暂且不论，你刚才的术式费·太·多。想活久点，就别滥用。”

    里昂略带无奈地说道。

    她突然苍白的脸色、呕吐感、心悸、眩晕——显然，她正遭受魔力中毒症。

    体内魔力远超负荷，一次逆流导致全身失衡，轻则眩晕呕吐，重则昏迷、呼吸困难，甚至死亡。

    （这种状态下哪还能战斗。术式构思、魔术造诣无一不是一流，但——）

    若频繁使用这种魔术，她迟早会倒下，陷昏迷甚至死亡。

    “……嗯……我会小心。”

    她似乎也明白，乖乖点，当场瘫坐下来。

    “弗里耶导师！您怎会在此……又是你？”

    老板满大汗带回的卫兵，是里昂记忆犹新的。

    “喀秋莎，这只是被卷进来的。”

    被称为喀秋莎的圣骑士——叶卡捷琳娜·托尔斯泰，带着六名卫兵从门出现。里昂默默行礼。

    叶卡捷琳娜对昨图书馆和今现场均在场的里昂投以怀疑目光，右手下移，轻触腰间武器。

    “新的魔法术式，想问问他。灵没躁动，喀秋莎可以放心。”

    面对随时可能拔剑的叶卡捷琳娜，琉琉如此宣称。灵未躁动……即无恶意，皇卫之矛的部队长为其担保。

    “……明白了。但事态严重，我想听听你的况。能配合吗？”

    叶卡捷琳娜不再坚持怀疑，解除武装，叹了气。

    （……这里拒绝会让事复杂化。）

    伊琳娜级别的骑士一，外加六名实力相当的部下，聚集在这狭小空间。

    “……好的，当然。”

    既然旁边的琉琉未反对，里昂计算装作被殃及的旅更划算，于是被骑士们围着，与众多患者一同离开酒馆。

    皇宫守护殿“安达因·帕莱斯”·“水光”之间

    “……抱歉拖到这么晚。你也累了吧。需要的话，我可以安排一间房。”

    里昂前后左右被骑士包围，面前隔着桌子，叶卡捷琳娜身着铠甲与他对坐。

    他被带到的，是皇宫最前沿、骑士们用作防御据点的一间房间。

    拘留时间颇长。多亏琉琉的担保，里昂未被怀疑，但骑士们显然因连发生的“错病”而紧张。

    “……谢您的好意。但我已有住处，打算回去休息。”

    “……这样啊。难得来皇都，却不得安宁。今晚好好休息吧。弗里耶导师，麻烦送他回去。”

    “嗯，好的。”

    站在门旁的琉琉朝叶卡捷琳娜点，示意里昂跟她走。

    本应在另一房间接受问询，但琉琉以“他在现场，我有义务看着他”为由，动用部队长权限留在房间，始终注视着里昂。

    这既像在警告“别说多余的话”，又像在“观察恶魔本质”。

    在叶卡捷琳娜的目送下，两来到能看见夜空的大街，沉默地走了许久。

    确认紧张气氛消散，街道完全安静后，里昂向默默走在一旁的灵魔术师发问：

    “……这可是将恶魔一网打尽的大好机会，你却放过了？”

    “还无法判断你是善是恶。作为立场，我该抓你。但灵……还有伊露什卡相信你的理由，我想知道。”

    里昂苦笑，果然猜中了她“监视”的意图，但她再次提到仆的名字，让他挑眉。

    “……你还真是很看重伊琳娜啊。”

    “伊露什卡变了……往好的方向。她不后悔变成你这样的存在，甚至说你。……守护灵托尔原本不认可她，却因你而赋予她力量。”

    那只是结果如此罢了。

    里昂曾考虑必要时杀死伊琳娜夺取宝珠，但未表露，继续催促她往下说。

    “灵是概念存在。以真理而非法律或道理判断事物。皇政府说魔属之物皆恶，灵也一直这么说。但唯独对你，灵做出了不同判断。……从未有过这种事。”

    琉琉说着，表比之前好转，尽管已是夜。

    街灯靠魔术点亮，视野并不算差。

    两沿直线大街走了一段，眼前出现的影让他们停下脚步。

    “丹塔利昂大……”

    她身着最喜欢的修服，双手置于胸前，宛如献身神的虔诚信徒。但——

    “……初、初次见面……”

    “嗯，初次见面。琉西恩·弗里耶，对吧？”

    琉琉因她散发出的异常气息咽了唾沫，紧握长杖。

    站在两前的尤菲尔，依旧带着优雅的笑容，却散发出强烈的杀气。

    “……『气』非常紊。她满心想伤害别。”

    “可不是。十·有·八·九·是·对·你·的·恶·意。”

    没错，这杀气并非针对里昂，而是冲着琉琉。

    “若对主造成危险，我会杀了你。”

    “若对主多管闲事，我会杀了你。”

    “若不立刻离开主身边，我会杀了你。”

    尤菲尔毫不掩饰主从之或嫉妒的恶意，显露出她的认真。

    “……有接你的，就没问题了。琉琉在这儿告辞。”

    察觉到这点，琉琉目光不离尤菲尔，退后一两步，示意无战意，准备离开。

    “丹塔利昂大？”

    她眼中带着疑问：“不该在这抓住她吗？”里昂却摇，直到小小的灵魔术师背影消失。

    “丹塔利昂大，太危险了……我吓得心惊胆战。”

    “抱歉。”

    一回到旅店房间，尤菲尔如泄洪般说道。

    她真心担忧，同时对琉琉的敌意未消，语气带着危险。

    虽在附近监视，但将主置于皇卫之矛众多的地方，露于危险，她身为“主从仪式”的仆，难以原谅琉琉。

    “那小丫……到底在想什么？”

    “谁知道，至少没撒谎的迹象。目前她没有向皇卫之矛告发的打算，应该是真心话。”

    “您竟相信敌的话？”

    “……呵。”

    “丹塔利昂大……我·反·对。对方是皇卫之矛的部队长，假设这是针对恶魔的陷阱才合理。”

    尤菲尔罕见地明确反对，里昂坐在床上，示意她坐到身旁。

    “尤菲尔，你看到她在酒馆用的魔术了吗？”

    “……是的，我看得清清楚楚……”

    依言坐下的尤菲尔被里昂搂住肩膀，稍稍平静，闭眼靠向主胸膛。

    “我从未见过那种魔术。类似『枷锁拘缚魔术』，但那应该是她独创的灵魔术。不太稳定，挺危险。”

    “……创造新魔术对魔族也不易。若真是如此，留着她岂不更危险？”

    “没错。但她是个奇才。”

    这话的含义只有一个。

    “…………您打算这么做？”

    准领会其意的尤菲尔睁眼，向主确认。

    “嗯。”

    “琉西恩·弗里耶。首先要让她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