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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只是千圣租借男友的我却总被各种女孩子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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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天底下.......没有免费的甜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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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作者是猪鼻,伊芙篇还有后传没写上给忘记了??,这里补:

    ————————————————————

    时针悄然拨过了晚上十一点的刻度。?╒地★址╗最新(发布www.ltxsdz.xyz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在这座位于东京都繁华地段的高级公寓大楼内,厚重的隔音门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阻挡在外。

    走廊里铺设着柔软的地毯,吸纳了脚步声,只有顶部的暖色调壁灯散发着令昏昏欲睡的光晕。

    雪姬拖着那具仿佛随时都会散架的娇小身躯,站在了一扇熟悉的棕色防盗门前。

    他那张雌雄莫辨的致脸庞上,此刻写满了难以掩饰的极度疲倦。

    白皙的肌肤因为长达数小时的高强度体力消耗而显得有些苍白,那双原本闪烁着神秘光泽的绯红色眼瞳,也因为神和体的双重透支而变得有些黯淡无光。

    在他那略显单薄的肩膀上,背着那个心送给他的、装有键盘的琴包。

    琴包的重量在平时看来或许不值一提,但对于此刻刚刚经历了一场长达两个多小时、堪称狂风雨般且完全失控的“键盘教学与武士道体验”的雪姬来说,却沉重得像是一座压在背上的小山。

    雪姬微微喘了一气,从袋里摸出了那把带着金属凉意的冰冷钥匙。

    他尽力控制着自己的手指不要因为肌的酸痛而发抖。

    那根位于双腿之间的庞大器,虽然此刻已经疲软了下来,但长时间的度摩擦和高频率榨取,依然让那片娇的皮肤和敏感的神经残留着阵阵酸胀与酥麻织的异样感。

    内裤的布料每一次不经意地擦过,都会引起他下意识的轻微战栗。

    “咔哒。”

    钥匙锁孔,伴随着一声细微的机械咬合声,厚重的防盗门被雪姬轻轻地推开了一条缝隙。

    公寓玄关处的感应灯并没有亮起。这让雪姬在松了一气的同时,也感到了一丝诧异。

    平时如果他不回来,千圣通常会留一盏玄关的暖灯。而今天,整个玄关区域都笼罩在一片昏暗的夜色之中。

    雪姬轻手轻脚地脱下鞋子,将琴包靠在鞋柜旁放好,随后换上了那双柔软的室内拖鞋。

    他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地穿过玄关走廊,向着客厅的方向走去。

    然而,当他刚一转过走廊的拐角,视线触及客厅的那一刻,他那原本就有些昏昏沉沉的大脑,瞬间被一种夹杂着惊讶与心虚的复杂绪彻底弄得清醒了三分。

    宽敞的客厅里,并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陷一片漆黑。

    与之相反,客厅的落地窗前,那台巨大的晶电视正散发着幽幽的蓝色光芒。

    电视屏幕上的画面在不断地跳动、闪烁,播放着一档无聊的夜综艺节目,节目里不时传来一阵阵被刻意放大的罐笑声。

    而在电视屏幕对面那张柔软宽大的意式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白鹭千圣。

    她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穿着那些剪裁致、显露身份的优雅便服,而是换上了一套质地极为柔软顺滑的真丝睡衣。

    那是一套浅紫色的分体式睡裙,丝滑的面料紧紧地贴合着她那虽然身材娇小但却有着优美曲线的娇躯。

    此时的千圣,正以上半身微微倾斜的姿态靠在沙发的扶手上。

    她那里总是心梳理成公主的浅金色长发,此刻已经完全解开了束缚,柔顺地披散在她纤细的肩膀和后背上,在电视屏幕微弱的光晕下泛着一层淡淡的柔和光圈。

    千圣的手里依然握着遥控器,但她那双平里总是带着职业演员般从容与自信的紫色眼瞳,此刻却因为困倦而半眯着。

    她的眼皮在不断地打架,脑袋像小啄米似的微微点着,整个显然已经陷了一种极度睡眼惺忪、半梦半醒的状态之中。

    往常的这个时间点,如果晚上二没有那种能够带来极致快感与汗水的“活动”打算的话,作为对皮肤和身材管理有着极高要求的职业偶像兼演员,千圣应该早就已经完成了一整套繁琐的护肤流程,躺在卧室那张柔软舒适的大床上进度睡眠了。

    “千圣……”

    雪姬站在走廊的尽,看着沙发上那个强撑着困意等待自己回家的少,内心处那因为在伊芙家里被她强行按在地上“教学”而产生的荒谬感,瞬间被一种混杂着感动与愧疚的歉意所取代。

    他忍不住轻轻地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疲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嘶哑。

    听到这声微弱却熟悉的呼唤,沙发上的千圣就像是被按下了某种苏醒的开关。

    她那颗原本还在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的脑袋猛地抬了起来,那双半眯着的紫色眼眸在瞬间睁大,目光犹如两道准的雷达光束,迅速锁定了站在走廊影处、显得格外娇小且单薄的雪姬。

    在看清雪姬那张疲惫却依然致绝伦的脸庞的瞬间,千圣那双因为困倦而有些黯淡的紫色眼瞳里,以眼可见的速度闪过了一丝极为明显的、属于恋中少的喜悦光芒。

    那是一种在漫长的等待后终于见到心的纯粹欢欣。

    然而,这丝喜悦的光芒仅仅在她的眼底停留了不到半秒钟。

    下一秒,千圣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那张平里总是挂着完美得体微笑的面孔,迅速生动地垮了下来。

    喜悦被一种浓得化不开的幽怨、不满以及一丝毫不掩饰的醋意彻底覆盖。

    她那原本靠在沙发扶手上的柔软身躯微微坐直,将手中的遥控器随手扔在了一旁的茶几上,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碰撞声。

    “给你发消息也不回……”

    千圣那双紫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雪姬,声音不再是平时那种克制而礼貌的语调,而是带上了一点点独属于侣之间耍小子时的娇嗔与抱怨。

    她微微嘟起了那两片涂着淡淡润唇膏的娇唇瓣,白皙的脸颊因为生气而微微鼓起,让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捏一捏。

    那浅金色的长发随着她转的动作在肩膀上轻轻晃动。

    “说过了要早点回来……结果这么晚。”

    千圣的声音里透着一显而易见的委屈。

    她那被真丝睡衣包裹着的娇小身躯微微向前倾,目光在雪姬那疲惫的脸上和略显凌的白色长发上扫过,试图从他身上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紧接着,还没等雪姬开解释,千圣的鼻腔里就发出了一声极轻但也极具存在感的冷哼。

    这一声“哼”,就像是一把小巧的锉刀,轻轻地刮擦着雪姬本就紧绷的神经。

    “怎么?”

    千圣微微扬起下,那双紫色的眼瞳里闪烁着一种名为“探究”的危险光芒。

    她的话语里开始弥漫出一浓浓的酸味,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柠檬汁里浸泡过一般酸涩:

    “看见伊芙酱太可了……就一直陪着你的好‘师匠’,一直拔不出来……啊不是,一直练习到现在吗?”

    千圣的这句话,差点让雪姬那本来就因为过度榨取而有些摇摇欲坠的理智防线彻底崩盘。

    他能听出千圣话里的那丝刻意的调侃和毫不掩饰的吃味。

    在千圣的视角里,自己这个刚刚才拥有“平民键盘”的初学者小男友,在面对伊芙那个长相致、浑身散发着异国风且对传统文化有着狂热追求的混血美少时,肯定是被对方那种独特的魅力给绊住了脚,所以才会在那个后辈的家里流连忘返,甚至忘了回复她的消息。

    听着千圣话语里那满满的、近乎于笃定的吃味和脑补。

    雪姬站在原地,表面上虽然依然保持着那副因为疲惫而显得有些楚楚可怜的正太模样,但内心里却已经是疯狂吐槽,有一万泥马在狂奔。

    到底是谁看谁可......然后强上啊!

    到底是谁把谁按在和室的榻榻米上,一边喊着“为了守护挚”,一边疯狂地扭动着腰肢,恨不得把整根都吞进肚子里去啊!

    到底是谁为了做爽,完全不顾他这个“初学者”那具娇小身躯的死活,那惊的核心力量和狂的榨取频率,硬生生地做了两个多小时啊!

    如果不是最后伊芙在达到不知第几次高后终于脱力瘫软,他甚至怀疑自己今天这具身体还能不能完整地走出那间带着抹茶香气的和室!

    雪姬在心里疯狂地咆哮着,试图将那积压在心的荒谬感统统发泄出来。

    但他那张雌雄莫辨的致脸庞上,却不敢流露出半点真实的绪。

    他比任何都清楚,这番充满了血泪控诉的真相,是绝对、绝对不能对着眼前这个正处于吃醋状态的白鹭千圣说出来的。更多

    如果他真的实话实说,告诉千圣。

    “对不起亲的,我之所以回来晚了其实不是在练键盘,而是被你亲自挑选的那个看起来既正经又不会越界的‘安全’键盘老师,在她们家的和室里强行扒光了衣服,用她那超强的核心力量骑在我身上疯狂榨取了两个多小时……”

    那么,明天一早。

    整个业界都会收到一条的新闻:刚刚才度过解约危机、甚至在前几天才顺利完成第一次真弹演出、正准备大展宏图的偶像乐队 pastel*palettes,因为贝斯手与键盘手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或者是因为某个令发指的桃色丑闻),宣布原地解散。

    而他成家雪姬,绝对会被千圣用冰冷的眼神盯着和毫不留的说教,然后被关进一间终无光的地下室的!

    绝对不行!

    雪姬猛地咽了一唾沫,强行将那些翻腾在心的吐槽和那仿佛要将疯的疲惫感一起咽进了肚子里。

    他用力地抿了抿那依然残留着微肿红润的唇瓣,试图让自己的表看起来更加自然一些。

    然后,他地吸了一气,在那张致无暇的脸上,为千圣牵起了一个看起来有些心虚、但又充满了讨好意味的微笑。

    那个笑容,配合着他那微微垂下的白色眼睫毛,以及那双因为疲惫而显得水雾蒙蒙的绯红眼瞳,瞬间释放出了一种令难以抗拒的娇媚神色。

    “啊哈哈……千圣……”

    雪姬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点恰到好处的局促和讨饶。

    他迈开脚步,走到真皮沙发旁,在距离千圣大约一臂远的距离停下,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挠了挠自己那雪白柔软的长发后脑勺。

    “那个……伊芙师匠她……太热了呢。”

    雪姬在心里默默地对伊芙说了声对不起,然后将这沉甸甸的黑锅稳稳地扣在了那个异国少上。

    反正本来也是她的错......

    他一边说着,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伊芙跨坐在他身上,一边扭动着腰肢一边大喊着武士道号的疯狂画面。

    他的身体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但这在千圣眼里,却更像是因为歉意而产生的心虚。

    “练习完键盘之后……她还非要拉着我,带着我玩什么茶道、剑道之类的传统文化体验活动……”

    雪姬的谎言越编越顺溜,他试图用这些听起来非常符合伊芙设的活动,来掩盖那长达两个多小时的真空期。

    “然后……然后……”

    雪姬顿了顿,那双绯红色的眼瞳小心翼翼地抬起,迎上千圣那双探究的紫眸。

    他刻意将声音压低了一点,带上了一丝仿佛经历了一场“残酷鏖战”后的心有余悸。

    “然后,我可是说了好久好久,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让师匠放弃了要留我住下、继续进行什么‘通宵武士道修行’的打算,这才赶紧跑回来了呢。”

    雪姬的这番话,半真半假。

    留宿的打算是真的,只不过那不是因为什么剑道修行,而是因为伊芙在食髓知味后,那双依然紧紧夹着他的修长大腿根本不愿松开,那双湛蓝色的眼眸里写满了想要继续索求的贪婪。『发布&6;邮箱 Ltxs??ǎ @ GmaiL.co??』

    如果不是他用尽最后的一丝理智和体力,编造出各种自己必须要回家的借,他今晚绝对会被彻底榨在那个和室里。

    千圣坐在沙发上,静静地听着雪姬的这番“解释”。

    她那双紫色的眼眸在雪姬那张写满疲惫的脸上来回扫视着。

    在昏暗的电视光晕下,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雪姬眼底那浓重的黑眼圈,看到了他那因为过度劳累而微微发白的嘴唇,以及那具即使站在那里也仿佛在轻微摇晃的娇小身躯。

    那份疲惫感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触目惊心。那是无法伪装出来的。

    看着雪姬这副仿佛随时都会倒下的可怜模样。

    千圣心里那因为等待而积攒了一晚上的小幽怨和那丝淡淡的醋意,就像是被一盆温水浇灭的火苗,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

    是一如同水般涌上心的、无法抑制的心疼与怜惜。

    她想到了雪姬这几天以来的遭遇。

    那个明明只有十四岁、甚至因为某种原因停止了生长的少年,却要用他那具看似娇弱的身体,去承受那个足以撕裂理智的庞然大物所带来的负担。

    而在假唱风波曝光的那天,也是这个娇小的身躯,在她最绝望、最崩溃的时候,用一种近乎残酷却又无比真实的融,接纳了她的脆弱,将她从渊中拉了出来。

    今天,为了能够跟上自己的步伐,为了能够在这个有着众多乐器高手的圈子里找到一丝归属感,他竟然又跑去和那个力旺盛得像个怪物一样的伊芙,进行了一整天那种毫无保留的高强度键盘练习。

    看着雪姬那为了不让自己生气而强撑着挤出的心虚笑容。

    千圣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柔软的手轻轻地捏了一把,酸酸的,涨涨的。

    “唉……”

    千圣那红润的嘴唇微微开合,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带着彻底妥协与无限温柔的叹息。

    她那原本因为生气而微微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了下来。那双紫色的眼眸里,所有的锐利和探究都被化作了一潭春水般的柔

    千圣伸出一只纤细白皙的手臂,轻轻地握住了雪姬那只因为紧张而不知该放到哪里的手腕。

    指尖传来的触感是有些微凉的,那凉意让千圣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这个傻孩子,为了讨好自己,为了能帮上一点忙,把自己累成了这副模样。

    她轻轻地用力拉了一下,让雪姬那娇小的身躯顺势倒在了沙发上,靠在自己的身边。

    “好啦,好啦……”

    千圣的声音变得像是一首轻柔的摇篮曲,带着一种能够抚平一切不安的魔力。

    她用另一只手,温柔地、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般,轻轻地梳理着雪姬那有些凌的白色长发。

    “不怪你。我知道你辛苦了。”

    千圣那双紫色的眼眸里盛满了心疼。她微微低下,将自己的侧脸轻轻地贴在雪姬的顶,感受着那柔软的发丝带来的微痒。

    在她的视角里,雪姬就是一个为了、为了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找到立足之地,而拼命努力、甚至有些笨拙的可怜少年。

    那份笨拙的努力,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能打动她那颗早已在演艺圈的虚伪中被磨砺得有些坚硬的心。

    “伊芙那个孩子……有时候是对武士道和训练执着得有些过了。真是不懂变通呢。”

    千圣像是为了给雪姬出气一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作为前辈的、略带威严的埋怨。她那双好看的眉微微蹙起。

    “明天到了事务所……我去说说她。怎么能拉着初学者进行这种毫无节制的高强度特训呢,把你累成这样,真是太不像话了。”

    千圣的话语里,充满了那种将雪姬划自己“私保护领地”的占有欲和护短心理。

    听着千圣这番充满心疼和替自己打抱不平的话语。

    雪姬靠在千圣那散发着淡淡高级沐浴露香气的真丝睡衣上,感受着那柔软的饱满透过布料传来的惊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心里那刚刚才安静下来的泥马,再次开始疯狂地仰天长啸。

    千圣……你知道你刚才说的话有多么地……地狱笑话吗?

    你去说说她?

    你明天要是真的在事务所里,摆出那副前辈的威严姿态去说教伊芙……

    那个满脑子武士道、今天刚刚才在和室里把他按在地上强行夺走初夜、甚至还在食髓知味后大喊着“要用自己的方式守护挚”、要在那种事上超越她这个前辈的异国美少

    如果伊芙听到你的说教,她的大脑和那根搭错的神经会产生什么样的化学反应?

    她会不会直接在事务所的排练室里发,然后当着所有的面,用一种认真、充满武士道神的语气,向你发起一场关于“谁能让小雪更舒服、谁才是真正守护挚”的荒唐决斗啊!

    雪姬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就觉得自己的血压在一路狂飙,那颗十四岁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那绝对会是地球毁灭级别的修罗场灾难!

    “不……不用了!真的不用了!其实伊芙师匠……她也是为了我好……”

    雪姬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那双绯红色的眼瞳里充满了惊恐。他连连摆手,声音因为过度紧张而有些变调,甚至带上了一丝音。

    “我……我刚开始学嘛,多练练也是应该的。真的不用麻烦你专门去说她了!千万不要!”

    雪姬的这副反应,在千圣看来,完全就是那种典型的不想给别添麻烦、宁愿自己受委屈的乖孩子格。

    这不仅没有打消她的念,反而让她心里的那种保护欲更加膨胀了些。

    不过,看着雪姬那因为抗拒而显得更加疲惫和惊慌的脸庞。

    千圣还是心软了。

    她微微叹了气,再度伸出手,强行将雪姬那因为惊慌而坐直的身体重新按回了自己那柔软的怀抱里。

    “好,好,我不去说她行了吧?瞧把你吓得。”

    千圣那涂着淡淡唇膏的嘴唇在雪姬的额上轻轻地落下了一个吻,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

    她那双敏锐的紫色眼眸扫过雪姬因为疲惫而显得有些微睁不开的双眼。

    千圣知道,今晚是真的不能再继续折腾这个少年了。

    虽然那间布置得简约而舒适的客房,早就已经被彻底收拾成了雪姬专属的房间。

    在那个充满着薰衣香气的小空间里,衣柜里挂满了她为他挑选的衣服,书桌上放着他可能会用到的文具。

    千圣也知道,虽然在经历了那场极致放纵的融后,二一般都会理所当然地同床共枕。

    但她同样清楚地记得,这个有着神秘过去、极度缺乏安全感、像个刺猬般将自己包裹起来的少年,在很多时候,其实并不适应那种整夜都紧紧抱着别、毫无缝隙相贴的睡眠状态。

    他需要一丝属于自己的私空间,去消化那些疲惫,去平复那些内心的波动。

    更何况,今天。

    千圣自己也确实累了。

    在经历了那场生死攸关的首演之后,今天一整天都在忙碌地处理着各种随之而来的通告、采访和乐队后续的规划问题。

    她的身体虽然比不上雪姬那般透支,但神上的疲惫也已经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她现在确实没有那个能够和雪姬在床上翻滚、尽释放欲的兴致了。

    千圣那双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度温柔的光芒。

    她伸出双臂,将那个靠在自己怀里的娇小身躯紧紧地搂住。

    那套柔滑的真丝睡衣在两的摩擦下发出极度细微的“沙沙”声。

    千圣那对被布料紧紧包裹着的丰满房,毫不吝啬地压在雪姬的手臂上,带来一种令安心的温热感。

    “小雪……”

    千圣将嘴唇凑到雪姬的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个才能听到的、极尽缠绵与缱绻的气声,轻轻地呢喃着。

    那一带着淡淡高级香水味和独有甜腻气息的温热鼻息,尽数洒在雪姬那敏感的耳垂上,引起一阵电流般的酥麻感。

    “晚安。”

    千圣那双因为困倦而显得有些迷离的紫色眼眸里,倒映着雪姬那张致得令屏息的面容。http://www?ltxsdz.cōm?com

    她的视线如同实质般,一寸一寸地贪婪描摹着这个少年的廓。

    那里面蕴含的感,不再是最初那种绝望中的索取,也不是为了掩饰愧疚的荒唐易。

    而是真真正正的、属于一个对一个能够完全包容她的男沉依恋。

    “你。”

    千圣的声音软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随后,她微微嘟起那红润的嘴唇,在雪姬的脸颊上发出一声清脆而甜腻的亲吻声。

    “啾?”

    那个充满了色泡泡的唇印,仿佛带着某种魔法般的温度,烙印在雪姬的脸颊上。

    听着千圣那毫无保留的热烈告白。

    感受着脸颊上那抹带着湿润感的温热。

    雪姬那颗原本因为各种修罗场危机和疲劳而悬在半空中的心,终于在一阵酸涩与温暖的织中,缓缓地落回了实处。

    他那双绯红色的眼瞳里,那层因为惊慌而筑起的迷雾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无比真诚的温柔。

    在这个充满了谎言、荒诞易以及各种离谱巧合的漩涡里。

    至少在这一刻。

    在这个只有微弱电视光晕的客厅里,在这个散发着沐浴露香气的真丝怀抱中。

    那份互相依偎、互相取暖的感,是真实的。那是他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唯一能够紧紧抓住的锚点。

    雪姬反手紧紧地回抱住了千圣那柔软纤细的腰肢,将自己的脸颊地埋进了她那散发着迷香气的颈窝里。

    “我也你……千圣。”

    雪姬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仿佛要将这两个字刻进灵魂处的坚定。

    “晚安~”

    在这个弥漫着淡淡温与隐秘欲望的静谧夜晚,两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中紧紧相拥。

    ------下面是绯玛丽篇的正文------

    五月的东京,虽然还未正式步盛夏,但在这样一个阳光明媚的星期五午后,涩谷商业街的沥青路面依然被阳光烘烤出了一层微微扭曲的热

    由于正值黄金周假期的尾声,涩谷的街上可谓是攒动,熙熙攘攘的流几乎填满了每一个可以落脚的空间。

    那些穿着清凉夏装、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年轻孩们,三五成群地在各大百货商场和网红店铺之间穿梭,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香水味、防晒霜味以及从街边餐饮店飘出的诱香气。

    在这声鼎沸、充满着青春活力与都市喧嚣的涩谷街,成家雪姬正像是一片被卷激流中的落叶般,有些茫然且疲惫地跟随着流缓慢地挪动着脚步。>ltxsba@gmail.com

    今天的他,原本是打算在千圣那间有着高级中央空调、拉上窗帘后更是昏暗舒适的公寓里,舒舒服服地度过这个假期的。

    然而,就在午饭过后,那位平里总是忙于各种通告和练习、难得有几天空闲时间的“正牌友”白鹭千圣,却一反常态地将他从柔软的沙发上给赶了起来。

    “小雪,你不能总是整天待在家里。外面的天气这么好,去涩谷或者原宿逛逛吧。年轻就应该多出去走走,感受一下阳光和群。”

    千圣当时是这么说的,那双紫色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光芒,就像是一位正在督促自己那过于宅家的孩子出门进行光合作用的严厉母亲。

    更让雪姬感到无奈的是,千圣不仅强硬地要求他出门,而且还特意强调了——让他一个出来。

    理由是她自己下午还有一些关于下一张单曲的剧本需要研读,不想被他打扰。

    “千圣这是在给我做什么社会化训练吗……”

    雪姬走在涩谷那拥挤的十字路,看着周围那些成双成对或者结伴而行的群,忍不住在心里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他抬起,看了一眼顶那有些刺眼的阳光,微微眯起了那双绯红色的眼瞳。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雪姬那略带色的唇瓣微微撅起,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虽然他目前的这具身体确实只有十四岁,而且因为某种原因停止了生长,那娇小纤细的骨架、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肌肤,以及那张雌雄莫辨、甚至比大多数孩子还要致漂亮的脸庞,让他无论走到哪里,都会不可避免地成为周围视线关注的焦点。

    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和那些总是让感到不适的打量目光,雪姬今天出门时特意心地伪装了一番。

    他穿着一件宽松的浅蓝色长袖衬衫,领处的几颗纽扣被严严实实地扣到了锁骨上方。

    下半身则是一条卡其色的五分薄款休闲裤,露出的那截小腿白皙得没有一丝腿毛的痕迹,脚上踩着一双净的白色帆布鞋。

    最为关键的是,他将那标志的、及腰的雪白色长发,费力地盘成了几个在后脑勺的低发髻,然后用一顶黑色的球帽严严实实地压住,大部分的发都被藏在了帽子里,只在耳边和后颈处留下了几缕无法完全收拢的细碎银丝。

    加上他那微微低着、尽量避开群视线的走路姿态,整个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有些内向、但依然清秀得过分的初中小男生。

    然而,尽管已经做出了这样的伪装,在这个气温有些偏高的午后,长时间在群中穿梭依然让雪姬感到了一阵阵难以忍受的闷热与焦躁。

    而且,他那原本就有些紫外线过敏的体质,在经过了这大半个小时的“阳光沐浴”后,露在衣物外面的脖颈和手腕处,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层细微的红疹,带来一种难以忽视的隐隐刺痒感。

    “不行了……好热……”

    雪姬在一处凉的街角停下脚步,伸手扯了扯那有些紧绷的浅蓝色衬衫衣领,试图让一丝微风能够灌那已经被汗水微微浸湿的胸膛。

    他那白皙的额上已经布满了一层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在那张致的面孔上留下一道道晶莹的痕迹。

    他抬起,那双绯红色的眼瞳在周围的商铺招牌上扫视着,试图寻找一个可以暂时避难、补充水分和糖分的地方。

    很快,一家装饰得极具少心、门甚至还排着一小队年轻生的甜品店,进了他的视线。

    那家店的招牌上画着几个巨大的马卡龙和莓芭菲,透过明亮的落地玻璃窗,可以看到里面那充满色和浅蓝色调的装潢,以及那正在全力运转、向外散发着丝丝凉意的中央空调。

    对于此刻已经被热得有些晕眼花的雪姬来说,那家甜品店简直就像是沙漠中的绿洲一样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力。

    他没有过多犹豫,便迈开那双有些酸软的腿,朝着那家甜品店的方向走去。

    幸运的是,虽然门排着队,但那似乎是专门购买外带限定甜品的队伍。

    当雪姬推开那扇沉重的玻璃门,伴随着一声清脆的迎客铃铛声,一阵令他浑身毛孔都舒张开来的冷气扑面而来。

    “欢迎光临!”

    站在收银台前的一位穿着可仆装的年轻店员,在听到铃声后立刻抬起

    当她的视线落在刚刚走进门的雪姬身上时,那双眼睛瞬间亮了一下。

    在店员的视角里,眼前这个戴着黑色球帽、穿着宽松衬衫、因为炎热而脸颊泛着一层可红晕、额上还挂着汗珠的孩子,简直就像是一个迷路了的、致得如同洋娃娃般的小正太。

    那楚楚可怜的模样,瞬间激发了她内心处的母本能。

    “哎呀,这位小客,是一个来的吗?外面很热吧?”

    店员立刻从收银台后走了出来,脸上的笑容变得异常亲切和热

    她甚至没有去询问雪姬是否需要预订,便直接弯下腰,用一种哄小孩子的温柔语气说道:“店里刚好还有一个靠窗的空位置哦,小客快跟我来吧,那里吹空调最舒服了。”

    面对店员那近乎于过分热的招待,雪姬虽然在心里对于那个“小客”的称呼感到有些无奈,但此刻那几乎快要将他融化的炎热感让他根本没有力气去反驳什么。

    他只能乖巧地点了点,跟着那位店员,穿过那些坐满了年轻孩、不时投来好奇和打量目光的座位区,来到了一个位于店铺角落、但是视野极佳的靠窗小圆桌旁。

    “小客请坐。这是我们的菜单,如果是第一次来的话,非常推荐我们店里现在正在做活动的‘春限定·樱花莓冰沙芭菲’哦,不仅好吃,而且非常解暑呢。”

    店员将一本印着各种美甜品照片的菜单轻轻地放在雪姬面前的桌子上,随后又替他拉开了一张铺着浅色坐垫的椅子,笑容满面地介绍着。

    “谢谢……我先看看。”

    雪姬用那依然带着一丝沙哑和鼻音的声音轻声道谢,随后在那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他将背上的那个有些碍事的斜挎包取下,放在了旁边的空椅子上,然后迫不及待地伸出手,再次扯了扯那被汗水黏在锁骨上的衬衫衣领。

    店员微微鞠了一躬,转身去招待其他客了。

    雪姬吸了一店里那充满着各种甜腻香气、凉爽宜的空气。

    他将顶那顶黑色的球帽稍微向上推了推,露出了那张因为热气而红扑扑的脸庞。

    那些被藏在帽子里的银色发丝,有几缕因为汗水的缘故,湿漉漉地贴在他的脸颊和修长的脖颈上,带来一种微微的凉意。

    他低下,将视线落在那本印制美的菜单上。

    那上面各种颜色鲜艳、造型夸张的冰淇淋、蛋糕和芭菲,让他那原本因为炎热而失去食欲的胃,开始产生了一丝对糖分的渴望。

    正当他伸出那根白皙纤细的手指,准备翻开菜单的第一页,仔细研究一下到底是点那个店员推荐的樱花莓芭菲,还是来一份看起来更加清爽的抹茶红豆冰沙时。

    一个略带急促、甚至因为喘息而有些变调的少声音,突然在他的顶上方响了起来。

    “诶……那个,小妹妹,你这里有吗?”

    那个声音里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疲惫和因为炎热而产生的焦躁,但依然能够听出其原本主的活泼与开朗。

    “?”

    雪姬翻动菜单的手指猛地一顿。他那原本因为吹到了空调而稍微放松下来的身体,瞬间像是被一根针扎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地僵在了原地。

    小妹妹?

    雪姬在那一瞬间,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因为中暑而出现了幻听。

    他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这附近除了他所在的这张靠窗的小圆桌之外,并没有其他落单或者看起来像“小妹妹”的顾客。

    这显然是在叫他。

    雪姬那好看的眉微微蹙起,心里顿时涌起了一难以言喻的复杂绪。

    他缓缓地抬起,那双绯红色的眼瞳带着一丝疑惑和些许的无奈,顺着那个声音的来源看了过去。

    出现在他视线里的,是一个看起来大约在十五六岁左右的少

    少有着一色短发,那些发丝被分成了两,用带有可蕾丝边的小缎带在脑袋两侧低低地扎成了两个低双马尾。

    这种发型在一般身上可能会显得有些幼稚或者装,但在这个少身上,却完美地衬托出了她那种充满青春活力和流感的甜美气质。

    她身上穿着一件非常贴合如今时尚流的浅色系短袖上衣,宽松的下摆被随意地扎进了一条高腰的牛仔短裙里。

    那条短裙的长度堪堪遮住大腿的三分之一,将那双虽然不算特别修长、但却感十足、充满着健康活力的双腿毫无保留地展现了出来。

    而最让雪姬感到视觉冲击的,是少那件浅色上衣所勾勒出的惊曲线。

    那对即使在宽松衣物遮掩下也依然能够清晰地看出其庞大体积和沉甸甸重量的胸部,随着她那因为急促喘息而剧烈起伏的胸膛,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道令目眩神迷的弧线。

    那绝对是哪怕在成年中也极为罕见的、足以让感到血脉偾张的e罩杯。

    此刻的少,那张白皙可的脸庞上布满了因为长时间在阳光下行走而产生的红晕和汗水。

    几缕色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她的额和脸颊上。

    她的手里正紧紧地攥着一部外壳上贴满了各种可水钻和挂饰的智能手机,那双充满着明亮色彩的绿色眼瞳里,此刻正写满了对于能够找到一个落脚点的急切与渴望。

    两之前的视线在空气中汇。

    这是一个雪姬从未见过、在之前的那些荒唐经历中也绝对没有出现过的全新面孔。

    雪姬看着对方那充满期待的绿色眼瞳,心里那只名为“吐槽”的泥马再次开始狂奔起来。

    我看着有那么娘吗?

    雪姬在心里无声地咆哮着。

    他今天可是特意穿了这种一点都显现不出身体线条的宽松男款衬衫和长裤,甚至为了掩盖那过于引注目的雪白长发,他还忍受着闷热戴上了那顶黑色的球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这到底是哪一部分、哪一个细节出卖了他,让这个拥有着夸张身材的发少,在第一眼看到自己时,不仅没有认出他男生的身份,甚至还如此自然、如此理直气壮地喊出了一声“小妹妹”?

    难道就因为自己长得比较娇小、脸蛋比较致吗?

    这社会的刻板印象未免也太严重了吧!

    就在雪姬因为那句“小妹妹”而陷的自我怀疑和无语凝噎之中,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时。

    那个站在桌边的发少,似乎也察觉到了眼前这个戴着帽子的“小妹妹”那充满不解、甚至带着一丝微弱控诉的眼神。

    她的视线在雪姬那张致得如同瓷娃娃般的脸庞、以及那即使隐藏在宽松衬衫下也显得格外纤细娇小的肩膀上扫过。

    她那颗向来对可事物缺乏抵抗力、并且总是习惯于将朋友间那种“和往常一样”的亲昵氛围套用到所有她觉得顺眼的身上的心脏,狠狠地跳动了一下。

    好可的孩子啊。

    上原绯玛丽在心里忍不住感叹了一声。

    那双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大的绯红色眼瞳,那红扑扑的脸颊,以及那微微嘟起的嘴唇,简直比她刚才在商店街那家新开的饰品店里看到的那个限量版布偶娃娃还要让想要抱在怀里揉捏一番。

    不过,看着对方迟迟没有回答,绯玛丽也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有些突兀的搭话可能吓到了对方,或者让对方产生了什么误会。

    她连忙将那只拿着手机的手放下,脸上浮现出一抹充满歉意和有些尴尬的讨好笑容,那两片涂着淡淡唇彩的嘴唇快速地开合着,试图为自己刚才的唐突进行补充说明。

    “那个,就是……”

    绯玛丽的声音里依然带着一丝喘息,她伸出另一只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周围那些座无虚席、甚至连过道上都站满了的店铺环境。发;布页LtXsfB点¢○㎡

    “那个……店里实在是太挤了,不管是靠窗的还是角落的,甚至连吧台那边都没有空位置了。我在外面走了好久,真的快要被热化了……”

    绯玛丽的声音越说越小,那双绿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可怜的神色。

    她微微弯下腰,将那张满是汗水的脸庞凑近了雪姬一些,用一种近乎于撒娇和恳求的语气继续说道:

    “所以……所以我看到你这里好像只有一个,对面那个位置也是空着的。就想问一下……我可以坐这里吗?我保证,我绝对不会打扰到你的!我只是想稍微吹一下空调,然后点一杯冰饮喝完就走!拜托了,可以吗?”

    绯玛丽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双手甚至下意识地在胸前合十,做出了一个拜托的姿势。

    而随着她这个微微弯腰前倾的动作,那本就宽松的浅色上衣领不可避免地向下垂落了几分。

    看着绯玛丽那满大汗、仿佛下一秒就会因为中暑而晕倒在自己面前的可怜模样。

    雪姬那颗向来不懂得如何拒绝别、并且总是对那些看起来陷了困境的孩子抱有一种近乎于本能的妥协和包容的心,再次发挥了作用。

    算了,小妹妹就小妹妹吧,反正自己这副样子被误会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而且,这个座位本来就是两座,对面的椅子空着也是空着。

    让一个快要热晕过去的孩子坐在对面稍微休息一下,好像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就当是做件好事吧,也省得她继续站在那里用那种可怜的眼神看着自己,引起周围的注意。

    想到这里。

    雪姬那两片红润的嘴唇微微抿了抿,虽然没有开说话,但他还是轻轻地、幅度很小地点了点

    “呼……”

    看到这个戴着帽子的致“小妹妹”点同意,上原绯玛丽就像是得到了某种特赦令一般,那紧绷的肩膀瞬间放松了下来,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如释重负的、长长的叹息。

    “太好了!真的太感谢你了!你真是个小天使啊!”

    绯玛丽脸上那有些尴尬的讨好笑容瞬间绽放成了一个充满着阳光和活力的灿烂笑容。

    她那双绿色的眼瞳里闪烁着感激的光芒,甚至还因为激动而朝着雪姬的方向微微前倾了一下身体,那对惊的巨大白在半空中晃动出一道令心惊的弧度。

    她没有任何犹豫和扭捏,直接拉开了雪姬对面的那张椅子。

    伴随着那条高腰牛仔短裙在椅子边缘摩擦发出的细微声响,绯玛丽将那个丰满紧实的部重重地砸在了那个浅色的坐垫上。

    坐下的那一刻,绯玛丽仿佛是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

    她将那部贴满水钻的手机随手扔在了桌子上,随后整个像是一滩融化的水一样,瘫软地靠在了椅背上。

    “活过来了……终于活过来了……”

    绯玛丽闭着眼睛,仰起,将那布满汗水的脸庞和修长的脖颈完全露在从顶上方吹来的中央空调冷风中。

    那一阵阵带着微凉的强风,迅速驱散了她身上那因为在阳光下晒而产生的燥热感,带来一种令浑身舒泰的凉爽。

    她吸了一大店里那充满着甜品香气和冷气的空气,那被紧紧包裹在布料下的d罩杯胸部随着她的呼吸而高高地挺起,随后又缓缓地落下。

    稍微享受了几秒钟那宛如天堂般的冷气后。

    绯玛丽这才重新睁开眼睛,将那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体微微坐直。

    她伸出那只还带着几分热度的手,从桌子中间那个装满纸巾的不锈钢小盒子里,略显急切地抽出了几张洁白的面巾纸。

    “热死了……今年的夏天怎么来得这么早啊。要是再在外面走上十分钟,我觉得我肯定会变成涩谷街第一块融化的莓冰淇淋的。”

    绯玛丽一边用那种带着点夸张和活泼的语气自言自语地抱怨着,一边将那几张面巾纸叠成一个小方块,然后凑到自己的脸上。

    她用纸巾轻轻地按压着额、鬓角和脸颊上那些不断渗出的汗珠。

    随着她的动作,那在空气中弥漫的、属于年轻少特有的甜美体香和淡淡香水味气息的味道,顺着空调的冷风,若有若无地飘向了坐在对面的雪姬的方向。

    雪姬坐在椅子上,那顶黑色的球帽依然严严实实地扣在他的上。

    他那双绯红色的眼瞳默默地注视着坐在对面的这个正在拼命擦汗的发少

    看着她那因为炎热而产生的抱怨,看着她那毫无防备、甚至显得有些没心没肺的活泼举动。

    不知为何。

    雪姬那原本因为被千圣赶出家门、又在太阳下晒了半天而感到有些烦躁和疲惫的心,在看到这个像是一团色火焰般闯他视线的少后,竟然奇迹般地平静了许多。

    这种毫无心机、这种充满着真实生活气息和青春活力的常感,是他在这几天那些充满了谎言、荒诞易以及各种疯狂修罗场漩涡中,极少能够体会到的。

    虽然对方把他错认成了“小妹妹”,但这种没有任何其他目、只是为了在这炎炎夏里寻找一个可以吹空调的空位的短暂相遇,反而让他感到了一种久违的、不用去思考该如何伪装和妥协的轻松。

    雪姬那微微抿着的嘴唇放松了下来。

    他将放在桌子上的那本菜单重新拉回了自己的面前。没有去纠正绯玛丽那个让他感到无语的称呼,也没有去主动搭话。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在周围那些喧嚣的谈声和甜品店轻快的背景音乐中,将那双绯红色的眼瞳重新投向了菜单上那些色彩鲜艳的诱甜品照片。

    偶尔,当那阵带着少体香的冷风吹过他的鼻尖时,他的睫毛会微微颤动一下。

    冷气在甜品店里充足地循环着,混合着鲜油、香豆荚以及现烤华夫饼的浓郁香气。

    周围的几桌,高中生们正叽叽喳喳地流着最新发售的化妆品,不时传来阵阵清脆的笑声,还有用手机对着端上来的造型夸张的甜品拍照,闪光灯时不时地亮起。

    在这充满着青春与糖分气息的环境里,那张靠窗的小圆桌旁,两之间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绯玛丽虽然依然有些气喘,但脸上的汗水已经被擦拭得差不多了。

    她将那杯刚刚由服务员端上来的、冒着冷气的柠檬水一饮而尽,那因为渴而显得有些发白的嘴唇终于恢复了一丝原本的色泽。

    “这下算是彻底复活了。”绯玛丽放下水杯,那双绿色的眼瞳里重新焕发出了充满活力的光彩。

    她将视线投向了桌子中间那本印制美的菜单。

    刚才进门时,那迎面而来的莓与油的香气,早就已经唤醒了她胃里那只名为“食欲”的小怪兽。

    绯玛丽伸出那涂着透明指甲油的手指,将菜单拉到了自己的面前,迫不及待地翻开。

    “哇……这个‘春限定·莓芝士千层派’看起来好好吃啊,上面的莓好大一颗。”绯玛丽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赞叹。

    她的手指在菜单上快速地滑动着,目光像是在巡视着领地的王,贪婪地扫过每一道甜品。

    “还有这个,‘北海道抹茶红豆白玉冰沙’……抹茶的颜色好正,旁边的白玉团子看起来也软糯糯的。啊,这个‘巧克力熔岩浆蛋糕配香冰淇淋’,切开的样子拍出来肯定超级诱……”

    绯玛丽一边翻看着,嘴里一边小声地嘀咕着。那双绿色的眼瞳在各种诱的甜品图片之间来回横跳,脸上写满了纠结与渴望。

    “这个看起来好好吃,那个看起来也好好吃……”

    在这一刻,她完全忘记了刚才因为炎热而产生的疲惫,整个都沉浸在了这片由糖分构成的梦幻世界里。

    对于一个热甜食、并且热衷于在社软件上分享美食照片的子高中生来说,这样一家高气的甜品店,简直就是天堂般的存在。

    “好想都尝尝,然后挑几样拍得最好看的发到ins上去啊……”绯玛丽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然而,就在她准备招呼店员过来点单的时候,那只名为“食欲”的小怪兽,却突然被另一只名为“体重焦虑”的恶龙给死死地按住了。

    绯玛丽那原本因为兴奋而微微前倾的身体,突然僵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低下,看了一眼自己那被浅色短袖上衣紧紧包裹着的胸部,以及那虽然穿着高腰牛仔短裙,但依然能够感觉到一丝感的腰肢和大腿。

    “不行不行不行……”

    绯玛丽在心里疯狂地摇着

    身为 afterglow 的队长,虽然乐队里的大家从来没有明着说过她的身材问题,甚至摩卡那个家伙还总是戳她的肚子,说软软的手感很好。

    但是,对于一个正处于青春期、并且对自己那由于骨架和基因原因而显得有些“微胖”(实际上这只是一种过度的身材焦虑,在旁看来这完全是充满魅力与感的健康体型)的身材极度在意的少来说,卡路里简直就是不共戴天的仇敌。

    吃这么多甜品,明天称体重的时候,指针绝对会毫不留地向右偏转好几个刻度的!

    到时候,如果那件原本就已经有些紧身的演出服穿不上了,不仅要在大家面前出丑,还会被摩卡狠狠地嘲笑一番的。

    想到这里,绯玛丽那原本亮晶晶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

    她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有些颓废地塌下了肩膀,只能眼地看着菜单上那些诱的图片,却不敢真的开点下哪怕其中任何一样。

    就在绯玛丽陷了这种的、想要吃却又不敢吃的痛苦挣扎中时,她那双因为纠结而有些游离的视线,不经意间落在了坐在对面的雪姬身上。

    雪姬依然戴着那顶黑色的球帽,安静地坐在那里。

    他面前的桌子上空空如也,刚才店员送来的那杯柠檬水也只剩下了一小半。

    他并没有像周围的其他顾客那样沉浸在甜品的美味中,反而眉微微蹙起,似乎也在为什么事而发愁。

    看着这个被自己强行拼桌的“小妹妹”,绯玛丽心里的那丝因为刚才的突兀举动而产生的歉疚感,再次浮现了出来。

    不管怎么说,家一个坐在这里好好的,自己不仅不由分说地坐了过来,还把家当成了孩子。

    现在自己一个在这里翻看菜单,却把家晾在一边,这也太不礼貌了。

    而且……

    绯玛丽的眼睛微微一亮,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如果……如果两个一起吃的话,那卡路里是不是就可以平摊了?

    不仅可以多尝几种味,拍出更多好看的照片,而且每样只吃一点点,就不会有发胖的危险了!

    这个想法就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绯玛丽心那片由体重焦虑构成的乌云。

    “那个……”

    绯玛丽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绪,脸上重新挂起了一个充满着元气和热的笑容。她将视线投向雪姬,语气轻快地开问道:

    “你……你还没有点单吗?”

    雪姬正在看着邻桌的一对侣分享一份巨大的莓刨冰,心里盘算着自己如果点一份那么大的,吃不完会不会显得很费。

    听到绯玛丽的问话,他转过,那双绯红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沉思。

    “嗯……还没有。”雪姬轻轻地摇了摇,那带着点沙哑和鼻音的声音在嘈杂的店里显得有些微弱,“我还在想要吃什么,这里的种类太多了,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选。”

    听到这个回答,绯玛丽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了,那简直就是一个正中下怀的表。地址[邮箱 LīxSBǎ@GMAIL.cOM

    “那……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点一些?”绯玛丽热地提议道,她甚至将那本菜单朝着雪姬的方向推了推。

    “这里的甜品看起来都超级好吃的!可是……”绯玛丽说到这里,语气稍微停顿了一下,那双绿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有些不太好意思的神色,她微微降低了音量,小声地补充道,“可是如果我一个点的话,肯定……吃不完的。”

    她当然不敢说实话,说自己是因为怕胖所以不敢吃。在后辈面前,还是要尽量保持一个可靠、从容的前辈形象。

    雪姬听着绯玛丽那热中又带着一丝小心虚的提议,心里那因为被认错别而产生的无奈,早已在刚才的沉默中消散得差不多了。

    而且,绯玛丽的这个提议确实不错。他本来就有些不知道该吃什么,如果两个一起点的话,不仅可以多尝几种味,而且也不用担心会费。

    雪姬并没有多想,那张隐藏在帽檐影下的致脸庞上,微微点了点

    “好啊,那我们一起看看吧。”

    看到雪姬点答应,绯玛丽开心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太好了!”

    她一边欢呼着,一边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椅子向着圆桌的中间位置挪了挪,拉近了两之间的距离。

    “来来来,我们看看哪个看起来最好吃。”绯玛丽将菜单摊开在桌子正中央,那双因为兴奋而闪闪发光的绿色眼瞳紧紧地盯着菜单上的图片,伸出手指开始指指点点起来。

    雪姬也顺势将身体向前倾了倾,视线落在了菜单上。

    随着两距离的拉近,一混合着甜品香气和独特体香的味道,悄然钻进了雪姬的鼻腔。

    那是属于年轻少的、充满着活力的气息。

    刚才在外面奔波所产生的汗水,在冷气的吹拂下,蒸发出一淡淡的、类似于花果香调的沐浴露香味,夹杂着一丝微咸的汗水气息。

    这种味道并不难闻,反而带着一种令心跳微微加速的真实感。

    不仅如此,由于绯玛丽那微微前倾的姿势,以及今天穿的那件领略显宽松的浅色短袖上衣。

    当雪姬的视线不经意间越过菜单,落在绯玛丽的胸前时,那两团庞大而沉甸甸的e罩杯饱满,正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他的余光之中。

    在冷气的吹拂下,那层薄薄的布料紧紧地贴合在上,勾勒出两道惊心动魄的圆润弧线。

    而且,由于两之间距离的缩短,雪姬甚至能够隐隐约约地看到,在那沟之中,似乎还挂着一滴未能完全擦的晶莹汗珠,正顺着那道迷的沟壑,缓缓地向着更处滑落。

    这种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画面,让雪姬那原本就因为这几天荒唐经历而变得有些敏感的神经,没来由地跳动了一下。

    他并不是什么连孩子的手都没牵过的纯小男生,事实上,在过去的这十几天里,他所经历过的那些让面红耳赤、甚至可以说是疯狂堕落的事,比大多数成年男一辈子经历的还要多。

    但也正因为如此,在面对一个初次见面、并且只是因为拼桌而拉近距离的孩子时,他更加清楚地知道,这种不经意间的“福利”,很容易让产生某种误解,或者让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不行不行……”

    雪姬在心里默默地警告着自己。

    “我才不是那种趁机占家便宜的下男……嗯,不是,绝对不是!”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也为了让这顿拼桌的甜品能够在一正常、祥和的氛围中进行。

    雪姬那双绯红色的眼瞳迅速地从绯玛丽的胸前移开,重新定格在菜单上。

    同时,他微微直起身子,将自己坐着的那张椅子,不动声色地向后挪动了大约十公分的距离。

    这个动作并不大,既不会显得太过刻意而引起绯玛丽的怀疑,又恰到好处地拉开了一个让感到舒适的、属于陌生之间的安全社距离。

    绯玛丽此时正全神贯注地盯着菜单上那些诱的图片,完全没有察觉到雪姬刚才那个细微的动作和内心那番复杂的挣扎。

    “嗯……这个莓芝士千层派肯定要点一份的,看起来太好吃了。”绯玛丽一边说着,一边向站在不远处的那个仆装店员招了招手。

    店员立刻微笑着走了过来,手里拿着点单用的平板电脑。

    “这位客,请问有什么需要的吗?”店员那充满着职业素养的温柔声音响起。

    “麻烦来一份这个莓芝士千层派,然后……”绯玛丽那双绿色的眼瞳在菜单上快速地扫视着,每看到一个心动的图片,那双眼睛就会亮一下,“然后还要一份北海道抹茶红豆白玉冰沙,一份巧克力熔岩浆蛋糕……”

    绯玛丽点单的速度越来越快,语气里的兴奋感也越来越浓。

    那种想要把菜单上所有诱甜品都尝一遍的渴望,在这一刻彻底压倒了她内心处那点微弱的体重焦虑。

    反正有对面这个可的“小妹妹”一起分担,多点一些也无所谓吧!

    “还有这个,焦糖布丁烤布蕾,看起来滑滑的……对了,再来两份那个限量版的季节限定马卡龙拼盘吧!”

    随着绯玛丽那连珠炮般的点单声,站在一旁的店员,手指在平板电脑上飞快地点击着,脸上的笑容虽然依然保持着职业的弧度,但那眼神里却闪过了一丝惊讶。

    而坐在对面的雪姬,此刻更是听得皮发麻。

    他原本以为绯玛丽说的“一起点一些”,大概也就是点个三四样甜品,两个分着吃一下,品尝一下不同的味,这也算是比较正常的拼桌作。

    但是,看着绯玛丽那如同在超市大甩卖时疯狂采购般的架势,听着那些不断从她嘴里蹦出来的甜品名字,雪姬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地数了一下。

    五样……八样……十样……

    这怎么已经点了快十几道甜品了!

    而且,那些甜品不管是冰沙、蛋糕还是布丁,分量看起来都绝对不算小。

    别说是两个孩子,就算是两个食量正常的成年男,想要把这些甜品全部吃完,恐怕也会撑得慌。

    “诶,这位……”

    雪姬看着绯玛丽似乎还有继续点下去的趋势,终于忍不住出声打断了她。

    他那带着点沙哑和鼻音的声音,在嘈杂的店里显得有些弱弱的,甚至还带着一丝难掩的错愕与慌

    听到雪姬的声音,绯玛丽这才恋恋不舍地将视线从菜单上移开,转过看着他。

    “叫我绯玛丽就好啦!”绯玛丽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如同夏的阳光,那双绿色的眼瞳里闪烁着毫无心机的热

    对于这个虽然话不多,但却心地善良地同意自己拼桌的可后辈,她心里已经好感度大增了。

    “哦……哦,绯玛丽酱。”雪姬愣了一下,随后顺从地喊出了这个名字。

    他微微顿了顿,那双绯红色的眼瞳里带着一丝疑惑,看着这个热、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点单数量有多么离谱的孩,轻声说道:

    “我叫雪姬。嗯,那个……绯玛丽酱,我们两个……吃得完这么多吗?”

    雪姬的声音里透着一显而易见的担忧。

    他伸出那根白皙纤细的手指,指了指店员手里那个已经被点满了大半个屏幕的点单平板。

    那上面密密麻麻地列着各种甜品的名字。

    听到雪姬的话,绯玛丽像是突然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她有些呆滞地转过,看了一眼店员手里的平板电脑。

    莓千层派、抹茶冰沙、熔岩蛋糕、烤布蕾、两份马卡龙拼盘、还有刚才顺点的一杯特调果茶……

    绯玛丽的大脑开始飞速地运转,回忆着刚才自己那犹如脱缰野马般的点单过程。

    这……这好像……确实有点多。

    不,这不是有点多,这简直是多到离谱了!这已经不是品尝不同味的程度了,这简直是一场针对胃容量的糖分挑战赛啊!

    如果要把这些甜品全部吃完,那不仅是今天的卡路里额度会直接掉,甚至连明天的、后天的额度都会被透支得净净。

    那些隐藏在甜品里的油、糖分和碳水化合物,此刻仿佛化作了一只只张牙舞爪的小恶魔,张牙舞爪地向她扑来,叫嚣着要将她的腰围再撑大两圈。

    绯玛丽的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有些发白,那双绿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慌

    但是。

    在慌过后,那一丝属于身为前辈的自尊心,以及那种总是在别遇到困难时想要表现出可靠一面(即使这个困难是她自己造成的)的格特质,在这短暂的尴尬中占据了上风。

    不行,绝对不能在这个可的后辈面前露怯!

    自己刚才可是信誓旦旦地说着要一起点、吃不完还有她来解决的。

    如果现在反悔说不要了,那不仅会显得自己很没有规划,也会让这个好心同意自己拼桌的雪姬感到为难。

    作为 afterglow 的队长,作为总是希望能够带给大家依靠和笑容的上原绯玛丽,怎么能在这个时候退缩呢?

    绯玛丽吸了一气,将心里那对于卡路里的恐惧和对吃不完的担忧强行压了下去。

    她那原本因为惊慌而有些僵硬的肩膀,重新挺直了起来。脸上挂起了一个虽然看起来有些用力过猛,但依然充满着元气和自信的笑容。

    “吃得完的!”

    绯玛丽那带着点微微颤抖的声音,在甜品店里响亮地响起,仿佛是在给自己打气一般。

    她将那只还拿着菜单的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那双绿色的眼瞳紧紧地盯着对面那个戴着黑色球帽、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的雪姬。

    “雪姬酱吃不完……”

    绯玛丽说到这里,语气可疑地停顿了一下。

    她咽了一唾沫,看了一眼那些依然在菜单上散发着诱光泽的甜品图片,又看了一眼雪姬那娇小纤细的身躯,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些甜品堆积成山的恐怖画面。

    但是,大话已经说出了,覆水难收。

    绯玛丽咬了咬牙,那张白皙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釜沉舟般的坚毅。

    “吃不完的话……我帮你吃!”

    ...... ......

    甜品店内的冷气依然维持着最初的强度。玻璃窗外,涩谷街道上的阳光已经稍微倾斜了一些角度。

    那张被色坐垫椅环绕的靠窗小圆桌上,此时的景象堪称惨烈。

    在过去的这短短半个多小时里,这张面积并不算太大的木质圆桌,承受了它这个尺寸不该承受的甜品洗礼。

    原本堆满桌面的那些造型致、色彩诱莓芝士千层派、北海道抹茶红豆白玉冰沙、巧克力熔岩浆蛋糕、焦糖布丁烤布蕾以及两份季节限定马卡龙拼盘,此刻已经全部化为了虚无。

    只剩下十几个净得连一滴果酱都不剩的白瓷盘子、几个底部还残留着些许融化水渍的玻璃高脚杯,以及几把横七竖八散落在桌子上的银色小勺子,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近乎疯狂的糖分歼灭战。

    上原绯玛丽和成家雪姬两,此刻正以一种几乎相同的、仿佛身体被掏空般的颓废姿态,瘫坐在各自的椅子上。

    两相顾无言,就这么呆呆地看着桌子中间那堆积如山的空杯子和空盘子发呆。

    空气中那种原本诱的甜品香气,在此刻似乎都变成了一种沉重的负担。

    半个小时前,当那些甜品像流水一样被店员端上桌时,绯玛丽为了在“可的后辈妹妹”面前强行维持自己作为前辈的面子,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保证“吃不完我帮你吃”。

    而雪姬,当时本着“反正已经点了,也不能太费,而且自己确实也有些饿了”的想法,抱着一种陪着这个热发少一起品尝一下的心态,拿起了勺子。

    然而,当战斗真正打响之后,事的发展却完全超出了两的控制。

    摆在面前的残酷现实是——他们刚才消灭那些甜品的比例,并不是绯玛丽大包大揽的全部包揽,甚至都不是对半开。

    而是令皮发麻的6:7。

    嗯,雪姬一个硬生生地吃掉了大概6份的量,而绯玛丽则解决了剩下的7份。

    这对于一个平时为了控制演唱会服装尺码而对饮食斤斤计较的子高中生,以及一个胃容量本就不大、只有十四岁体型的纤细少年来说,绝对是一个堪称恐怖的摄量。

    绯玛丽那原本随着呼吸起伏的饱满胸,此刻起伏的频率变得缓慢而沉重。

    她将半个身子都靠在了椅背上,那件浅色的短袖上衣因为坐姿的原因,在小腹处堆叠出了一丝微小的褶皱。

    她伸出一只手,隔着薄薄的布料,有些痛苦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满足感,轻轻地揉着自己那明显有些鼓胀起来的小肚子。

    那双绿色的眼瞳有些失焦地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脑海里还在不断地回味着刚才吃下的那些东西的滋味。

    “好好吃……”

    绯玛丽忍不住在心里发出一声充满了回味的幸福感叹,嘴角甚至还下意识地勾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那莓千层派里夹杂着的酸甜果,抹茶冰沙那在舌尖上化开的细腻茶香与红豆的软糯,还有那个熔岩蛋糕切开时流淌出来的浓郁热巧克力酱……

    每一种味道都在她的味蕾上留下了刻的印记,那是纯粹由糖分堆砌出来的、能够让瞬间忘却烦恼的极致多胺快乐。

    然而,这快乐仅仅在她的脑海里停留了不到三秒钟。

    下一秒,那只名为“体重焦虑”的恶龙,再次带着毁灭的威压,从她心底的渊里咆哮着冲了出来。

    “可是一定会长胖的啊……”

    绯玛丽在心里绝望地哀嚎了一声,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变成了两道可怜的宽面条泪。

    她甚至能够感觉到,那些刚刚被吞进肚子里的油、芝士和高糖分果酱,此刻正在以一种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转化为一圈圈脂肪,无地囤积在自己的腰间、大腿和脸颊上。

    明天肯定不敢上秤了,绝对不敢了。

    绯玛丽欲哭无泪地揉着肚子,在心里暗自发誓,接下来的一周,不,接下来的半个月,她绝对绝对绝对不会再碰任何带有甜味的食物,全部都要吃那种难以下咽的水煮和蔬菜沙拉!

    而坐在圆桌另一边的雪姬。

    此刻的状态也不比绯玛丽好到哪里去,甚至可以说更加凄惨。

    他那张原本白皙致、刚才因为炎热而泛着红晕的脸庞,此刻隐隐透出一因为摄过多糖分而产生的微微发青的腻红色。

    雪姬的一只手紧紧地捂着自己的肚子,另一只手拄在桌面上,撑着自己那因为发腻而有些沉重的额

    那顶黑色的球帽依然戴在他的上,但帽檐下的那双绯红色眼瞳里,已经完全失去了最初那种想要品尝甜品的清明,只剩下被甜腻感彻底打败的迷离与晕眩。

    “有点……有点腻得昏了……”

    雪姬在心里无力地呻吟着。

    他发誓,他这辈子都没有在半个小时内吃下过这么多的甜食。

    这其中,最让他感到奔溃的,是绯玛丽那种“好心办坏事”的热

    在刚才吃那些蛋糕和芭菲的时候,绯玛丽一边为了减轻自己的卡路里负担,一边又打着“后辈太瘦了需要多吃点长身体”的旗号。

    她竟然非常“好心”地,用勺子将那些蛋糕上最厚、最甜、卡路里最高的那层糖霜油全部刮了下来。

    然后,她用一种充满着母光辉和不容拒绝的灿烂笑容,将那些刮下来的厚厚油,一脑地全部推到了雪姬面前的盘子里。

    “雪姬酱,多吃点油哦,这个油是他们店的招牌,特别香浓呢!”

    当时的绯玛丽是这么说的,那双绿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真诚的光芒,完全让无法忍心去拒绝。

    而雪姬。

    他一方面是因为自己本来就对甜食有一种无法抗拒的嘴馋(尤其是那些看起来确实非常诱的高级动物油),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那向来不懂得如何强硬拒绝孩子好意的格。

    于是,他就在绯玛丽那满含期待的注视下,一接一地,将那些甜度表、腻到粘嗓子的厚重油,全部吞进了自己的肚子里。

    现在回想起来,那简直就是一场自杀式的糖分摄行为。

    那些堆积在胃里的油,此刻就像是一团化不开的凝胶,糊住了他的整个消化系统,甚至连呼吸都带着一挥之不去的甜腻香味。

    就在两对着这满桌的空盘子陷的悔恨和发腻的晕眩中时。

    “叮铃~”

    伴随着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刚才那位仆装店员端着一个黑色的椭圆形小托盘,面带微笑地走了过来。

    “您好,这是二位点的最后一份甜品,热善哉。”

    店员姐姐的声音就像是清泉一样,打了两之间那有些沉闷的气氛。

    她非常熟练且利落地将桌子上那些横七竖八的空盘子、空杯子全部收拾进那个大托盘里。

    然后,将手里端着的那两个致的式红黑相间小漆碗,分别摆放在了雪姬和绯玛丽的面前。

    在那装着热善哉的漆碗旁边,还体贴地配着一小碟呈现出暗红色泽的腌制酸梅,用来解腻。

    随着店员将空盘子撤走,原本拥挤不堪的小圆桌瞬间变得清爽了许多。

    “谢谢。”

    雪姬和绯玛丽几乎是同时、用一种气若游丝的声音向店员道了声谢。

    雪姬微微抬起,那双有些迷离的绯红眼瞳看着面前那碗正冒着袅袅热气、散发着浓郁红豆香气和烤年糕焦香的热善哉。

    刚才因为被太多冷饮和冰沙刺激得有些发凉的胃壁,在闻到这温热香气的瞬间,稍微得到了一丝抚慰。

    “啊……这是我刚才加点的呢……”

    雪姬轻声嘟囔了一句。

    他当时在吃那些冰冷的芭菲时,觉得胃里有些难受,就顺向店员加了一份传统的热善哉,想要暖暖胃,结果没想到这家店的上餐顺序是把它放在了最后。

    不过,现在看着这碗热气腾腾的红豆汤,再看看对面那个依然捂着肚子、满脸写着“我再也吃不下一甜的了”的绯玛丽。

    雪姬伸出那只纤细白皙的手,将放在自己碗旁边的那一小碟暗红色的酸梅,轻轻地顺着木质桌面,往绯玛丽的方向推了推。

    “呐……绯玛丽姐姐,吃点酸梅吧。这个可以解解腻的。”

    雪姬那带着一丝沙哑和浓重鼻音的声音,在冷气充足的甜品店里轻轻地响起。

    那一声“绯玛丽姐姐”,喊得自然,没有任何的做作。

    那是他在这种因为过度饱食而产生的疲惫和放松状态下,下意识地对这个比自己年长的少而出的称呼。

    听到这个称呼,绯玛丽那原本还在揉着肚子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

    绯玛丽姐姐……

    这个称呼像是一根轻柔的羽毛,轻轻地扫过绯玛丽的心尖。

    作为家里唯一的独生,她从来没有被用这种软糯、带着一丝依赖的语气喊过“姐姐”。

    那种被当成可靠长辈、被可的后辈所信赖的感觉,瞬间极大地满足了她内心处那点小小的虚荣心和保护欲。

    她抬起,视线越过桌子。

    雪姬此时已经将那碟酸梅推到了她的手边。

    他自己则用那只白皙得甚至能看到手背上淡蓝色血管的手指,轻轻地捏起了那把配着善哉的木质小勺子。

    雪姬微微低下,将那顶黑色的球帽的帽檐压低了一些,挡住了顶刺眼的灯光。

    他舀起一小勺带着几粒软糯红豆和浓郁汤汁的善哉,那两片因为刚才吃甜食而泛着一层诱水光的樱色唇瓣微微张开,将木勺边缘含了进去。

    “呼……呼……”

    雪姬小地吹着气,然后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啜饮着勺子里的热汤。

    随着吞咽的动作,他那修长白皙的脖颈上,一个并不明显的细小喉结微微上下滑动。

    这一系列的动作看起来斯文、秀气,甚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优雅与柔弱感。

    而在桌子的对面。

    绯玛丽看着那碟被推到自己面前的酸梅,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谢谢雪姬酱……”

    绯玛丽有些不好意思地用手指挠了挠自己那依然带着一丝红晕的脸颊。

    她伸出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捏起一颗表面布满褶皱、看起来就让疯狂分泌唾的暗红色酸梅,送进了自己的嘴里。

    “嘶……”

    那强烈的、纯粹的酸味瞬间在腔里炸开,直冲脑门。

    但也正是这极致的酸味,像是一把锋利的扫帚,瞬间将腔里和胃里那挥之不去的厚重甜腻感一扫而空,带来了一种令神一振的清爽感。

    绯玛丽微微眯起了一只眼睛,适应着这酸味。

    就在她咀嚼着酸梅果的同时。

    她的眼神,却不受控制地、直勾勾地落在了对面那个正在喝善哉的雪姬身上。

    在这个充满着色调和少气息的甜品店角落里。

    那个戴着黑色球帽、穿着稍显宽大的浅蓝色衬衫的身影,显得如此的娇小、安静。

    绯玛丽的视线,从雪姬那抓着木勺子的纤细手指,慢慢地向上移动。

    她看着他那两片因为吞咽热汤而一闭一张、显得无比柔软娇的小嘴。看着那因为热气蒸腾而微微泛着红晕的白皙脸颊。

    最后,她的目光定格在了雪姬那双因为被甜食腻到、又被热汤熏得有些水雾蒙蒙的绯红色眼瞳上。

    那是一双怎样好看的眼睛啊。

    在那双略带迷离、仿佛失去了焦距的红瞳处,似乎隐藏着一种能够让瞬间沉沦的魔力。

    那里面没有一丝一毫属于世俗的圆滑与防备,净得就像是初冬早晨挂在枝的第一滴露水。

    在这一刻,周围那些高中生们的喧闹声、刀叉碰撞盘子的清脆声、以及店里播放着的轻快背景音乐,仿佛都在绯玛丽的耳边渐渐远去、消失。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了眼前这个正拿着木质小勺、小地吹着热气、像是一只正在进食的小猫般乖巧的“孩子”。

    那强烈的酸梅味道在腔里蔓延,但绯玛丽的心里,却涌起了一比刚才那些甜品加起来还要浓烈的、无法言喻的某种绪。

    那是一种混杂着母本能、对美好事物的极度欣赏、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超出了一般同友谊的异样悸动。

    “好……好可……”

    绯玛丽那两片还残留着酸梅汁的嘴唇微微张开,喉咙里发出了一声近乎于呢喃般的、只有她自己才能听到的叹息。

    她那双绿色的眼瞳里,倒映着雪姬那迷离的红瞳,再也无法移开分毫。

    ...... ......

    甜品店内,空调制造出的冷气依然平稳地输出着。店里那首轻快的爵士乐背景音在此刻显得有些遥远。

    那碗热气腾腾的红豆善哉,在雪姬那种小、如同猫咪喝水般的啜饮下,终于见了底。

    雪姬轻轻地将那把木质小勺子放回漆碗中,发出“叩”的一声轻响。

    他伸出手指,拿起桌面上叠放得整整齐齐的餐巾纸,在那被热气熏得有些发红、依然残留着几分甜腻水光的嘴唇上按压了两下。

    胃里那种被冰冷油和各类高糖分甜品堆积出来的发腻感,在热善哉的抚慰下稍微得到了一丝缓解,但那种沉甸甸的坠胀感依然存在。

    雪姬将用过的餐巾纸放在桌角,那双纤细的手臂撑在桌面上,带着几分艰难和迟缓,从那张铺着色坐垫的椅子上缓缓站起了身。

    那一顶将他大半张脸都隐藏在影里的黑色球帽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了一下。

    雪姬那双绯红色的眼瞳看向坐在对面、依然保持着一副呆滞模样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绯玛丽,轻声开

    “绯玛丽姐姐,我去一下洗手间。”

    那声音带着明显的沙哑和软糯的鼻音,在甜品店的角落里响起。

    直到这句清脆的声音传耳膜,绯玛丽才像是一只被突然拔了的发条玩具,整个猛地打了个激灵,从那种花痴的出神状态中惊醒过来。

    “啊……啊!好、好的!”

    绯玛丽像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下意识地连连点,那扎着双马尾的色长发在脑后慌地甩动着。

    看着雪姬转过身,迈着那双即使被宽松休闲裤包裹着也能看出纤细廓的腿,朝着店铺处洗手间的方向走去的背影,绯玛丽这才重重地呼出一气。

    她有些做贼心虚般地左右看了看周围其他正在聊天的顾客,确定没有注意到自己刚才那副痴汉般的模样后,那强烈的羞耻感才如同水般涌上脸颊。

    天哪,上原绯玛丽,你到底在什么啊!

    绯玛丽在心里疯狂地对着自己呐喊。

    刚才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自己居然……居然对着一个比自己小了好几岁、看起来就像个初中生的“小孩子”吃东西的样子,看到迷,甚至还觉得她感可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那两片一张一合的小嘴,那个微微滑动的喉咙曲线,还有那双迷离的红色眼睛……每一个画面都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绯玛丽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惊,简直可以摊蛋了。她赶紧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在手指触碰到脸颊的那一刻,一黏糊糊、带着强烈甜腻感的手感从指尖传了过来。

    她低下,捻了捻自己的大拇指和食指。

    这才想起来,刚才在吃那个莓芝士千层派的时候,因为手抖,不小心把一块沾满了果酱和糖霜的酥皮弄碎了,手指上沾满了那些黏腻的糖分。

    刚才一直沉浸在对雪姬颜值的疯狂欣赏中,竟然连手都没顾得上擦。

    这种黏叽叽的感觉让绯玛丽忍不住皱了皱眉

    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决定去洗手间把手洗净,顺便用凉水洗个脸,给自己那颗正在疯狂分泌着奇怪多胺的大脑降降温。

    绯玛丽迈开脚步,顺着甜品店那条铺着木色地板的过道,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这家甜品店的洗手间设置在最里侧的一个拐角处。

    外部是一个公共的盥洗区域,装有两面巨大的半身梳妆镜和两排大理石台面的洗手池。

    在盥洗区的内侧,则分别用色和蓝色的门牌标识出了男卫生间。

    绯玛丽走到盥洗区,将那只沾满糖霜的手伸到了感应水龙下。

    “哗啦啦……”

    清澈透明的水流瞬间从水龙涌而出,冲刷在她那修长手指和圆润的指甲上。

    水流带着自来水管里冰凉的温度,带走那些黏腻糖分的同时,也带来了一阵阵清冷的触感。

    这凉意顺着指尖的神经迅速传递到大脑。

    “呼——”

    绯玛丽微微弯下腰,双手在水流下揉搓了几下。她长长地吐出一气,那原本紧绷着的肩膀彻底放松了下来。

    她轻轻地摇了摇,那色的双马尾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她努力地将脑海里那些关于雪姬吃东西时的可画面,以及那种近乎于变态般的不健康想法,统统甩出脑袋。

    不行了不行了,绝对不能再想了。

    家只是一个好心同意拼桌的可后辈,自己要是再用那种眼神盯着家看,绝对会被当成奇怪的痴汉姐姐报警抓起来的吧。

    绯玛丽在心里默默地警告着自己。

    等把手上的黏腻感彻底洗净后,绯玛丽关掉了水龙

    她从旁边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擦手纸,一边擦拭着手上的水珠,一边慢慢地抬起,准备看看镜子里的自己是不是还是一副面红耳赤的丢模样。

    然而,就在她抬起,视线投向那面擦得一尘不染的巨大洗手台梳妆镜的那一瞬间。

    绯玛丽整个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死死地僵在了原地。

    那双绿色的眼瞳骤然瞪大,瞳孔在眼眶里剧烈地收缩着。

    在镜子的倒影中。

    那个她刚刚还在心里疯狂默念着“是个可孩子后辈”、为了平复对她犯花痴的心而特意跑来洗冷水的成家雪姬。

    此刻,正迈着平静的步伐,推开了那扇挂着蓝色标志、上面清楚地画着一个穿着裤子的形图案的——男厕所的门。

    雪姬那依然戴着黑色球帽的娇小身影从那扇门里走了出来,随手将门带上。

    那属于男厕所特有的消毒水气味,随着门的开合并未飘散出多少,但那扇门的颜色和标志,却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绯玛丽的视网膜上。

    绯玛丽:???!!!

    绯玛丽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她手里的擦手纸吧嗒一声掉在了大理石台面上。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镜子里那个正朝着洗手池走来的身影。

    喉咙里仿佛被塞进了一大团棉花,发出了一阵漏风般的、无法组成完整音节的“呃、啊”声。

    而另一边。

    雪姬并没有察觉到绯玛丽的异样。他刚刚解决完生理需求,那种胀痛感减轻了不少。

    他迈着有些虚浮的步子走到了盥洗区。

    因为那个黑色的球帽压得很低,加上他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在看到绯玛丽站在其中一个洗手池前时,他并没有感到太过惊讶。

    毕竟两是一起吃完甜品的,来洗手间洗个手也是很正常的事

    雪姬就像是没有看到绯玛丽那副见鬼一样的表似的,径直走到了绯玛丽另一侧的一个空置洗手池前。

    他伸出那双白皙纤细的手,放在了感应水龙下。

    水流哗啦啦地冲刷着他的手指。

    雪姬:……

    洗手间盥洗区内的气氛在这一刻变得诡异至极。只有水流的声音在空的空间里回

    绯玛丽依然保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脖子像是生锈的齿一样,发出无声的嘎吱声,极为缓慢、极为艰难地转过,将视线从镜子上移开,直勾勾地盯向了身旁那个正在认真洗手的“少”。

    “雪姬酱……”

    绯玛丽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梦游,那双绿色的眼瞳里充满了崩溃与三观重塑的碎片。

    她盯着雪姬那张怎么看都美得不可方物的侧脸,结结地问道。

    “你……你怎么从……”

    绯玛丽甚至不敢把“男厕所”那三个字完整地说出来,仿佛只要说出,那这大半个小时里她所建立起来的认知就会彻底灰飞烟灭。

    听到绯玛丽那颤抖的声音,雪姬洗手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

    他其实在刚走出那扇门、看到绯玛丽站在洗手台前的那一刻,就已经意识到了自己即将面临什么况。

    但事已至此,再怎么掩盖也没用了。而且,自己本来就是男的,这有什么好心虚的?

    雪姬关掉水龙

    他并没有转过去看绯玛丽那张扭曲的脸庞,而是微微侧过身,从旁边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巾,仔仔细细地擦拭着自己每一根手指上的水珠。

    “因为我是男孩子啊。”

    雪姬的语气自然、平淡,就像是在陈述“今天是星期五”或者“涩谷的很多”这种常的客观事实一样。

    他将擦完手的纸巾扔进下方的垃圾桶里,整个动作行云流水,除了那隐藏在黑色球帽下、被那缕银色碎发稍微遮挡住的耳朵边缘因为极度的羞耻而泛起了一抹鲜艳的红色之外。

    他的表和语调,几乎没有任何可以挑剔的绽。

    因为我是男孩子啊。

    这句话在这个不大的盥洗区里,像是一颗被引的核弹。

    绯玛丽站在原地,那双绿色的眼瞳里,所有的光芒都在瞬间熄灭,随后又在一种极度混绪中疯狂闪烁起来。

    “雪姬酱是……男孩子?”

    绯玛丽的嘴唇无意识地重复着这句话。她那颗向来简单的脑袋里,仿佛有一万个小在同时尖叫、奔跑。

    “是男孩子啊……”

    她慢慢地、一寸一寸地转过,那双失去了焦距的绿色眼瞳,再次将视线投向了那个站在她不到半米远的地方、正准备转身离开的娇小身影。

    他是男孩子。

    那个刚才坐在对面、小地吹着热汤、那两片柔软红润的嘴唇一张一合、让自己疯狂分泌花痴多胺的“小妹妹”。

    那个戴着帽子、穿着宽松衬衫、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却依然散发着一种独特薰衣香味和致命吸引力的

    是一个,男孩子。

    一个有着男器官、有着和她截然不同身体构造的、真真正正的男孩子。

    在意识到这个如同雷击般的事实后,绯玛丽内心处那些。

    那些在刚才看着他吃东西时,被她用理智狠狠压抑下去的、觉得是不健康、是变态的母冲动和某种无法言说的欲望。

    在失去了“同”这层道德枷锁的束缚后。

    像是一座沉寂了许久的死火山,在这一刻,以一种无法阻挡的狂姿态,彻底发了。

    绯玛丽那原本因为震惊而苍白的脸颊上,迅速攀上了一抹比刚才因为炎热而产生的红晕更加浓烈、更加病态的红。

    她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那对被浅色短袖紧紧包裹着的e罩杯巨大房,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起伏着,在空气中划出令血脉偾张的弧度。

    那双绿色的眼瞳中,那些属于长辈的可靠、属于高中生的小虚荣,统统被一种名为“食欲”和“占有欲”的火焰所代替。

    那是比她刚才盯着菜单上的那些甜品时,还要饥渴一万倍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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