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清月仙子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第18章 问剑池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灵根测试终于结束了。|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om}www.LtXsfB?¢○㎡ .com

    广场上的骚动渐渐平息,但所有看林清月的眼神都变了。

    那些之前偷偷打量她的,现在光明正大地盯着她看,目光里有羡慕、有嫉妒、有敬畏,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距离感。

    天灵根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存在,就像天上的月亮和地上的萤火虫,虽然都在发光,但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中间隔着十万八千里。

    林清月站在角落里,对这些目光视若无睹。

    她的表依然是那副清冷的样子,像一朵开在悬崖边上的雪莲,风再大也吹不动她,雨再大也打不湿她。

    纯白的衣裙已经被风吹了,重新恢复了那种洁净如雪的颜色,裙摆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浑圆的部。

    高台上,姬长春清了清嗓子,声音再次在广场上空回。

    “灵根测试到此结束。接下来,是各峰峰主挑选弟子的环节。”

    他的目光越过群,准地落在了林清月身上。

    那双沉稳如古井的眼睛里,此刻泛起了一丝波澜——天灵根,冰系天灵根。

    玄剑宗上一个天灵根弟子已经是八百年前的事了,那个弟子后来成为了大乘期的老祖,至今还在后山闭关,是玄剑宗最强大的底牌之一。

    现在,又一个天灵根站在了他的面前,而且是一个已经修炼到练气七层的天灵根。

    姬长春作为宗主,自然有优先挑选弟子的权利。

    但他不能做得太明显,毕竟各峰峰主都在场,他要是直接把抢走,难免落实。

    不过——他可以在流程上做点文章。

    “林清月。”姬长春直接点了她的名字,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了广场上每一个的耳朵里。

    林清月抬起,看向高台。她的表没有任何变化,但她的身体微微转了一个角度,面朝着姬长春的方向,做出倾听的姿态。

    “太玄峰是玄剑宗主峰,也是宗门最强的战力所在。”姬长春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敲钟,“太玄峰讲究将剑术修炼到极致,不修花里胡哨的法术,一剑万法。主杀伐,战力为七峰之首。你若太玄峰,本座亲自指导你的修行,宗内资源优先向你倾斜,五年之内,保你筑基成功。”

    五年之内保筑基。

    广场上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声。

    筑基对于普通修士来说是一道天堑,多少散修一辈子都卡在练气期,到死都摸不到筑基的门槛。

    就算是宗门弟子,从练气到筑基平均也要十几二十年。

    五年筑基,这个承诺的含金量,在场的每一个都听得懂。

    姬长春说完,目光落在林清月身上,等待着她的回答。

    其他几位峰主的脸色都变了。

    张春阳捋胡须的手停住了,杜文仲眯起了眼睛,李若兰的笑容变得有些微妙,季无的表没有任何变化但眉微微皱了一下,姬明月依然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淡漠模样。

    牧凡站在群后面,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太玄峰——如果她了太玄峰,他们就是同门了。

    他可以在修炼上帮她,在生活中照顾她,每天都能看到她。

    想到这里,他的心跳加快了一些。

    剑无尘微微抬了一下眼,目光穿过群,落在了林清月身上。

    她今天穿的是一身纯白的长裙,衣料轻薄柔软,随着微风轻轻贴在身上,勾勒出一具让血脉偾张的躯体。

    饱满的胸部将白色衣料撑出了优美的弧度,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浑圆的部在裙摆下若隐若现,两条修长的腿在行走间从裙摆的开衩处偶尔露出,白得晃眼。

    但她的脸和气质却是清纯的——眉眼如画,唇不点而朱,表淡漠如水,整个看起来就像是一朵开在雪地里的白莲,纯洁得不染一丝尘埃。

    这种极致的反差——清纯的脸和感的身材,淡漠的表和诱的曲线——让剑无尘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比平时更长的时间。

    这个,确实是个尤物。若来到太玄峰……

    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更像是某种盘算。

    林清月没有立刻回答。

    她站在那里,微微低着,像是在认真思考姬长春的提议。但实际上,她的脑子里已经在飞速运转了。

    太玄峰,主杀伐,一剑万法。

    听起来很厉害,但这不是她需要的。

    她不需要成为最强的剑修,不需要正面硬刚任何。

    她的武器从来不是剑,而是她的脑和身体。

    杀伐能力对她来说只是辅助,是她在万不得已时的保命手段,不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

    她靠的是脑——算计心,布局谋划,让猎物自己走进陷阱。发布地址ωωω.lTxsfb.C⊙㎡

    她靠的是身体——美貌,诱惑,姹玄功,采补之道。

    这些东西,太玄峰给不了她。

    太玄峰要的是纯粹的、专注的、心无旁骛的剑修,而她从来就不是那种。

    而且——姬长春亲自指导?

    她最不需要的就是一个化神期的大能天天盯着她。

    她身上的秘密太多了,姹玄功、春颠倒术、储物袋里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任何一个被姬长春发现,她都是死路一条。

    她需要一个不那么关注她的师父,一个不会天天盯着她看的师父,一个给她足够自由空间的师父。

    林清月抬起,朝着姬长春的方向鞠了一躬。

    “多谢宗主厚。”她的声音清冷如泉,在安静的广场上格外清晰,“弟子资质愚钝,恐难承太玄峰重望,还请宗主见谅。”

    婉拒了。

    广场上又是一阵骚动。天灵根婉拒宗主的亲自邀请?她疯了吗?那可是玄剑宗的宗主,化神期的大能,亲自开要收她,她居然拒绝了?

    牧凡眼中的期待变成了失落,但很快又变成了理解——她有她的选择,他尊重她的选择。

    剑无尘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嘴角那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变得更明显了一些。拒绝宗主?有意思。这个的胆子比他想的要大。

    姬长春的表没有任何变化,但他微微点了一下,表示尊重她的选择。

    其他峰主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宗主被拒绝了,那就到他们了。

    张春阳第一个开,他捋着胡须,笑眯眯地看着林清月:“小姑娘,丹鼎峰虽然不擅长打打杀杀,但丹药管够。修炼一途,丹药的重要不用老夫多说了吧?来丹鼎峰,老夫包你一年之内把修为再提升两层。”

    杜文仲紧随其后,声音沉稳而温和:“天工峰擅长炼制各种奇巧器械。修炼用的辅助法器、战斗用的法宝、常用的便利工具,天工峰应有尽有。你若来天工峰,本座亲自为你量身定制一套法器,包你满意。”

    李若兰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在阳光下带着一种成熟的、诱的风。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林清月听清楚:“紫竹峰种的是灵药灵,修炼资源是七峰中最丰富的。而且紫竹峰上全是弟子,环境清幽,不受打扰。你若来紫竹峰,师姐们都会好好照顾你的。”

    季无没有说话,只是看了林清月一眼,然后移开了目光。他的态度很明确——刑罚峰不主动招,你想来就来,不来拉倒。

    四位峰主表完态了,姬明月始终没有开。

    她站在高台的边缘,一袭白衣如雪,面容冷艳如冰,整个看起来就像是一柄出鞘的剑,锋利、冰冷、拒千里。

    她的目光落在远处的群山上,仿佛广场上发生的一切都和她无关,仿佛天灵根也好、普通灵根也好,都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姬长春看了她一眼,眉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又松开了。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妹妹了——她就是这副子,对什么都不在乎,对什么都不上心。

    几百年来,皎月峰一个弟子都没有收过,她也不急,该修炼修炼,该闭关闭关,仿佛收不收弟子跟她没有任何关系。lt#xsdz?com?com

    “明月峰主,”姬长春开了,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你就不说两句?”

    姬明月终于收回了目光,淡淡地扫了林清月一眼。

    那一眼很快,快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林清月捕捉到了。

    那一眼里没有热,没有期待,没有任何多余的绪,只有一种淡淡的、像是在确认什么的好奇。

    “皎月峰,”姬明月开了,声音和她的一样冷,像是冬天的雪水从山涧里流下来,“修剑术,制符篆。少,事少,规矩少。你要来便来,不来便罢。”

    说完,她的目光又移回了远处的群山。

    广场上一片寂静。

    张春阳的嘴角抽了抽,杜文仲无奈地摇了摇,李若兰的笑容变得更加微妙了——她看了一眼姬明月,又看了一眼林清月,像是在看一场好戏。

    林清月站在那里,看着姬明月那张冷艳如冰的脸,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就是她了。

    姬明月是她最理想的师父——修为高,剑术强,制符高手,而且对她没有过度的关注和期待。

    皎月峰少事少规矩少,意味着她有大把的自由时间。

    姬明月不管她,意味着她可以随心所欲地做她想做的事。

    至于姬明月那副拒千里的态度——林清月不在乎。

    她不需要师父的宠和关心,她只需要师父的名字和身份。

    皎月峰弟子的身份,就是她在玄剑宗最好的护身符。

    林清月上前一步,朝着姬明月的方向鞠了一躬。

    “弟子林清月,愿拜皎月峰,请峰主成全。”

    广场上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了低低的议论声。|@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COM

    皎月峰?

    那个几百年没收过弟子的皎月峰?

    那个峰主从来不在公开场合露面的皎月峰?

    那个所有都觉得快要被宗门除名的皎月峰?

    张春阳的胡子翘了起来:“小姑娘,你可想清楚了。皎月峰几百年没收过弟子了,你去了连个师姐都没有,修炼上遇到问题都没问。”

    杜文仲也劝道:“是啊,皎月峰资源少,手少,姬峰主又常年闭关,你去了跟散修有什么区别?”

    李若兰笑了一下,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神在说——你确定要选那个冰块?

    林清月没有理会这些声音。她保持着鞠躬的姿势,等待着姬明月的回答。

    姬长春看向姬明月,替所有问出了那个问题:“明月峰主意下如何?”

    姬明月终于把目光从群山上收了回来。

    她低下,看了林清月一眼。

    那一眼比之前长了一些,但也只是多停留了一息而已。

    她的目光从林清月的脸上扫过,像是在看一个陌生,又像是在看一件与她无关的东西。

    “可。”

    一个字。冷冰冰的,不带任何感色彩,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或者“茶凉了”之类无关紧要的话。

    但就是这个字,让林清月成为了皎月峰几百年来的第一个弟子。

    林清月直起身,朝着姬明月的方向又鞠了一躬:“弟子拜见师尊。”

    姬明月没有回应,目光已经重新移回了远处的群山。

    但林清月不在乎。

    她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皎月峰弟子的身份,姬明月徒弟的名,以及由此带来的所有便利和庇护。

    其他峰主的表各异。

    张春阳叹了气,杜文仲摇了摇,李若兰的笑容更了,季无依然面无表。

    但他们的眼神里都有同一种绪——遗憾。

    天灵根,冰系天灵根,就这样被皎月峰那个冰块给截胡了。

    接下来的挑选环节就平淡多了。

    各峰峰主在剩下的准弟子中挑了几名资质还算看得过去的。

    张春阳挑了两个木火双灵根的,准备培养成炼丹师。

    杜文仲挑了一个金火双灵根的,说是炼器的好苗子。

    李若兰挑了一个木水双灵根的少,笑容满面地拉着她的手说了好一会儿话。

    季无没有挑任何,他的刑罚峰从来不主动招,谁被分配过去谁就去。

    剩下的那些没挑选的弟子,按照惯例,被随机分配给了除皎月峰以外的其他五峰。他们的表有失望,有庆幸,有迷茫,有期待,各不相同。

    林清月站在角落里,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她的目光从那些被分配出去的弟子身上扫过,没有任何波澜。

    这些的命运与她无关,他们能走多远,能不能活下来,都不关她的事。

    姬长春的声音再次响起,将广场上的嘈杂压了下去。

    “接下来,是大典的第三项——问剑池。”

    广场上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了。

    问剑池,这是玄剑宗收徒大典中最神秘、也最让期待的一个环节。

    传说问剑池中藏有历代大能留下的宝剑,有些剑甚至有自己的灵,会主动选择主。

    如果能与剑产生共鸣,就能将剑拔走,成为自己的本命飞剑。

    如果不能,天工峰会为每名弟子赠送一柄制式佩剑,品质足够用到元婴期。

    姬长春开始讲解问剑池的来历和规矩,声音在广场上空回。

    “问剑池内所藏宝剑,从祖师爷一辈便开始收集,至今已有千余年。其中不乏上古大能的配剑,每一柄都有自己的故事和灵。当你们走池中,若能与此间某柄剑产生共鸣,自然能将其拔走。若是并无机缘,也不必气馁,天工峰自会为每名弟子赠送一柄佩剑,品质优良,元婴之前都是够用的。”

    林清月听着听着,意识开始飘忽了。

    不是因为姬长春讲得无聊——而是因为她感觉到了什么东西。——虽然他确实讲得无聊……

    从姬长春说出“问剑池”三个字的那一刻起,她就感觉到了一种若有若无的呼唤。

    那声音很轻,轻到像是风吹过树梢时的沙沙声,但她听到了。

    它从问剑池的方向传来,穿过广场上的群,穿过那些嘈杂的议论声,准地落在了她的耳朵里。

    来。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来我这里。

    林清月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她不知道那个声音是什么,也不知道是谁在叫她。

    但她知道一件事——那个声音不是幻觉,不是她走神时产生的错觉,而是真实存在的、来自问剑池处某个东西的呼唤。

    她的脚步不自觉地动了起来。

    姬长春还在讲:“……问剑池的规矩很简单,每个只有一次机会。走进池中,找到与你有缘的那柄剑,将它拔出。如果拔不出,就说明你与此间宝剑无缘……”

    林清月已经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了。

    那个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在牵引着她,推着她往前走。

    她穿过群,走过广场,走上了通往问剑池的石径。

    石径两旁种满了翠竹,风吹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低声细语。

    林清月走在石径上,纯白的衣裙在竹影中忽明忽暗,她的步伐不紧不慢,但她的心跳在加快。

    那个声音越来越近了,她能感觉到它就在前方,就在问剑池的某个角落里,等着她。

    石径的尽,是一处幽的谷地。

    谷地四面环山,山壁上爬满了青藤,藤蔓间开着细小的白花。

    谷地中央是一汪清池,池水碧绿如玉,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蓝天白云和四周的山壁。

    池水中满了剑——长剑、短剑、宽剑、细剑、古剑、新剑,各种各样的剑,密密麻麻地在池水中,像是一片钢铁的森林。

    有些剑的剑身上刻满了符文,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有些剑古朴无华,看起来就像是一块废铁;有些剑悬浮在池水上方,缓缓旋转着;有些剑地在池底,只露出一个剑柄。

    问剑池。

    林清月站在池边,看着这片钢铁森林,感受着那呼唤。

    它来自池水的处,来自那些密密麻麻的剑中的某一柄。

    她闭上眼睛,让那呼唤牵引着她,带着她往前走。

    她的脚踏了池水。

    池水很凉,凉到有些刺骨,但林清月没有在意。

    她一步一步地走向池水处,水没过她的脚踝,没过她的小腿,没过她的膝盖。

    纯白的衣裙浸水中,变得半透明,紧紧地贴在腿上,勾勒出腿部优美的线条。

    其他准弟子也陆陆续续地走进了池中。

    有的在池边徘徊,有的径直走向某柄剑,有的被某柄剑的光芒吸引,有的在几柄剑之间犹豫不决。

    有拔出了剑,兴奋地举过顶;有怎么都拔不出来,沮丧地松开了手。

    但林清月没有看他们。

    她的目光被一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穿过那些闪闪发光的宝剑,穿过那些古朴无华的铁剑,穿过池水的层层涟漪,落在了问剑池最处的角落里。

    那是一柄剑。

    一柄其貌不扬的剑。

    剑身细长,通体漆黑,像是被火烧过又被烟熏过,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剑柄浑圆,没有缠绳,光溜溜的,像是被摸过太多次,磨得发亮。

    剑镡是一朵莲花,但莲花的花瓣已经锈迹斑斑,看不出原来的形状。

    整柄剑在问剑池的角落里,周围没有任何其他的剑,仿佛连那些有灵的宝剑都不愿意靠近它。

    它看起来就像是一块被遗忘在角落里的废铁,不知道在这里了多少年,也许一百年,也许一千年,也许从问剑池存在的那一天起,它就在这里了。

    无问津。

    无知晓。

    但林清月知道,就是它。

    那个呼唤的声音,就是从这柄锈迹斑斑的黑剑上传来的。它叫她来,它等她来,它在这里等了她不知道多少年。

    林清月走到黑剑面前,伸出手。

    她的手指触碰到剑柄的瞬间,整个世界消失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消失了。

    问剑池不见了,池水不见了,周围的准弟子们不见了,天空、山壁、竹林,一切都不见了。

    她站在一片虚无之中,上下左右都是无尽的黑暗,只有她一个,和那柄剑。

    然后,记忆片段涌了她的脑海。

    不是她的记忆,是别的。

    一个绝美的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那的美,是林清月见过的最极致的妖冶。

    她的五官致到不像是类,每一处线条都像是造物主花了千年时间心雕琢出来的。|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om}

    她的眼睛是琥珀色的,和青儿有几分相似,但比青儿更、更浓、更危险。

    她的嘴唇红得像血,微微翘着,带着一种天然的、不加掩饰的媚意。

    她的身段更是惊。

    胸的饱满几乎要从衣料中溢出来,腰肢细得像是用力一握就会折断,部的曲线浑圆而夸张,两条长腿在衣裙的开衩处若隐若现。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走路时腰肢扭动的幅度,抬手时衣袖滑落露出的手臂,转时发丝拂过脸颊的弧线——每一个细节都像是心设计过的,但又不像是设计,更像是与生俱来的本能。

    林清月看着这个,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这个身上的气质,和她有几分相似——都是那种将美貌和身体当作武器的,都是那种视男为玩物的。

    但这个的段位比她高得多,高到像是宗师和学徒的区别。

    记忆片段一个接一个地闪过。

    和各种各样的男欢的场景,尺度大得惊,姿势千奇百怪,地点从豪华的宫殿到荒郊野外,从云端之上到海之底。

    男的面孔各不相同,有年轻的,有年老的,有英俊的,有丑陋的,有修士,有凡,有妖修,甚至还有——林清月看不清了,那些面孔太过模糊,像是被刻意模糊处理过。

    但每一个男在和欢之后,都消失了。

    不是离开了,是消失了。像是不曾存在过一样。

    林清月看着这些记忆片段,没有任何不适。

    她的姹玄功让她对这种事习以为常,甚至让她产生了一种“原来还可以这样”的学习心态。

    她在心里默默记下了几个她觉得有用的姿势和技巧,准备以后找机会试试。

    然后,记忆片段变了。

    树林。

    一片茂密的、遮天蔽的树林。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一个男跪在地上,浑身是血,身上的伤还在往外涌血,将身下的泥土染成了暗红色。

    那柄剑在他的胸。

    不,现在还不是黑色的。

    它通体雪白,白得像玉,剑身上有淡淡的光晕流转。

    剑镡是一朵盛开的莲花,花瓣是色的,层层叠叠,栩栩如生。

    护手是荷叶的形状,翠绿欲滴。

    那个绝美的站在男面前,低看着他。

    男的嘴唇在动,像是在说什么。

    听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也不回地走向了远方。

    她的背影在树林中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了阳光里。

    男跪在地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的方向,慢慢地、慢慢地倒了下去。他的眼睛始终没有闭上,一直看着那个方向,看着她消失的地方。

    剑还在他的胸。

    林清月的思绪猛地回归了身体。

    她站在问剑池中,手握着剑柄,池水没过她的膝盖,纯白的衣裙在水中飘。

    周围的一切都没有变,问剑池还在,池水还在,那些准弟子们还在不远处拔剑、试剑、失望、兴奋。

    但一切又都变了。

    她手中的剑变了。

    那柄其貌不扬的、锈迹斑斑的黑剑,此刻已经褪去了所有的锈迹和污垢,露出了它本来的面目。

    剑身通体雪白,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

    剑刃薄如蝉翼,透明得几乎看不到,但剑锋上流转的寒光让不敢轻视。

    剑镡是一朵盛开的莲花,花瓣是色的,层层叠叠,每一片花瓣都雕细琢,栩栩如生。

    护手是荷叶的形状,翠绿欲滴,上面的叶脉清晰可见。

    整柄剑散发着淡淡的、清冷的、带着一丝甜腻气息的灵光。

    剑身上,两个古朴的小字在光晕中若隐若现——

    “绝尘”。

    林清月看着这两个字,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绝尘——绝尘而去,也不回。

    那个的背影,那个男最后看到的画面,就是绝尘而去。

    她握紧剑柄,轻轻一拔。

    剑从池水中被拔了出来,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刻。

    剑身在阳光下折出七彩的光芒,然后又归于平静,恢复了那种淡淡的、清冷的玉白色光泽。

    然后,剑开始变小。

    在林清月的手中,那柄三尺长剑以眼可见的速度缩小,缩小,再缩小。

    眨眼之间,一柄完整的剑就变成了一支小小的白玉发簪。

    发簪的顶端是一朵致的莲花,花瓣层层叠叠,和剑镡一模一样。

    簪身纤细修长,通体雪白,在发里,像是一件美的首饰。

    林清月将发簪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她意念一动,发簪瞬间变回了三尺长剑,剑身上的寒光比之前更盛了几分。

    她又意念一动,长剑又变回了发簪,安静地躺在她的掌心里,像是一只温顺的小猫。

    好用。

    林清月将发簪在了脑后的发里,白玉的簪子在乌黑的发间格外醒目,和她今天穿的白色衣裙相得益彰。

    她低看了一眼问剑池中自己的倒影——白衣如雪,玉簪如月,眉眼如画,整个看起来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子。

    她转身走回了池边,衣裙在水中拖动,发出细微的水声。

    姬长春和各峰峰主还站在高台上,看着准弟子们从问剑池中取剑。

    姬长春的目光在林清月身上停留了一瞬,看到了她手中空空如也,便以为她没有取到剑,正准备开安慰几句——然后他看到了她脑后那支白玉发簪。

    他的眉微微皱了一下。

    那支发簪上的灵气波动,不像是普通的首饰。

    他的神识探过去,触碰到发簪的瞬间,感觉到了一极其古老、极其沉的气息。

    那气息很微弱,像是沉睡了千万年的巨兽,只是翻了一个身,又继续睡了过去。

    但就是那一瞬间的接触,让姬长春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他见过很多剑,也见过很多法器,但这支发簪上的气息,他从未感受过。

    不是玄剑宗的风格,不是他所知的任何一个宗门的风格,更像是——上古的、早已失传的某种炼器手法。

    “林清月,”姬长春开了,声音中带着一丝好奇,“你取到的剑,可否让本座一观?”

    林清月点了点,意念一动,脑后的白玉发簪瞬间变回了三尺长剑。她双手捧着剑,走上高台,递到姬长春面前。

    剑身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玉白色光泽,剑刃薄如蝉翼,剑镡上的色莲花层层叠叠,栩栩如生。

    整柄剑散发着一种清冷的、带着一丝甜腻气息的灵光,那气息很淡,但很独特,像是某种已经被遗忘的上古灵韵。

    姬长春接过剑,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眉越皱越紧。

    他将剑举到眼前,仔细端详剑身上的纹路,又用神识探剑体内部,试图找到这柄剑的来历。

    没有。

    没有任何信息。

    这柄剑的铸造工艺他从未见过,剑身上的符文他也不认识,剑体内部的阵法结构更是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他只知道这是一柄极其古老的剑,古老到可能比玄剑宗的历史还要长,但这柄剑叫什么名字、是谁铸造的、曾经属于谁——他一概不知。

    姬长春摇了摇,将剑递给了旁边的天工峰峰主杜文仲。

    杜文仲接过剑,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他是炼器的大行家,对天下名剑如数家珍,但这柄剑——他也看不出名堂。

    他用手指弹了弹剑身,剑发出了一声清越的鸣响,那声音在广场上空回,久久不散。

    “好剑。”杜文仲由衷地赞叹了一句,然后将剑还给了姬长春,“宗主,这柄剑的来历,我也看不出。铸造工艺不像是近万年内的手法,更像是上古时期的失传技艺。”

    姬长春点了点,将剑还给了林清月。

    “此剑来历不明,本座和杜峰主都看不出它的渊源。”他的声音沉稳而平和,“但它既然在问剑池中,又选择了你,便是你的机缘。好好待它,莫要辜负了这柄剑的灵。”

    林清月接过剑,意念一动,长剑变回了白玉发簪,回了脑后的发髻中。她朝着姬长春微微欠身:“弟子明白。多谢宗主。”

    姬长春点了点,没有再说什么。

    他的目光在林清月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但他的心里,已经记下了这件事——一柄来历不明的上古宝剑,选择了冰系天灵根的少。

    这件事,也许只是巧合,也许另有意。

    不管是哪种,他都会留意。

    问剑池的环节终于结束了。

    有欢喜有忧。

    拔到剑的兴奋得满脸通红,举着剑跑来跑去,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自己是有缘。

    没拔到剑的垂丧气,低着不说话,像是一只只被雨淋湿了的小。

    天工峰的弟子们抬着一箱箱制式佩剑走过来,给没取到剑的弟子每发了一柄。

    那些剑虽然不如问剑池中的宝剑有灵,但品质也不差,足够用到元婴期了。

    姬长春重新走上高台,面对着广场上所有的弟子,声音庄重而肃穆。

    “玄剑宗收徒大典,到此结束!”

    他的声音在广场上空回,穿透了层层云雾,传遍了整座玄剑山。

    “从今起,你们便是玄剑宗的弟子了。勤学苦练,莫忘初心;传承道统,发扬光大。这是你们对宗门的责任,也是你们对自己的承诺。”

    他顿了顿,目光从每一个弟子的脸上扫过。

    “各峰弟子,跟随你们所在峰的峰主,回峰安顿。明开始正式修炼。”

    广场上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应答声。

    各峰峰主开始召集自己峰的弟子。

    张春阳挥了挥手,带着几个新收的弟子往丹鼎峰的方向走去。

    杜文仲拍了拍身边一个少年的肩膀,领着他往天工峰去了。

    李若兰挽着一个少的手臂,笑容满面地朝紫竹峰的方向走。

    季无一言不发地转过身,身后跟着几个被分配过来的弟子,步伐很快,那些弟子要小跑才能跟上。

    姬明月从高台上走了下来。

    她的步伐不急不缓,白色的衣裙在山风中轻轻飘动。

    她走到林清月面前,停下脚步,低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林清月从那一眼中感受到了一丝——温度。

    不是热,不是关心,而是一种微弱的、像是冬里从云层缝隙中漏出来的阳光一样的温度。

    “跟我来。”姬明月说了三个字,然后转身走了。

    林清月跟在她身后,保持着三步的距离。

    她看着姬明月的背影——白衣如雪,长发如瀑,腰间的长剑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她的背影清冷而孤独,像是一座孤峰,高耸云,周围没有任何山峦与之相连。

    林清月看着这个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是共鸣,不是同,而是一种——同类之间的、心照不宣的默契。

    她们都是孤独的,都是不轻易相信别的,都是把自己的心藏在冰层下面的。

    只不过,姬明月的冰层是天生的,而她的冰层,是后天一层一层冻上去的。

    皎月峰在玄剑山的西侧,和其他几座主峰相距较远。

    去往皎月峰的路上,要穿过一片竹林,再经过一条长长的石桥,最后沿着山脊走一段路。

    竹林很安静,风吹过竹叶的声音像是在低声吟唱。

    石桥很窄,只能容一个通过,下面是万丈渊,云雾缭绕,看不到底。

    山脊上的路很险,一边是陡峭的山壁,一边是不见底的悬崖,但路面平整,走起来并不费力。

    姬明月走在前面,林清月跟在后面,两个一路上没有说一句话。

    林清月也不在意。她不需要和师父搞好关系,她只需要一个名义上的师父。姬明月不理她最好,她可以自由自在地做她想做的事。

    她走在山脊上,山风吹起她的衣裙和长发,脑后的白玉发簪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她伸出手,摸了摸那支发簪,指尖触到玉面的瞬间,一清冷的灵气从发簪中渗出来,顺着指尖流她的掌心,温和而舒适。

    她想起了那些记忆片段中的那个——绝美的、妖冶的、视男为玩物的。

    那个是这柄剑的前任主。

    她不知道那个是谁,也不知道那个跪在地上、被剑刺穿胸膛的男是谁。

    但她知道一件事——那个走过的路,和她正在走的路,是同一条路。

    一条不把任何放在眼里的路。

    一条踩着男的尸骨往上爬的路。

    一条孤独的、冰冷的、没有尽的路。

    林清月收回手,将目光投向前方。姬明月的背影在夕阳中变得越来越长,白衣被染成了淡金色,长发在风中飘舞,像是一面白色的旗帜。

    她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夕阳西下,玄剑山的群峰在暮色中变成了黑色的剪影,天边的云层被染成了金红色,像是一片燃烧的海。

    林清月走在山脊上,身后是渐行渐远的广场和群,前方是未知的皎月峰和未知的明天。

    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玄剑宗,她来了。
网站无法打开请发送任意内容至邮箱 ltxsba@g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网站无法打开请发送任意内容至邮箱 ltxsba@g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最新地址:m.ltxsfb.com www.ltxsd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