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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冷寒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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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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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月湖大殿

    殿内烛火摇曳,巨大的影在金龙梁柱间跳动。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空气中弥漫着尚未散去的靡气息与一淡淡的幽香。

    一尊造型奇特的玉马静静伫立于殿角影处,等待着它的祭品。

    玉马通体温润,四蹄腾空,鬃毛飞扬,前腿一曲一直,似是刚从云端奔腾而下,雕工之简直栩栩如生。

    然而,这绝非凡俗的艺术品——马背之处并非平坦鞍鞯,而是突兀地竖着一根儿臂粗细的玉石巨杵。

    那玉杵呈半透明的玉色,在灯火映照下仿佛有某种不知名的粘稠体在芯中缓缓流淌。

    柱身镂刻着繁复诡异的螺旋纹路,密布着无数用来增加摩擦的细小颗粒,顶端刻出一道狰狞的马眼小孔。

    底座的马背正中,更是有一团红色的纹理沁玉石,红得刺眼,宛如受刑处留下的血渍,浑然天成之下透着凄艳。

    百花观音失去遮蔽的丰腴娇躯微微颤抖,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羞耻的泪珠,顺着那苍白如纸却依然艳色惊的脸颊滑落。

    听到宫主中“玉马”二字,她心中那最后一点名为尊严的堤坝轰然崩塌。

    绝望如水般淹没了她。

    两只如葱根般的柔荑无助地捂住滚烫的面颊,试图逃避现实,身体软得像一摊烂泥,任由那面色郁苍白的男子托着她汗湿滑腻的腰肢。

    宫主的手冰冷而有力,如铁钳般托住她的腋下,正待将这具散发着成熟蜜韵的极品体架上那残酷的“马背”。

    就在这即将把这位落难的观音架上这更可怖刑具的当,殿外厚重的大门被轻轻推开,一阵微风拂来,接着一个清丽的声。

    “启禀宫主,慕容卫的尸体已经带到。”

    “啊?”

    两声惊呼几乎同时响起,重叠在一起却包含着截然不同的绪。

    百花观音捂着脸的手指猛然张开,那双盈满泪水的美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悲痛;而穿着紫金蟒袍的宫主,动作却是一顿,眸子里瞬间燃起了一抹狂喜。

    几名教众抬着一具担架快步走,担架上那面色灰败,曾经总是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长须如今结满了冰霜,稀稀落落地粘在下上,早已断绝了生机。

    正是慕容卫。

    宫主眼神骤冷,大步上前。黑色金边的软靴毫不留地狠踩在慕容卫那张死灰的脸上,脚尖碾动,狂妄地大笑道:

    “死得好!死得好!慕容紫玫呢?带上来!”

    跪在下首的轻尘身子微微一颤,垂得更低了,几乎贴到了冰冷的地砖上。

    “报有误……”轻尘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颤抖,“慕容卫修为极为高强,屠长老虽将其击杀,自己却也身负重伤,属下等翻遍伏龙涧,未曾找到宝藏线索……”

    宫主踩在尸身脸上的动作停住了,大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轻尘咽了一水,硬着皮继续说道:“至于慕容紫玫……她……她手持雪峰神兵,拼死突围。杀死了巨石、猛炽两位香主,趁突围逃生。目前霍长老正率火堂锐沿途死命追赶。”

    宫主闻言心一凛,原本狂笑的面容瞬间沉如水。

    宫星月湖宫中五大长老、十二香主皆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顶尖高手,此番为了万无一失,火、土两堂锐尽出,不仅没抓回来那个从未涉足江湖的小丫,反而折损了两员大将?

    雪峰娘娘门下……竟然如此了得……

    他沉默片刻,脸色冷得像铁,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瑟瑟发抖的轻尘,语气平淡得令心悸。

    “如此无能!待的两件事一件都没办成!轻尘,你可知罪?”

    轻尘娇躯剧烈一颤,伏在地上拼命磕,额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属下知罪!属下知罪!求宫主开恩,让属下戴罪立功!”

    宫主冷哼一声,郁的目光在轻尘的秀发与削瘦肩上来回扫视,似在考量该如何处置她。

    然而,就在他眼角余光扫过脚下的尸体时,眼神忽然一凝。

    方才那一脚碾磨,竟将慕容卫颌下那本就稀疏的长须蹭掉了大半。

    只见那杂的胡须之下,皮肤光溜溜一片,苍白细腻,哪里像是年过半百的老者?

    宫主心下起疑,一时间竟顾不上处置轻尘。

    他缓缓蹲下身,伸出修长苍白的手指,在慕容卫的下上摸了摸。

    触手冰凉如铁,但那种触感……光滑如石,即便仔细摩挲,竟连半个毛囊也摸索不到。

    一个荒谬的念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宫主不语,猛伸出手,没有任何犹豫,一把撕开了慕容卫早已烂不堪的下裳。

    锦帛撕裂声格外刺耳。

    借着摇曳的烛光,宫主的目光落在慕容卫的裆部,整个瞬间僵住。

    那里空空,平整如夷,只有一个陈旧的、愈合多年的切疤痕。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半晌后,突然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这个老东西竟然是个太监!哈哈哈哈……”

    笑声激在大殿之中,回声层层叠叠。这笑声里没有了方才的戾,反而透着一难以言喻的解脱。

    十六年。

    这十六年来,他苟延残喘,除了复仇,折磨他最的便是被母亲“抛弃”的痛苦。

    他恨她带着别的男逃跑,恨她在别的男身下婉转承欢,恨她早已忘了他这个儿子,和所谓的“家”去过那逍遥快活的子。

    所以他才要毁了她,要让她变成最低贱的,以发泄心之恨。шщш.LтxSdz.соm

    可如今才知,这个所谓的“夫”,竟是个阉…

    狂笑声戛然而止。宫主缓缓收住了脸上的疯狂,他吸了一气,脸上的恨意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

    他转过身,他迈步走向缩在角落里的百花观音,动作不再粗,而是变得异常轻柔。

    他伸出双手,轻轻扶起了瘫软如泥的百花观音,目光在她那张充满恐惧与绝望的绝美脸庞上细细描摹。

    “没想到……他是个阉……”

    宫主温言,手指轻轻划过萧佛满是泪痕的脸颊,

    百花观音悲切地望向远处慕容卫残缺不全的尸体,对宫主的话恍若未闻。

    晶莹的泪珠从她美眸中涌出,一颗颗滚落在她那因寒冷和恐惧而微微泛红的高耸白肥上。

    这十余年来,他对自己忠心耿耿,当初若不是他拼生相救,自己母早已化为刀下冤魂了。

    同时也心中讶异,难道宫主是因为自己嫁了而要惩罚自己?

    他究竟是谁?

    自己所受的苦楚原来只是误会……萧佛越想心中越是酸楚,眼泪越流越多,泪水扑簌簌地滑落,打湿了那诱的锁骨与胸前的丰盈。

    宫主俯下身,轻轻抱起百花观音香软丰腴的玉体,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易碎的瓷器。目光转到轻尘身上,却变了神色,冷声道:“你随我来。”

    轻尘不敢有丝毫迟疑,颤抖着从地上爬起,低着,亦步亦趋地跟在那个背影身后。

    屏风后的石壁看似浑然一体,但在宫主修长的手指抚上一处隐蔽机关后,伴随着一阵几不可闻的机括咬合声,一扇小门无声无息地滑石壁处,露出一条幽莫测的长廊。

    宫主怀抱着那一团温软馥郁的熟娇躯,脚步沉稳。轻尘心跳微微加速,垂首低眉,恭顺地跟随在宫主身后。

    她教七年,自认对教中地形了如指掌,却是第一次踏足这教中禁地,每一步迈出,心中的忐忑便增添一分。

    通道幽长,两侧每隔数丈便并列着两排紧闭的石室,每隔数步,拱顶正中便嵌着一颗儿拳大小的夜明珠。

    十余枚硕大的明珠连成一线,散发出柔和而清冷的荧辉,将这条通往权力核心的道路照得如梦似幻。

    行至尽,视野豁然开朗。即使轻尘在江湖上阅历颇丰,也不由得被眼前的景象震慑得屏住了呼吸。

    这是一座高达十余丈的宏伟圆形大厅,穹顶呈现完美的半球形,彷如苍穹倒扣。

    穹顶正中,镶嵌着一弯巨大的银白色月牙。

    那月牙不知是何种奇珍异宝制成,通体晶莹剔透,竟真的如九天之上的寒月一般,洒下清冷如水的月华。

    月牙周围,更是密密麻麻嵌满了数以千计的大小明珠,按照某种玄奥的星象排列,群星拱月,璀璨夺目。

    置身其中,竟让产生一种身处浩瀚星空之下的错觉,渺小之感油然而生。

    大厅地面正中,赫然是一座半高的圆台,黑白二色的大理石织咬合,形成一个巨大的太极阳鱼图案,正对着上方的冷月星空,透出一道家“天合一”的磅礴气象。

    轻尘虽然一直低着,但眼角的余光仍被这惊世骇俗的手笔所震慑。她这才惊觉,这星月湖虽名为魔教,内里竟有着如此厚的道统底蕴。

    除了进来的这条路,圆形大厅的四周还分布着四扇巨大的石门,分列四方,想必是通往不同的机密所在。

    轻尘心中默默计算着方才行进的距离与方位,骇然发现此时他们早已到了怀月峰的山腹中心。

    她在星月湖待了这么久,竟从未想过在那威严的主殿之后,在这连飞鸟都难以立足的悬崖峭壁内部,竟然还隐藏着如此一座鬼斧神工的地下宫殿。

    宫主并没有理会身后轻尘的震撼,他双臂稳稳地横抱着怀中那位贵,脚步未停,径直走向正对面的石门。

    门后地势渐高,一条蜿蜒向上的白玉阶梯出现在眼前。

    这一次,通道两侧不再是紧闭的石室,而是挂着美壁灯的长廊。更多彩

    随着地势升高,空气也渐渐变得燥清爽,不再有地底的湿。

    终于,在通道的尽,赫然矗立着两扇雕琢繁复的碧玉大门,门楣之上,以苍劲指力刻着一个充满了霸气的小篆——“甲”。

    随手推开玉门,一阵温暖如春的气息扑面而来,与外间地底的冷截然不同。

    室内地面铺着一层厚可没踝的雪白银狐绒毯,每一脚踩上去都如同踏在云端般柔软无声。

    目光所及,陈设之奢华令咋舌。

    桌椅皆是由寸木寸金的万年金丝楠木雕成,散发着幽幽奇香;桌案上随意摆放着几个莹润通透的花瓶,那是武元皇室都不见得能凑齐一套的极品玉瓷;墙上悬挂着的泼墨山水气势磅礴,落款竟是画圣陆书砚的真迹;就连那重重叠叠的垂帘,也不是凡俗丝线,而是串起了成千上万颗圆润饱满的东海珍珠,珠光宝气流转其间,将这石室映照得恍如龙宫宝殿。最新?地址) Ltxsdz.�ǒm

    轻尘不敢多看,只觉得即使是昔皇宫内苑,恐怕也不及此处万一。

    石室正中,安置着一张极其宽大的沉香木雕花云床。锦衾绣被层层叠叠,帷幔低垂,宛如一处温柔的花冢。

    宫主走到床边,动作显出几分轻柔。

    他将怀中的“百花观音”萧佛小心翼翼地放在那堆柔软的锦被之间,如同放置一件稀世易碎的瓷器。

    随后指尖轻弹,一缕指风无声没萧佛的睡。

    这位名动天下的美,经历了数的颠沛流离与折磨调教,早已是强弩之末。

    此刻身躯刚一接触到那温暖柔软的被褥,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松懈,原本苍白绝美的面容上还带着几分凄楚,修长的睫毛上还挂着些许未的泪珠。

    一身丰腴成熟的胴体躺在这温暖柔软的大床上,不消片刻,呼吸渐沉,已然沉沉睡去。地址wwW.4v4v4v.us

    宫主坐在床畔,并未立即离去。

    他的眸子定定地凝视着萧佛沉睡中的脸庞。

    目光沉,绪万千,最终还是化为一抹无法捉摸的邃。

    他伸出手,似乎想触碰那张朝思暮想的脸,指尖在半空中停顿了片刻,最终只是轻轻捏住锦被的一角,替她仔细掖好,盖住了那截露在外面的欺霜赛雪的皓腕。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收回视线,转过身来。

    看着床榻时的温柔早已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如冰般无表的面孔,以及眸子处的寒光。

    他站起身来,从袖中取出一枚萧佛方才落下的白玉发簪,在苍白的指间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轻尘。”

    轻尘跪伏在柔软的狐裘地毯上,将埋得很低,只觉得那不仅仅是一道目光,更像是来自渊的审视,令她脊背发凉。

    “属下在……”

    “办事不力,根据教规该当何罪?”

    宫主的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一丝起伏,仿佛在谈论天气的晴。

    轻尘浑身剧震,额紧紧贴着地面,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的衣衫,几乎是本能地连连将重重磕在地毯上,颤声道:“求主子开恩!属下……属下知罪!求主子给属下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属下愿做牛做马,万死不辞!”

    宫主目光从跪伏在地上的子曼妙曲线上扫过,并未立刻开。

    他缓缓踱步至窗边的花梨木桌旁,将那枚玉簪轻轻搁置在案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触碰声。

    这声音在寂静的室内显得格外刺耳,令轻尘的心脏随之狠狠一缩。

    “你教多少年月了?”

    “回……回主子,已有七年整。”

    “七年……倒也不短。”宫主轻轻摩挲着拇指上的翠玉扳指,似是在考量什么,“教七年,还是个香主。这身段模样,若是去了天香楼,或许还能混个红牌倌当当。但在这种脏活累活的位子上……”

    宫主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那眼神不带丝毫色欲,却透着一种让毛骨悚然的评估,“费了。”

    轻尘只觉得背后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衣衫。

    这天香楼乃是教中院,里面尽是教中从各地捉来的仙子美,夜供教众泄欲玩。

    若是进了天香楼,还不如当时死在伏龙涧……

    “也罢……”宫主话锋一转,指节轻扣玉扳。“若是就这样杀了你,倒显得本座有些御下无恩。”

    轻尘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错愕,原本提到嗓子眼的心稍稍落下半寸,却听宫主又说:“但,我有另一件事要你去办。”

    “属下听令!”

    轻尘心猛地一震,连忙磕。

    宫主转过身,背对着轻尘,声音变得低沉而意味长:“水堂堂主水柔仙,近来颇不安分。最近暗中调遣了数名外地香主,频频集结。本座要知道,她在搞些什么。”

    轻尘心巨震。

    水柔仙是五行堂长老中唯一的长老,星月湖素来男尊卑,直至上代宫主姬上位,她莫测、嗜杀残忍,正是在那段的混的时间,水柔仙得姬赏识,才能跻身五行堂长老之位。

    没想到新宫主上位不过数月,竟已将手足伸到了各堂核心,甚至连各堂私下的调动都了如指掌。

    “属下……定当竭尽全力!”

    “你不是紫衣卫,算不得本座的亲信。”宫主淡淡道,“又是子,同属香主,会更容易接近水堂的。去吧,莫要让本座再失望一次。”

    轻尘哪敢怠慢,重重地磕了个,额间那一抹红印在那白皙的肌肤上显得分外刺眼:“属下明白!定不辱使命,为您扫清障碍!”

    “也不必急着走。”

    宫主袖袍一拂,一只致的小巧锦盒凭空飞出,轻飘飘地落在轻尘跪伏的膝前。

    轻尘微微抬起,满眼疑惑与惶恐。宫主神色依旧漠然,道:“打开。”

    轻尘依言,双手缓缓揭开盒盖。

    一异香瞬间盈满室,只见盒中静静卧着一颗龙眼大小的丹丸,通体莹润如玉,表面流转着淡淡的七彩霞光,单是嗅上一丹气,体内原本因连奔波而有些空虚的真气竟瞬间活络了几分。

    “这……这是……”轻尘瞳孔骤缩,声音都变得颤抖起来。

    “凝玉丹。”宫主的声音毫无波动,仿佛送出的不过是一颗泥丸,“你修行路数偏激。服下此丹,哪怕你天资再如何平庸,也可保你未来十年内无视瓶颈,直元婴之境。这,算是对你这七年忠心的……赏赐。”

    轰——

    轻尘脑中一阵轰鸣,整个身子都不受控制地战栗起来。

    凝玉丹!

    在星月湖外,这可是寻常哪怕拼上命也难求一见的宝物,不论何种天残地缺之才,服下一颗,便能洗经伐髓,保元婴之境。

    对于她这种卡在瓶颈多年的修练之,更是一步登天保元婴的无上机缘。

    她猛地扑在地上,浑身因激动而剧烈颤抖,双手将锦盒高举过顶,声音哽咽:“主子再造之恩,轻尘……轻尘无以为报!此生定为主子效死!”

    宫主未再看她,只低沉问道:

    “慕容紫玫……逃往何处?”

    “回禀宫主……属下撤离时,慕容紫玫尚在临河镇,后续骑马往东南洛阳方向去了。”

    “洛阳……”

    他低声重复,声音暗沉如水。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GMAIL.cOM随即摆了摆手,示意退下。转过身去,目光已全然落回床上那沉睡的身影。

    轻尘不敢再打扰,强忍着内心的激,小心翼翼地捧着那颗价值连城的丹药,躬身低首,碎步缓缓倒退向门,消失在那幽的通道尽。

    ——————————

    慕容紫玫在纪府住了一夜。这是逃出伏龙涧后,她睡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安稳觉。

    第二天天光微亮,二已收拾停当。三师姐并未多言,只是默默地为紫玫系紧了些红色披风的系带,眼神温柔而坚定。

    出城之时,城门处甲士林立,如临大敌,盘查之严远胜平时,过往百姓皆噤若寒蝉,连只苍蝇都难以飞越。

    守城将官刚要喝止这两位面纱遮面的子,纪眉妩素手轻扬,亮出一枚温润剔透的将军府玉佩。

    那将官面色一变,慌忙挥手放行。

    两骑绝尘而去,将那座古老的帝都甩在身后,一路向南。

    离了洛阳繁华地,前路便是漫漫风霜。

    这一路昼行夜伏,晓行露宿,尝尽奔波之苦。

    乍然从将军府的锦衣玉食落到荒效野外,娇弱的纪眉妩不仅没有半句怨言,反而总是更细心地照顾小师妹;慕容紫玫看在眼中,却也未曾言谢,两之间的感早已亲密如家一般,甘苦共担,皆把此事视为理所当然。

    小白神骏,载着红氅少一马当先;纪眉妩策马紧随其后。

    两道倩影如流星赶月,在苍茫的大地上划过一道凄美的弧线,向着那天澜雪山坚定前行。

    越近边境,世道越是离。

    今年天气严寒,大雪封山,农田绝收。

    周国境内饿殍遍野,活不下去的饥民为求活路,聚众为寇,四处劫掠。

    西邻秦国自变法图强,民风彪悍,兼有剑阁镇守,法度森严,流寇不敢越雷池半步,只能在周国边陲流窜。

    而周国地方官府自顾尚且不暇,哪有余力赈济?

    不过月余,更多的饥民难以存活,只得加流寇阵营。

    行至秦周界,几伙亦民亦匪的流民寇见二孤身赶路,且身姿绰约,不禁心生歹意,欲图谋不轨。

    只可惜这些惯握锄钉耙的手,哪里是这两位雪峰娘娘高徒的对手?

    纪眉妩纤指轻弹,几缕指风便定住了贼首;慕容紫玫剑未出鞘,便将来扫得东倒西歪。

    波澜不惊地穿州过府,终于在二月二十九,两抵达秦国清化镇。

    一蜀地,那时刻悬在顶的危机感也终于消散了几分。相比中原的兵荒马、饿殍载道,川蜀的宁静平和简直宛如天府。

    清化城内的客栈中,烛火摇曳。

    慕容紫玫坐在桌边,将包袱里的银两悉数倒出,清点一番后,却是不禁轻轻叹了气。

    出发时,除了纪眉妩带的大笔盘缠,她那顺手从绦县官库中取出的金银也不在少数,合起来足有近千两之巨,沉甸甸的分量当初还嫌累赘。

    “我记得出来的时候咱们带了有近千两银票吧,有我一半重呢。你还说带得多了,够咱们走到飘梅峰了。瞧,这会儿还剩十二两……”

    倒不是二自己享用,恰恰相反。而是路上纪眉妩实在见不得路边饥民卖儿卖的惨状,一路施舍下来,就是一座金山,也只剩个底儿了。

    其实不只纪眉妩从来不问这些事,就连紫玫自己,以前也只当银子是用来打银器、首饰的。

    若非经此大变,她还不知道自己以前随手用的金叶子,一支就够平常百姓一年的开销,此刻看着桌上那几块少得可怜的碎银,紫玫心中不免泛起一丝后知后觉的痛。

    正出神间,一好闻的芙蓉暖香凑近了些。

    纪眉妩眨着那一双比紫玫更显得天真无邪的大眼睛,小心翼翼地探问道:“那个……咱们省着些用的话,够咱们到飘梅峰了吧?”

    看着师姐那副做错事般却又透着无辜的模样,慕容紫玫无奈地叹了气,收起银子:“咱们两个又吃不了多少,差不多够了吧。”

    银两多少,纪眉妩而言不过是数字,既听师妹说够了,她便也全没放在心上,转而关切起更要紧的事来:“紫玫,你昨夜说练功时气机有些异样,这会儿觉着如何了?”

    银两多少纪眉妩并不在意,她没把这事放在心上,转而关切起更要紧的事来:“紫玫,你昨天说练功时得有些异样,这会儿觉着如何了?”

    紫玫闻言,眉微微一皱,下意识地伸手按住自己平坦紧致的小腹,沉吟道:“我也说不清楚,只觉聚气比往常更慢了些,那丹田好似个装满了水的瓶子,再怎么引气也盛不下了,反而……总有些满溢而出的肿胀感。”

    纪眉妩并不曾练过《凤凰宝典》,不知其中诀要。

    她侧着细细思索了片刻,柔声猜测道:“是不是这一路太过劳累,你又急于求成练得太勤,这才出了岔子?周身道上可有什么滞涩之感?”

    紫玫摇了摇,那双灵动的眸子里透着几分迷茫:“《凤凰宝典》走的乃是少阳之路,并不循常道经络。身子上倒也没什么痛楚,只觉得……”她苦着脸想了半晌,打了个比方,“就像是拣了一大堆银子,却背不动!”

    纪眉妩“扑哧”一声掩笑了出来,那双如水的眸子弯成了两道月牙,纤指轻轻点了点紫玫的额:“你呀……”

    紫玫也跟着笑了起来,银铃般的笑声在客房内回,驱散了几分赶路的疲惫。

    过了片刻,紫玫脸上的笑意如水般缓缓退去。

    想起父亲临死前惨烈绝决的身影,而母亲落魔窟正生死未卜,不由柔肠百转,眼底泛起一层水雾。

    看到师妹的低落,纪眉妩连忙伸手轻轻握住紫玫微凉的手背,柔声宽慰:“别太担心了,咱们这就赶回山去,一切问问师尊便好了。师尊她神通广大,定有法子平安救回伯母的。”

    紫玫吸了一气,勉强露出一丝坚强的笑意,但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

    纪眉妩眸子里闪过一丝心疼,她柔声劝道:“屋里气闷,不如咱们去外面散散步,透透气好吗?”

    自己的师姐永远是这般温柔,总是这般善解意。

    慕容紫玫只觉鼻尖一酸,强忍泪水,点点,长长地吐出一浊气,“啪”的一声,如春葱般的纤手拍在桌案上,叉着纤腰,昂首挺胸道:

    “大丈夫生在天地间,自当快意恩仇,气冲北斗,何必做小儿之叹!”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不仅声音刚劲有力,连带着那神态也是十足的豪迈,倒是把一旁的纪眉妩吓了一跳。

    紫玫说完,也绷不住那副严肃的面孔,“格格”地娇笑起来:“小萱那天的气就是这样。”她收敛了笑意,将那白氏姐妹二从天而降,如何剑气如霜退强敌,如何豪言壮语那一幕幕绘声绘色地讲给师姐听。

    说完后,紫玫转望向窗外,沉默了片刻,声音低若蚊呐:“我当时听了……心里真的好感动。”

    纪眉妩静静地听完,眼中也流露出一丝向往与赞叹:“虽未谋面,但听你这般说来,她们说得一点儿不错……”她顿了顿,忽又看着紫玫,“既是感动,你方才又笑什么呢?”

    紫玫回过,嘴角噙着一抹既苦涩又温软的笑意,眼角弯弯,“她们太可了,比我还要小上半岁呢……”

    听到师妹这话,纪眉妩看着她那张尚且稚的脸庞,心中一痛。平里最娇嗔撒娇的小师妹,也不过只是个十六岁的少。

    眼见紫玫似乎又要想起那些伤心事,纪眉妩不敢再让她多想。她站起身来,罗裙轻摆,带起一阵香风,不由分说拉起紫玫的手腕向外走去。

    ——————————

    秦国清化镇,夜色如墨。

    街道上空落落的,除了几声犬吠,鲜有影。

    两名子拉着手并肩而行,步伐轻缓,并未在意这市井的冷清。

    偶尔闲聊几句,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些闲话,彼此有种亲般的温馨。

    路边只有一家酒肆还亮着灯火,挑着昏黄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曳。

    “师姐,咱们去喝酒吧!”慕容紫玫忽然止步,伤感的美眸中亮起一丝光彩,想以此排遣心的霾。

    “两个孩子家学家喝什么酒……”纪眉妩哑然失笑,却也没拒绝,只温婉地随师妹挑起门帘,走进了那散发着浑浊酒气的屋舍。

    原本寻常普通、充满着劣酒酸气与汗臭味的街边酒肆,瞬间因这两位绝色仙子的踏而变得蓬荜生辉,连那浑浊的空气都为之一净,焕发出几分清冽的芬芳。

    店内仅剩的一桌客正吆五喝六,此刻声音却戛然而止,一群男的目光如同饿狼见了鲜,死死黏在那两位仿佛误落凡尘的仙子身上,喉结滚动之声此起彼伏。

    当先走进来的纪眉妩,身姿高挑,足有一米七五上下。

    相比身旁少那拒千里的冰雪寒意,她更显得如大家闺秀般温柔典雅,温润如玉。

    只是那份美貌,便是这清化镇上最富有的李家小姐,怕是也不及其万一。

    只见她生得一副绝色容颜,眉若远黛,一双盈盈秋水般的眼眸,镶嵌在那张端庄典雅的鹅蛋脸上,眼神流转间散发着天生的温婉与善良。

    修长的睫毛微微垂下,更显几分不食间烟火的高贵与脱俗。

    一如瀑布般漆黑柔腻的青丝垂至腰际,随着步履轻晃,散发出幽幽发香。

    白如凝脂的耳垂上,坠着海蓝镶金玉珠耳坠,叮咚作响间流光溢彩,发髻间一支玉游叶花篮摇簪更是熠熠生辉,在这简陋酒肆的昏灯下,晕出一圈神圣不可侵犯的光晕。

    然而,任何男见到纪眉妩的第一眼,虽会被那如画的仙颜所震慑,但尚未完全沉浸在那份古典矜持的美貌中,视线便会被一更为原始、更为狂的引力强行拉扯向下——

    那是她绝美仙颜之下,被一袭白色清雅长裙所包裹的,足以令圣堕落的极其靡的体。

    这身长裙乃是江南顶级织造,做工繁复而华贵,内衬玉白色的柔绸中衣,下着绘有致莲花纹样的边绣罗裙。

    平里穿在旁身上定是端庄素雅,可裹在纪眉妩这具丰肥的媚身躯上,竟被撑得每一寸布料都似乎在哀鸣,透出一难以言喻的骚与色气。

    那一对浑圆饱满得有些过分的巨,将衣襟撑起了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甚至因量过于丰硕,将原本并不紧身的衣料绷成了一层可怜的薄纱。

    每一次轻微的呼吸或走动,那两团沉甸甸的水球便如同藏了两只活泼的小兔,在布料下漾起一层层眼可见的,震颤得让舌燥、气喘连连。

    在那雄伟双峰之下,骤然收束的是不盈一握的杨柳细腰,这种极端的比例令怀疑那纤腰是否能支撑起胸前的重量。

    顺着腰肢再往下,便是陡然膨胀开来的惊丰,圆润饱满如同熟透的水蜜桃,弧度美妙得简直是诱犯罪。

    极其感的腰胯之下,一对又长又直的如玉美腿在层层叠叠的丝裙中若隐若现,每迈一步,裙摆开合间露出的那一抹晃眼的雪白和浑圆的大腿根部线条,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在场所有男的心。

    众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目光死死盯着站在原地的纪眉妩。

    亭亭玉立的美身下,一双柔若无骨的极品美腿套在一双轻薄透的花边短白丝袜内,脚踏一双贵重无比的银质高跟鞋。

    那细长的鞋跟将她本就高挑的身姿托得愈发修长挺拔,使得她的足弓高高绷起,呈现出一种让忍不住想要捧在手心细细舔舐的优美弧线。

    此时她稍稍转身,那紧致的白裙贴着她那泛起微微香汗的背部与部,细腻的丝裙就像是一层半透明的灯笼纸,在背光的角度下,竟隐约透出那轻薄布料下如剪影一般丰肥腻的桃心蜜廓,圆润、饱满、挺翘、充满弹——甚至若有若无地显露出那两瓣雪白之间、那道神秘幽至极的邃沟……

    这等宛如熟沃的丰肥,却长着一张少般清纯的天仙脸蛋,步履间端庄优雅,肌肤晶莹白得如同刚刚剥壳的荔枝。

    再加上纪眉妩身上那天生的淡淡体香混着处子幽香的独特气息,在微热的空气中悄然弥漫。

    如此巨大的反差让这群酒客看得一个个面红耳赤,不住地吞咽水。

    那一双双火热下流的目光仿佛变成了无数只无形的大手,在她那包裹严实的衣服上来回抚摸、揉捏。

    有的男甚至已经不由自主地在桌下夹紧了双腿,脑海中疯狂幻想着:若是能被这双美腿夹上一次脑袋,哪怕立刻毙也值了!

    若能把这这高高在上的仙子按在胯下,从那后的姿势,拽着她那一如云的黑发当马缰,狠狠将自己肮脏的狠狠捅进那冰肌玉骨的白美之间,肆意抽,在那从未有造访的娇子宫里狂冲刺,肆意将那些肮脏浓稠的腥全部灌满她那圣洁的花宫,再看着她那张端庄温婉的仙脸上露出这种翻着白眼的母猪高相……那该是何等的极乐!

    光是想想这幅光景,就足以让八十岁的老翁重振雄风,恨不得死在她肚皮上!

    纪眉妩出身高贵,一平里虽有江湖历练,却也是众星捧月。

    如今被这酒肆中一群眼光浑浊的下流男,如此肆无忌惮地视她那清雅白裙下丰肥的体,那些视线仿佛带着温度,如同粘稠的舌舔过她裙下的每一寸肌肤,让她只觉得浑身发烫,不由得面红过耳,羞耻地微微偏过去,试图避开那些令作呕的目光。

    然而,她这一番含羞带怯的模样,反倒更激起了男们心中的虐兽欲,只觉得这位娇滴滴的大美更像是那待宰的白羔羊,让想要狠狠撕碎她的伪装,听她在身下哀鸣求饶。

    好在,众的目光终究还是稍微分散了一些,被随后踏的那位同样绝色的少吸引了过去。

    这一位美看起来年纪尚小,约莫只有十六七岁的模样,但却生有一张令窒息的绝色脸蛋。

    肌肤白得就像是冬里初降的积雪,毫无瑕疵;那两弯秀美细长的柳眉下,琼鼻小巧挺立,睫毛纤长如扇,遮掩着一双染着淡淡忧伤、却又如寒潭般清冽的美眸。

    那泛着润泽光芒的薄唇微微抿着,配着瀑布般的柔顺青丝和那一说不出道不明的高贵清冷气质。

    若说刚才那位是湖间盛开的莲花,清洁无污,不可亵玩;这一位便是清冷孤傲的娇艳寒梅,仙肌玉骨,却又娇艳动,仿若造物主倾尽心血的杰作。

    少的身材虽不及师姐那般夸张,却也是发育得恰到好处,堪称完美。

    那玲珑浮凸的青春身段儿,即便是着长裙也遮掩不住。

    腰肢纤细如同初春杨柳,骄傲地撑着上方那初具规模、傲然挺立的两座少酥胸。

    虽不如第一位仙子那般丰腴饱满,却也胜在弹十足,坚挺异常,小巧玲珑中透着含苞待放的青涩诱惑,早已凸显得落落大方。

    明眼都看得出,这是绝佳的美胚子,若是再等上几年,怕也是一个高耸挺拔、祸国殃民的模样。

    随着紫玫莲步轻移,雪的玉足套在一双在轻薄的蚕丝罗袜中,不染纤尘,每一步都显得轻盈灵动。

    裙摆摇曳间,露出的脚踝纤细致得如同美的瓷器,顺着那细弱的脚踝向上,是裙摆下那一截虽未露出却能引无限遐想的小腿。

    顺着修长笔直的大腿向上,便是那尚带几分青涩、却已圆润挺翘的少香。

    这对尚未完全成熟的玉,尚且如枝那颗青涩却已泛着红的青桃一般,并不丰满肥硕,却圆润挺翘,紧致结实,浑然天成。

    两片瓣紧致而又不失感,娇挺的翘将裙摆微撑起一个妖娆的弧度,随着走动,娇挺的翘将裙摆略微地撑起一个极其妖娆、充满活力的诱弧度,这是属于少特有的、能够让任何男都觉舌燥、想要狠狠揉捏一把的青春绝美。

    没有敢相信,种穷乡僻壤的边陲小镇,一之内竟然可以见到两位如此高雅绝尘、各有千秋的极品仙子。

    那些酒客们彻底看直了眼,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嘴角甚至流出了亮晶晶的哈喇子,满脸笑地看着眼前这对绝色的仙子,开始窃窃私语,纷纷议论着这对美的模样身段,还有那些即使是瞎子也能看出价值不菲的华贵装扮。

    若不是这对仙子身上的高贵气质太过于突出,给一种不敢轻易亵渎的威压,这些地痞流氓怕是早就凑上前,像问青楼中最下贱的婊子窑姐一样,开就问这一夜风流要多少银两。

    随后一拥而上,把这对美立马粗地按倒在满是油污的桌子上,扒光那身碍事的丝绸衣裳,掏出胯下那根丑陋的,将其狠狠得神魂颠倒、叫连连,好生尝尝在这客栈里双飞这等绝色仙子姐妹究竟是个什么神仙滋味!

    最后再将那一卵袋的白浊浓稠的腥臭,统统灌满这对仙子姐妹花那娇紧致的子宫,让那高贵圣洁的仙子子宫被迫怀上这群渣滓的孩子,以此来满足他们心底最卑劣的征服欲。

    店老板虽然被迷得七荤八素,但这到底是做生意的地界。

    他最先回过神来,搓着手迎上前去,虽然不敢直视二容光,却也满脸堆笑地小心问道:“两……两位客官,要用些什么?”

    紫玫格爽利,虽看出这店简陋,但也并不嫌弃,随意指了指旁边那桌嘈杂的男,“也不必麻烦,跟他们一样来几样招牌便是。”

    说完,她们便走向一张空桌。

    纪眉妩却没有直接坐下,而是从袖中拿出一块洁白的丝巾,细细将桌椅板凳每一个角落都擦拭了一遍,直到确信没有一丝尘垢,这才罢手。

    随后,那块沾染了酒肆俗尘的丝巾便被她团成一团,轻轻抛到了墙角。

    那一瞬间,几乎所有男的眼球都随着那团飞舞的丝巾移动。

    若不是碍于这两位仙子还在场,这群被虫上脑的牲恐怕早就扑上去疯抢那块废弃的布料,恨不得抢到手后立刻蒙在脸上,嗅闻那上面残留的仙子幽香,再打着哆嗦在那丝巾里上一发才满足。

    慕容紫玫见状,不由对着纪眉妩“噗嗤”一笑,之前的郁气散了几分:“这一路走来,你都扔了百十条手绢了吧?哪有这么净的。”

    纪眉妩脸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声道:“这里倒还净,略微收拾一下就好……”

    然而这温馨的片刻转瞬即逝。

    那一桌约莫四五的酒客,此时借着七八分酒劲,虽然被两的高贵气质所摄,但那子被撩起的邪火却是怎么也压不住了。

    他们那一双双火热下流的目光,如同滴着涎水的恶心舌,肆无忌惮地在那两具娇躯上游走。

    尤其是对着纪眉妩那对从桌沿上方沉甸甸压出来的、几欲裂衣而出的雪腻豪,以及那修长脖颈下延伸进衣领处的滑腻白沟。

    看着她在灯火下散发着莹莹玉光的肌肤,听着她偶尔发出的温柔软语,这群汉子的呼吸越发粗重如风箱,胯下那根丑陋的虫更是兴奋得频频跳动,将顶端的布料浸出一小片湿痕。

    纪眉妩本就极少在江湖抛露面,一路上为了遮掩容貌一直带着面纱,直到了蜀地,以为太平才稍稍放松警惕褪去。

    此刻被几个糙汉子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意,早已羞得连耳根都红透了,只能将臻首偏向一旁,不愿与那种目光接触。

    然而,这般若隐若现、欲拒还迎似的娇媚姿态,落在旁眼中,反倒更添几分让想要摧毁、蹂躏的施虐欲,让忍不住去幻想这张温婉的仙子脸孔若是沾满,摆出一副双目翻白、吐着香舌的母猪颜,该是何等绝美光景。

    “乖乖,这美真白啊!这皮得简直能掐出水来!”

    “嘿……瞧那大,还有那两团大子……这要是上一炮,少活十年也值了!”

    “嘿嘿,这种极品也不知道那骚是个啥滋味……是不是也跟那身皮一样……要是能尝上一……嘿嘿嘿……”

    窃窃私语声夹杂着让作呕的笑声传耳中。

    慕容紫玫本就心不佳,此刻更是怒火中烧。

    她秀眉猛地一扬,晶莹如玉的小手朝桌上重重一拍,娇叱一声: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们眼珠子挖出来!都给我滚出去!”

    那几个本就已经有了八分醉意,酒壮怂胆。

    此刻见这个刚才还一脸冷清的小美儿突然大发雌威,那竖眉怒斥的模样不仅不可怕,反而觉得那嗔怒的模样更是美态十足,看得心里都是心痒难搔,骨都酥了。

    当先有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摇摇晃晃地扶着桌子站了起来,满脸通红,着酒气,伸出一双脏兮兮的大手就要不知死活地朝紫玫那吹弹可的脸上摸去,嘴里还嘿嘿笑着,醉熏熏地齿不清道:“哟……小美儿……脾气还不小……嘿嘿,你叫……叫什……”

    话还没说完,甚至手指还没触碰到紫玫面前一尺,就听见“嗖”的一声空锐响。

    那混混整个忽然凌空飞起,像个布袋一样划过一道弧线,直接投到了店外的黑暗里。

    半晌后才传来“呯”的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然后再无半点声息,不知死活。

    剩下的几个同伴端着酒碗的手僵在半空,一个个愣愣地看着依然安坐在那里的紫玫,脑子里一片浆糊,还没明白刚才这一瞬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还不快滚!”慕容紫玫冷冷地再次喝道,眼中煞气。

    这群平里都是镇上的流氓地痞,一向横行霸道惯了,哪里受过这种气。

    短暂的愣神过后,酒的燥热再次冲昏了理智。

    其中一条满脸横的壮汉怒吼一声——但他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倒没敢对刚才出手狠辣的紫玫下手,而是抡起那蒲扇般的大手,恶狠狠地朝背对着他、看起来柔弱可欺的纪眉妩那白玉般的柔颈狠狠抓去!

    然而,下一瞬,仿佛时光倒流般熟悉的一幕再次上演。

    那大汉粗壮如牛的身体也立刻腾空飞起,画出一道并不优雅的抛物线,重重地投到了门外。

    坐在那里的纪眉妩,那个如公主般尊贵的子,依旧静静地坐在那里。

    她似乎什么都没做,只是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块洁白的丝巾,有些纠结地捏在指尖。

    那是刚才那个大汉不小心碰到的地方,她下意识地用丝巾擦了擦,有些犹豫着要不要现在就扔掉。

    她抬起一双如水般的美眸,看了看还剩下的三个,心想或者等一下再扔好了。

    她生心慈手软,虽然内力厚,却并未像紫玫那样含怒出手把甩到十几丈外,也不管那里是墙是地,会不会把摔死。

    刚才那个袭击她的大汉,只是落在门外众勉强能看到的街道上,正趴在地上哎唷哎唷地惨叫个不停,显然只是吃了些皮之苦,并无大碍。

    一旁的店主看得目瞪呆,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鸭蛋。他实在是分辨不清,今来店里的这两位,究竟是下凡的仙,还是会妖法的妖。

    剩下的三个酒意瞬间吓醒了一半,缩在一起不敢动弹,只是压着嗓子冲外面喊道:“大牛……大牛……怎么回事?”

    门外那个叫大牛的壮汉一边在地上打滚叫痛,一边断断续续地哀嚎:“……妖……妖……她们会妖术……这娘们会妖法……”

    三闻言,齐齐倒抽一凉气,只觉得脊背发凉,看着那两个依旧美得不像话的子,眼中的欲早已被恐惧所取代。

    本想喝个花酒,谁成想竟喝出了这等凶神恶煞的“妖”来?

    慕容紫玫不耐烦地又是一掌重重拍在桌上,震得酒壶颤,娇喝道:“还不快滚!”

    见到那三如蒙大赦,抱鼠窜便要向门外涌去。

    纪眉妩这才松了气,连忙将手中的丝巾扔掉。

    一抬,却见紫玫已经顺手抓起了那个跑得最慢的猥琐汉子,作势又要扔出,连忙说:“你轻一些。”

    紫玫甜甜一笑,抖手把那甩出门外。

    眼看那就要落到地上,忽然之间,原本飞出去的身体竟然毫无征兆地在半空中猛地一顿,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地定格住一般悬在半空。

    两脸上的表同时凝固,愕然看向门外。

    只见那像昏了般四肢软绵绵垂下,毫无知觉。

    但这具沉重的身体却并未落地,反而违背常理地缓缓凌空飞了回来,如同被风筝线牵引着一般。

    那具身体脚不沾地的移到门旁,这才掉在地上,身后露出一个面容古雅的老。

    他身材瘦长,穿着一袭洗得发白的旧绿袍。

    枯瘦的手指像树根一样有力,脸上像硬的树皮般布满皱纹,没有一丝表。

    只有两只眼睛光闪闪,如鹰隼般锐利。

    夜风吹过,颌下银须飘扬,那缓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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