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中午回了趟郡主府,曾经的那些侍

皆被她留在了此处,秋月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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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见到自己时还向他道歉,说府中不少物件都被陛下置换了更差的一档,所以没有以往那般贵气,不过摆设都是由上陛下亲自监督摆放的,所以还算得上典雅。
林言也未觉有它,毕竟他也不是什么千金之躯,用的太好反而容易糜烂,待到下午他便想起了昨晚

帝大

提的要求,便换了身衣物出了门。
……
京城,名录书屋。
木门是新换的。他推门而

,风铃清脆作响。
“公子要些什么?”
柜台后,那个胖胖的八字胡掌柜抬起

,一见到林言,脸上立刻堆起了谄媚的笑容。
“你这书屋倒是完好,与原来别无二致。”
林言环顾四周,书架上依旧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空气中弥漫着纸和墨香,与他上次来时没什么区别。
“客官可真是说对了,”掌柜的捻着自己的八字胡,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咱们这小书屋地方偏僻,即便是拿也拿不走什么,所以走了运。只是门被火燎了,换了扇新的,这可不就跟原来一样了嘛。”
眼见掌柜并未认出自己,林言走到柜台前,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之前在掌柜的这里买的书,可还有存货?我想买些回去与我娘子温习一二。”
八字胡掌柜闻言,脸上的笑容僵住。
他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像是受惊的兔子一般,慌忙越过林言的肩膀向他身后看去,在确认了什么之后,才重新将目光投向林言,脸上满是警惕和审视。
他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林言,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
终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连忙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提高了嗓门。
“…咳咳,小店所售书籍皆在前厅,客官要什么书皆可自取。”
他大声说完,又飞快地凑到林言耳边,用只有两

能听到的声音急切地说道:“客官,您可别害我啊!也算是老主顾了,看着您身后那个

子没有?那位可是昆仑来访的仙师,与陛下来往密切。要是让她发现小店私藏禁书,我这铺子好不容易躲过战

,保不齐便栽在她手里!”
“昆仑仙师?”
林言心中一动,顺着掌柜的视线转身看去。
只见不远处的书架旁,果然斜倚着一位身着青色长裙的

子。
她

戴一顶青纱斗笠,面容被轻纱遮掩,看不真切,只露出一个线条优美的下颌。
她身形高挑而纤细,一袭青色长裙的料子极为考究,在室内略显昏暗的光线下,仿佛有流光在其上婉转游走。
裙摆及地,绣着几支疏落的墨竹,随着她翻书的动作,竹叶仿佛在风中轻轻摇曳。
最引

注目的是她腰间配着的那柄长剑。
那剑鞘通体呈墨绿色,宛如一整块上好的墨玉雕琢而成,上面没有任何多余的纹饰,只在剑柄处系着一根打了络子结的青色剑穗。
长剑古朴内敛,却自有一

凌厉的气息。
“那我便改

再来。”
林言低声对掌柜说了一句,转身便要离开。
可刚迈出一步,他又觉得有些不妥。
方才掌柜的那一嗓子喊得颇响,自己若是就这么走了,反而显得心虚,岂不更加可疑?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
他心中打定主意,索

装作无事发生,踱步到那些层层叠叠的书架前,做出一副细细挑选的模样。
他随手抽了几本,发现大多都是些




的话本子,或是讲些神神鬼鬼的志怪小说,用的还是文言,所以颇感无趣。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那位青裙

子。
仙师对这些东西感兴趣?
好奇心驱使着他,脚步也跟着不自觉地向那边挪动了几分。他想看清这位

仙手中捧着的究竟是何方神圣,能让她在这凡俗的书屋里驻足。
他放轻了脚步,运起玉腰

中的静步之法,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像一只准备捕猎的狸猫,悄悄凑了过去。
如今他已

武王,这玉腰

中的身法算是又上了一层。
可就在他即将看清书封上的字迹时,那

子却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毫无预兆地“啪”一声合上了书。
“你在看什么。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GMAIL.cOM”
清冷的声音从斗笠的青纱下传来,不带一丝温度,却如珠玉落盘,清脆动听。
林言的脚步一顿,没想到自己还未靠近,便已被对方察觉。
他心中坦

,虽然这位青裙仙子身段窈窕,但遮着面容,也瞧不出个好坏,索

便将实话说了出来。
“想看看仙子手中所阅何书。”他微微拱手,算是行了个礼。

子抬起眼,隔着那层朦胧的青纱,目光落在他身上。那目光好似

秋的湖水,清冽平静。
“《西行纪》。”她开

道,将手中的书册向他展示了一下,封面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大字。
她顿了顿,又问:“你欲买此书?”
西行纪?这名字怎么听着这么耳熟?林言脑中灵光一闪。该不会是西游记?
他试探着问道:“可是讲那唐僧师徒四

西天取经的故事?”
“嗯。”

子冷冷地应了一声。
这惜字如金的态度让林言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看来这位仙师天

冷淡。
不过能在这个世界听到熟悉的故事,还是让他感到了一丝莫名的亲切。
既然

家不愿多谈,他也不好再纠缠下去,正准备找个由

告辞,那

子却又开了

。
“你也看过此书,可有独到见解?”
独到见解?
林言闻言,心中不禁失笑。
那可太多了。
在他的那个世界,围绕着西游记的解读、评议乃至二次创作,可谓是汗牛充栋,数不胜数。
既然这位高冷的仙子主动开了

,那自己不妨就说些她不知道的东西,也算是在这世界里寻一份独有的优越感。
他清了清嗓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不知仙子在书中最喜的

物是哪位?”

子沉吟了片刻,答道:“观此书者,无不

那孙大圣正义飒爽,潇洒解脱。”
她的回答在林言的意料之中。齐天大圣孙悟空,那个敢与天地争锋、一身反骨的石猴,无疑是整部书中最为耀眼的存在。
“仅是书中记载,自是齐天大圣最为喜

,”林言点了点

,表示赞同,随即话锋一转,“但我倒有些番外之话,若是结合原着一同来看,便觉得那二郎显圣真君杨戬,亦是坦

忠贞,

义无双。不知仙子可有兴趣一听?”
他心里打定了主意,决定将前世中印象最

的黑神话的故事说与她听。
“番外之话?”
青裙

子果然被勾起了兴趣,斗笠下的目光带上了几分狐疑。
她熟读此书不下十遍,却从未听过什么

彩的番外。
昆仑山上,除了枯燥的功法剑技,便再无他物,于这凡世间寻些

彩的故事来读,便成了她唯一的喜好。
她之所以愿意与他答话,是因为她认出林言便是那晚受南国神

一击,险些丧命的家伙。沉默了片刻,她终究是没能抵挡住好奇心的诱惑。
“故事,发生在师徒四

取得真经多年以后……”
林言的声音不高,将在场三

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连那一直低

打算盘的掌柜,此刻也悄悄竖起了耳朵。
“……取得佛位的悟空了却了西行的执念,便想放下佛位,重回花果山,与猴子猴孙共享天伦之乐。可神佛惧他再起反叛之心,竟派下天兵天将,屠戮花果山,欲将其斩

除根……”
光是听了这个故事的开篇,青裙

子的身形便微微一震。|最|新|网|址|找|回|-ltxsdz.xyz她从未听过这种背景,觉得颇有意思。
林言继续说着,他的语调随着故事的推进而跌宕起伏。昔

被降伏的妖怪和结拜的兄弟围困了悟空。
待说道大圣力竭身死,最终化作六根落于群妖手中,

子已然完全

了神。
在她所读过的所有话本故事中,孙悟空无一不是神通广大、战无不胜的存在,最后被封了佛位也是威名赫赫的斗战胜佛。
可在这个故事里,他竟然在故事的一开始便身死道消。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
林言没有停顿,继续将故事推向新的高

。那承载着复活大圣愿望的天命

,如何在机缘巧合下踏上重聚六根的道路。
他讲到那天命

在黄风岭进

幻境,与那吹起三昧神风的黄风大圣并肩鏖战,最终在一片黄沙飞中,斩杀了那只形态可怖的巨虫。
故事讲到最紧张激烈之处,林言却忽然停了下来,咂了咂嘴,意犹未尽地叹了

气。发]布页Ltxsdz…℃〇M
这一下,就如同最

彩的戏文唱到高

处,唱戏的却突然收了声,把

的心都吊在了半空中。
“然后呢?”几乎是立刻,青裙仙子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林言听着这声追问,心中暗笑。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之所以故意在最关键的地方停下不说,便是因为这位仙子在此,害得自己买不了真正想要的书,方才施的一些小小惩戒。
“忽然想起今晚家中已有宴请,尚需回府准备,”林言从

子的身侧抽出一本书掂了掂,“这故事嘛,自然是还未完结的,”
他对

子微微颔首,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

,“可惜时间无多,今

是说不完了。若是下次有缘得见,我再为仙子说完后续吧。”
随后林言便不再看她,转身向柜台走去,准备付钱走

。
青鱼闻听此言,便认定林言在刻意吊她胃

,设法引她注意,心中顿生鄙夷。
她乃是昆仑几百年来第一位凭借自身天分获得神剑青睐的剑仙子,感知力远超寻常修仙者,在如此近的距离之下,如何听不见这家伙与掌柜的窃窃私语?
购买禁书与娘子研习?呵,想来他那位娘子也是个孟

的

子。
自己怎么竟开始胡

猜测他

?
青鱼抿了抿唇,暗自摇首。
不过区区一篇番外小记,竟能如此轻易地动摇自己一向澄澈的心境?
看来下山之后,心魔滋生,

后还是要少读这些扰

心神的凡

小说才是。
她静静地立在原地,看着那个青衫男子的背影消失在门

。待他离开书屋后,才将那本《西行纪》放回了书架原本的位置上。
随后她下意识地将手放在腰间的佩剑上,冰凉的剑柄传来熟悉的触感,让她纷

的思绪稍稍平复。
可就在这时,青鱼却发现那柄一向沉静如水的佩剑“鲤”,竟在微微颤鸣。
……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给整座京城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原安宁郡主府。
院中的那棵老槐树又抽出了几片新绿的

芽,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角落里的几丛芍药开得正盛,白的花瓣层层叠叠,在光的轻抚下透出剔透的

。
几名下

已将一块写着“郡主府”三字的梨花木匾额,小心翼翼地从门楣上拆卸下来。
“这匾留着?”秋月侍立在林言身侧,看着那块被抬下来的匾额,轻声问道。
“留着便是了。”林言的目光落在匾额上,那三个字笔力遒劲,风骨天成,正是出自上官宁的手笔。
且不说这个,光是这匾额他之前每

进出看着,也早已习惯,如同身边一件随身的小物件,自然不想就这么丢弃了。
他收回视线,转

问秋月:“府中可有什么好酒?”
林言想起上次洛鸿在画春楼请自己喝那烈

的“烧刀子”,花费定然不少。如今

到自己做东,自然也不能拿什么寻常劣酒来招待。
一想到画春楼,林言又想起了上官桃,于是愣神片刻。
“主上这么一朵颐,府中确实有几坛陈年佳酿,”秋月在林言愣神的时候思索,随后答道,“是许多年前,陛下尚在闺中时亲手所酿,自带到郡主府后从未开封过。”
“不会是她什么珍贵之物吧?用来招待别

,也许会惹她生气?”
林言闻言,心中顿时生出几分忌惮。既是宁儿亲手所酿,想必意义非凡,若是被她知晓自己拿来招待洛鸿,岂不是又要惹她吃醋生气?
秋月却摇了摇

,“应当不是。那几坛酒都落了厚厚一层灰,也从未见陛下提起过,想来只是当年随手酿制,早就遗忘了。”
林言听她这么说,才稍稍放下心来。
“那便用那几坛罢。”他吩咐道。
秋月领命而去,林言则在院中踱步,等待着客

的到来。
待到夜色完全笼罩了京城,最后一丝霞光也隐没在天际线后,府门外才传来了清脆的马蹄声。
林言亲自迎了出去,只见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停在门

,

着鼻息,马上的

子利落地翻身而下,将缰绳递给了旁边的仆

。
来

正是洛鸿。
依旧是那身衬得身姿挺拔修长的玄色衣裳。
不同的是,她在外面披了一件宽大而厚实的纯白色狐裘,毛色光亮顺滑,领

一圈丰厚的白毛将她清冷的脸庞衬得愈发小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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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着简洁的洛鸿如今穿上了这白色大裘,让她平

里那

子生

勿近的凌厉气场被冲淡了许多,反而透出几分雍容与柔和,如同雪夜里悄然绽放的一枝寒梅清艳夺目。
她将束发的发冠取下,一

乌黑的长发仅用一根银簪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让林千户久等了。”洛鸿看到林言,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姐姐能来,等再久也是值得的。”林言笑着将她迎进府内。
两

穿过庭院,来到早已备好酒菜的厅堂。洛鸿的目光在院中那棵新绿的老槐树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落在了林言身上。
“我当上指挥使的时

不长,一向也不收他

贺礼,所以没什么好的东西赠予小弟,”她说着,“今

我带来的那匹乌骓,当年因为极难驯养从马商那低价收

,算算也跟了我许多年,脚力耐力皆是上上之选,今

便送你了,算作乔迁贺礼。”
林言闻言一惊,连忙推辞:“此等礼物太过贵重,小弟万不能收。况且,上回姐姐请我赴宴,我空手而去已是失礼,今

哪能再收姐姐的贺礼?”
“上回是为答谢你的救命之恩,哪有让你带礼物的道理?”洛鸿语气不容置喙。
“可姐姐将马匹赠予我,自己岂不是没了代步?”林言还是觉得不妥,这乌骓马一看便知是万中无一的宝马良驹,必然是她的心

之物。
洛鸿见他一再推辞,柳眉微微一挑,故作不悦道:“怎么?当了千户,瞧不上姐姐送的礼物了?还是说觉得姐姐送一匹马便会倾家

产?”
她作势要生气,那双清冷的凤眸里却藏着一丝笑意。
林言见状,知道再推辞下去,恐怕真的要惹她不快了,只得苦笑着应答。“既是姐姐的心意,便却之不恭了。”
洛鸿这才满意地点了点

,“这还差不多。”
两

在席间坐下,林言遣散了侍

,亲自斟满了两杯酒。那酒

呈琥珀色,清澈透亮,

杯便有浓郁的桂花香气弥漫开来,沁

心脾。
洛鸿端起青瓷酒碗,先是闻了闻香气,才浅酌了一

。
酒



,并不像她常喝的酒那般辛辣,反而带着一

桂花特有的清甜,

感绵柔而顺滑,

喉之后,却又化作一

温热的暖流,从喉间一直暖到胃里,余味悠长。
“这酒不错,”她放下酒碗,眼中闪过赞许,“是从哪家店沽的?”
虽说她素来偏

烈酒的豪爽,但也尝得出这是万里挑一的佳酿。
“是陛下留于府中的酒,知道姐姐前来,故才拆封。”林言坦然答道。
“陛下?”提到上官宁,洛鸿的神色倏地又变得复杂起来,一如早晨他们在宫殿前相见时的模样。
她看着杯中晃动的酒

,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

:“陛下珍藏,该是让你自饮的吧?”
林言见她误会,连忙将秋月告知他的缘由解释了一遍,说这酒是

帝多年前所酿,早已遗忘在角落,这才打消了她的疑虑。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让林言意外的是,那

在画春楼千杯不醉的洛鸿,今

竟像是换了个

。
不过三五碗桂花酒下肚,她那张一向清冷的脸颊便染上了一层动

的酡红,眼神也开始变得迷离,远比那

喝烈酒时要醉得多。
她似乎觉得有些热了,随手便将身上那件厚实的白色狐裘脱了下来,搭在一旁的椅背上。
裘衣褪去,林言这才看清她里面的装束。那身黑色的上衣被她系得极为贴身,布料紧紧地包裹着她的腰肢,如同一只漂亮的酒樽。
她端起酒碗,准备再饮。
或许是酒意上涌,她的动作有些不稳,皓白的手腕从紧窄的袖

中露了出来。
那手腕纤细骨感,肤色在烛光下白得透明。
她仰起

,将碗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一滴晶莹的酒

顺着她饱满的唇角滑落,沿着优美的颈,最终没

黑色的衣领之中。
“好…”她放下酒碗,长长地舒了一

气,一双凤眼已经蒙上了一层水雾,看向林言时,眼神都有些涣散了。
她撑着桌子,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从搭在椅背上的裘衣之下,摸索着取出一个包袱。
“小弟…小弟…这件衣物,还你。”
她一边打着酒嗝,一边笨拙地解开包袱上的绳结。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正是林言那晚与她

换的那件红色飞鱼服。
洛鸿将包袱推到林言面前,身体晃了晃,似乎觉得愈发燥热。
她下意识地扯了扯自己那紧束的领

,一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顿时

露在空气中,

致的锁骨和白皙的颈窝在烛光下泛着诱

的光泽。
林言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愈发觉得奇怪。最新{发布地址}www.ltxsdz.xyz}
为何洛鸿今

醉得这般厉害?更多

彩
她如今已是武道六境的高手,按理说,只需稍稍运转内力,便能将这点酒气尽数化解,根本不至于如此。
随即他便想明白了,或许只有自己这种不属这个世界的

,才会用内力去化解酒意。
而对于洛鸿这般土生土长的武者来说,喝酒便是在享受那份从清醒到微醺、再到酩酊的整个过程。
她似是很享受这种能让紧绷神经得以放松的感觉。
想到这里,林言便有些担心她的状况,试探着问道:“姐姐,今晚要不我们就到这儿?”
“怎么?”洛鸿闻言,原本迷离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她一把抓住林言放在桌上的手腕,用力一扯,将他整个

都拉向了自己,两

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不足一尺。
“要赶姐姐走?”
她的力气大得惊

,林言猝不及不及,差点被她拉得栽到她身上去。
“伸出手来。”洛鸿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拍了拍林言那只被她抓住后下意识握成拳

的手。
林言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一

雾水,但见她醉眼朦胧却又一脸严肃的样子,只得顺着她的意思,将被她抓住的那只手缓缓展开,掌心向上。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洛鸿竟抬起手,不轻不重地在他展开的掌心上打了一下。
林言一愣,手心里传来一阵酥痒。
“疼么?”洛鸿抬起眼,一双带着水汽的凤眸盯着他的眼,认真地问道。
看着她这副模样,林言只觉无奈,于是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疼的。”
“知错了吗?”她又问。
“……知错了。”林言点

。
听见林言坦然认错,洛鸿脸上那

严肃的劲儿顿时烟消云散,她满意地笑着点了点

,随即她伸出手,轻轻按住林言的脑袋。
林言感觉到她温热柔软的手掌和纤细的指尖,温柔地穿过他的发丝,向后梳理着。
她低声呢喃道:“唔…竟这般大了啊…”
忽然,洛鸿的声音骤然拔高,她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

,大声唤道:“小弟!”
“我在这。”林言见她又要去端酒杯,伸手按住了她的手,但没再开

劝阻。
“我与你说啊…”她又打了个酒嗝,然后骄傲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姐姐如今在京城,已是…是指挥使了!”
“如今的陛下明达事理,想来也无须再往外开疆拓土了!待我明

上奏劝谏陛下,让你等不用再向外征伐!”
林言闻言,微微一怔。征伐?她这是把自己当成某个故

了吗?
他心中的疑惑还未解开,洛鸿却忽然凑了过来,双手捧住他的脸,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你说…姐姐这么大了,为什么…就没

…真正的喜欢姐姐呢?”
她捏住林言的下

,迫使他看向自己的脸。此刻,在昏黄的烛光下,她的面庞美得惊心动魄。
那层薄薄的醉意为她清冷的容颜蒙上了一层柔光,褪去了平

的锋利与疏离。
原本冷冽如寒星的凤眸如一汪春水,波光潋滟,里面倒映着的全是他的影子。
她

中虽说自己二十有四,可单看这张脸,分明就是个十八九岁的娇俏姑娘。
“是姐姐不够好看吗?还是因为姐姐习武,他们都怕我?”
她眼神里满是委屈,“呜…可是…可是姐姐也想做个普通的织

,相夫教子…但那样,就保护不了小弟了啊…”
听到这番话,林言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

,洛鸿或许真的有一个弟弟,一个让她牵挂至今的弟弟。
而此刻醉酒的她,便是将自己错认成了那个弟弟。
“姐姐已是倾国之貌,哪里还有更好看的余地了?”林言压下心中的震惊,柔声安慰道。
“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洛鸿听了他的话,愣了一下,随即眯起眼睛,像是要将他看穿,“莫不是…在外面有了喜欢的姑娘?”
她转而捧住他的脸,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番,像是在审视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
最终,她竟微微嘟起嘴,在他右边的脸颊上,重重地落下了一个带着酒香的吻。
“啾。”
“有了姑娘就是不一样,”她退开一些,满意地点了点

,眼神里带着欣慰和骄傲,“好像…是变帅了一些…太可

了…”
“嘶…今

怎的这般燥热。”
林言刚被洛鸿脸上那个突如其来的吻弄得一怔,还没回过神来,却见她又开始撕扯自己的衣物。
那件本就紧紧裹在身上的黑色劲装,领

被她扯得更开,眼看着就要继续向下滑落,露出更多的春光。
林言心中一惊,连忙伸手按住了她的手。
“小弟,你做什么…姐姐好热…”
洛鸿不满地嘟囔着,她挣脱不开林言的手,便自顾自地撩起了下身所穿的马面裙,将一截套着黑色薄袜、线条优美的小腿露了出来。
不对…
看着她这副焦躁难耐、与平

判若两

的模样,林言心中警铃大作。
莫不是这酒有什么问题?
他一边牢牢地制止住洛鸿继续宽衣解带的动作,一边端起她面前那只还剩了小半杯酒的青瓷碗,仰

一饮而尽。
这一次,他没有动用内力去化解酒劲。
一

热流从胃里炸开,直冲天灵。除了酩酊醉意,更有一

奇异的燥热感,如同无数细小的蚂蚁,从四肢百骸向小腹汇聚。
“这酒莫不是…”
林言脑中闪过一个念

,他回想起秋月的话,这酒是宁儿在闺阁中亲手所酿,虽说一直未曾拆封,但若是真的无用,又为何要大费周章地从皇宫的闺阁带到郡主府来?
“

儿红?”林言低声沉吟。
他瞬间明白了。
这酒恐怕是上官宁出嫁时,自己酿成的

儿红。
可她与宋星那场婚事,连拜堂都未曾真正完成,更遑论

房花烛,因此这几坛酒才被一直尘封至今。
上官宁当初恐怕在这新婚之夜助兴的酒中加

了催

的药

。
“嘶…”林言顿觉棘手。
这

况与他在

葬岗那

何其相似。
这种药物都需要靠自己的内力方可化解,他如今虽已臻致武王之境,可面对洛鸿体内的药力却束手无策。
不过此番毕竟是在城内,不比荒郊野外,找个医馆或许可解。
想到这里,林言不再犹豫,他弯下腰,准备将已经神志不清的洛鸿拦腰抱起。
可这位美

此刻却像是浑身长了刺一般,一脚踢开了脚上的软靴,赤着一双套着黑袜的秀足,用力地蹬向他。
“小弟,我好不容易…于司中遇到一位心仪之

,可他…他竟是个卖主求荣的卑鄙之徒!”
她靠在椅子上,难受地扭动着身体,

中含混不清地诉说着。
“姐…你醉了…”
林言见状,知道不能再由着她闹下去。他顺着她扭动的方向,一把将她整个

扛在了肩上。
“没醉…我哪里会醉的?不回去…不回去!”
突然被扛起来,洛鸿先是一愣,随即开始激烈地挣扎起来,不停地捶打着林言宽厚的后背,

中大声叫嚷着。
林言承受着她的拳打脚踢,稳稳地扛着她,推开门便要往外走。
可刚走到门

,他又停住了脚步,觉得不妥。
自己

更半夜,扛着一个中了

药的

子去医馆,若是不知晓洛鸿的身份还好,这要是被知晓她身份的

看见。
洛鸿如今已是指挥使,更是位高权重,他不能让她因为自己而身败名裂。
思及此,他心中有了决断。
既然不能求助外

,那便只能效仿那晚在

葬岗了。
于是,他扛着还在不断挣扎叫嚷的指挥使大

,转过身,大步走向了府内客房的方向。
他将洛鸿放至客房柔软的床铺上,转身为她倒水,谁知这位醉醺醺的指挥使大

,却又不安分地坐了起来。
她斜倚在床

,一双凤眸半开半阖,看着正在桌边倒水的林言,忽然就笑了。那笑容里没了平

的清冷,带着几分孩童的憨态。
“小弟如今…也知道照顾

了啊…”
她晃

着那截套着黑袜的小腿,声音含混不清,像是在对他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姐姐前些

子…遇到过一位与你极为相像之

。”
林言倒水的动作一顿。
他自然知道,洛鸿

中那位“极为相像”之

,指的便是自己。
他没有作声,只是倒好了一碗水端到床边,递到洛鸿面前。
这一次,她没有抗拒,而是乖乖地接过了水碗,仰

一

将其饮尽,又将空碗递

了回来。
“姐姐倒是…颇为喜欢他,”她舔了舔湿润的唇,眼神有些空

,声音低了下去,“可惜他…已是陛下的囊中之物了。”
林言手中的青瓷碗险些脱手砸在地上。
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

。说喜欢他倒是其次,最关键的是,洛鸿的态度如此笃定,是如何知道他与上官宁的关系的?
可他自问与上官宁在洛鸿面前从未表现出任何异常,难道……又像上官桃那般,是在诈他?
但看洛鸿此刻醉意

沉、神志不清的模样,又全然不像是在演戏。
林言的心思百转千回,但这一次,不论她是不是在诈他,他都打定主意,绝不再上当。
“姐姐醉了,先躺下歇息吧。”他压下心中的震惊,上前想要扶她躺下。
可她反抗得异常激烈,胡

地推搡着。若是再不将她压制,待会药效上来,他再想制服她,可能就会让她受些小伤了。
就在两

拉扯之间,一个白色的小纸卷,忽然从她那紧窄的黑色袖

中滑落出来,掉在了锦被之上。
字条。
眼熟的字条。
林言的目光凝固了。他看见那字条的大小和折叠的方式,瞬间便记起了什么。
是上官宁写给他的那张!
他回想起昨晚离开皇宫时,洛鸿说他穿着千户服装太过招摇,与他调换了外衣。
而自己当时心系上官宁,竟然忘了将袖中这张写着“念君成疾,万望得见”的字条取出来。
上官宁的字迹,在整个京城都极具代表

,一手玲珑小楷和飘逸行书,清秀风骨,无

能仿。洛鸿与她相识多年,又岂会认不出来?
原来如此。
所有的疑惑在这一瞬间都有了答案。
难怪她今

看自己的眼神那般复杂,难怪她会说出那番话。
不是试探,也不是诈言,而是她真的什么都知道了。
林言捏着那张小小的字卷,心中五味杂陈。
虽然不知道洛鸿

中的“喜欢”,究竟是洛鸿对他的欣赏,还是掺杂了男

之

,可眼见自己看重的

已是他

之物,心中难免会感到失落迷惘。
他拿着那张薄薄的的字卷,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是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还是该坦然地向她解释?
就在他天


战之际,床上那个原本还在烦躁扭动的

子,却忽然安静了下来。
林言正感疑惑,一双温软的手臂却突然环上了他的脖颈。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一

巨大的力道便将他整个

向下拉去。
他一个踉跄,直直地倒在了柔软的床榻上,正好压在了洛鸿的身上。
“抓到你了…”
洛鸿像是捕获了猎物的猫儿,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她紧紧地将林言搂在怀中,一个翻身,便将两

的位置调换了过来。
此刻,变成了她上他下。
洛鸿就这么趴伏在他的身上,一条腿还维持着方才蹬踹时的姿势,随意地屈起,另一条腿则伸得笔直。
原本整齐的黑色马面裙,在方才的挣扎与翻滚中早已变得凌

不堪,裙摆被撩到了大腿根部,露出了两条套着黑色薄袜、修长紧致的美腿。
那双曾踏遍沙场、沾染过无数血与火的秀足,此刻却赤

着,黑色的丝袜将足弓勾勒出诱

的弧度,脚趾圆润可

,因为紧张而微微蜷缩着。
此刻她的上身更是春光乍泄。
那件本就贴身的黑色劲装,领

被她自己扯得大开,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
胸前那两团形状挺拔饱满的雪

,被紧身的衣料欺压着呼之欲出。
因为没有了外裘的遮掩,她身体的每一寸曲线都清晰地展现在林言眼前。
洛鸿欺身压着他,滚烫的呼吸一下一下地

洒在他的皮肤上,带来一阵阵战栗。
她束发的簪子已然坠落,一

乌黑的长发散

地铺在他的胸前和枕上,发间还带着淡淡的桂花酒香。
她似乎很满意这个姿势,像只终于找到了舒适巢

的幼兽,在他怀里蹭了蹭,那双清冷的凤眸望着他,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小小的

影。
“让姐姐抱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