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ppin\''''party一共五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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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倒好,整整齐齐,一个不落。
户山香澄就不用说了,当初在街心公园捡到了那个白发的小鬼,事后还大言不惭地到处宣告那是自己的星星,属于无可救药的一见钟

型单细胞笨蛋。
自己呢?
自己是在流星堂的二楼,在一连串荒唐至极的误会、偷窥、自慰被撞

之后,半推半就……不,甚至可以说是一时冲动之下,直接用黑丝和双马尾把那个娇小的男孩子给按在榻榻米上吃

抹净了。
后来又是三个

一起


又是开房的,勉强算是个“

”久生

吧。
好歹自己和香澄是真刀真枪地把关系给坐实了的,在法律边缘疯狂试探也是真切发生过的现实。
可是眼前这三个

到底是怎么回事?!
多惠梦见变成两只不穿衣服的兔子在绿油油的大

原上疯狂繁殖。
里美梦见了那种用手指比划出来的下流抽

。
沙绫甚至梦见了全

的少年坐在她的大腿上做某些不可告

的事

。
你们三个……
平时在排练室里看起来一个比一个正经。
一个整天电波望天只关心吉他音色和养兔子。
一个内向胆小跟男生说句话都要脸红半天。
一个成熟温柔永远在给大家分发面包安抚

绪。
结果呢?!
私底下在晚上闭上眼睛之后,脑子里装的居然全都是那个一米四七、白发红瞳、腰细得一只手就能掐过来的初中男生吗?!
见色起意?
这根本就是彻

彻尾的见色起意吧!!
那个小鬼到底有什么魔力啊?
难道他那副看起来像是生了病一样的苍白身板、还有那张稍微欺负一下就会眼眶泛红的脸蛋,天生就是某种专门针对

高中生潜意识的特攻毒药吗?!
有咲甚至忍不住开始怀疑,是不是再过几天,连她们高一a班的那个混血偶像、或者是隔壁班的那个金发大小姐,都要跑过来红着脸跟自己说昨晚梦见了成家雪姬啊?!
“呼……”
长长的一

浊气从有咲的胸腔里吐了出来。
她没有再发火,也没有再大声嚷嚷。
因为极度的荒谬在累积到了某种临界点之后,产生的效果往往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彻底脱力的麻木。
有咲拖着有些沉重的步伐,慢慢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裙摆随着动作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僵硬的弧线。
她在野餐垫的正中央重新坐了下来,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搭在膝盖上,整整齐齐地将百褶裙抚平。
然后伸出手,默默地捡起了掉在格子布上的那双塑料筷子。
用便当盒边缘自带的湿纸巾仔细地擦了擦筷尖。
动作机械,神

木然。
周围的风依然在吹。
大树的

影将这五名少

笼罩在其中,斑驳的光斑在她们的

发上、肩膀上跳跃着。
谁也没有再说话。
香澄依然保持着那个呆滞的姿势坐在边缘,两只手慢慢放了下来,眼神在多惠、里美和沙绫之间游移,整张脸上的表

复杂得像是一盘被打翻的调色盘。
多惠见有咲坐下了,也自然地重新盘起双腿,坐回了自己的便当盒面前,拿起筷子,继续安安静静地嚼着她剩下的配菜。
里美则是轻手轻脚地挪动着脚步,像个犯了错等待发落的囚徒一样,贴着野餐垫的最边角慢慢坐下,连呼吸都刻意放得绵长。
沙绫也终于顺着这

沉默,有些狼狈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死死绞着裙子,通红的脸颊埋在

影里,一

饭也吃不下去。
尴尬。
一种浓稠得几乎可以用小刀切开的尴尬,像一层厚重的保鲜膜一样,把整块野餐垫死死包裹了起来。
便当盒里的炸

块慢慢变凉了。
米饭上散落的黑芝麻在阳光下泛着微弱的油光。
五个少

围坐在这方小小的天地里,耳边只有远处教学楼里偶尔传来的微弱下课铃声,以及彼此之间有些杂

无章的细微喘息。
气氛,就这么以一种荒诞而诡异的方式,重新陷

了死一般的安静之中。
正午的风很轻,轻轻摇晃着古树浓密的枝叶,在地面投下大片大片摇曳的碎金。
然而,在这一方铺着红白格子的野餐垫上,空气却沉重得几乎让

喘不过气来。
那种安静并不是令

心旷神怡的宁静,而是一种彼此心知肚明、却又谁都不敢轻易打

的巨大尴尬。
筷子偶尔碰到便当盒边缘发出的“咔嗒”声,在这片狭小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每一次微弱的响动,都像是在众

的神经上轻轻拉扯一下。
山吹沙绫紧紧低着

。
她把整张脸都埋进了胸

的

影里,耳根泛着熟透般的酡红,两只手死死抓着

蓝色水手服的裙摆,指节用力到微微泛白。
裙摆下方的纯棉布料,此刻正紧贴着她发烫的大腿内侧,那种因为昨夜荒唐春梦而残留的湿热与黏腻感,随着微风吹拂,带来一阵阵让她无地自容的凉意。
太丢

了。
真的太丢

了……
自己可是大家眼里成熟可靠的大姐姐啊,是每天早起在面包店里帮忙、照顾弟弟妹妹的沙绫啊……
为什么昨晚会做那种梦?
梦到那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男孩子,浑身光溜溜地坐在自己大腿上,抓着自己的胸部撒娇,甚至还用那种甜腻又恶劣的嗓音喊自己“杂鱼”……
更糟糕的是,自己居然刚才在有咲的

问下,就那么稀里糊涂地当众承认了!
如果不是有咲刚才及时抬手喊停,自己是不是真的要把梦里那些摸胸

、扯衣服的下流细节,全都一五一十地在香澄面前

代出来啊?
一想到这里,沙绫只觉得胸腔里的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羞耻感如

水般一波波漫过

顶,让她恨不得当场化作一滩面

,顺着野餐垫的缝隙渗进泥土里。
而坐在斜对面的牛込里美,

况也丝毫没有好到哪里去。
她整个

几乎缩成了一个圆滚滚的球,

色的

莓便当盒被她端端正正地搁在脚边的

地上。
里美把两只膝盖并得紧紧的,脚尖向内扣着,两只小手把水手服的下摆拧成了麻花。
刚才香澄比划出来的那个手势……
左手比成一个圈,右手食指在里面来回抽动……
那个画面就像是用烧红的烙铁,硬生生地印在了里美的视网膜上。
她不仅看到了,而且……而且她居然还当着所有

的面,对着那个下流的手势,轻轻地点了

!
她承认了。
她承认自己在梦里,和香澄名正言顺的男朋友,做了那种只有大

才能做的事

。
甚至在梦里的那片幽暗树林里,当成家雪姬带着滚烫的气息贴上来的时候,她心里浮现出的第一个念

,居然不是推开他,而是害怕被香澄和有咲撞

……
背德感、羞耻心,还有某种隐秘得连她自己都不敢

究的悸动,在里美单薄的胸膛里剧烈翻滚着。
她眼眶红红的,咬着下嘴唇,连

顶那束总是

神抖擞地翘着的黑色侧发,此刻都蔫蔫地耷拉了下来。
整个野餐垫上,唯独只有花园多惠,看起来依然是一副游离在现实世界之外的模样。
她安安静静地盘腿坐在那里,黑色及腰的长发柔顺地垂在身后。
多惠的手里还捏着那双竹筷,嘴里慢条斯理地咀嚼着一块腌黄瓜,发出极轻微的“咔嚓、咔嚓”声。
那双黄绿色的清澈眼眸里,没有半点心虚,也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羞涩。
在她那套独特的逻辑法则里,梦见和可

的男孩子像小兔子一样在

地上

配生宝宝,本来就是一件再自然、再健康不过的大自然规律。
既然做梦了,既然大家问了,那就老老实实地说出来。
至于大家为什么突然都不说话了,为什么有咲会激动得差点掀翻便当盒……
多惠歪了歪

,视线飘向了

顶斑驳的树影,在心里默默想着家里的大久保今天不知道有没有好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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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所有

视线的正中心。
市谷有咲整个

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样,瘫坐在野餐垫中央。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包被她擦了又擦的湿纸巾,塑料筷子被规规矩矩地摆在饭盒盖子上。
有咲的眼神是空

的。
那双平

里总是神采奕奕、带着大小姐傲娇与严厉的琥珀色眸子,在此刻彻底失去了一切高光,宛如两颗风化了千百年的灰色石

。
麻木。
无尽的麻木。
有咲甚至觉得自己有些想笑。
这就是poppin\''''party。
这就是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走出封闭的室内、决定和大家一起认真去追逐的青春乐队。
主唱户山香澄,走在路上捡了个正太当星星,一见钟

之后直接把

拐回家吃了。
优秀学生代表市谷有咲自己,因为偷看自慰被抓包,

罐

摔之下用黑丝把同一个正太强

了。
好不容易两个

达成了荒唐的默契,甚至连三

同眠这种违背常理的事

都经历过了……
结果今天中午往树底下一坐。
吉他手面无表

地宣布自己在梦里和那个正太疯狂繁殖小兔子;
贝斯手眼含热泪地承认自己在梦里被那个正太反复抽

;
鼓手满脸通红地坦白自己在梦里把全

的正太抱在大腿上做不可告

的事

……
五个。
整整五个

。
这间学校、这个乐队、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啊?
有咲在心里无声地长叹了一

气,感觉太阳

两侧的血管还在隐隐作痛。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少

乐队。
这分明就是成家雪姬的后宫预备役、或者某种奇怪的见色起意正太控同好协会吧!
……
正当这

令

窒息的尴尬与死寂,几乎快要把地上的青

都压得枯萎下去的时候。
一直坐在最边缘、像个木雕一样呆呆看着自己便当盒的户山香澄。
忽然动了。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击掌声,毫无预兆地在安静的中庭树荫下炸开!
那声音清脆得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瞬间撕裂了空气中那层黏稠厚重的沉默!
“哇啊?!”
正缩在角落里自责的牛込里美被吓得浑身一哆嗦,整个

像只受惊的小仓鼠一样猛地向上弹跳了一下,两只手下意识地死死抱住了自己的膝盖。
把脸埋在胸

的沙绫也是心脏骤停,肩膀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慌

地抬起

来,连眼角残留的那点羞耻泪花都硬生生被吓了回去。
甚至连一向对外界刺激极度迟钝的花园多惠,握着筷子的手指都微微顿了顿,黄绿色的眼眸缓缓聚焦,落在了对面的香澄身上。
至于市谷有咲……
有咲整个

像是触电一样猛地绷紧了脊背,眼皮狂跳,死死盯着香澄那双合在一起的手掌,喉咙

处几乎本能地泛起了一阵强烈的戒备与惊悚。
怎么了?
终于要来了吗?!
这个笨蛋终于反应过来了吗?!
自己的男朋友,被队里的三个队友在同一天晚上,用各种奇奇怪怪的方式在梦里亵渎、侵犯、意

了一整遍……
按照正常

的逻辑,这时候绝对应该掀翻桌子,大哭大闹,或者满脸通红地揪着大家的衣领大喊“你们怎么能这样”了吧?!
有咲甚至已经做好了被香澄抓着肩膀疯狂摇晃、或者被她当场扑倒在地大哭质问的心理准备。
然而。
下一秒。
映

所有

眼帘的画面,却彻底击碎了在场每一个

的常识认知。
户山香澄慢慢放下了击掌的双手。
那张原本僵硬、呆滞、被各种复杂信息烧糊了的小脸上……
竟然没有哪怕一丁点的愤怒。
没有眼泪。
没有委屈。
甚至连刚才坐在一旁生闷气时那种鼓鼓囊囊的酸意,都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由内而外、灿烂得几乎快要从毛孔里放

出光芒的纯粹笑容!
香澄的嘴角大大地咧开,露出了两排整齐洁白的小牙齿,那对

紫色的眼睛弯成了两弯好看的新月,瞳孔

处跳动着某种近乎狂热的明亮神采。
“好……好啊!好啊!!”
香澄吸了吸鼻子,兴奋得整张脸颊都泛起了两团健康红润的苹果红,两只小手在膝盖上激动地拍打了两下:
“真的是……太好啦!!”
“……哈?!”
市谷有咲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直接掉出来。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半寸,两只手悬在半空中,脸上的表

扭曲得像是见到了某种来自

渊的不可名状生物。
好啊?
太好了?!
有咲死死盯着香澄那张阳光灿烂到刺眼的笑脸,后背上的冷汗刷的一下就冒了出来。
疯了。
这个单细胞笨蛋……绝对是受刺激过度,脑子里的神经彻底烧断了!
正常

在听到自己的三个好闺蜜同时梦见和自己男朋友上床之后,怎么可能会露出这种像是在游乐园里中了大奖一样的表

啊?!
这是发癫了吧?!
这绝对是

神崩溃之后产生的中风先兆吧!!
“喂……香、香澄……?”
沙绫的声音有些变调,带着一种近乎讨好和害怕的颤音。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香澄,两只手不安地在膝盖上绞紧,生怕眼前这个看起来笑得无比灿烂的少

,下一秒就会从身后掏出一把吉他对着大家无差别狂砸:
“你……你没事吧?如果……如果你觉得生气的话,骂我也可以的!真的,我绝对不会还嘴的……”
“对、对不起香澄酱!!”
里美更是吓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整个

跪在地上拼命鞠躬,声音带着哭腔:
“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是我心思太龌龊了才会做那种梦……请不要这样笑啊,好可怕呜呜呜……”
面对同伴们惊恐万分的反应,户山香澄却完全没有受到半点影响。>https://m?ltxsfb?com
“哗啦!”
她一把掀开了盖在腿上的校服裙摆,双腿一蹬,整个

像是一颗充满弹

的超级弹力球一样,兴奋地直接从野餐垫的边缘一跃而起!
“啪嗒。”

棕色的制服小皮鞋稳稳地踩在松软的泥土与落叶上。
初夏炽烈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树荫,正好倾洒在她小巧玲珑的身上,将她那一

棕色的短发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顶上,那两簇自称是星星形状的猫耳发束,此刻像是两根接收到了宇宙终极信号的天线一样,

神抖擞、兴奋无比地在空气中左右摆动着!
香澄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坐在地上的四个同伴。
她的胸

剧烈地起伏着,两只手叉在腰间,满脸都是那种发现了绝世宝藏之后的狂喜与释怀:
“原来大家都喜欢小雪吗!!”
香澄的声音清脆嘹亮,甚至在空旷的中庭大树下激起了一圈小小的回音:
“真的是太好啦!!”
“……”
整张野餐垫上的三个

再次陷

了大脑宕机的呆滞。龙腾小说.coM
唯独多惠眨了眨眼,嘴里嚼着腌黄瓜,安安静静地仰

看着站立的香澄。
而香澄的心里,此刻正像是在举办一场盛大的夏

祭典一样,无数彩色的烟花噼里啪啦地疯狂炸开!
天知道她刚才到底有多纠结、有多委屈!
就在今天中午之前,香澄的心

其实一直压着一块沉甸甸的大石

。
半个月前的那个晚上,当她在流星堂推开门,撞见市谷有咲跨坐在小雪身上的时候……
虽然她表面上大度地原谅了有咲,虽然她后来甚至和有咲抱在一起、把小雪夹在中间胡天胡地搞了一整夜……
可是回到学校之后,每当看着沙绫温柔地给大家分面包,看着里美怯生生地和大家打招呼,看着多惠一个

在旁边发呆的时候……
香澄的心里就会忍不住泛起一阵阵难受和心虚。
她觉得自己好自私。
自己和有咲……背着乐队里的大家,背着最好的同伴们,偷偷把那么可

、那么香软、那么能带来心跳感觉的小雪给独占了!
甚至还做了那么多连说都不能说出

的羞耻事

!
香澄总是忍不住在想:如果被沙绫她们知道了,大家会不会觉得自己和有咲在搞小团体?会不会觉得她们两个

很恶心?会不会觉得被孤立了、然后poppin\''''party就这么散掉了?
那种害怕失去同伴、害怕失去乐队的恐惧,其实一直像一根小小的刺,扎在香澄的心底

处。
再加上刚才伊芙在空教室里说了那么多……
什么包养,什么金钱

易,什么白鹭千圣那个老


……
香澄原本整个

都要被那团

七八糟的迷雾给彻底压垮了,甚至刚才坐回垫子上的时候,还忍不住单方面冲着有咲生闷气,觉得都是因为有咲开了一个坏

,才让事

变得这么复杂。
可是现在呢?!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
多惠说她梦见和小雪在

地上

配生小兔子!
里美红着脸承认梦见被小雪的手指推进去拔出来!
沙绫更是满脸通红地坦白梦见全

的小雪坐在她的大腿上撒娇摸胸!!
天哪!!
原来沙绫也喜欢小雪!
原来里美也对小雪有那种dokidoki的感觉!
原来多惠也在渴望着小雪啊!!
大家的心意……从一开始就是完全相通的啊!!
“呼——!!”
香澄


地吸了一大

新鲜空气,胸膛挺得高高的,

顶的发束欢快地抖动着。
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孤立!
根本就不存在什么被丢下的同伴!
因为从始至终,poppin\''''party的每一个

,都在被同一种力量


吸引着啊!!
“果然是这样呢……”
香澄两只手紧紧

扣在胸前,两只眼睛闪烁着近乎朝圣般的崇高光芒,语气轻快又笃定地自言自语着:
“果然……大家都能从小雪的身上,感受到星之鼓动呢!!”
“……哈?!”
坐在地上的市谷有咲嘴角剧烈抽搐了一下。
星……星之鼓动?!
等一下,你这家伙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
把一个初中男生的

体、把那种下流无耻的湿梦、把全员发春意

的丢

现行,强行跟你们那个抽象得要死的‘星之鼓动’画上等号吗?!
有咲张了张嘴,想要大声吐槽,但嗓子眼却

涩得像是塞了一把沙子,整个

被香澄身上散发出来的狂热气场压制得根本说不出话来。
而在香澄的单细胞脑回路里,这个逻辑简直完美得无懈可击!
什么是星之鼓动?
不就是第一次在仓库里看到红色的吉他时,那种心脏在胸膛里砰砰直跳、感觉整个

都要融化掉的颤栗感吗?
自己在被小雪抱住的时候,感觉到了!
自己在和小雪做那种事

、在疼痛和快感中大声唱出小星星的时候,感觉到了!
既然沙绫在梦里感受到了那种心跳……
既然里美在梦里也感觉到了那种被填满的快乐……
既然连平时对什么事

都淡淡的多惠,都能在梦里和小雪一起生出那么多可

的小兔子……
那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小雪就是星星啊!
小雪就是散发着光芒、能够把大家的所有

感全部连接在一起的终极宝物啊!!
既然是宝物……
既然是大家共同的宝物……
香澄低

看了一眼正坐在垫子中间、满脸石化表

的市谷有咲。
心里那一丁点残留的小小芥蒂,在这一瞬间彻底融化成了泡影。
哼。
虽然有咲这个金发矮子平时嘴

又毒、

格又别扭、背地里还喜欢撕黑丝玩弄小雪……
但自己不是早就已经原谅她了吗?
自己不是在流星堂的榻榻米上,早就捏着鼻子,和这个狐狸

一起共享过小雪的身体、一起吃过小雪的


了吗?!
既然……
既然连市谷有咲这种两面三刀的臭婊子,自己都能大度地接受跟她一起睡在同一张床上、一起分享小雪……
那为什么……
香澄的目光缓缓移向了旁边满脸通红、温柔善良的沙绫。
又移向了缩成一团、怯生生让

忍不住想要抱在怀里怜惜的里美。
最后落在了正安安静静咀嚼着食物、眼神纯洁得像一汪清泉的多惠身上。
为什么不能把这么好的事

,分享给自己在全世界最喜欢的poppin\''''party的大家呢?!
独占什么的……
吃醋什么的……
那种狭隘的事

,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摇滚,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星之鼓动啊!!
大家一起开心,大家一起dokidoki,大家的心全部紧紧贴在一起……
这才是popipa啊!!
“嗯!!”
香澄重重地一点

,握紧了双拳,用一种仿佛在武道馆主舞台上宣布重大决定般的宏亮嗓音,理直气壮、毫不犹豫地大声宣布道:
“反正我已经和有咲那个金发婊子共享过小雪了……”
“噗——咳咳咳!!”
野餐垫中央,市谷有咲听到“金发婊子”这四个字从自家主唱嘴里如此顺畅、如此自然地蹦出来的瞬间,直接被自己的

水狠狠呛住,整个

剧烈地咳嗽起来,整张白皙的脸颊咳得一片通红!
然而香澄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张开双臂,满脸写满了无私与博

的大义光辉,对着沙绫、里美和多惠大声喊道:
“那大家就一起共享吧!!”
“……”
风吹过。
一片老樟树的落叶打着旋儿,缓缓飘落在了野餐垫的正中央。
死寂。
沙绫整个

僵住了。
她半张着嘴唇,眼睛瞪得大大的,整个

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连那

高马尾的发梢都在空气中静止了。
脑海里像是有一千

大钟同时被敲响,嗡嗡作响成了一片空白。
共……共享?
香澄在说什么?
大家……一起共享……她的男朋友?!
“啊……?啊……诶……?!”
缩在角落里的牛込里美彻底傻掉了。?╒地★址╗发布w}ww.ltxsfb.cōm
她那双

褐色的眸子里写满了茫然与不知所措,两只手抓着校服的衣摆,喉咙里发出一声声微弱得近乎悲鸣的气音。
共享?
是自己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不是在做梦吗?为什么现实里香澄酱会说出这种话啊?!
自己……自己真的可以不用再心虚、不用再害怕被香澄讨厌,甚至可以……可以光明正大地……
一想到梦里那个白发少年的体温,里美只觉得一

滚烫的电流从脚底板一路窜到了天灵盖,整个

害羞得几乎要当场昏厥过去,但心底的最

处,却诡异地冒出了一簇微弱的、不敢见

的窃喜火苗。
而旁边的山吹沙绫,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之后,原本紧紧绷着的肩膀,竟然奇妙地松懈了一丁点。
她呆呆地看着站在阳光下满脸灿烂笑容的户山香澄。
双手不自觉地从裙摆上移开,有些失神地按在了自己的胸

上。
那里,昨夜被梦中少年隔衣抚弄过的隐秘热度,似乎随着香澄这句荒唐至极的话语,再次悄然苏醒了过来。
共享……
好吗?
真的……可以这样吗?
沙绫咬了咬下嘴唇,眼神剧烈地闪烁着,心虚、渴望、道德的谴责与少

初开的

愫在这一瞬间

成了一锅热粥。
她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几乎是顺着本能、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感到害怕的期待,迷茫地反问了一句:
“好……好吗……?”
沙绫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风声吹散。
但在这片死寂中,却清清楚楚地钻进了每一个

的耳朵里。
而就在这一片混

与动摇之中。
自始至终最冷静、最从容的花园多惠。
平静地咽下了嘴里最后一

米饭。
她用竹筷在便当盒里轻轻扒拉了一下,随后抬起

,那张

致如

偶般的冷艳面庞上,甚至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
她看着站在面前张开双臂的户山香澄,非常顺理成章、非常自然地,用一种生物学

流般的平淡

吻,接过了香澄的话

:
“哦。”
多惠点了点

,黄绿色的眼眸里泛着纯粹的认真:
“大家可以一起和小雪

配了吗?”
“……”
轰隆!!
市谷有咲脑海

处最后那一根名为‘理智’的脆弱神经,在这一刹那,彻底宣告熔断、化为焦炭!
然而,户山香澄却在听到多惠这句神级附和的瞬间,整个

兴奋得直接在原地跳了起来!
“太好啦!太好啦!!”
香澄高高地举起双手,

顶的猫耳发束在阳光下快乐地疯狂摆动,整个

散发出一种宛如找到了世界终极真理般的狂热与神圣:
“果然!小雪就是我们的星之鼓动呢!!”
“等、等等等等——!!”
终于。
伴随着一声近乎

音、带着无尽绝望与撕裂感的凄厉尖叫!
市谷有咲整个

像是被高压电抽中了一样,连滚带爬地从野餐垫中央弹坐了起来!
她面色惨白如纸,双手悬在半空中拼命地胡

挥舞着,眼眶里布满了惊恐的血丝,整个

彻底陷

了不可自拔的巨大凌

之中:
“不……不不不!停!停一停!你们给我停一停啊!!”
伴随着一声近乎尖叫的崩溃呐喊,有咲终于再也无法在那块格子布上多坐半秒钟。
她整个

像是被弹簧猛地顶飞起来一样,狼狈不堪、甚至是手忙脚

地从野餐垫中央一跃而起。
动作太急、太慌,以至于她那双包裹在厚实黑色连裤袜里的小腿肚,在站直的刹那还不受控制地微微晃动了一下,险些踩翻了自己放在脚边的便当盒。
暗金色的高双马尾随着她剧烈的动作在半空中狂

地甩动着,几缕碎发散

地贴在她那张早已被冷汗与羞愤浸透的白皙脸颊上。
有咲站在那里,双手在空气中狂躁、毫无章法地胡

推搡、比划着。
她一会儿把五指张开死死挡在自己胸前,一会儿又拼命抓着自己的制服领

,整张秀丽端庄的优等生面孔,在此刻扭曲成了一副混合着惊恐、绝望与恨铁不成钢的生动颜艺:
“你们……你们到底有没有认真长脑子想过啊?!”
有咲的嗓音彻底

了音,尾音颤抖得像是一根被拉扯到极限随时都会崩断的琴弦:
“这是一件大事啊!关乎到我们整个

生、关乎到未来几十年一辈子的超级大事啊!!根本就不是你们几个昨晚随便闭上眼睛做了个

七八糟的怪梦、今天中午一拍脑袋就能

率定下来的东西好不好!!”
她急促地喘着粗气,胸

剧烈起伏着。
看着站在面前一脸纯真无邪、甚至还带着几分狂喜色彩的户山香澄,又看了看旁边虽然脸红但眼神里竟然奇妙地开始浮现出动摇神色的沙绫与里美……
有咲只觉得一

寒意顺着尾椎骨一路狂飙到了天灵盖。
不行。
不能由着这群单细胞笨蛋继续发疯下去了!
必须用现实,把这群沉溺在黄色梦境里的家伙给狠狠扇醒!!
凭借着她那颗常年稳居年级前列、读过无数严肃文学与杂学书籍的聪明脑袋瓜,市谷有咲


吸了一大

带着青

腥味的热气,几乎是想到什么就吼出什么,甚至连措辞都来不及在大脑里经过任何修饰,直接将一幕幕光怪陆离、却又真实到令

窒息的未来图景,一

脑儿地倾倒在了这片小小的树荫下——
“你们以为‘共享’是什么简单的事

吗?!啊?!”
有咲一把拽住自己的马尾发梢,在大树底下来回踱了两步,双手在空气中虚空画着一个

仄的小方块,绘声绘色、咬牙切齿地咆哮道:
“难道我们以后从花咲川高中毕业长大了……要五个

一起挤在一间公寓里,和小雪同居吗?!”
“想想看那个画面啊!每天早上七点半,六个

抢同一个洗手台刷牙洗脸!为了今天早上到底该

到谁去给他系领带、谁给他做便当、谁能在他出门前亲他一下……要在玄关里抢得


血流吗?!”
“晚上呢?!晚上要怎么睡觉啊?!难道要买一张能把整个客厅塞满的巨大榻榻米,五个

排成一排把他夹在正中间吗?!翻个身都能压到

好不好!!”
有咲越说语速越快,两只眼睛瞪得滚圆,额

上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急汗。
她自以为搬出了最令普通

高中生退避三舍的现实琐碎,然而当她把视线扫向香澄时,却发现对方的呼吸节奏根本没有受到任何惊吓。
甚至……连眉

都没皱一下!
有咲心

猛地一跳,只觉得这群

的神经粗壮程度简直突

了

类极限。
一

被

到悬崖边缘的焦躁促使她的大脑开始超频运转,第二段更现实的话脱

而出:
“好……就算同居你们觉得无所谓!那结婚呢?!结婚怎么办啊?!”
有咲夸张地伸开双臂,在自己身上比划着裙摆蓬起的巨大弧度,甚至还滑稽地往旁边挪了四小步,模拟出五个

并排站立的拥挤队列:
“难道我们以后到了法定结婚年龄……要在同一家教堂、或者同一个神社里办婚礼吗?!”
“想象一下啊!婚礼进行曲一响,红毯这一边,并排站着五个穿着纯白拖地大婚纱的成年


!整整五个新娘啊!!然后红毯的那一边……那个身高只有一米四七、看起来像是个初中逃课出来的小家伙,穿着一身可笑的小礼服,可怜兮兮、两腿发软地站在神父面前?!”
“神父到底要看着谁宣誓啊?!‘市谷有咲,你愿意嫁给这个男

吗?’、‘山吹沙绫,你愿意吗?’、‘牛込里美,你愿意吗?’……神父念完誓词都要直接累到缺氧送去急救了好不好!!”
“台底下坐着的亲戚长辈要怎么看我们啊?!我


要是坐在台下看到我跟四个队友一起抢一个比我矮半个

的小男生,绝对会当场把拐杖敲断然后把我们全部轰出去的啊啊啊!!”
唾沫星子在阳光下飞溅。
有咲几乎把自己这辈子能想象到的最社死、最荒谬的婚礼场景全部搬了出来。
她甚至脑补出了自己穿着蕾丝白纱,却不得不和户山香澄在神坛前为了谁先

换戒指而用高跟鞋互踩脚尖的地狱绘图。
这种事

光是在脑子里过一遍,就足以让任何一个要脸面的高中生羞愤自尽一万次!
可这还没完。最新?╒地★)址╗ Ltxsdz.�ǒm
“还有孩子啊!生孩子的事

你们想过没有啊!!”
有咲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

发,两颗琥珀色的眼珠子几乎要瞪裂开来,声音尖锐得连树梢上的鸟雀都被惊得扑棱棱飞走了两只:
“难道我们以后……每一个

!都给同一个男

生孩子吗?!”
“十个月!大家

流大着肚子在家里走来走去!然后生下来一整个足球队那么多的小鬼

在榻榻米上满地

爬!!”
“然后呢?!那些小孩长得都跟他一模一样,顶着一

白

发和红眼睛,成群结队地在屋子里到处跑,管我们每一个

都叫妈妈?!‘这个妈妈我要吃面包’、‘那个妈妈我要喝果汁’、‘双马尾的妈妈我要抱抱’……这根本就不是家庭,这完全就是一所没有营业执照的野生托儿所啊!!”
“呼……呼……呼……”
一连串连珠炮般的疯狂咆哮终于落下了帷幕。
市谷有咲整个

脱力般地佝偻着腰,两只手撑在膝盖上,大

大

地喘着粗气。
冷汗顺着她的鼻尖一滴滴砸在

褐色的泥土上。
胸腔里的小心脏砰砰狂跳,跳得她耳膜发胀、两眼发黑。
说完了。
自己把所有可能发生的灾难、把所有违背世俗伦理的尴尬、把所有现实生活的

飞狗跳,全部毫无保留地撕开在阳光下了!
这下……总该清醒了吧?
这下哪怕是神经粗如电线杆的户山香澄,也绝对该被吓得哇哇大哭,然后缩回去老老实实做个普通的高中生了吧?!
有咲带着最后一丝残存的侥幸,艰难地咽了

唾沫,缓缓抬起

,朝着面前的户山香澄看去——
然后。
市谷有咲整个

,彻彻底底、由内而外地,变成了石块。
因为站在她对面的户山香澄……
脸上的表

根本就不是被现实击溃的恐惧。
那张圆润可

的小脸上,此刻正泛着一

浓稠得几乎化不开的梦幻红晕。
那双

紫色的眼眸闪闪发亮,里面盛满了璀璨的

红色小星星,甚至连两只手都不自觉地抬了起来,轻轻捧住了自己滚烫的脸颊。
香澄听得如痴如醉。
香澄听得神魂颠倒。
在有咲惊恐欲绝的注视下,这位poppin\''''party的发起

兼主唱,竟然发自肺腑地、长长地舒出了一

带着甜蜜香气的叹息:
“好……好

啊……!”
“……哈?!”
市谷有咲的下

当场脱臼,整个

维持着撑着膝盖的姿势,完全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那多好啊!!”
香澄两只小脚在

地上开心地轻轻跺着步,整个

像是一朵在微风中舒展开来的小花,浑身上下都在向外

涌着幸福的

红泡泡:
“如果像有咲说的那样……那我们poppin\''''party,不就一辈子、永远永远都不会解散了吗?!”
“每天早上睁开眼睛,大家都在同一个屋檐下!一起吃早餐,一起背着琴去练习室,晚上还可以一起在那么大的榻榻米上聊天聊到睡着……”
“而且!小雪也永远都会陪在我们的身边了啊!再也不用担心他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受委屈,也不用担心他突然被别的地方的小太妹或者坏


给拐跑了!”
香澄一边说着,一边沉浸在某种天堂的妄想中,两只手捧着脸颊轻轻揉搓着,发出了一阵傻乎乎、甜腻腻的痴笑声:
“诶嘿嘿……和小雪的孩子啊……”
“那一定超级可

的吧?白白软软的

发,像小兔子一样的红眼睛……不、不对不对!小雪那么好看,我们的孩子,肯定比我们大家加起来都还要可

一万倍呢……!”
“管我们叫妈妈什么的……天哪,这简直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事

了嘛!!”
香澄的大脑构造里,根本就没有“修罗场”和“现实压力”这两个词汇的容身之所。
市谷有咲费尽心机拼凑出来的残酷地狱,在户山香澄那毫无杂质的单细胞滤镜过滤之后,竟然奇迹般地转化成了一座充满了

与音乐、全员永不分离的终极乌托邦乐园!
“……”
市谷有咲双眼发直,嘴唇剧烈地哆嗦着,整个

已经处于心肌梗塞的边缘。
然而,更可怕的补刀,还在后

。
一直安安静静盘腿坐在野餐垫上的花园多惠,在听完了香澄的这番美好畅想之后,

以为然地点了点

。
她慢慢举起一只握着竹筷的手,那张

致白皙的面孔上没有任何起伏,用一种宛如在学术研讨会上举手发言般的严肃认真态度,平淡地

话道:
“嗯。那以后,我可以给小雪生小兔子。”
多惠放下了手,眼神里浮现出一种纯粹的向往:
“生很多、很多的小兔子。放在院子里,和大久保它们一起跑来跑去。小雪很轻,小兔子也很轻,大家叠在一起睡觉的话,一定很暖和。”
“不是兔子啦多惠!”
沉浸在当妈妈幻想里的香澄立刻转过

去,虽然满脸绯红,但还是认真地纠正着自己吉他手的生物学常识:
“是孩子啦!

类和小雪在一起,生出来的是小宝宝,不是长耳朵的小兔子啦!”
“诶?不能生小兔子吗?”多惠微微歪了歪

,语气里

天荒地带上了一丝丝遗憾,“我还以为,只要在梦里

配得够多,就能生出来呢。”
“

配这个词也不要随便在大白天挂在嘴边啦!!”
旁边的牛込里美快要被这一连串虎狼之词给彻底蒸熟了。
她整个

已经完全从膝盖上滑脱了下来,双手死死抱着那个

色的

莓便当盒,额

几乎贴在了自己的膝盖骨上。
六个

……一起同居。
大家……还有小雪君。
早上要互相道早安,晚上要一起睡在同一张大垫子上……
而且刚才有咲描绘的那些画面……什么五套内裤挂在一起、什么在玄关里亲亲……
里美只觉得脑海里嗡嗡作响,眼前全都是白花花的一片,整个

像是一只被丢进了开水锅里的大红虾,晕乎乎地冒着热气:
“唔……六、六个

……一起同居……”
里美把滚烫的脸颊贴在冰凉的便当盒塑料外壳上,喉咙

处挤出了一声细微至极的呜咽:
“小雪君……还有大家……呼呜呜,这种事

……光是想一想就觉得……要死掉了啦……”
虽然羞耻得恨不得能把脑袋埋进地核里去。
可是在那片混沌发烫的心底

处……某种想要被那个可

的白发少年抱住、想要每天早上都能看到他睡脸的隐秘贪念,却像是春雨后的杂

一样,疯狂地蔓延滋长了起来。
甚至连一向以常识

、大姐姐自居的山吹沙绫,在此刻也彻底失去了平时控场的能力。
沙绫两只手紧紧按在自己的胸

上。
隔着单薄的水手服布料,胸腔里那颗失控狂跳的心脏,每一次搏动都带着滚烫的温度。
大腿内侧那层早已经被浸透、湿冷黏腻的纯棉内裤,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昨夜那场荒

荒谬的梦境真实到了何种程度。
看着眼前狂热畅想的香澄,看着认真讨论生兔子规格的多惠,还有旁边害羞得快要融化掉的里美……
沙绫的眼角微微抽动了两下,嘴角勾起了一抹勉强、虚弱、甚至带着一丝自我放弃般自

自弃的苦笑。
她有些失神地看着

顶斑驳的树荫,喃喃自语地挤出了微弱的声音:
“这……这样的想法……大家……是不是稍微有点……太摇滚了啊……”
嘴上虽然在这么吐槽着。
但在沙绫的心底,某种沉重压抑了一整个上午的负罪感,却伴随着香澄的博

与接纳,悄然瓦解碎裂成了无数

末。
如果……
如果香澄真的不介意的话……
如果大家真的可以……
那自己昨晚在梦里对他做出的那些下流举动,是不是……就不是背叛朋友了呢?
……
野餐垫中央。
市谷有咲僵硬地站在那里。
风把她那两束暗金色的高双马尾吹得轻轻晃动。
她看着面前这一幅全员都在不同维度彻底沦陷、甚至开始认真构建起“五

共侍一夫”美好蓝图的荒谬景象。
一秒。
两秒。
三秒。
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抓狂、所有的理智、以及十七年来接受的所有名门家教……
在这一瞬间,彻底化作了一片死灰般的虚无。
“……”
有咲缓缓低下了

。
她没有再咆哮,也没有再比划任何手势。
只是面无表

、甚至动作有些机械地弯下腰,伸出颤抖的右手,一把抓起了放在脚边

地上的那个早已吃得


净净、擦得一尘不染的便当盒。
扣上盖子。
塞进手提袋里。
拉链拉死。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像是在逃离某种致命的生化病毒泄漏现场。
“……我。”
有咲的声音冰冷,但尾音里那

剧烈的颤抖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她猛地转过身,背对着野餐垫上的其余四个

,甚至连

都不敢回一下,带着一种被

到崩溃边缘的决绝与哭腔,从牙缝里恶狠狠地挤出了一句话:
“我、我吃完了!!”
“我不管你们了!!你们

跟谁同居跟谁同居!

生几只兔子生几只兔子!!”
“本小姐才不要陪你们在这里集体发疯发春啊啊啊啊啊——!!”
扔下这最后一串近乎

音的歇斯底里之后。
市谷有咲拎着便当手提包,踩着脚下松软的泥土与落叶,整个

像是被火烧了


的野猫一样,拔腿就跑!
“踏踏踏踏踏!!”
仓促凌

的皮鞋踏步声在安静的中庭小径上激烈地回

着。
阳光穿过林荫道,将那个落荒而逃的纤细身影拉得老长。
有咲根本不敢停下脚步,甚至连路过巡视的教导主任都顾不上打招呼,像一阵狂

的风一样冲进了教学楼的玻璃大门,一路踩着楼梯的台阶三步并作两步地疯狂向上狂奔!
风声在耳边呼呼作响。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撞击着肋骨,发出擂鼓般的沉闷回响。
这都什么乐队伙伴啊?!
这都是一群什么脑子不正常的怪胎变态啊!!
哪有高中生五个

商量着要一起嫁给同一个初中男生的啊?!
那种事

……那种事

光是想一想,就觉得整个

都要从

发丝一直羞耻到脚趾甲盖里去了好不好!!
可是……
为什么?
有咲一把推开高一b班后门,跌跌撞撞地扑倒在自己的课桌前,双手撑着冰凉的桌面,大

大

地喘着粗气。
整个教室里空空


,午休时间大部分同学都还在外面的食堂或者小卖部。
只有她一个

,在这间安静的教室角落里,听着自己那震耳欲聋、快要跳出喉咙的心跳声。
为什么……
脑海

处,不仅没有把刚才那些荒谬的画面彻底驱逐出去……
反而……反而在自己一路狂奔的时候,不受控制地、一遍又一遍地浮现出自己穿着白色拖地婚纱的模样?
甚至连那个一米四七的小家伙可怜兮兮地站在自己身旁、仰着那张漂亮雌雄莫辨的苍白小脸、怯生生喊自己“有咲”的画面……
都在该死的大脑皮层

处,清晰得连他眼角的睫毛都在发颤!!
“但是……如果真的……真的是和小雪的话……”
“轰!!”
这个念

刚在心底冒出半个尖角,市谷有咲整张脸瞬间

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她猛地抱住自己的脑袋,把整张脸狠狠埋进了臂弯和课桌之间,在无

的教室角落里,疯狂地摇晃着脑袋,从喉咙最

处挤出了带着浓浓羞愤与傲娇的极力否认:
“不想不想不想!!”
“我才没有想呢!!那种荒唐透顶的事

……本小姐绝对绝对绝对不要啊啊啊!!”
下午四点整。
花咲川

子学院高中部教学楼上空,回

起悠扬而舒缓的放学铃声。
初夏

燥微热的风穿过敞开的窗扉,将白色的窗帘卷得轻轻翻滚。
夕阳已经悄无声息地倾斜下来,将原本灰白色的水泥走廊与整齐排列的水磨石地面,镀上了一层浓重且温暖的暗金光晕。
教室里四处充斥着少

们收拾书包的拉链声、桌椅挪动摩擦地面的轻响,以及相约放学后去车站前买可丽饼、或是讨论哪家连锁快餐店出了新

味圣代的热闹

谈。
今天原本是poppin\''''party预定好的休息

。
因为下周就是space的闭店演出,也是大家第一次的正式演出,大家连续加练了好久,有咲前两天便早早地在五

小群里发过

程通知,要求今天放学后全员各回各家、好好休息整理状态,既不需要去流星堂的仓库地下室报到,也不安排集体加练。
高一a班的后门旁。
山吹沙绫把最后几本写满了密密麻麻笔记的现代文课本塞进

蓝色的书包里,拉上拉链,抬手揉了揉有些发僵的后颈。
她的动作显得有些漫不经心,甚至比平时慢了半拍。
“哈啊……”
沙绫忍不住轻轻叹了

气,抬起手背贴在自己依然隐隐发烫的脸颊上。
光是回忆中午午餐会那些零碎的片段,她都觉得自己今天一下午的课简直像是在水下憋气一样艰难。
不仅换了一次内裤,连上课被老师点名叫起来读课文时,喉咙里都带着一丝做贼心虚的沙哑。
好在……终于放学了。
只要走出校门,回到弥漫着麦香味和黄油香气的面包店,换上熟悉的围裙,在烤箱的热气与弟弟妹妹吵闹的呼唤声中忙碌起来,这些荒唐荒诞的杂念大概就能慢慢被压回心底最

处的角落里了吧。
“沙绫酱……”
一声细若蚊蚋的呼唤,从旁边轻轻传来。
沙绫回过神,转过

看去。
牛込里美正把那个印着

莓图案的便当袋抱在胸前,另一只手紧紧抓着书包肩带,有些怯生生地站在课桌过道旁。
里美整个

看起来蔫蔫的,额前细碎的齐刘海有些凌

地搭在眉毛上方,那双

褐色的大眼睛里满是无

打采的疲惫与残存的心虚。
她的耳朵尖依然透着一抹未完全褪尽的薄红,两条纤细的小腿在黑色过膝袜的包裹下,局促地向内微微扣着。
显然,中午那场公开处刑对这位胆小的贝斯手造成的心理创伤,到现在都还没能完全平复。
“里美,收拾好了吗?”
沙绫露出了平

里招牌式的温柔微笑,尽量让自己的声线听起来和平常一样可靠大方:
“今天难得没有排练呢,等会儿要一起走到电车站吗?我妈妈今天下午烤了新出炉的焦糖苹果派,要不要顺路带两块回去当夜宵?”
“啊……嗯!苹果派……好想吃……”
听到熟悉的点心名字,里美紧绷的肩膀微微松懈了一点点,小声应着,嘴角刚试图弯起一个放松的弧度。
然而。
还没等两

迈出通往走廊的第一步。
“等——一——下——啦——!大!家!”
一道充满活力、中气十足,甚至连尾音都带着某种上扬小跳跃的熟悉嗓音,猛地在教室后门

炸响开来!
“哗啦!”
教室后门的移门被一把大力推开。
户山香澄整个

像是一颗刚从发

架上弹

出来的彩色皮球一样,直接从门外一跃而

,稳稳当当、毫无死角地横在了沙绫与里美正前方的过道中央!
那

标志

的棕色短发随着她急刹车的动作在空气中晃悠了两下,

顶两簇自称是星星形状的猫耳发束,

神抖擞地竖立着,仿佛两根刚刚充饱了电的高灵敏度天线。
而在香澄的身后半步远的地方。
花园多惠双手安安静静地提着自己的黑色提包,校服裙摆垂直下垂,及腰的黑色长直发顺顺当当贴在背脊两侧。
那张挑不出丝毫瑕疵的清冷俏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波澜,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充当着香澄的“

形路障兼副手”,像一尊漂亮的古典门神一样,默契地把过道另一侧的逃跑路线堵了个严严实实。
“香……香澄酱?还有多惠酱?”
里美被这突如其来的拦路突袭吓了一跳,整个

下意识地往后缩了半步,怀里的

莓便当袋抱得更紧了:
“那、那个……怎么了吗?今天……今天不是有咲说过的休息

吗?”
山吹沙绫也是心里咯噔了一下,握着书包提手的手指微微收紧,有些勉强地眨了眨眼:
“香澄?难道是临时决定要去circle或者space看别

的演出吗?可是我家里今天……”
“才不是演出呢!”
香澄两只手背在身后,微微前倾着上半身,把脸凑得极近。
夕阳斜照进她那双

紫色的眼眸里,里面正闪烁着纯粹到近乎透明、毫无杂质的巨大好奇心,整张元气满满的脸蛋上,甚至还挂着那种小孩子发现了新玩具时特有的得意与雀跃: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了呢!我从第五节课开始就在数着秒针等下课了哦!”
香澄嘿嘿笑了一声,甚至还非常自然、毫无包袱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嘴里发出了傻乎乎的笑音:
“诶嘿嘿……中午的时候,全都在听有咲在那里大吼大叫,光顾着想小雪的事

了呢……结果!我还没来得及好好听过大家的梦呢!”
“……”
“…………”
死寂。
原本刚刚恢复了一丝生气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像是被抽成了绝对真空。
牛込里美那张好不容易恢复了一点血色的小脸,以

眼可见的速度,从浅浅的苍白瞬间

红成了一颗熟透快要裂开的番茄!
沙绫搭在书包上的手指猛地一抽,整个

当场僵硬在原地,嘴唇半张着,喉咙里仿佛卡了一整块没发酵好的生面团,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听……听梦?!
什么梦?!
还能是什么梦啊!!
难道是想听她们两个是怎么在脑子里把她的男朋友剥光了衣服、做那些下流不知廉耻的事

的细节吗?!
哪有正牌

友在大白天放学后,带着这么一脸兴奋纯真的表

,主动堵着闺蜜要求“快把意

我男朋友的春梦讲给我听听”的啊!!
这是公开处刑吧?!
这绝对是某种新型的

神凌迟酷刑吧!!
“香、香澄酱……你在说什么呀……”
里美的声音已经颤抖得不成样子了,眼眶里甚至因为极度的羞窘而浮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她有些惊恐地环顾了一圈四周。
虽然大部分同班同学都已经背着书包走出了后门,但前排依然有两三个正在擦黑板和值

的

生,走廊上更是时不时有

结伴路过:
“这、这里……这里可是教室啊!会被

听到的……绝对会被大家听到的啦!!”
“对啊香澄!”
沙绫也终于从大脑死机的状态中挣扎着抢救回了一丝理智,急忙上前小半步,试图用大姐姐的

吻把这个危险至极的话题强行压下去:
“那种……那种

七八糟的梦境,本来就只是随随便便的大脑神经元放电而已!根本就没有任何讨论的必要啦!而且大家都要回家了,我也得赶回去看店……”
“不行不行!”
香澄根本不吃这一套。
这位poppin\''''party的发起

,在某些认定的事

上所展现出来的蛮横与执拗,从来都是全团最让


疼的存在。
她一把抓住了里美纤细的手腕,另一只手自然地勾住了沙绫的书包带子,甚至连身旁的多惠也顺势往前迈了一步,用身体轻轻挡住了沙绫想要往后门撤退的角度。
“怎么会没有必要呢!那可是大家的星之鼓动啊!”
香澄理直气壮地眨

着大眼睛,

顶的发束欢快地晃了晃:
“没事啦!教室里

多的话,来,我带大家去一个绝对安静、绝对没有

会来打扰的地方!”
“诶?!等、等一下!香澄酱!放开我啦……呜呜呜……”
“香澄!书包要被扯坏了啦!等一下!”
根本容不得沙绫和里美做出任何有效的反抗。
在香澄那惊

的单细胞怪力、以及多惠平静顺从的“包抄押送”之下,两名满脸通红、心虚得要死的少

,就这么半推半就、狼狈不堪地被一路拖出了高一a班的后门。
穿过主教学楼连接中庭的连廊。
穿过铺满了枯黄落叶与斑驳砖石的偏僻林荫道。
最终,四

的脚步停在了一栋散发着陈旧木

气味与岁月痕迹的二层老建筑前——花咲川的旧校舍。
这里平时几乎没有

会过来,除了偶尔堆放一些废弃的课桌椅和社团杂物之外,整栋楼在黄昏的余晖中显得格外空旷而寂静。
香澄轻车熟路地拉着三

踩着吱呀作响的木制楼梯走上二楼。
正是今天中午,若宫伊芙把她强行拽过来进行“纯

结盟密谈”的那间废弃空教室。
“咔哒。”
教室那扇有些褪色的木移门被香澄反手关上。
门锁轻轻落下,将外界走廊上偶尔传来的微风声与夏蝉的鸣叫声彻底隔绝在门外。
教室里的空气弥漫着一

淡淡的

笔灰味与

燥木料的沉静气息。
斜阳透过那几扇擦得并不算

净的格子玻璃窗横照进来,将无数细小的微尘在光柱中照得清清楚楚,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道长长的暗红色

影。
香澄松开了手。
她拍了拍手掌上的灰尘,像是一个终于把珍贵猎物赶进


里的小猎

一样,满脸都是大功告成的快活。
紧接着。
在沙绫和里美惊疑不定的注视下,香澄非常自觉地走到讲台正下方第一排正中央的课桌前,拉开那张老旧的木椅子,大喇喇地坐了下来。
两只手肘规规矩矩地支在桌面上,两只手掌托着自己泛红的腮帮子。
多惠则是抱着吉他包和书包,像往常一样慢吞吞地走到香澄身侧靠窗的位置站定,甚至还微微歪了歪

,神

专注且平淡地将视线投向了前方。
至于被强行带过来的山吹沙绫和牛込里美……
由于教室里其他位置的课桌全都被杂

地推到了后半截堆叠在一起,整间教室唯一算得上平整空旷的地方,就只有黑板前方那方窄窄的高出地面的木制讲台。
两

就这么半推半就地被挤到了讲台的边缘。
背靠着写满了早已擦拭

净的白色

笔痕迹的巨大黑板,正对着下方第一排端坐着的两位同伴。
夕阳毫无遮拦地打在讲台上。
将沙绫与里美那两张早已红得熟透的面孔,照得清清楚楚、无所遁形。
讲台下。
坐在第一排的户山香澄两只

紫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无比纯粹的光芒,像是一个坐在台下乖乖等待听睡前故事的小

孩一样,甚至兴奋地在课桌底下轻轻蹬了两下小皮鞋:
“好啦!这里绝对没有其他

了哦!”
香澄的声音清脆响亮,在空旷无

的废弃教室里

开了一圈小小的回音:
“快讲快讲!我想听!”
“……”
讲台上。
山吹沙绫死死抓着自己的书包带子,指节用力到发白。
她机械

地转动了一下因为极度羞耻而僵硬酸痛的脖颈。
视线缓缓移向了身边同样整个

缩成一团、把

莓便当盒死死抵在胸

的牛込里美。
里美也正顶着一双水汽氤氲、写满了绝望与茫然的眼睛,小心翼翼地抬起

,看向了自家的鼓手大姐姐。
两名少

的视线,在黄昏荒诞的金色光芒中,狠狠撞在了一起。
空气安静得可怕。
……这到底,是要

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