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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月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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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皎月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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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皎月峰半山腰,偏殿。龙腾小说.coM最新?╒地★址╗  Ltxsdz.�ǒm

    林清月站在大殿中央,环顾四周,花了好一会儿才从“这整座殿都是我的”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这座偏殿大得离谱。

    从门到最里端的墙壁,少说也有五六十步的距离。

    地面铺着大块的青灰色石砖,每一块都被打磨得光滑如镜,能映出的倒影。

    殿内的柱子有十二根,每一根都要两个才能合抱,柱身刻满了美的莲花纹饰,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屋顶。

    穹顶上绘着一幅巨大的星月图,银色的星辰在蓝色的背景中闪烁,中央是一弯月,月光洒落下来,像是真的在发光一样。

    林清月的脚步声在大殿中回,空旷得像是走进了一座被遗弃的宫殿。

    不,不是像——这本来就是一座被遗弃的宫殿。

    曾经,这里应该坐满了皎月峰的弟子,听峰主传道授业,一起修炼剑术,一起制作符篆。

    如今,那些弟子都不知道去了哪里,只剩下空的大殿和十二根沉默的石柱,像一个失去了孩子的母亲,独自守在这里,等待着永远不会回来的。

    林清月不在意这些。

    她不需要热闹,不需要同门,不需要那些她根本不在乎的东西。

    她只需要一个地方——一个安静的、私密的、不被打扰的地方。

    这座大殿,正好。

    大殿往里走,穿过一道月亮门,是一间卧室。

    卧室比大殿小一些,但也小不到哪里去。林清月站在卧室门,看着那张床,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五米宽。

    不是夸张,是真的五米宽。

    那张床占据了卧室将近一半的面积,床架是用色的灵木制成的,雕刻着繁复的花鸟纹饰,四角立着四根立柱,立柱上挂着蓝白色的纱质绸幔。

    绸幔很薄,薄到几乎是透明的,从屋顶垂下来,将整张床笼罩在一片朦胧的蓝白色光晕中。

    山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绸幔随风飘动,起起伏伏,仙气飘飘,像是梦境中的画面。

    林清月走到床边,伸手撩起绸幔,在床沿上坐下。

    床垫很软,软到她整个微微陷了进去,像是被一朵云托住了。

    她用手按了按床面,感受着那种柔软而富有弹的触感,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

    五米宽的床。

    她眯起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一些画面——不是一个躺在上面的画面,而是好几个。

    好几个男,赤条条地躺在这些蓝白色的绸幔之间,她的身体在他们之间游走,像一条蛇,像一条鱼,像一朵在体的海洋中盛开的花。

    她想着想着,身体处涌起一熟悉的燥热。

    那燥热从小腹升起,像一条蛇一样沿着脊椎向上爬,爬过她的腰,爬过她的背,爬过她的脖颈,最后蔓延到她的四肢百骸。

    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脸颊微微泛红,嘴唇不自觉地微微张开,舌尖在唇间若隐若现。

    她咬了咬嘴唇,将那燥热压了下去。

    不急。

    刚到玄剑宗,还没站稳脚跟,不能来。

    等她把周围的环境摸清楚了,等她知道哪里安全、哪里危险、哪里可以下手、哪里不能留下痕迹——到时候,这张五米宽的床,不会空着的。

    林清月甩了甩,将那些七八糟的念甩出脑海,低看向手指上那枚银色的戒指。

    戒指很致,银色的指环上镶嵌着一枚弯月形的配饰,弯月的弧度优美而流畅,表面刻着细密的符文,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银光。

    这就是姬明月给她的储物戒指,也是她这辈子的第一枚储物戒指。发;布页LtXsfB点¢○㎡

    林清月回想起姬明月临走时的场景。

    那个白衣如雪的子站在偏殿门,山风吹起她的长发和衣角,整个看起来像是一柄在风雪中的剑——孤傲,冰冷,拒千里。

    “修行的功法,服装,灵石,都在里面。”姬明月的声音和她的一样冷,像是冬天的雪水从山涧里流下来,不带任何感色彩,“自己看着玉简练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为师。”

    她顿了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加了一句:“每不必去主殿请安。”

    不必请安。

    林清月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心里最后一块石也落了地。

    她拜皎月峰,最怕的就是师父管得太严,天天盯着她修炼,问这问那,让她没有自由空间。

    结果这个便宜师父比她想象的还要省心——不但不管她,连请安都免了。

    这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师父。

    “这储物戒指就算你的拜师礼了。”姬明月继续说道,“戒指的印记已经被为师抹去了,你自行研究。”

    说完,她转过身,脚下升起一道剑光,整个冲天而起,朝主峰山顶的主殿方向飞去了。

    白色的身影在夕阳中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小小的白点,消失在了暮色里。

    林清月站在偏殿门,看着那个白点消失的方向,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拜皎月峰,实在是最正确的选择。

    她收回思绪,将神识探手中的储物戒指。

    神识进戒指的瞬间,她整个愣了一下。

    大。

    太大了。

    她的神识在戒指内部的空间中延伸,延伸,再延伸——足足有五层楼那么高的空间,宽阔得像一个小型广场。

    储物法宝可是稀罕物,连苍梧城城主都没有,她自己用的,还是从那劫匪寨主的储物袋。

    这个储物戒指的容量,比那劫匪寨主的那个储物袋大了不知道多少倍,那个储物袋只有一立方米,放几套衣服几锭银子就塞满了,而这个——放一个停车场都足够了

    林清月将神识在戒指内部扫了一圈,清点了一下里面的东西。

    四本功法,整齐地摞在一起,封面朝上。

    几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弟子服饰,蓝白相间的颜色,面料柔软,一看就不是凡品。

    然后是一堆灵石——不是几枚,不是几十枚,而是密密麻麻堆成一小堆的灵石,粗略一数,至少有两三千枚。

    两三千枚灵石。

    林清月的神识在那一小堆灵石上停留了很久。

    她虽然对修仙界的物价不是很了解,但她大概知道灵石的价值。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在苍梧城的时候,一枚下品灵石就能在城南最好的客栈住上一个月。

    而姬明月给她的这些灵石,品相极好,灵气充沛,至少都是中品以上的品质。

    光是这些灵石的价值,就足够她在玄剑城舒舒服服地过上几年了。

    更何况还有这枚储物戒指。

    林清月将戒指从手指上取下来,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银色的指环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弯月形的配饰致而优雅。

    这枚戒指的品级她看不出来,但她能感觉到戒指上附着的阵法——至少是金丹期的炼器师才能制作出来的东西。

    一枚这样的储物戒指,在黑市上至少值上万灵石,而且有价无市。

    姬明月就这样送给她了?

    林清月将戒指重新戴回手指上,嘴角的弧度变大了一些。地址[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这便宜师父,不但不管她,还这么慷慨大方。拜皎月峰这个决定,简直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做的最正确的一个决定,没有之一。

    林清月将之前从山寨寨主那里抢来的储物袋从腰间解下来,神识探其中,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地转移到新的储物戒指里。

    银子、金子、几件换洗的衣物、几瓶疗伤的丹药、淬过毒的匕首、陆正渊那本功法上的幽冥狱火法术抄本——全部转移完毕之后,她手里那个灰扑扑的储物袋已经空空如也。

    她看了一眼那个储物袋,指尖冒出一缕黑色的幽冥狱火,轻轻一弹。火焰落在储物袋上,无声无息地将它吞没,连灰都没有留下。

    那个储物袋是山寨寨主的东西,上面可能附着着什么追踪标记或者气息残留。

    她不想让玄剑宗的查到她和苍梧城外那些劫匪有任何关联。

    烧掉,最净。

    清理完毕之后,林清月重新坐回床沿上,将姬明月给的四本功法一本一本地翻开来看。

    第一本,《太玄引气决》。

    林清月翻开封面,快速浏览了几页,然后合上,放到了一边。

    这是玄剑宗弟子的基础心法,主要功能是提升修为——引导天地灵气体,转化为自身灵力,积月累,突境界。

    对普通弟子来说,这是最重要的功法,是他们修炼的根本。

    但对林清月来说,这东西没有任何用处。

    她的姹玄功本身就是最好的修炼心法,而且比这本《太玄引气决》高明不知道多少倍。

    《太玄引气决》是老老实实打坐吸收灵气,一天能吸收的量是固定的,像是一个小杯子,倒满了就装不下了。

    而姹玄功是从男身上采补生命本源,一次采补的量抵得上别几个月的苦修,而且没有上限——只要找到足够强的男,她就能一直往上突。

    放着高速列车不坐,去骑自行车?她没那么傻。

    林清月将《太玄引气决》扔在一边,拿起了第二本。

    《月影寒霜》。

    封面上这四个字写得极美,笔画清瘦而凌厉,像是用剑尖在冰面上刻出来的。

    林清月翻开封面,里面是一篇剑术要诀,详细阐述了皎月峰的剑法髓——以月为魂,以霜为骨,剑势清冷,剑意孤寒。

    整篇要诀读下来,像是站在雪山之巅,看着月光洒在千年寒冰上,冷得透彻心扉,但又美得让移不开眼。

    林清月读了几页,心里有了数。

    这是一门非常高的剑术,以她现在的剑术基础——不,她根本没有剑术基础——根本练不了。

    但她不急。

    明天开始,从最基础的剑招练起,积月累,总会有进步的。

    她把《月影寒霜》放在枕边,准备明天正式开始练习。

    第三本,《月华符记》。

    林清月翻开一看,果然是一本关于符篆的书籍。

    皎月峰的主修是剑术,副业就是制作符篆。

    这本书里详细记录了各种符篆的绘制方法、使用技巧和注意事项,从最低级的一阶符篆到最高级的九阶符篆,应有尽有。

    书页上还附带着许多示例图案,每一笔每一画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林清月的眼睛亮了一下。

    符篆。

    这东西对她来说太有用了。

    她不像其他修士那样有强大的正面战斗能力,遇到危险的时候,符篆就是她最好的保命手段。

    一张高阶符篆,关键时刻可以抵得上一条命。m?ltxsfb.com.com

    她把《月华符记》也放在了枕边。

    第四本,《奇门真解》。

    林清月拿起这本书,翻开封面的瞬间,眉微微皱了一下。

    书名四个字,她每个字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的意思,她不太确定。

    “奇门”两个字,她在上辈子的记忆中见过——奇门遁甲,讲的是阵法、机关、天时地利之类的东西。

    但她不太确定这个世界的“奇门”是不是同一个意思。

    她翻开书页,快速浏览了一遍。

    果然是阵法。

    这本书讲的是阵道的知识——从最基础的聚灵阵、防御阵,到复杂的困杀阵、传送阵,再到传说中的上古大阵,书中都有详细的记载和讲解。

    每一页都画满了复杂的阵纹和符文,旁边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注解,有些注解的笔迹和正文不同,像是后加上去的。

    林清月的眉皱得更紧了。

    玄剑宗没有阵法的传承。

    整个宗门,除了三千年前祖师爷布下的护山大阵“万剑诛仙阵”之外,没有任何与阵法相关的东西。

    这是姬长春在收徒大典上亲说的——虽然他不是专门说的,只是在介绍各峰特色时顺嘴提了一句,但林清月记住了。

    既然玄剑宗没有阵法传承,姬明月为什么要给她一本关于阵道的书?

    林清月将《奇门真解》合上,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封面上没有署名,没有印章,没有任何能表明这本书来历的标记。

    书页很旧,边角已经微微泛黄,有些地方还有水渍的痕迹,像是被翻阅过很多次。

    她想了一会儿,没有想明白,脆不想了。

    姬明月给她什么,她就收什么。这便宜师父总不至于害她——她一个刚门的小弟子,有什么值得害的?

    林清月将《奇门真解》也放在了枕边,四本功法整整齐齐地摞在一起,靠在床的雕花木板上。

    东西整理完了,功法也看完了,林清月忽然觉得浑身发痒——不是皮肤表面的痒,而是从骨缝里渗出来的、让她坐立不安的痒。

    她低看了看自己,纯白的衣裙在山风中飘了一天,又在问剑池的池水里泡过,虽然已经了,但总觉得身上黏糊糊的,不舒服。

    她想洗澡。

    林清月站起来,开始在卧室里寻找洗浴的地方。

    偏殿太大了,光是卧室旁边的房间就有好几个——一间像是书房,空的书架上落满了灰;一间像是茶室,桌椅还在,但茶具已经不见了;还有一间,推开门的瞬间,一清冷的水汽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矿石气息。

    寒潭。

    这是一间不大的石室,石室中央是一个天然的寒潭,潭水清澈见底,能看见潭底的白色石子和几株不知名的水。

    潭水上方飘着一层薄薄的白雾,那是水温极低才会产生的雾气。

    石室的墙壁上刻着恒温阵法,保持寒潭的温度恒定不变,不受外界季节的影响。

    林清月在寒潭边蹲下来,伸手试了试水温。

    冰的。

    不是冬天河水的那种冰,而是一种更层的、带着灵气的冰寒。

    她的手指伸进潭水的瞬间,一清凉的气息从指尖涌,顺着经脉向上蔓延,整个像是被从到脚浇了一盆冰水,舒服得她打了个哆嗦。

    她站起来,开始脱衣服。

    外衫,裙子,腰带,内衬,亵裤——一件一件地脱下来,随手搭在旁边的石架上。

    石架上还放着几块净的棉巾和一瓶不知道什么配方的沐浴露,应该是姬明月提前准备好的。ltx`sdz.x`yz

    林清月赤条条地站在寒潭边,山风从石室的缝隙中吹进来,吹得她打了个寒颤。

    她低看了一眼自己——皮肤白得发光,在寒潭白雾的映衬下,像是一尊用上好的羊脂玉雕成的雕像。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石室的墙壁上嵌着一面巨大的铜镜,不知道是谁放在这里的,镜面磨得很亮,能将照得纤毫毕现。林清月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的。

    那是一具完美的躯体。

    她的脸型是鹅蛋形的,下尖尖的,线条柔和而流畅。

    眉毛不浓不淡,眉形微微上挑,带着一丝天然的英气。

    眼睛是杏眼,眼尾微微上翘,不笑的时候也像是在笑,笑起来的时候会弯成两道月牙,能勾走男的魂。

    鼻梁高挺,鼻尖小巧,侧面看过去像是一座致的小山峰。

    嘴唇不厚不薄,上唇的唇峰弧度优美,下唇饱满圆润,天生就是红色的,不用涂脂就已经红得像樱桃。

    往下看,脖颈修长白皙,锁骨致如蝶翼,肩膀圆润光滑。

    胸饱满挺翘,像是两颗熟透了的水蜜桃,形状完美得像是画出来的,在寒潭白雾的笼罩下若隐若现。

    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从胸到腰部的曲线收得极快,形成了一个让移不开眼的弧度。

    部浑圆挺翘,和纤细的腰形成了惊的对比,像是上帝故意把多余的都堆在了该堆的地方。

    两条腿修长笔直,从大腿根部到脚踝,没有一丝多余的赘,线条流畅得像是一条流淌的河。

    林清月看着镜中的自己,伸出手,从自己的脸开始,指尖沿着下滑到脖颈,从脖颈滑到锁骨,从锁骨滑到胸,在胸停留了一瞬,然后继续往下,滑过平坦的小腹,滑过纤细的腰肢,滑过浑圆的部,一直滑到大腿。

    她一路靠着这副身躯走来,从苍梧城的地牢,到山寨寨主的床上,到陆正渊的城主府,到玄剑宗的收徒大典。

    每一步,每一个台阶,每一个关卡,这副身体都是她最锋利的武器。

    她用它引诱男,用它取悦男,用它杀死男。

    它是她的工具,她的武器,她的资本,她的一切。

    有时候她看着镜中的自己,会觉得陌生。

    这个绝美的、感的、让所有男都为之疯狂的,真的是她吗?

    两年前,她还是一个男,一个四十五岁的、有啤酒肚的、发开始稀疏的中年男。

    她花了两年时间,从一个男的灵魂,变成了一个的身体,而且是一个美得不真实的。

    她说不清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不是适应,也不是不适应。

    更像是一种——融合。

    林勤越和林清月,两个身份,两种别,两段生,正在她体内慢慢地、不可逆转地融合在一起。

    她既不是林勤越,也不是原来的林清月,她是一个全新的存在——一个披着绝美皮囊的、冷血无的、不把任何放在眼里的怪物。

    林清月收回手,转身走向寒潭。

    她伸出一只脚,试探着踩进潭水。

    冰凉的潭水没过她的脚踝,那种清冷的气息再次涌她的身体,舒服得她眯起了眼睛。

    她慢慢地将整个浸潭水中,冰凉的潭水没过她的小腿,没过她的膝盖,没过她的大腿,没过她的腰,没过她的胸,最后只露出一个和一小截白皙的脖颈。

    寒潭的水温极低,低到普通泡进去不到一刻钟就会被冻伤。

    但林清月是筑基期的修士,身体经过灵气的淬炼,对寒冷的抵抗力远超凡。

    这种程度的冰寒,对她来说不但不是折磨,反而是一种享受。

    潭水中的灵气顺着她的毛孔渗体内,和丹田中的灵力融在一起,像是给涸的土地浇了一场及时雨。

    她靠在潭壁上,仰起,看着石室穹顶上的月光阵法。

    阵法模拟着外面的月光,将一片银白色的光洒在寒潭上,随着水波的晃动,光影在墙壁和水面上跳跃,像是一场无声的舞蹈。

    林清月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气。

    舒服。

    她泡了很久,久到潭水中的灵气都被她吸收了大半,久到她整个都被冰寒浸透了,从皮肤到血,从血到骨,从骨到灵魂。

    她觉得自己像是被清洗了一遍,所有的疲惫、所有的燥热、所有七八糟的念,都被这冰冷的潭水冲刷得净净。

    她从寒潭中站起来,水从她的身体上流下来,在月光中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她走到石架前,拿起棉巾将身体擦,然后从储物戒指中取出那套姬明月给的弟子服饰,开始穿戴。

    内衬是一件纯白色的抹胸款上衣。

    林清月将抹胸套在身上,拉了拉,发现尺寸不太对——不是太小了,而是她的胸部太大了。

    抹胸的布料被撑得紧绷绷的,只能勉强遮住一半的胸,剩下的一半雪白的肌肤和那道的沟壑完全露在外面。

    她低看了看,试着把抹胸往上拉了拉,拉不动;又试着把胸部往里面塞了塞,塞不进去。

    她放弃了。

    算了,就这样吧。

    抹胸下面是包的裙摆,长度只到大腿中间,堪堪遮住部,动作稍微剧烈一点,亵裤都可以漏出来了。

    林清月穿上之后,两条修长的大腿从裙摆下面露出来,白得晃眼。

    她试着走了几步,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大腿根部若隐若现,有一种欲拒还迎的诱惑。

    然后是腰带。

    一条蓝色的丝绦,在腰间系了一个蝴蝶结,将纤细的腰肢勾勒得盈盈一握。

    腰带的位置刚好卡在胸部下方,将胸部的廓衬托得更加突出挺翘。

    最后是外衫。

    一件纱质的、半透明的淡蓝色外衫,轻薄得像一层雾。

    外衫将她的两肩包裹起来,薄纱从肩垂落,沿着手臂一直延伸到手腕,在袖处收拢,袖子上点缀着银色的花纹。

    外衫的下摆很长,垂到小腿,将包裙和大腿遮住了大半,但薄纱是透明的,遮了等于没遮,反而多了一种朦胧的诱惑感。

    林清月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纯白的抹胸,包的短裙,束腰的蓝色腰带,半透明的淡蓝色外衫。

    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几缕发丝垂在胸前,和雪白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银色的弯月戒指在手指上泛着冷光,白玉莲花发簪在脑后的发髻中,在月光下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觉得很好笑。

    这套弟子服饰,在姬明月身上穿的时候,是清冷的、高洁的、不染尘埃的仙子模样。

    在姬明月身上,抹胸遮得严严实实,裙摆垂到膝盖,外衫虽然透明但穿出了拒千里的距离感。

    同样的一套衣服,穿在她身上,怎么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抹胸变成了低胸,遮不住一半的胸,沟壑得能夹住一支笔。

    包裙变成了超短裙,大腿露了大半,白花花的,让移不开眼。

    半透明的外衫穿出了趣内衣的效果,若隐若现,欲盖弥彰。

    明明是一样的衣服,穿在不同的身上,效果完全不同。

    林清月歪了歪,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弯了一下。不是苦笑,不是自嘲,而是一种——得意的、满足的、带着一丝靡的笑。

    她伸出手,拉了拉抹胸的领,试图遮住更多,但发现根本拉不动——不是衣服的问题,是她的问题。

    她的胸部太大了,大到这件衣服的设计者根本没有考虑到会有这种尺寸的弟子。

    这件衣服是按正常的身材做的,而她的身材,一点也不正常。

    她放弃了,任由抹胸保持着那种“欲遮还羞”的状态,转身走向卧室,抹胸上半漏的房,跟随着步伐颤颤巍巍的欢快跳跃着。

    寒潭的水汽还残留在她的皮肤上,让她整个看起来像是刚从仙境中走出来。

    她赤脚走在冰凉的石砖上,脚趾白皙如玉,每一步都轻盈得像是在跳舞。

    她走到床边,撩起蓝白色的纱质绸幔,整个倒在床上。

    身体直直地摔进柔软的床垫中,被褥将她整个包裹住,像是被一朵云吞没了。

    林清月躺在那里,手里还拿着那本《奇门真解》,书页摊开扣在她的脸上,遮住了她的眼睛和鼻子,只露出嘴唇和下。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一声长长的、慵懒的叹息。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

    从清晨的起床,到牧凡御剑带她上山,到九百九十九阶台阶的威压考验,到灵根测试时的震惊全场,到婉拒宗主、拜皎月峰,到问剑池中拔出那柄神秘的白玉剑,到跟着姬明月走过竹林、石桥、山脊,来到这座偏殿,到泡寒潭、穿新衣、整理储物戒指——

    一整天,她没有一刻是闲着的。

    身体很累,但神很亢奋。她躺在这张五米宽的大床上,感受着身下柔软的被褥和顶飘动的纱幔,心里忽然涌起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她真的进了玄剑宗。

    她真的成了皎月峰的弟子。

    她真的做到了。

    从苍梧城的地牢,到山寨寨主的床上,到陆正渊的城主府,到玄剑宗的收徒大典,到皎月峰的偏殿——她一路走来,踩着无数的尸骨,淌过无数的鲜血,终于站在了这里。

    但这只是开始。

    不是结束。

    林清月将脸上的书拿下来,举到眼前,看着封面上《奇门真解》四个字。

    她的目光穿过书页,看向顶飘动的蓝白色纱幔,看向穹顶上绘着的星月图,看向窗外那片邃的、无边的夜空。

    明天,开始正式修炼。

    剑术,符篆,阵法——一样一样地学,一样一样地练。

    她要把自己武装到牙齿,让那些想害她的无处下手,让那些想占她便宜的付出代价,让那些看不起她的跪在她脚下。

    她要把这张五米宽的床填满要让死在这张床上的冤魂,布满这间卧室。

    林清月想着想着,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带着一丝靡,一丝得意,一丝期待,还有一丝——冷。

    她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里,吸了一气。

    枕上没有姬明月的气息——这是一个新枕,新被褥,新床单,一切都是新的。

    没有在这张床上睡过,没有在这些绸幔下做过,没有在这个房间里留下过任何痕迹。

    她是第一个。

    但不会是最后一个。

    林清月闭上眼睛,将那本《奇门真解》放在枕旁边,和其他三本功法摞在一起。

    山风从窗户吹进来,蓝白色的纱幔在她顶飘动,月光从纱幔的缝隙中漏下来,落在她的脸上,落在她露的肩膀上,落在她半遮半掩的胸上。

    她伸出手,将被子拉上来,盖住了自己的身体。

    明天。

    正式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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