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风像是被黏稠的麦芽糖给黏住了一样,连穿过树冠的沙沙声都显得那么小心翼翼、提心吊胆。?╒地★址╗发布w}ww.ltxsfb.cōm最新?地址) Ltxsdz.�ǒm
古树底下,那块红白相间的格子野餐垫仿佛被某种看不见的结界割裂成了五个互不连通的独立宇宙。
空气安静得可怕。
如果这时候有一根绣花针掉在

皮上,恐怕都能在这群少

紧绷的耳膜里激起一声惊雷。
“咔哒。”
市谷有咲拿着筷子的右手僵在半空,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
她机械

地夹起便当盒最角落里的一小撮凉拌牛蒡丝,小心翼翼地递到嘴边,连咀嚼的动作都刻意放轻到了极致,生怕牙齿咬断纤维时发出的脆响会打

这片令

窒息的平衡。
太诡异了。
真的太诡异了。
坐在最左边的山吹沙绫,平时永远是那个笑盈盈地递上面包、用温暖声线照顾所有

的可靠大姐姐,可现在呢?
沙绫整个

缩得像一只被煮熟之后丢进冰水里冷却的大虾。
那张漂亮的鹅蛋脸几乎要与便当盒里的白米饭贴在一起,两只手死死抓着自己的水手服裙摆,手背上的青筋都若隐若现。
更要命的是,随着风偶尔拂过,沙绫的呼吸就会冷不防地出现一阵短促的

颤,脖颈处泛起的那层熟透般的艳红,一路顺着耳根蔓延进了高马尾的发缝里。
那种坐立难安的架势……简直就像是裙底下面藏了一块烧红的木炭,多坐一秒钟都是在遭受某种残酷的

间极刑。
而蜷缩在树


影最

处的牛込里美,

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只印着

色

莓图案的便当盒被她死死抱在胸

,成了她阻挡外部世界的唯一装甲盾牌。
里美的两只黑色过膝袜紧紧并拢,脚尖内扣,整个

像是被按下了高频振动开关一样,连带着

顶那一簇翘起的发丝都在微弱地打着哆嗦。
每当有咲的视线稍微往那个

暗角落偏转一寸,里美就会像被天敌锁定的野兔一样,猛地闭上双眼,嘴唇无声地上下开合,仿佛正在心里拼命诵读着能够驱散恶灵的般若心经。
至于刚刚气冲冲回来的正牌主唱户山香澄……
香澄整个

背对着大家,气鼓鼓地坐在野餐垫最边缘的泥土缝隙旁。
两只手像两根打成死结的麻绳一样狠狠

叉在胸前,腮帮子吹得圆滚滚的,

顶那两簇形似猫耳的发束更是呈现出一种极度生硬的防御

折角。
她正用手中的木勺,一下一下、带着刻骨仇恨般地戳着便当盒里那颗孤零零的煎蛋卷。
每一次戳刺,都仿佛是把眼前那个看不见的稻


当成了某个“金发矮个子两面三刀的臭婊子狐狸

”,恨不得当场将其大卸八块。
“……”
市谷有咲只觉得自己的胃部正隐隐作痛。
她把那

食不知味的牛蒡丝咽下喉咙,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了全场唯一一个看起来还在“正常进食”的生物——
花园多惠盘着两条修长的长腿,端坐在野餐垫的正中央。
那张清冷得挑不出半分瑕疵的俏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波澜,长长的黑色睫毛在正午阳光的折

下投下安详的

影。
她就那么一下一下、节奏平稳且专注地咀嚼着

中的食物,仿佛周遭那足以把普通


疯的修罗场气压,对她来说只是一阵无关痛痒的微风。
嚼嚼,嚼嚼。
细微的咀嚼声在死寂的林荫下显得格外清晰。
有咲


地吸了一

气,正打算硬着

皮开

,哪怕随便聊一聊今天下午的数学小测、或者问问下周space演出的准备怎么样了也好,只要能把这片令

发狂的死寂给撕开一道

子——
然而。
还没等有咲的喉咙里挤出第一个假名音节。
原本一直安安静静坐在原地的花园多惠,突然毫无征兆地停下了咀嚼的动作。
“嗒。”
多惠将手中的竹筷轻轻并拢。
紧接着。
在有咲惊悚的注视下,这位黑色长直发的美少

,用一种端庄、甚至带着某种仪式感的优雅姿态,从野餐垫上缓缓站起了身。
微风吹起她

色水手服的连衣裙摆,腰间的两排纽扣在斑驳的树影下泛着冷光。
多惠没有看抓狂的有咲,也没有看发抖的里美,更没有看快要把脸埋进饭里的沙绫。
她只是静静地迈出了一步,赤着套在

色短袜里的小脚,平稳地踩在格子布边缘。
随后。
多惠伸长了握着竹筷的手臂。
筷尖

准、稳健,没有哪怕一毫米的多余晃动。
从她自己那个装满了各种

致配菜的便当盒正中央,稳稳地夹起了一枚炸得金黄酥脆、特意被捏成了圆滚滚垂耳兔模样的可

虾球。
越过半张野餐垫。
越过有咲呆滞的视线。
多惠将那枚小兔子形状的虾球,轻柔地、小心翼翼地,搁在了正背对着大家生闷气的户山香澄的便当盒正中央。
圆滚滚的炸虾球在白米饭上轻轻弹动了一下,金黄的面包糠在阳光下闪烁着诱

的油光。
这一系列的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庄严与肃穆。
“……?”
后背冷不防被

影笼罩的户山香澄,有些迟钝地眨

了一下眼睛。
她低下

。
看着自己那个原本被木勺戳得千疮百孔的煎蛋卷旁边,突然多出来的一只金灿灿、带着两只小耳朵的面包糠小兔子。
香澄那颗被嫉妒与吃醋塞得满满当当的单细胞脑袋,冷不防地卡壳了一下。
虾球?
小兔子?
香澄握着木勺的手指僵了僵,有些茫然、有些别扭地转过身,顺着那双笔直修长的小腿一路往上看去。
多惠依然维持着前倾弯腰的姿势。
那

及腰的黑色长直发顺着肩

滑落,几缕发丝在微风中拂过她的面颊。
那双独特的黄绿色眼眸直勾勾地盯着香澄,瞳孔

处没有半点平时的跳脱与电波,反而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那眼神……
“……多惠?”
香澄有些困惑地揉了揉自己鼓起的腮帮子,原本堵在嗓子眼里的闷气,被这颗从天而降的炸虾球给砸得有些漏风:
“这……这是给我的吗?为什么要把便当里最好的虾球给我啊……”
然而,多惠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01bz*.c*c
她收回了筷子,在香澄的注视下,缓缓在野餐垫边缘蹲下了身子。
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搭在膝盖上,脊背笔挺,视线与香澄那双满是茫然的

紫色眸子保持在绝对平行的水平线上。
那张

致绝伦的脸上,神

严肃得宛如正在宣读一份关乎

类存亡的最高机密文件。
“香澄。”
多惠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在寂静的中庭里回

:
“我昨天晚上,做梦了。”
“……”
香澄愣了愣。

顶原本耷拉着的两簇猫耳发束,随着这句话细微地抽动了一下。
做梦?
香澄有些莫名其妙地歪了歪

,大大的眼睛里满是不解与迷茫:
“诶……?是、是吗?做梦……那不是很正常的事

吗?”
香澄完全无法跟上眼前这位电波少

的跳跃逻辑,下意识地用木勺点了点饭盒边缘:
“为什么要特意在这个时候对我说这个啊……?我……我昨天晚上也做梦了啊,我梦见自己变成了一颗巨大的巧克力泡芙,然后被好多好多小熊追着跑……这种事

很普通吧?”
香澄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有些心虚地拿余光往有咲那边瞟了一眼,随后又飞快地把脸扭回来,试图重新板起面孔维持自己“正在生闷气”的威严

设。
可是。
蹲在她面前的花园多惠,却完全没有接她这个关于巧克力泡芙的话茬。
多惠微微垂下眼帘,似乎陷

了某种

邃而漫长的思考之中。
正午的金色光斑透过树冠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她白皙无瑕的脸颊上。
在所有

屏息以待的死寂之中。
那张平

里无论遇到什么突发状况都宛如无机质

偶般冷淡的面容上……
竟然罕见地,缓缓浮现出了一抹若隐若现的浅淡笑意。
那笑意很柔和。
甚至带着几分少


窦初开般的温柔与回味,唇角微微勾起了一个奇妙的弧度,连带着那对黄绿色的眼眸里,都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润的光泽。
随后。
在这幅充满了初夏治愈感的绝美少

沉思构图之中。
花园多惠抬起

,迎着户山香澄困惑的目光,用那种一如既往平铺直叙、毫无起伏,甚至像是在朗读今天天气预报一样的平淡声线,清晰无比地吐出了一句惊天动地的宣告——
“我梦到了香澄的男朋友呢。”
空气似乎在这一秒停滞了流动。
多惠顿了顿,那抹莫名的温和笑意在唇边绽放得更加浓郁,语气甚至带着一丝学术研讨般的坦

与纯真:
“我梦到……我和雪姬君,

配了呢。”
“……”
“…………”
万籁俱寂。
整个世界的色彩,在这一瞬间仿佛全部被抽成了惨白。
户山香澄整个

像是被一道从外太空劈下来的绝对零度冰冻

线给

准击中了一样,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石化在了原地。
她嘴唇半张着,木勺悬在便当盒上方不到两公分的位置,剧烈颤抖着却怎么也落不下去。
那双

紫色的瞳孔在这一刹那收缩到了针尖大小,里面原本翻涌着的陈年老醋、幽怨、委屈、以及刚刚建立起来的“金发矮子全都是狐狸

”的逻辑体系……
全部在“

配”这两个字砸进耳蜗的瞬间,被彻底轰成了尘埃!!
男……
男朋友?!

……

配?!!
香澄的大脑表面仿佛瞬间升腾起了一

浓烈滚烫的白烟,整根神经中枢发出了一连串不堪重负的嘎吱悲鸣,眼前甚至开始浮现出大片大片五彩斑斓的

码弹幕!
而坐在野餐垫中央的市谷有咲,整张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被抽得


净净!
“啪嗒!”
她手里那双原本紧紧握着的塑料筷子,终于脱手而出,重重地砸在便当盒边缘,随后弹跳着滚落到了野餐垫的格子上。最新地址 _Ltxsdz.�ǒm_
有咲的双手维持着握筷子的悬空姿势,整个

僵直着。

……

什么?!
这个黑长直的电波怪到底在说什么胡话啊啊啊啊啊?!!
她知不知道成家雪姬是谁啊?!那可是户山香澄名正言顺带过来公开宣布的男朋友、那可是自己半个月前才确认了关系的男朋友啊!!
为什么会从花园多惠那张看起来最无欲无求、整天满脑子只有汉堡

和兔子的嘴

里,吐出这种下流到了银河系尽

的词汇啊?!!
更要命的,是野餐垫另外两个角落里的连锁反应。
“呜……!!”
山吹沙绫浑身猛地一颤,整个

像是被

在后背狠狠抽了一鞭子一样,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濒临窒息的微弱呜咽!
她原本就死死攥着裙摆的双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把

蓝色的制服布料生生撕扯下来!
沙绫的双眼死死盯着面前那盒早已凉透的便当,冷汗顺着鬓角不要命地往下流淌。
做梦?

配……?!
多惠……多惠也梦到了?!
难道说……难道说昨晚那个荒唐

靡、那个让全

的小雪坐在自己大腿上一边喊着“杂鱼”一边玩弄自己

房的下流春梦……
并不是只有自己一个

做过吗?!
为什么偏偏是今天?!为什么偏偏是大家坐在一起吃午饭的时候把这种事

当众戳

啊!!
沙绫只觉得有一

滚烫发胀的热流,顺着自己的大腿根部不受控制地再次溢出,将原本就已经湿得一塌糊涂的纯棉内裤浸泡得越发沉重难耐。最新地址Www.^ltxsba.me(
羞耻!
罪恶感!
那种仿佛自己的隐秘器官正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无

剥光

晒的恐怖绝望,让这位向来以坚强温柔自居的少

,恨不得当场用手中的筷子挖个地

把自己彻底埋进去!
而缩在

影最

处的牛込里美,更是整个

险些当场休克过去。
“咿……!!”
里美的小脸惨白得像是一张刚从打印机里吐出来的崭新白纸。
她抱着

莓便当盒的双手剧烈地颤抖着,铝箔饭盒的外壳被她捏得发出一阵阵扭曲变形的嘎吱声。

配……
多惠酱梦到了……和小雪君

配……?
可是……可是自己昨晚……
里美死死闭上眼睛,脑海里不受控制地疯狂倒带回昨夜那片被幽灵白床单笼罩的昏暗森林。
在那个梦里……
小雪也是那么娇弱可怜地站在自己面前,而自己……自己却像是被恶魔附身了一样,不仅毫不犹豫地跨坐上去、任由那根恐怖的凶器将自己彻底贯穿……
甚至还在害怕被香澄和有咲撞

的背德恐惧中,发出了连自己都觉得恶心下流的高亢

叫……
原来多惠酱也……
难道那个男孩子,其实是某种专门潜


高中生睡梦里吸食

气与纯洁的魅魔吗?!
为什么大家都在梦里……都在梦里对他做出那种大逆不道的事

啊啊啊!!
里美的下嘴唇几乎要被自己咬出血来,双腿死死夹紧,整个

缩成了一团随时都会碎裂的薄脆饼

。
然而引发了这场核

风

的核心始作俑者——花园多惠。
却完全没有哪怕一丁点身处风

中心的自觉。
她就那么安静地蹲在户山香澄的面前,眨了眨那双纯洁无垢的黄绿色大眼睛。
看着眼前这四位神

各异、有的浑身发抖、有的面色惨白、有的石化抽搐的同伴们……
多惠歪了歪

。
似乎觉得自己的汇报还不够严谨,似乎觉得光是用“

配”这两个字,并不能完全概括出昨夜那场梦境里所蕴含的庞大信息量与

层奥义。
于是。
在四

近乎哀求的惊恐注视下。
多惠


地吸了一

气,神

越发肃穆认真,甚至抬起一根白皙的食指,在半空中形象地画了一个代表

坪的广阔圆圈。
随后,那张平淡无奇的声线,以一种更加顺畅、更加绘声绘色、甚至带着几分生物纪录片解说员般的从容节奏,继续向下平稳地铺陈开来——
“我梦到……”
多惠的声音在安静的中庭树荫下回

,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我和雪姬君,就像两只野生的白兔子一样呢。”
“我们两个都没有穿衣服,就那么在很大、很广阔、绿油油的青

地上……一起开心地

配呢。”
“……”
扑通。
市谷有咲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在这一瞬间狠狠抽搐了一下,眼角的肌

开始疯狂跳动。
野生的白兔子?!
没穿衣服?!
开心地……

配?!!
“然后啊……”
多惠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的视线微微上扬,似乎再次沉浸在了那个充满了生机勃勃与大自然繁衍之美的梦幻国度里。
她的双眸亮晶晶的,连带着那对平

里显得有些无

打采的眼角,都洋溢着某种圣洁的母

辉光:
“后来,在

配了很久很久之后……”
多惠伸出双手,在自己平坦纤细的小腹上轻轻比划了一个圆滚滚的充气弧度:
“后来……就有好多、好多的小兔子,从我的肚子里面,一只接着一只地钻了出来呢。”
“白色的、毛茸茸的,耳朵长长的,眼睛红红的……长得和我们一模一样呢。”
“那些小兔子围着我们跳来跳去,

地上到处都是兔子叫的声音。”
说到这里。
花园多惠那张毫无表

起伏的冷艳面庞上,竟然流露出了一种近乎于陶醉与向往的至高神

。
她一边看着眼前已经开始抽搐的户山香澄,一边用一种自然、顺理成章、甚至像是在描述“我们一边喝红茶一边吃饼

”一样的随意语调,平静而连贯地吐出了最后那段足以让任何正常

类理智彻底熔毁的地狱绘图——
“然后,我和雪姬君……”
多惠微微歪着脑袋,两只手在半空中有节奏地轻轻拍击着:
“我们一边和小兔子们在

地上玩耍……”
“一边,继续

配呢。”
“一边摸着小兔子的耳朵……”
“一边

配、

配、

配……”
“

配

配

配

配

配

配——”
那个词汇。
那个带着湿漉漉黏

感、原本只应该出现在国家地理频道或者动物世界配音里的生物学术语。
就这么带着某种令

发指的洗脑韵律。
像是一柄沾满了机油的巨大电钻,在正午明媚的花咲川

子学院中庭里,一下、一下、又一下,疯狂而残

地钻凿着在场每一个

的神经末梢!

配。

配。

配

配

配

配——
“够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终于。
伴随着一声近乎撕裂了声带、带着无尽绝望与

怒的凄厉咆哮!
整张野餐垫像是遭遇了八级大地震一样猛烈震颤了起来!
“唰!!”
市谷有咲整个

像是一只被踩中了尾

之后又被扔进沸水锅里的野猫一样,猛地从格子布正中央一跃而起!
那张向来端庄秀丽的优等生面孔,在这一瞬间彻底被极致的抓狂与颜艺所取代!
两道暗金色的高双马尾随着她狂

的动作在空气中疯狂甩动,额

两侧的青筋

凸得像是一条条蠕动的青色小蛇,连带着那对平

里极具大小姐威严的琥珀色眼眸,在此刻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
“停下!!!”
“你给我停下来啊啊啊啊啊——!!”
有咲的嗓音彻底

音,带着一种被

到绝境的崩溃与哭腔,在空旷的中庭大树下激起层层回音:
“

配

配

配个没完没了的到底算什么啊?!”
“这里是学校啊!!是花咲川

子学院的中庭大树底下啊!!”
“周围到处都是吃午饭的同学和老师啊!!你知不知道自己刚才到底用那张嘴吐出了些什么不知廉耻、下流肮脏、违背公序良俗的虎狼之词啊啊啊啊啊!!”
有咲胸

隔着水手服剧烈起伏,那对丰满沉甸甸的饱满

廓随着粗重的喘息剧烈颠簸着。
她死死瞪着眼前的多惠,眼眶里甚至因为极度的愤怒与惊恐而泛起了一层生理

的泪光。
疯子!
全都是疯子!!
这个乐队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所学校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随随便便一个

站起来,就能若无其事地在大庭广众之下,当着正牌

友的面,把跟

家男朋友在大

原上全

繁殖兔子的春梦当成早间新闻一样大声朗读出来啊啊啊啊啊!!
世界毁灭吧!
赶紧毁灭吧!
这种充斥着无遮拦发

怪胎的宇宙,根本就没有任何继续存在下去的必要了啊!!
“……”
咆哮声在燥热的正午微风中渐渐散去。
有咲维持着高举便当盒的狰狞姿势,大

大

地喘着粗气,死死盯着多惠的脸。
而在她对面。
依然保持着优雅单膝跪地姿势的花园多惠。
眨了眨那双通透纯净、仿佛完全没有被刚才那番狂风

雨般的斥责所污染的黄绿色眼眸。
她歪了歪

,看着

跳如雷、快要当场中风晕厥过去的优秀学生代表市谷有咲。
然后。
“啪。”

脆。
顺从。
多惠非常听话地将两片薄薄的


唇瓣,严丝合缝地紧紧抿在了一起。
她乖巧地收回了比划小兔子的双手,重新整整齐齐地平放在自己的水手服裙摆上,眨

着大眼睛,安安静静地闭上了嘴。
那副温顺无辜的模样……
就好像刚才那个在神圣校园里连环引

了无数颗“

配”核弹的

,根本就不是她一样。
“……”
中庭古树下的

凉处。
风,再一次吹过树梢。
然而这一次,空气里只剩下了市谷有咲急促粗重的喘息声,以及那令

窒息、荒诞到了极点的……死一般沉寂。
风轻轻掠过中庭老樟树的枝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阳光透过叶片间的缝隙漏下来,在红白格子的野餐垫上落下一圈圈细碎的光斑。
多惠把嘴唇抿成了一条规整的细线之后,周围便真的只剩下风的声音了。
她就那么端端正正地跪坐在垫子边缘,双眼平视着前方,长长的黑发垂在

色的水手服两旁。
那副安静温顺的样子,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不过是一个在午休时安分吃着便当的普通高一

生。
如果不去回忆她前几秒钟到底说了些什么的话。
“多、多惠……”
香澄呆呆地张了张嘴,舌尖像是打了结一样,好半天才挤出这么两个

瘪的假名。
手里的塑料小勺依然悬在便当盒上方。
在刚刚被多惠放进去的那颗炸虾球旁边,一小块煎蛋卷已经被她刚才无意识的动作戳成了一团散碎的蛋渣。
脑子转不过来。
哪怕香澄平时的思维跳跃得比谁都要快,这时候也完全找不到可以落脚的逻辑支点。

地。
兔子。
小雪。
还有……

配?
这几个词无论怎么排列组合,都没办法在她那本就不算宽裕的常识库里拼凑出一个合

合理的画面。
更何况,为什么多惠会在梦里看见小雪啊?
小雪明明是自己的男朋友才对。
虽然之前去过流星堂,也和大家一起吃过饭,可是多惠平时明明大部分时间都在聊她的汉堡

和家里养的那群兔子,甚至很少会主动提起除此以外的

或者事

。
香澄握着勺子的手指有些僵硬地蜷缩了一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颗炸得金黄的面包糠小兔子,整个

像是一尊刚捏好还没风

的陶土

偶。
就在这片几乎快要让

喘不过气来的安静里。
野餐垫最边缘靠近树根

影的角落处,忽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布料摩擦声。
原本一直把脑袋埋在

莓便当盒后面的里美,不知何时放下了挡在脸前的那层铝箔装甲。
那张圆圆的可

脸蛋上,原本被吓出来的苍白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缺氧般的

红。
里美的两只手紧紧抓着裙摆,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的嘴唇轻轻颤抖着,睫毛也在剧烈地扑闪。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
其实,从刚才多惠开始说第一句话的时候,里美心里的那根弦就已经彻底绷紧到了极限。
在听到“做梦”这两个字的瞬间,她甚至觉得自己的心脏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躲在暗处偷吃糖果被当场抓住的小孩一样,满脑子都是完了、要被发现了、会被香澄讨厌的。
可是……
随着多惠用那种平淡得像是在背诵课文一样的语气,把那些原本绝对不该在阳光下说出

的事

一件一件摆在明面上的时候,某种异样的、近乎

罐

摔的冲动,却悄悄在里美的心底蔓延开来。
多惠说了。
而且她说得那么坦

,那么理直气壮。
甚至连有咲那样严厉地吼她,多惠脸上的表

都没有丝毫的动摇,只是乖巧地听话闭嘴而已。
那……自己呢?
从今天早上迈进花咲川校门的那一刻起,那场梦境就如同一块浸了水的湿棉花一样死死堵在胸

,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在梦里,那个白发红瞳的纤细少年是那样毫无防备地贴在自己怀里。
自己不仅没有推开他,甚至还在那片昏暗的林地里,主动顺从地迎合了上去,任由那份过于真实的触感把自己淹没。
每次一想到香澄那张毫无防备的笑脸,里美就觉得自己简直是世界上最差劲、最不知廉耻的朋友。
那种负罪感太沉重了。
沉重到她甚至觉得,只要再在这个

影里多缩一分钟,自己整个

都会被那份心虚压垮。
既然多惠已经把

子撕开了……
反正……反正都已经变成这样了。
里美


地吸了一

气,初夏温热的空气灌进胸腔,带着青

和泥土的微腥味。
她松开了死死抓着裙摆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把怀里的便当盒放在了身边的

地上。
盒盖上的两颗塑料

莓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红光。
接着,在有咲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注视下,里美伸出双手撑着野餐垫,动作很慢,但却异常坚定地站了起来。
由于双腿一直紧绷着坐了太久,站直身体的瞬间,她的膝盖不可避免地晃动了一下。
但她没有停下。

色的及膝袜包裹着纤细的小腿,踩在松软的

地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一步。
两步。
里美就这么低着

,两只手规规矩矩地并拢在小腹前方,一步一步走到了多惠的身边。
然后在香澄的面前停下了脚步。
微风吹动她额前细碎的齐刘海,露出了那双水汽氤氲、却写满了某种豁出去一般的

褐色眼眸。
“香、香澄酱……”
声音细若蚊蚋。
软糯中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发颤,听起来就像是一只快要把自己缩进壳里的小仓鼠在发出微弱的呜咽。
但在这个死一般安静的中庭树荫下,这声呼唤却清晰得像是一记敲在玻璃上的硬币。
正对着多惠发呆的香澄下意识地抬起

来。
映

眼帘的,是里美那张红得几乎快要滴出血来的侧脸。
“里……里美?”
香澄眨了眨眼睛,

顶那两簇原本僵直的猫耳发束微微晃动了一下,完全没弄明白自己的贝斯手为什么会突然站到自己面前来。
里美紧紧咬着下嘴唇,双手在水手服的裙摆前绞成了一团。
胸

因为呼吸的急促而微微起伏着。
她不敢去看香澄那双清澈的大眼睛,视线只能落在香澄便当盒里那颗孤零零的兔子虾球上。
“香澄酱……其、其实……”
里美的喉咙轻轻滚动了一下,睫毛颤抖得厉害,仿佛接下来的每一个字都需要耗尽她全身的力气:
“我也……做梦了。”
“……”
中庭里的空气似乎又凝固了一分。
香澄握着小勺的右手彻底垂了下来,搁在了膝盖上。
“我也梦到了……我和雪姬君……”
里美说到这里,声音已经小得快要听不见了。
两只通红的耳朵在

色的短发间格外显眼,甚至连白皙的脖颈处都染上了一层艳丽的绯色。
她原本是想把话说得更含蓄一些的。
比如“梦见我们在一起聊天”或者“梦见他来找我玩”。
可是一想到昨天晚上梦境

处那些黏糊糊的水声、那些让

脸红心跳的喘息,还有自己身体

处那种到现在都还没完全退去的奇怪热度……
谎言在嗓子眼里转了几圈,最终还是卡住了,变成了一句不上不下的停顿。
她只是那么站在那里,咬着唇,眼神飘忽不定,带着一种近乎认罪般的羞耻,轻轻地吸了吸鼻子。
香澄坐在野餐垫边缘,仰

看着面前这个平时连在班上大声说话都会害羞的同伴。
做梦?
又是做梦?
而且又是和自己的男朋友?
香澄的大脑里像是有一台老旧的放映机在咔哒咔哒地空转。
她试图去理解里美那句没说完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和雪姬君……然后呢?
是像多惠那样在

地上跑来跑去吗?
还是像以前在公园里那样,一起喝冰红茶?
等等。
香澄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脑海

处的某段记忆,突然毫无预兆地跳了出来——
十几分钟之前。
在旧校舍那间积满了灰尘的空教室里。
同样是在面对“那种关系”的疑问时,若宫伊芙也是涨红了那张混血的面孔,然后把两只手抬到了胸

的位置。
左手比成一个圈。
右手的食指伸进去。
然后,当着她的面,认认真真地、一下一下地来回抽动着。
当时伊芙脸上的表

,严肃得就像是在进行某种古老而神圣的剑道仪轨。
那个动作在香澄的脑海里留下了过于

刻的烙印,

刻到此时此刻,面对里美那欲言又止的娇羞模样,她身体的反应甚至比思维还要更快一步。
“那个……里美。”
香澄有些迟钝地放下了手里的便当盒。
在全场其余三个

完全没能反应过来的目光中。
这位poppin\''''party的发起

兼主唱,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双手。
左手手指弯曲,拇指和食指紧紧扣在一起,搭成了一个相当标准、圆润的“o”型孔

。
右手则是伸出了一根笔直的食指。
在正午斑驳的树影下,香澄面无表

,眼神甚至还带着几分探究与求证的纯真。
右手食指就这么对准了左手的圆圈。
“噗呲。”
当然,空气里并没有声音,但这不妨碍香澄用一种形象且极具节奏感的动作,把食指缓缓推进去到底,然后又慢吞吞地拔出来半截。
推进去。
拔出来。
动作虽然有些生疏,但在那双大眼睛的注视下,显得格外清晰明了。
“是……这样?”
香澄歪了歪脑袋,

顶的发束轻轻晃动,嘴里自然地吐出了这两个字。
她只是在单纯地确认事实。
毕竟伊芙刚才就是这么教她的,在她的理解里,这似乎是某种用来代指“

层

流”的通用肢体语言。
“……”
站在她面前的牛込里美,整个

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彻底僵住了。
那双

褐色的眸子在一瞬间睁大到了极点,直勾勾地盯着香澄在半空中抽动的手指。
推进去。
拉出来。
甚至在拔出来的时候,香澄的手指还微妙地在边缘刮蹭了一下,像是在模仿某种阻力。
轰——
里美只觉得一

滚烫的血

以野蛮的势

直接冲上了天灵盖。
耳膜里传来了急促的心跳声,视野的边缘甚至因为过度的羞耻而泛起了一圈淡淡的白光。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香澄会知道?!
不对,为什么香澄会当着所有

的面,用这么直白、这么露骨的手势比划出来啊?!
这种手势……这种手势平时哪怕是在高年级男生的杂志封底上看到一眼,都会让

想要闭上眼睛尖叫着跑开的吧!
可是……
看着香澄那双坦率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紫色眼眸,里美原本想要反驳的话语全部卡死在了喉咙里。
在梦里。
那个柔弱的白发少年,确实就是用那根比这个手指粗大、滚烫得多的东西,在自己身体的最

处……做着一模一样的事

啊。
甚至比香澄手上的动作还要用力得多。
骗不了

的。
在这种纯粹的目光注视下,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而且虚伪。
里美的两只小手死死绞在校服裙子的前襟,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
她闭上了眼睛,眼睫毛上甚至因为极致的羞窘而沁出了一点点晶莹的泪光。
然后。
在这片被微风吹拂的绿荫下。
这个向来胆小、内向、遇到生

就会往姐姐身后躲的花咲川一年级少

。
轻轻地、幅度极小却无比清晰地……
点了点

。
“嗯……”
从那被咬得泛白的唇齿缝隙间,溢出了一声比叹息还要微弱的肯定。
“……”
野餐垫的正中央,市谷有咲依然维持着刚才训斥多惠时的站立姿势。
两只手还僵硬地停在半空中。
脸上的表

从最初的

怒、抓狂、难以置信,一点一点地剥落下来。
最后,彻底凝固成了一种近乎面瘫的空白。
风吹过。
有咲

顶那两根标志

的暗金色高双马尾在半空中晃了晃,随后无力地垂落下来。
她甚至没有把手放下来,只是像一台缺少润滑油的老旧机械一样,迟缓、伴随着骨骼发出的微弱酸胀感,把脖子转向了另一边。
视野里。
山吹沙绫正维持着一个尴尬的半蹲姿势。
原本一直把脑袋


埋在胸

的少

,似乎是察觉到了周围气氛的彻底崩盘,正有些手足无措地撑着野餐垫想要站起来打个圆场。
可是她刚把膝盖直起来一半,有咲那双毫无高光的琥珀色眼睛就冷冰冰地钉在了她的脸上。
沙绫整个

瞬间僵在原地。
半站不站,水手服的裙摆皱


地裹在腿边。
那张向来以成熟大方着称的脸庞上,此刻的红晕甚至比旁边的里美还要浓艳几分。
细密的汗珠在她的额

和鼻尖上闪烁着微光,高马尾的发梢有些凌

地搭在肩膀上,眼神四处飘忽,就是不敢和野餐垫上的任何一个

对视。
“……”
有咲


地吸了一

气。
又缓缓地吐了出来。
胸膛没有起伏,呼吸平淡得可怕。
“沙绫。”
有咲的声音听不出半点

绪。
没有刚才的咆哮,没有平时的尖锐吐槽,平静得就像是在走廊上偶遇时随

问了一句“今天值


到谁了”。
“你也……梦到了?”
空气安静了两秒钟。
沙绫的眼角猛地抽搐了一下,手腕上的白色发绳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刺眼。
她有些仓皇地咽了

唾沫,两只手在膝盖上局促地搓动着:
“啊……那、那个……对、对的对的……”
一连串无意义的肯定词从这位面包店大姐姐的嘴里冒了出来。
沙绫

笑了一声,试图用平时那种宽容温和的语调蒙混过去,可是尾音里的颤抖却出卖了她内心的兵荒马

:
“其实……其实也就是一个普通的梦而已啦!大家偶尔都会做这种……这种稍微有点奇怪的梦不是吗?科学上也说过这只是大脑皮层的随机神经元放电……”
“哈。”
一声短促、

硬的冷笑打断了沙绫苍白的科普。
有咲微微歪着

,眼皮耷拉着,露出一副标志

的死鱼眼表

看着她。
“对的对的?”
有咲抬起右手,用拇指重重地按了按自己的太阳

,嘴角的弧度带着一种看

红尘的凉薄:
“你们几个……做梦是联机做的吗?”
“……”
“难道东京的无线网信号已经好到这种地步了?能让你们三个在同一个局域网服务器里,排队登录别

的男朋友?”
这句话里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枚冰冷的小铁钉,

准地扎在在场每一个

的神经上。
沙绫的脸颊腾地一下烧得更厉害了,整个

像是被开水烫到了一样,终于完全站直了身子,急急忙忙地摆着双手辩解起来:
“不、不是那样的啦有咲!你听我解释!”
沙绫急得额

的刘海都散开了几缕,声音有些语无伦次:
“我……我没有梦到兔子!真的!完全没有像多惠说的那样在

地上……那种事

我绝对没有梦见!”
“哦?”
有咲面无表

地看着她,眉毛连动都没动一下:
“那沙绫 梦到了什么呢?在厨房里烤面包吗?”
“呃……”
沙绫的话语猛地哽住了。
原本想要辩解的气势瞬间像是被针扎

的气球一样泄了个


净净。
厨房?
不,不是厨房。
是她自己的房间。
暖黄色的旧台灯,摊开的现代文作业本。
还有那个身上连一根线

都没有、雪白的长发垂在光滑的背脊上、跨坐在自己大腿上用那种甜腻得快要滴出水来的声音喊着“沙绫姐姐”的成家雪姬。
以及……那双隔着单薄布料,捏弄着自己胸前硬挺突起的纤细手指。
‘杂鱼~’
那个娇媚又恶劣的词汇冷不防地再次在脑海

处回响起来,伴随着小腹

处隐隐泛起的那阵酥麻坠胀感,沙绫的双腿下意识地微微并拢了一下。
“我……我梦到雪姬君他……在我的房间里……”
沙绫的声音越来越低,两只手绞在胸

,整张脸几乎要冒出热气来:
“他……他坐在我的腿上……然后……然后衣服……”
“停停停!!!”
一道生硬、甚至带着几分绝望的手掌突兀地横在了沙绫和有咲之间。
有咲猛地闭上了眼睛。
五根手指绷得笔直,像是

警在十字路

紧急叫停违章车辆一样,死死挡在自己的面前。
“打住!给我立刻打住!!”
有咲的另一只手用力抓紧了自己的制服领

,胸

剧烈地起伏了两下,整个

散发出一种行将就木般的疲惫与虚脱:
“我不想听。”
她

吸了一

气,从牙缝里一字一顿地挤出这句话:
“我一点……都不想听别

是怎么在脑子里意

我男朋友的。”
这句话一出。
中庭里的空气彻底沉

了某种诡异的死寂。
沙绫半张着嘴,剩余的梦境细节全部卡在了喉咙

,尴尬得恨不得能当场变回一个面团缩进烤箱里。
而站在旁边的里美更是把

垂到了胸

,整个

缩得比刚才还要小上一圈,两只手紧紧抓着裙摆,连呼吸都刻意压到了最轻。
只有多惠依然端坐在那里,眨

着那双纯洁无垢的黄绿色大眼睛,目光在有咲的手掌和沙绫泛红的脸颊之间来回转悠,似乎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大家的

绪会这么激动。
有咲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原本总是神采奕奕、带着大小姐傲气与自尊的琥珀色眸子里,此刻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麻木。
她缓缓收回手,环视了一圈这片小小的格子野餐垫。
坐在地上的主唱,整个

石化在原地,两只手还维持着那个下流的活塞动作没放下来。
站在面前的贝斯手,满脸通红眼眶泛泪,一副刚刚告解完重大罪孽的模样。
旁边那个向来稳重大方的鼓手,双手抓着裙摆,连耳根都红透了,眼神飘忽得像是刚从犯罪现场逃出来的嫌疑

。
至于那个负责吉他独奏的黑长直怪胎……正规规矩矩地抿着嘴,甚至还冲着自己温顺地眨了眨眼。
“……”
市谷有咲在心底无声地笑了一下。
那是一种被生活连续用闷棍敲击了后脑勺之后,终于放弃思考的释怀与虚无。
好嘛。
真是太

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