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姬

    林浩把最后一件衬衫塞进背包里，拉链拉上的时候发出刺啦一声响。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地址WWw.01BZ.cc

    他站直身子，环顾了一圈这间住了四年的大学宿舍。床铺已经空了，书桌上净净，只剩墙角的灰尘在从窗户透进来的阳光里打着转。

    “耗子，你磨蹭什么呢？”门传来王阳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再不走天都要黑了。”

    林浩转过身，看见王阳正斜靠在门框上。这家伙比林浩矮了半个，但体重至少多了三十斤，圆滚滚的肚子把t恤撑得紧绷绷的。

    大学四年里，宿舍里的都叫他胖子，林浩也不例外。

    “急什么。”林浩把背包甩到肩上，“这才早上九点。”

    “从学校到车站就得一个钟，还得转两趟大。”王阳走进来，拍了拍自己鼓囊囊的背包，“我连午饭都带好了，路上吃。”

    林浩笑了笑。

    他和王阳是从大一就混在一起的哥们，同一个专业，同一个宿舍，连逃课都总是一起。

    现在毕业了，两商量着来一场远足，算是给大学生活画个句号。

    地方是王阳找的——听说有个偏僻村子旁边有座神山，特别灵验，爬上去祈福能保佑前程。

    “你说那山真那么神？”林浩一边锁宿舍门一边问。

    “管他呢，反正就是找个地方爬爬山。”王阳晃了晃手机，“贴吧里有发过照片，看着挺陡的，够咱俩折腾一天。”

    两下了楼，穿过已经空了大半的校园。

    七月的太阳热辣辣地照下来，柏油路面上蒸腾起一热。

    校门等公的时候，林浩买了瓶水，拧开盖子灌了一大。

    “对了，你工作找得怎么样？”王阳忽然问。

    林浩摇摇。“还没信儿。投了几份简历，都石沉大海了。”

    “我也是。”王阳叹了气，“我妈天天催我回老家，说在县城里给我找个活儿。可我真不想回去。”

    公车来了，两挤上去。

    车上不多，他们找了后排的座位坐下。

    车开起来，窗外的景物开始向后移动。

    林浩看着那些熟悉的街道渐渐远去，心里忽然有点空落落的。

    四年就这么过去了，好像昨天才拖着行李箱走进校门，今天就该收拾东西离开了。

    “别想那么多了。”王阳从背包里摸出两包饼，递给林浩一包，“先玩痛快了再说。”

    林浩接过饼，撕开包装。公车摇摇晃晃地开着，他嚼着饼，看着窗外发呆。

    ……

    第一趟大坐了将近三个小时。

    下车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两在车站旁边的小摊上吃了碗面，然后又上了第二趟大。

    这趟车更旧，座椅的海绵都露出来了，车里弥漫着一汽油和汗味混合的气味。

    “还有多久？”林浩问售票员。

    那是个中年，正低着玩手机，也不抬地说：“两个钟。”

    车子在山路上颠簸。

    路越来越窄，两边的树木也越来越密。

    偶尔能看见几栋老旧的房子散落在山坡上，屋顶的瓦片都残缺不全。

    林浩靠着车窗，眼皮开始打架。

    昨晚收拾行李到半夜，现在困劲上来了。

    等他被王阳摇醒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到了到了。”王阳指着窗外。

    林浩揉了揉眼睛，朝外看去。

    车子停在一个旧的水泥坪上，旁边立着一块锈迹斑斑的站牌，上面写着“李家村”三个字，字迹都快磨没了。

    坪上长满了杂，只有一条土路通向远处。

    两下了车，大车出一黑烟，掉开走了。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只能听见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往哪走？”林浩问。

    王阳掏出手机看了看。“贴吧里说，从这儿沿着土路走二十分钟就能到村子。”

    土路坑坑洼洼的，两边是茂密的树林。

    天色渐渐暗下来，树林里的光线变得昏沉。

    林浩把背包的肩带紧了紧，迈开步子往前走。

    王阳跟在他身后，喘气声越来越重。

    “胖子，你该减肥了。”林浩也不回地说。

    “滚蛋。”王阳喘着粗气，“我这叫壮实。”

    走了大概一刻钟，土路拐了个弯，前面出现了一片房屋。那应该就是李家村了。可等他们走近些，林浩才觉得不对劲。

    村子很小，大概也就二三十户家的样子。

    但一大半的房子都是空的——窗户了，门板歪斜，院子里长满了半高的荒。

    只有靠近村的那几栋房子看起来还有住，屋顶的烟囱冒着淡淡的炊烟。

    “怎么这么荒凉？”王阳嘟囔道。

    两走进村子。

    土路变成了石板路，但石板缝隙里也钻出了杂。

    路旁偶尔能看见几只在啄食，见了也不躲，只是歪着看。

    空气里弥漫着一湿的霉味，还夹杂着些别的什么味道——像是烧香的味道，又不太像。

    “有吗？”王阳喊了一声。

    声音在空旷的村子里回，没有回应。

    林浩皱了皱眉，继续往前走。

    他们经过一栋半塌的房子，看见堂屋里的神龛倒在地上，香炉翻在一边，香灰撒了一地。

    “这地方邪门。”林浩低声说。

    “怕什么，咱们两个大男。”王阳嘴上这么说，脚步却不自觉地往林浩身边靠了靠。

    走到村子中央，终于看见影了。

    那是个驼背的老太太，正坐在自家门槛上剥豆子。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浑浊的眼睛盯着两看了好一会儿。

    “，我们是来爬神山的。”林浩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友善，“想问问村里有没有地方能借住一晚？”

    老太太没说话，只是低下继续剥豆子，好像根本没听见似的。

    林浩和王阳对视一眼，都觉得有些尴尬。

    正要再问，旁边一扇木门吱呀一声开了，走出来个中年男。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那男瘦得像根竹竿，脸色蜡黄，看见两时愣了一下，随即迅速低下，快步从他们身边走过，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喂，大哥——”王阳想叫住他。

    那男却走得更快了，几乎是小跑着拐进了另一条巷子，消失不见了。

    “这都什么啊。”王阳挠了挠。

    天色越来越暗了。西边的天空还残留着一抹橘红色，但村子里已经暗得看不清路了。林浩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也只是勉强能看路。

    “完蛋，今晚不会要露宿街吧。”王阳说。

    两又在村里转了一圈。

    大部分房子都黑着灯，只有零星几扇窗户透出昏暗的光。

    他们试着敲了几家门，要么没应，要么门开条缝，里面的看见是生面孔，立刻就把门关上了。

    “要不咱们往回走，去公路上搭车？”林浩提议。

    “这个点儿，哪还有车啊。”王阳一坐在路边的石墩上，“累死了，先歇会儿。”

    林浩也在旁边坐下。夜风吹过来，带着凉意。四周安静得可怕，连虫鸣声都听不见。按理说这种山村里，晚上应该有各种虫子的叫声才对。

    正想着，远处传来拐杖敲击石板路的声音。笃，笃，笃，一下一下，很有节奏。两抬起，看见一个身影从巷子处慢慢走出来。

    那是个老，看起来有六十多岁了，背有些驼，左腿瘸得厉害，走路时整个身子都歪向一边。

    他手里拄着根木棍，另一只手提着个竹篮，篮子里装着些野菜。

    老走到两面前，停下脚步，用那双浑浊的眼睛打量他们。

    “外乡？”老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了痰。

    “是啊，大爷。”林浩赶紧站起来，“我们是来爬神山的，想找个地方住一晚，明天一早就上山。”

    老没说话，继续打量着他们。那眼神让林浩有些不舒服——像是在看什么货物似的，上下扫视，最后停留在两的脸上。更多彩

    “天黑了，山上不安全。”老终于开，“跟我来吧。”

    他说完，转身就往前走。林浩和王阳愣了一下，赶紧跟上去。老虽然腿瘸，走路却不慢，拄着拐杖笃笃笃地走着，两得加快步子才能跟上。

    拐过几个弯，来到村子最里的一栋房子前。

    这房子比别的屋子看起来要新一些，至少门窗都是完好的。

    院子不大，角落里堆着些柴火，屋檐下挂着几串辣椒。

    老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堂屋里点着一盏油灯，火苗忽明忽暗，把屋子照得影影绰绰的。

    家具很简单，一张方桌，几条长凳，靠墙摆着个旧柜子。

    空气里有淡淡的香味，像是檀香，又有点甜腻腻的。

    “坐。”老指了指长凳。

    两放下背包，坐下。老把竹篮放在桌上，走到柜子前，拿出两个粗瓷碗，从墙角的瓦罐里舀了两碗水，端过来。

    “喝吧。”

    林浩接过碗，水很清凉，带着点泥土的味道。他确实渴了，一气喝了大半碗。王阳也咕咚咕咚地喝完了。

    “谢谢大爷。”林浩放下碗，“您贵姓？”

    “姓李。”老在对面坐下，掏出个旱烟袋，慢条斯理地装烟丝，“村里都叫我李瘸子。”

    “李大爷。”林浩斟酌着词句，“我们听说这附近有座神山，很灵验，所以想来爬爬，祈福什么的。”

    李瘸子点燃旱烟，吸了一，烟雾从鼻孔里出来。“神山是有，可这些年没去爬了。”

    “为什么？”王阳问。

    李瘸子没回答，只是眯着眼睛抽烟。

    油灯的光照在他脸上，皱纹得像刀刻的一样。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山上不太平。早些年死过，后来就没敢上去了。”

    林浩和王阳对视一眼。贴吧里可没提这个。

    “不过你们年轻，胆子大。”李瘸子忽然笑了，露出几颗黄牙，“真想上去，我倒是可以告诉你们路。”

    他从怀里摸出张皱的纸，摊在桌上。那是张手画的地图，线条歪歪扭扭的，但能看出是山路的走向，还标了几个记号。

    “从这儿进山，沿着这条小路走，大概两个时辰能到半山腰。那儿有座庙，是了点，但能歇脚。”李瘸子用枯瘦的手指在地图上点着，“从庙里出来，继续往上走，再有一个时辰就到山顶了。”

    林浩仔细看了看地图。“这庙是什么庙？”

    “老早以前的土地庙，早就荒废了。”李瘸子把地图推过来，“拿着吧，明天照着走。”

    “太谢谢您了。”王阳赶紧说，“那今晚——”

    “东厢房有间空屋，你们睡那儿。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李瘸子站起来，“我腿脚不方便，你们自己收拾吧。被褥在柜子里。”

    他说完，拄着拐杖往后屋走去。走到门时，又回过来：“晚上别跑。村里野狗多，咬了可不好。”

    门帘落下，后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在整理东西。林浩和王阳又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去东厢房。

    房间不大，就一张木板床，一张小桌。

    柜子里果然有被褥，虽然旧了，但洗得还算净。

    两铺好床，王阳一坐上去，床板发出吱呀一声响。

    “这老还行。”王阳说。

    林浩没接话。他走到窗边，推开条缝往外看。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堂屋的油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一点。夜风吹过，屋檐下的辣椒轻轻晃动。

    “你觉不觉得这村子怪怪的？”林浩低声说。

    “是有点。”王阳躺倒在床上，“不过管他呢，睡一觉，明天爬完山就走。”

    两简单洗漱了一下，吹熄油灯，躺下睡了。木板床很硬，被褥有霉味，但走了一天路，实在太累，林浩很快就睡着了。

    半夜里，他做了个梦。

    梦见自己在爬山，山路很陡，怎么爬也爬不到。

    忽然听见身后有铃铛声，叮铃铃，叮铃铃，清脆又诡异。

    他想回看看，脖子却僵住了，动不了。

    铃铛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林浩猛地睁开眼睛。

    屋子里一片漆黑。他喘着气，额上都是冷汗。窗外传来风声，还有隐约的铃铛声。

    等等，铃铛声？

    林浩屏住呼吸仔细听。╒寻╜回 шщш.Ltxsｄｚ.ｃōｍ?╒地★址╗确实有铃铛声，很轻，像是在很远的地方，但确实存在。叮铃铃，叮铃铃，节奏很慢，一下一下的，听着让心里发毛。

    他轻轻推了推旁边的王阳。

    “胖子，醒醒。”

    王阳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铃铛声持续了大概十几分钟，然后渐渐消失了。四周又恢复了寂静。林浩睁着眼睛躺在黑暗里，再也睡不着了。

    ……

    天刚蒙蒙亮，林浩就起来了。王阳还睡得死沉，打着呼噜。林浩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推门走出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堂屋的门关着，李瘸子应该还没起。林浩走到井边，打了桶水，洗了把脸。井水冰凉，刺激得他打了个激灵。

    晨雾笼罩着村子，远处的山只能看见朦胧的廓。空气很清新，带着木的味道。如果不是昨晚那些古怪的遭遇，这其实是个挺宁静的早晨。

    身后传来开门声。李瘸子拄着拐杖走出来，看见林浩，点了点。

    “起得早。”

    “嗯，想早点上山。”林浩说。

    李瘸子走到灶屋，开始生火做饭。过了一会儿，端出来两碗粥和一小碟咸菜。“吃了再走。”

    粥是糙米熬的，很稠。咸菜齁咸，但就着粥吃还行。王阳也起来了，睡眼惺忪地喝着粥。

    “大爷，您一个住这儿？”王阳随问。

    “嗯。”李瘸子蹲在门槛上抽烟，“老婆死了很多年了。”

    “没孩子？”

    李瘸子抽烟的动作顿了顿。“没有。”

    气氛有点尴尬。林浩赶紧把粥喝完，放下碗。“谢谢您的招待。我们这就准备上山了。”

    两收拾好背包，李瘸子送他们到院门。晨雾还没散，村子里灰蒙蒙的，看不见影。

    “照着地图走，别走岔路。”李瘸子叮嘱道，“山上安静，听见什么动静也别管，埋走就是了。”

    这话说得有点怪，但林浩还是点了点。

    两沿着土路往山脚走。回看去，李瘸子还站在院门，佝偻的身影渐渐被雾气吞没。

    ……

    进山的路比想象中难走。那条所谓的小路，其实就是条被踩出来的痕迹，很多地方都被杂覆盖了。

    林浩走在前面，用手拨开挡路的枝条。

    雾越来越浓，能见度只有十几米。

    四周静得出奇，真的像李瘸子说的那样——太安静了。

    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风声都几乎听不见，只有两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

    “这山也太安静了吧。”王阳嘀咕道，“感觉怪瘆的。”

    林浩没说话。他也有同感，但不想说出来吓唬王阳。两继续往上爬。山路很陡，有些地方得手脚并用。背包越来越沉，汗水浸透了t恤。

    爬了大概一个多小时，雾稍微散了些。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湿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浩停下来，掏出水壶喝了几。

    “歇会儿吧。”王阳喘着粗气，一坐在路边的石上。

    林浩也坐下，拿出地图看了看。按照图上的标记，他们已经走了将近一半的路程，应该快到那座庙了。

    “你说那庙里会不会有什么宝贝？”王阳异想天开地说，“电视里不都这么演吗，荒山野岭的庙，里藏着金银财宝。”

    “想得美。”林浩把地图收起来，“真有宝贝，早被挖走了。”

    休息了十来分钟，两继续上路。越往上走，山路越崎岖。有些路段坍塌了，得小心翼翼地绕过去。

    林浩开始怀疑，这路真的有走过吗？那些杂长得那么密，不像经常有走的样子。

    又爬了半个多钟，前面出现了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空地中央，果然立着一座庙。

    说是庙，其实就剩个框架了。

    屋顶塌了一半，墙壁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的土坯。

    门板倒在地上，已经腐烂了。

    庙前有块石碑，字迹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认出“土地”两个字。

    “就是这儿了。”林浩说。

    两走到庙门，往里看了看。里面黑乎乎的，地上积着厚厚的灰尘和落叶。神龛早就空了，供桌缺了一条腿，斜靠在墙边。

    “进去歇歇吧。”王阳率先走进去。

    庙里比外面凉快不少。

    林浩放下背包，四处看了看。

    庙不大，也就二十来平米，除了败的神龛和供桌，就没什么别的东西了。

    墙角结着蜘蛛网，空气里有浓重的霉味。

    王阳在供桌旁坐下，从背包里掏出饼和水。“吃点东西，累死我了。”

    林浩也坐下来，啃着饼。

    他打量着四周，总觉得这庙有点不对劲。

    按理说这种荒废的庙宇，应该会有动物来做窝，比如老鼠啊，鸟啊什么的。

    可这里太净了——不是说净，是没有活物的痕迹。

    连蜘蛛网都像是很久没更新过的样子。

    正想着，王阳忽然“咦”了一声。

    “怎么了？”

    “你看这儿。”王阳指着供桌下面。

    林浩凑过去看。

    供桌下面积着厚厚的灰尘，但有一块地方的灰尘明显比较薄，像是最近被碰过。

    他伸手摸了摸那块地面，发现是块石板，边缘有细微的缝隙。

    “下面有东西？”王阳来了兴趣。

    两合力把供桌挪开——其实也就是把斜靠的桌子推到一边。

    供桌下面露出了整块石板，大概一米见方。

    林浩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发现石板的一角有个凹陷，像是可以扣住的地方。

    他试着用手指扣住凹陷，用力一拉。

    石板纹丝不动。

    “一起试试。”王阳也蹲下来。

    两各扣住一边，同时用力。石板发出沉闷的摩擦声，缓缓移开了。下面露出一个黑的，有台阶通向处。

    一冷的风从吹上来，带着陈年的土腥味。

    “我靠，真有地道。”王阳兴奋地说，“说不定真有宝贝！”

    林浩却觉得不太对劲。www.龙腾小说.com

    这石板虽然重，但移动的轨迹很顺滑，不像常年没动过的样子。

    他犹豫了一下，说：“要不别下去了，咱们休息会儿就继续爬山。”

    “来都来了，看看呗。”王阳已经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就下去看一眼，没事的。”

    没等林浩阻止，王阳已经踩着台阶往下走了。

    林浩叹了气，只好也跟下去。

    台阶是石砌的，很陡，两得侧着身子慢慢下。

    手机手电筒的光只能照亮一小片范围，四周都是浓重的黑暗。

    下了大概二十多级台阶，到底了。下面是个不大的空间，也就十平米左右。空气又冷又，呼吸都能看见白气。

    手电筒的光扫过四周，林浩倒吸了一凉气。

    地下室中央，摆着一石棺。

    棺材是整块青石凿成的，样式很古朴，表面刻着些扭曲的纹路，看不懂是什么。

    最诡异的是，棺盖是透明的——像是水晶或者玻璃，但又不太像，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而棺材里面，躺着一个。

    不，应该是一具尸体。

    林浩的手开始发抖，手电筒的光也跟着晃动。王阳站在他旁边，呼吸都停住了。

    棺材里躺的是个。

    穿着大红色的嫁衣，衣服已经很旧了，颜色褪得发暗。

    她闭着眼睛，脸色青灰青灰的，没有一点血色。

    嘴唇是紫色的，指甲很长，而且是黑色的，像是涂了墨又像是腐烂了。

    但最让震惊的，是她的身体。

    很高，至少有一米七五。

    身材比例极其夸张——胸脯高高隆起，把嫁衣的前襟撑得紧绷绷的，廓清晰得能看见尖端的凸起。

    腰很细，但部又异常丰满，把裙摆撑得圆滚滚的。

    即使是隔着衣服和透明的棺盖，也能看出那硕大的尺寸，大到了不自然的地步，像是被刻意改造过。

    她的脸却很美。

    标准的瓜子脸，五官致得像是画出来的。

    眉毛细长，睫毛浓密，鼻梁高挺。

    如果不是那青灰的脸色和紧闭的双眼，这绝对是个绝色美。

    而在她的额上、两边胸脯的位置、还有双腿之间的私处，各贴着一张黄色的符纸。

    符纸上用朱砂画着扭曲的符号，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这……这是……”王阳的声音都在抖。

    林浩也说不出话来。

    他感觉自己的腿在发软，心脏跳得像要炸开一样。

    他想移开视线，可眼睛却死死盯着棺材里的尸，尤其是那异常丰满的胸部和部。

    嫁衣的布料很薄，在光线下几乎半透明，能隐约看见下面青灰的皮肤，还有那两团硕大浑圆的形状，顶端的小点都清晰可见。

    腰细得一把就能握住，而部的曲线又夸张地向外膨胀，把裙子绷出了的沟壑。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笃，笃，笃。

    拐杖敲击石阶的声音，缓慢而有节奏。林浩猛地回，手电筒的光照向台阶方向。

    李瘸子正一步一步走下来。他的脸在摇晃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嘴角挂着一丝古怪的笑容。

    “找得挺快啊。”李瘸子的声音在地下室里回，带着回声，“我还以为你们得多找一会儿呢。”

    林浩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背抵在了冰冷的石壁上。王阳也吓呆了，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地上。

    “大、大爷……您怎么……”林浩的声音涩得厉害。

    李瘸子走到石棺旁，伸出枯瘦的手，轻轻抚摸着透明的棺盖。那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的脸。

    “这是我老婆。”他说，声音里居然带着点自豪，“漂亮吧？”

    林浩和王阳都张着嘴，说不出话。

    “二十年前，我花了大价钱，从牙子手里买来的。”李瘸子继续说，眼睛一直盯着棺材里的尸，“是个大学生，城里来的，细皮。可惜啊，子太烈，买回来没几天，就上吊自杀了。”

    他的手指在棺盖上滑动，停在尸胸的符纸上。

    “我那时候不甘心啊。钱花了，没了，什么都没落着。正巧，村里路过个疯疯癫癫的老道士。我用二两好酒，从他那儿换来一个方子。”

    李瘸子抬起，看着两，眼神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炼制‘尸’的方子。他说，只要按他的方法做，就能让死‘活’过来，还能改造身体，变成最完美的模样。”

    地下室里的空气好像更冷了。林浩感觉自己的牙齿在打颤。

    “老道士给了我一个铃铛。”李瘸子从怀里掏出个东西——那是个铜铃，锈迹斑斑的，用红绳系着，“他说，用这铃铛控尸体，在月圆之夜出去‘采阳补’。吸男的气，吸得越多，尸体就越‘活’，身体也会变得越来越诱。”

    他摇晃了一下铃铛，发出清脆的叮铃声。林浩忽然想起昨晚听到的声音——就是这铃铛声！

    “我照做了。”李瘸子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一开始只是试试。没想到，真有效果。她的皮肤开始变得有弹，身材也开始变化。胸变大了，变翘了，脸也越来越漂亮。但是每吸一次气，就得死一个。”

    王阳终于能发出声音了，虽然小得像蚊子叫：“村里……村里那些搬走的……”

    “嗯，死的都是村里的青壮。”李瘸子点点，“一开始他们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觉得村里闹鬼，年轻男一个接一个地死。后来有看见了——看见我老婆半夜出来，穿着红嫁衣，走路轻飘飘的。他们就都吓跑了。”

    他俯下身，脸几乎贴在棺盖上，痴迷地看着里面的尸。

    “二十年了。我用了二十年时间，才把她养成现在这样。你们看看，这胸，这，这脸蛋……比当年买来的时候，不知漂亮了多少倍。”

    手电筒的光照在尸身上。

    确实，那身材已经夸张到了畸形的程度。

    胸脯硕大浑圆，像两个熟透的瓜，把嫁衣撑得几乎要裂开。

    部更是丰满得离谱，向后高高翘起，在透明的棺盖下勾勒出惊的曲线。

    腰却细得不正常，形成了极端的对比。

    而那张脸，美得妖异，美得让心悸。

    “现在还差最后一步。”李瘸子直起身，转过身来面对着两，脸上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老道士说，要想让她彻底‘活’过来，得有个自愿献出灵魂。把灵魂灌进她身体里，她就能真的‘活’了，能走能说能笑，还能给我生孩子。地址LTXSD｀Z.C｀Om”

    他往前走了一步。林浩和王阳都缩紧了身体。

    “所以啊，”李瘸子慢慢地说，目光在两脸上扫来扫去，“你们两个，谁愿意帮这个忙？”

    他举起手中的铃铛，轻轻摇晃。

    叮铃铃。

    叮铃铃。

    声音在地下室里回，撞在石壁上，又反弹回来。棺材里的尸，额的符纸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李瘸子咧开嘴，露出满黄牙。

    “谁愿意？”他又问了一遍，声音里满是期待，“谁愿意让我老婆‘活’过来？”

    叮铃铃。

    铃铛声在地下室里回，撞在冰冷的石壁上，又反弹回来，层层叠叠的，像是无数个铃铛同时在响。

    林浩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好像听见了铃铛以外的声音，转看去，发现王阳也愣在那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棺材。

    只见石棺的透明盖子缓缓移开，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一只手伸了出来——那只手很白，白得发青，指甲是黑色的，又尖又长。

    手指扣住棺沿，接着是另一只手。

    然后，那具尸慢慢坐了起来。

    她的动作有点僵硬，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嚓声，像是很久没活动过了。

    但坐起来之后，她转过，看向林浩和王阳的方向。

    眼睛还是闭着的，额上那张黄符纸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李瘸子又摇了一下铃铛。

    尸从棺材里爬了出来。

    她的动作很慢，但很稳，双脚落地时几乎没发出声音。

    大红嫁衣的裙摆垂下来，遮住了小腿，但走动时，能看见衣料下大腿的廓——很丰满，感十足。

    “看看，多漂亮。”李瘸子的声音里满是痴迷，“我花了二十年时间，一点一点养出来的。现在的她，可是最顶级的名器。”

    林浩想往后退，可脚像是钉在了地上，动不了。

    他看着那尸一步步走近，嫁衣的领开得很低，能看见的沟壑。

    胸脯随着步伐轻轻晃动，那尺寸大得不正常，像是两个熟透的瓜挂在胸前。

    “你们闻到味道了吗？”李瘸子吸了气，露出陶醉的表，“尸毒的味道。我特意炼进去的，只要做过一次，就会上瘾，再也离不开了。”

    王阳终于反应过来了，他猛地转身想往台阶上跑。可李瘸子手腕一抖，铃铛又响了。

    尸忽然动了。她的速度快得惊，几乎是一闪身就到了王阳面前。抬起脚，踢了出去。

    那一脚踹在王阳肚子上。王阳闷哼一声，整个飞出去，撞在石壁上，然后滑下来，瘫在地上不动了。

    林浩的呼吸停住了。他看着尸慢慢转过身，面向他。那张绝美的脸上还是没有表，眼睛闭着，可林浩觉得她在看自己。

    “你身体壮实，阳气足。”李瘸子笑着说，“正好，最后这一步，需要阳气最足的男。让她把你榨，吸走你的魂魄，她就能彻底‘活’过来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居然有点遗憾：“可惜啊，我还没尝过呢。养了二十年，自己都没用过，就要先便宜你了。”

    说完，李瘸子又摇了一下铃铛。

    尸抬起手，伸向自己两腿之间。她的手指抓住那张贴在私处的黄符纸，用力一扯。

    符纸撕下来了。

    然后，她用那黑色的长指甲，划向嫁衣的裙摆。刺啦一声，衣料裂开了。从大腿根部开始，一直划到腰际，整片布料都撕开了。

    林浩的眼睛瞪大了。

    尸的两腿之间，露了出来。

    那里的皮肤也是青灰色的，但很饱满，异常丰满，像两团发胀的馒，中间裂开一道的缝隙。

    而此刻，那缝隙里正往外淌着水。

    不是一点点，是不断地往外流，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把嫁衣的下摆都浸湿了。流出来的体有点浑浊，带着一丝丝灰白的颜色。

    一味道飘了过来。

    首先是尸臭味，很淡，像是放了很久的。

    但紧接着，是另一种味道——骚味，浓烈的骚味，像是发期的动物散发出来的气味，让脸红心跳，鼻腔里发痒。

    林浩吸了一，忽然觉得晕目眩。

    那味道钻进脑子里，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晃动。

    尸的身影变得模糊，又清晰，又模糊。

    她站在那里，腿间的体还在流，滴在地上，发出细微的滴答声。

    林浩的腿自己动了起来。

    一步，两步，朝尸走去。

    他心里知道不对，想停下，可身体不听使唤。

    那味道太好闻了，闻了还想闻，闻了浑身发热。

    尸也动了。

    她往前走了两步，来到林浩面前。

    两离得很近，林浩能看见她脸上的毛孔，能闻到她身上那混合着尸臭和骚味的浓郁气息。

    他的下身硬了，硬得发疼，把裤子顶起一个明显的帐篷。

    尸伸出手，放在林浩的裤腰上。她的手指很冷，冰得像死——本来就是死。指甲划开皮带，拉链，然后往下一扯。

    裤子掉到了脚踝。

    林浩的那东西弹了出来，已经胀得发紫，顶端渗出了透明的体。

    尸低看了看，然后伸手握住。

    她的手很凉，可林浩却觉得烫，烫得他哆嗦了一下。

    李瘸子在旁边看着，手里的铃铛轻轻摇晃，但没发出声音。“对，就这样。自己动。”

    尸转过身，背对着林浩，弯下腰，双手撑在旁边的石棺上。

    这个姿势让她的部高高翘起，嫁衣的裂敞得更开，露出那两团丰满的，还有中间湿漉漉的缝隙。

    林浩的理智已经没了。

    他只知道往前顶，双手抓住尸的腰——腰很细，一把就能握住，和那巨大的部形成夸张的对比。

    他挺起腰，对准那湿漉漉的，猛地了进去。

    进去了。

    里面又湿又热，紧得要命，像是无数张小嘴同时吸吮。

    林浩哼了一声，整个都僵住了。

    太舒服了，舒服得皮发麻，脊椎骨都酥了。

    他本能地开始动，一下，两下，抽起来。

    尸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前后晃动。

    她的部又大又软，撞上去的时候陷进去，又弹回来，发出啪啪的体撞击声。

    嫁衣的布料被扯得更开，整个背部都露了出来，皮肤青灰，但光滑得像是玉石。

    林浩越动越快。

    那里面太会吸了，每次抽出来的时候都紧紧咬着，像是舍不得他走；进去的时候又热地包裹上来，每一寸都被紧紧包裹。

    他低看，看见自己的东西在那湿漉漉的里进进出出，带出更多浑浊的体，流得到处都是。

    空气里那骚味更浓了。

    林浩大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吸进更多那味道，脑子越来越晕，只知道拼命地。

    他抓住尸的，用力揉捏，那软得像水，从指缝里溢出来。

    “对，对，就是这样。”李瘸子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她里面可是我心炼制的，每一寸都改造过。怎么样，舒服吧？是不是从来没尝过这种滋味？”

    林浩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下身，集中在那个又热又紧又吸又咬的地方。

    他越越猛，撞得尸的身体不停往前冲，手撑在石棺上，指关节都发白了。

    忽然，尸的腰往下沉了沉，往上抬了抬。

    这个细微的角度变化，让林浩到了更的地方。

    他感觉到顶到了一个什么东西，软软的，像是活物，一碰就吸上来。

    就这一下，林浩受不了了。他低吼一声，腰猛地往前一顶，整个到最处，然后开始。

    一，两，三，热乎乎的出去，在那个软上。

    那东西立刻开始吸，疯狂地吸，像是要把所有的都吸进去，一滴不剩。

    林浩浑身发抖，得停不下来，感觉整个下半身都空了，所有的东西都被吸走了。

    完之后，他喘着粗气，趴在尸背上，暂时不动了。

    脑子里清醒了一瞬间。

    刚才发生了什么？

    自己在什么？

    一具尸体？

    林浩猛地抬起，看见尸青灰的背部，看见自己还在她身体里的东西。

    他想拔出来，想跑，可是身体软得厉害，一点力气都没有。

    就在这时，尸动了。

    她慢慢转过——不是整个身子转，是往后扭，扭到一个活绝对做不到的角度，脸对着林浩。

    眼睛还是闭着的，但嘴角好像微微往上弯了一下。

    然后她凑过来，吻住了林浩的嘴。

    林浩想躲，可脖子不听使唤。尸的嘴唇很凉，很软，撬开他的牙齿，舌伸了进来。那舌也是凉的，滑溜溜的，往他喉咙处探。

    一体渡了过来。

    咸的，腥的，带着浓烈的骚味，还有一点甜腻腻的感觉。林浩想吐出去，可那体自己往喉咙里流，咽下去了。刚咽下去，浑身就热了起来。

    刚才那点清醒瞬间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更强烈的欲望，比刚才还要强烈十倍，百倍。

    林浩的下身本来已经软了，现在又硬了起来，硬得发疼，硬得像是要炸开。

    尸松开了他，转回去，重新弯下腰。

    林浩又开始动了。

    这一次比刚才更猛，更凶，像是不要命一样往里。

    每一下都到底，每一下都撞在那个软上。

    那软又吸了上来，吸得他浑身发麻。

    “尸毒唾。”李瘸子在旁边解释，语气里满是得意，“我特意炼进去的，催效果最强。只要尝过一次，就再也离不开了。你看，这不是又硬了？”

    林浩听不见。

    他只知道，拼命地。

    又积攒起来了，他感觉到那熟悉的冲动，腰眼发酸，发麻。

    他加快速度，狠狠地撞了十几下，然后再次了出去。

    这一次的时候，他感觉有点不对劲。

    身体好像轻了一点。

    不是感觉，是真的。林浩低看自己的手——握着尸腰的那只手，好像瘦了一些。原本结实的手臂，现在能看到骨的廓了。

    但他没时间细想。

    尸的身体又开始吸，吸走了所有的，然后里面又开始蠕动，像是无数个小舌在舔。

    刚完的东西又硬了起来，而且比刚才还要硬。

    林浩继续。

    第三，第四，第五。

    每一次，他就瘦一圈。

    手臂上的肌慢慢消失，露出清晰的骨骼。

    胸的肋骨一根根凸出来，肚子瘪了下去，腰细得能看见脊椎骨的节节凸起。

    但欲望却一次比一次强烈。

    尸身体里的吸力也越来越强，每次的时候，那吸力大得像是有个漩涡，要把他的骨髓都吸出来。

    林浩停不下来，也不想停。

    那感觉太好了，好到让他愿意死在这上面。

    第六，第七，第八。

    林浩的脸颊凹陷下去，眼窝陷，颧骨高高突起。皮肤失去了光泽，变得蜡黄，像是久病的。发也开始脱落，一撮一撮地掉下来。

    但他还在。动作已经没那么猛了，因为没力气了。可尸的身体会动，会自己收缩，会吸，会咬，不需要他费多大力气，就能达到高。

    第九，第十。

    林浩的皮肤开始起皱，像老的皮肤，松松垮垮地挂在骨上。

    手指的关节凸出得厉害，指甲失去了血色，变得灰白。

    呼吸很微弱，每一次都像是最后一气。

    但他还是硬着。那东西还在尸身体里，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动。

    第十一，第十二。

    林浩的眼睛已经浑浊了，看东西都是模糊的。

    他能感觉到生命在流逝，能感觉到身体在瘪，可就是停不下来。

    尸身体里的吸力像是磁铁，牢牢吸住他，把他最后一点气都吸走。

    第十三。

    林浩出了最后一波。

    那已经不能叫了，是稀薄的，带着血丝的体。

    出去之后，他整个瘫了下去，从尸身体里滑出来，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还没死，还能看见东西。

    看见自己的身体——已经是一具尸了。

    皮包着骨，没有一点，像风了很久的木乃伊。

    手指蜷缩着，皮肤皱地贴在骨上，胸能看到心脏在微弱地跳动，但那跳动越来越慢。

    尸直起身，转过来，低看了看地上的林浩。

    她的两腿之间还在流着浑浊的体，混合着刚才吸进去的，滴答滴答往下滴。

    然后，她抬起脚，踢了一下。

    林浩的尸被踢得滚了几圈，撞到墙边，不动了。

    眼睛还睁着，但已经没了神采。

    李瘸子走了过来。他没看林浩的尸，直接走到尸面前，眼睛发亮地盯着她看。

    尸还保持着站立的姿势，一动不动。但渐渐的，她的脸上开始有变化了。

    首先是眉毛，微微动了一下。然后是嘴唇，嘴角抽了抽，像是在尝试做表。眼睛虽然还闭着，但眼皮底下的眼球在转动，左转，右转。

    “活了，活了！”李瘸子激动得声音都在抖，“真的活了！”

    尸的手指也动了动。

    她慢慢抬起手，举到眼前，看着自己的手——那青灰色的，指甲漆黑的手。

    然后她低下，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看了看硕大的胸脯，看了看裂开的嫁衣下露出的私处。

    她的脸上露出了困惑的表。

    接着，是惊讶。

    然后，是恐惧。

    表越来越丰富，越来越生动。眉毛会皱，嘴角会抿，脸颊的肌会抽搐。她张开嘴，像是想说话，但只发出“啊……啊……”的气音。

    “说话，说话啊！”李瘸子急不可耐地催促，“叫我的名字！叫我当家的！”

    尸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她的嘴唇动了动，终于发出了清晰的音节：“……这……是……”

    声音很哑，很，像是很久没说过话的。

    “对，说话！”李瘸子凑得更近了，“说，你是谁的老婆？”

    尸的眉皱得更紧了。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又低看自己的身体，看那夸张的胸部和部。眼睛里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我……我……”她结结地说，“我怎么……在这里……”

    “你是我老婆啊！”李瘸子激动地说，“二十年前我买你回来的，记得吗？你后来上吊了，但我把你救活了，把你养得这么漂亮！”

    尸抬起，看着李瘸子。她的眼睛已经完全睁开了，瞳孔是黑色的，但不像活那么有神采，有点扩散。可现在，那瞳孔在慢慢聚焦。

    “李……瘸子……”她说出了这个名字。

    “对！对！是我！”李瘸子高兴得快跳起来了，“你记得我！你活了，你真的活了！”

    他伸出手，颤抖着伸向尸额上的那张符纸，捏住一角，用力一扯。

    符纸撕下来了。

    尸的身体震了一下。

    她闭上眼睛，又睁开。

    这一次，眼睛完全不一样了。

    瞳孔聚焦了，变得灵动，有了神采，像是活的眼睛。

    她转动眼球，看了看四周，看了看地下室，看了看石棺，最后目光落在墙边那具尸上。

    “那是……”她开，声音还是哑，但顺畅多了，“那是谁？”

    “不用管。”李瘸子还在激动中，“一个祭品而已。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能走吗？能说话吗？”

    尸没回答。

    她低看着自己身上的嫁衣，看着裂开的下摆，看着露出来的私处。

    然后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胸，摸了摸那硕大柔软的团。

    她的表从困惑，慢慢变成了震惊，然后是愤怒。

    “这身体……”她的声音在抖，“这不是我的身体……”

    “是我给你改造的！”李瘸子得意地说，“漂亮吧？我花了二十年时间，把你养成这样的。现在你是最漂亮的了，谁都比不上你！”

    尸猛地抬起，盯着李瘸子。她的眼睛里出怒火，那怒火太强烈了，强烈到让李瘸子都后退了一步。

    “你……”尸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让你复活了啊！”李瘸子说，“你不记得了吗？你是我的老婆，我——”

    “我不是你老婆！”尸尖叫起来，那声音尖锐刺耳，在地下室里回，“我是林浩！我是林浩！”

    李瘸子愣住了。

    尸——或者说，林浩抬起手，看着那青灰色的，指甲漆黑的手。

    然后她低看自己的身体，看那夸张到畸形的胸部，看那流着浑浊体的私处。

    她的脸上露出了极致的恐惧和恶心。

    “我怎么……我怎么在这个身体里？！”林浩的声音从尸的喉咙里发出来，带着哭腔，“这是什么？！这是什么啊？！”

    她忽然朝李瘸子扑过去。动作很快，快得不像是刚会动的尸体。双手伸出，黑色的长指甲对准了李瘸子的喉咙。

    李瘸子吓坏了。他本能地举起手里的铃铛，用力摇晃。

    叮铃铃！

    尸的身体僵住了。

    就在指甲快要碰到李瘸子喉咙的那一刻，她整个定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只有眼睛还能动，死死瞪着李瘸子，眼睛里满是怒火和绝望。

    李瘸子喘着粗气，后退了好几步，背撞在石棺上。

    他盯着眼前这具尸——这具他花了二十年炼制的，刚刚“活”过来的尸——脑子里一片混。

    “你……你说你是谁？”他颤声问。

    尸的嘴唇动了动，但发不出声音。

    铃铛还在响，控制着她的身体，让她连话都说不了。

    只有眼睛里的怒火，越来越盛，像是要把李瘸子烧成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