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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瓶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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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盐枭手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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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清晨,西门庆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布短褐,独自出了客栈。最新地址Www.ltxsba.me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地址

    他没有告诉任何自己的去向——包括楚腰。

    昨晚她留了话,说赵通判的外室孙姐姐每隔三会去城南的观音庵上香,今正好是第三。

    但西门庆不想让她知道自己具体什么时候去、怎么去。

    消息来源是一回事,行动细节是另一回事,两者分开才能确保安全。

    观音庵坐落在扬州城南的一条僻静巷子里,门脸不大,香火也不算旺。

    西门庆到的时候大约是辰时三刻,庵门刚开不久,院子里只有一个老尼姑在扫地。

    他在附近的茶摊上坐了下来,要了一碗粗茶,目光落在庵门。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一顶小轿在庵门落了下来。

    轿帘掀开,一个穿着藕色褙子的中年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个提香篮的小丫鬟。

    那约莫三十五六岁年纪,眉眼间还残留着几分年轻时的风韵,身段丰腴,走路的姿态带着一种常年养尊处优的从容。

    西门庆没有立刻起身,等那进了庵堂,才慢慢喝完碗里最后一茶,放下两个铜板,站起身来走进庵中。

    他没有直接去庵堂,而是在院子里绕了一圈,等那上完香、出了庵堂,才在门与她“恰好”迎面相遇。

    他侧身让路时,袖中落下一方帕子——是楚腰昨晚叠好放在枕边的那块,上面没有任何绣花标记,只是普通的素白细棉布。

    那目光落在帕子上,脚步顿了一下,弯腰捡了起来。

    她看了看帕子,又抬看了看西门庆,目光中闪过一丝异色。

    “这位娘子,是在下失礼了。”西门庆拱手道,“那方帕子是在下一位故之物,方才不慎掉落,多谢娘子拾起。”

    将帕子翻过来看了看反面——在帕子的角落处,用极细的针脚绣了一个小小的“楚”字。

    她的脸色微微变了,将帕子攥在手中,抬眼重新打量着西门庆:“这位先生……认得这帕子的主?”

    “算是旧识。”西门庆道,“她托我向孙娘子问好。”

    ——正是赵通判的外室孙氏——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先生若是有空,巷西街有一家茶馆,后院有静室。”

    半刻钟后,两在茶馆后院的静室中坐了下来。╒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更多彩

    孙氏屏退了丫鬟,亲手给西门庆斟了一杯茶,然后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握放在膝上,目光中带着审视和紧张。

    她没有绕弯子,直接问道:“先生是如何知道我的?楚腰那丫……她还好吗?”

    “她很好。”西门庆端起茶盏喝了一,“林大待她不薄。”

    孙氏的目光闪了闪,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既然是楚腰让你来的,想必你也知道我与赵大的关系。先生有什么事,直说便是。”

    西门庆没有立刻回答。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一叠纸,是他昨从盐务旧档中抄录出来的几份记录,全是赵通判经手的、与某些盐商之间的异常往来。

    他没有把这些证据推过去,只是让孙氏看了一眼,然后重新包好收回怀中。

    “赵大扣了一批官盐,说是手续不全。”西门庆淡淡道,“但那批盐是蔡太师的。太师让我来扬州问一问,这批盐到底哪里手续不全,要补多久才能放行。”

    孙氏的脸色白了一瞬。

    她虽然在风月场中待过多年,但毕竟只是个外室,对官场上的事了解不。

    但她听得出“蔡太师”这三个字的分量——在扬州地面上,知府大可以得罪,通判大可以得罪,但蔡京的,碰不得。

    “先生……是想让我给赵大传句话?”孙氏试探着问。

    “不用传话。”西门庆道,“孙娘子只需要告诉我一件事——赵大每次收了盐商的好处之后,东西是放在自己府上,还是放在你这里?”

    孙氏的手指在膝上绞紧了。

    她沉默了很长时间。

    西门庆没有催她,只是端起茶盏慢慢地喝着,目光落在窗外院中的一丛修竹上。Ltxsdz.�ǒm.com

    他没有看她,给了她足够的空间来权衡利弊。

    过了许久,孙氏终于开,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他……放在我这里。他说衙门里多眼杂,放在我这里稳妥些。”

    “有多少?”

    “几箱银子,还有一些字画古玩。”孙氏的声音越来越低,“具体数目,我没有细数过。他不会让我知道得太清楚。”

    西门庆点了点,没有继续追问那个数目。他站起身来:“多谢孙娘子。今之事,不会有第三个知道是从你这里传出去的。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孙氏也跟着站了起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只说出了一句:“先生……赵大虽然贪,但他不是坏……那批盐的事,还望先生高抬贵手,给他留条活路。”

    西门庆没有回答,只是朝她拱了拱手,转身走出了茶馆。

    从茶馆出来后,西门庆没有直接回客栈,而是在街上慢慢走了一段。

    他在心中将孙氏方才的话过了一遍——赵通判收受的赃物放在外室那里,这比放在他自己府上要好办得多。

    放在外室处,说明他不想让正妻知道,也说明他对这个外室有几分真心。

    有了这个软肋,事就好办了。

    他回到客栈,换回绸衫,写了一封简短信函,让店小二送到赵通判府上。

    信上没有署名,只有一句话:“城南观音庵外,拾帕所托之事,望大三内给个答复。”

    他没有留地址,也没有约见面地点。如果赵通判聪明,他会主动派来找他。

    西门庆派玳安去赵府附近盯着动静。

    当天傍晚,玳安回来禀报:赵通判下衙后没有回正宅,而是去了城南柳条巷——孙氏那里。

    他在孙氏处待了大约一个时辰才出来,出来时脸色不太好看。

    “他出来之后呢?”西门庆问。

    “回了正宅,没有再去别的地方。”玳安道,“不过他从孙娘子那里出来后,让一个随从往客栈这条街的方向来了一趟。那在街转了一圈,像是打听了什么,又回去了。”

    西门庆点了点。

    赵通判的反应说明了两件事:第一,他收到了那封信;第二,他去孙氏那里确认了消息来源。

    这说明他很在乎那批赃物露的后果。

    他让玳安退下,一个坐在房中,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鱼已经咬钩了,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它自己游上来。

    第二上午,赵通判派了来——不是师爷,不是随从,而是他本的一个贴身老仆。

    那老仆到客栈时手里提着一只食盒,说是“赵大听闻西门先生到了扬州,特命小的送些本地特产来给先生尝尝”。

    西门庆收下食盒,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放着的不是什么特产,而是一封没有署名的信。

    信上只写了一行字:“明午时,醉仙楼丙字房,赵某备酒赔罪。发布页LtXsfB点¢○㎡ }”

    西门庆看完后,将信纸凑到烛火上烧了。

    他没有等太久,赵通判比他还急。这说明了那批官盐背后牵涉的不仅是蔡京的面子,更是赵通判自己的身家命——他拖不起,也不敢拖。

    次午时,西门庆准时出现在醉仙楼丙字房。

    赵通判已经到了。

    他约莫四十出的年纪,中等身材,穿着一件半旧的绸衫,看起来不像一个手掌盐政实权的官员,倒像一个普通的账房先生。

    但那双眼睛很活——进门时迅速扫了一圈屋内的陈设和窗外的动静,然后才落在西门庆身上,带着一种常年与周旋养出的警觉。

    “西门先生。”赵通判拱手,脸上挂着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既不显得太热络,也不显得太冷淡,“久仰久仰。先生到扬州这些子,赵某一直没得空拜会,失礼了。”

    “赵大客气。”西门庆拱手回礼,在桌边坐了下来。

    桌上已经摆好了几碟冷盘和一壶酒。

    赵通判亲自给他斟了一杯,然后端起自己的杯子道:“这杯酒,是赵某给先生赔罪的。那批官盐的事,是下的办事不力,手续一直没办齐全,才拖到了现在。先生放心,我已经让去催了,这两就能放行。”

    这番话听起来诚恳,但西门庆知道,如果不是他先去找了孙氏、亮了底牌,赵通判不会这么爽快。

    他没有接那杯酒,而是看着赵通判的眼睛,缓缓道:“赵大的酒,在下可以喝。但在下想先问清楚一件事——那批盐的手续,是真的没办齐全,还是有不让它办齐全?”

    赵通判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放下酒杯,沉默了片刻,然后苦笑了一声:“先生是明白,赵某也就不绕弯子了。那批盐的手续,其实早就齐了。但扬州地面上有些关系,赵某不得不照顾……这批盐被卡住,不是赵某的意思,是有在中间递了话,赵某也不好驳那个面子。”

    “谁递的话?”

    赵通判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了出来:“城西的周家盐行。周家和京里某位大的府上有往来,赵某得罪不起。”

    西门庆没有追问是京里哪位大。

    他端起那杯酒,一饮而尽:“赵大今能跟在下说这些,在下领了。那批盐的事,赵大只管放行,周家那边如果有什么话,让他们来找我。”

    赵通判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没想到西门庆这么好说话。

    他连忙给自己也斟了一杯,一喝,脸上堆满了笑:“先生爽快!赵某敬先生一杯!”

    两又喝了几,赵通判的态度明显松弛了许多。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西门庆没有再多问什么,只是闲聊了几句扬州的风土,然后起身告辞。

    走出醉仙楼时,他回看了一眼二楼那扇窗——赵通判还站在窗边,目送着他离开。

    西门庆收回目光,大步走向客栈的方向。

    他不怕赵通判反悔。

    今天这顿饭,赵通判把周家盐行供了出来,也把自己摘了出去——如果那批盐再不放行,就是赵通判自己不肯办事了。

    至于周家盐行背后的京中关系,那不是当下需要处理的问题。

    先让官盐放行,完成蔡京代的任务,才是正经。

    当天傍晚,玳安从码回来禀报:“老爷,那批盐已经开始装船了。赵通判的下午去了库房,签了放行文书。”

    西门庆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气。这件事办成了。

    他一个在房中坐了一会儿,没有什么特别的心——既没有如释重负,也没有得意。

    这件事从林如海递消息开始,到楚腰提供线索,再到他赵通判就范,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计之内,没有意外,没有惊险,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值得激动的。

    他只是觉得有些倦。

    不是身体上的累,而是一种神上的疲——这几天一直在与周旋,每一句话都要过脑子,每一个表都要控制,不敢有丝毫松懈。

    现在事办完了,那绷着的劲一松,整个就软了下来。

    他正要叫店小二送热水来沐浴,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大官。”楚腰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比昨多了几分自然的亲昵,少了些刻意的客套,“婢听说那批盐已经放行了,特来给大官道喜。”

    西门庆起身开了门。

    楚腰站在门,今夜换了一身水红色的褙子,腰间系着一条鹅黄色的汗巾,手中没有提食盒。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他的状态。

    “进来说话。”西门庆侧身让她进门。

    楚腰走进来,顺手带上了门。

    她没有像前两次那样先坐下等吩咐,而是直接走到他面前,伸手轻轻按在他的胸上。

    她的手指隔着衣料能感受到他胸肌的廓,指腹在他的锁骨处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向上,攀上他的肩。

    “大官今脸色有些倦。”她轻声道,目光落在他眼底那一层淡淡的青影上,“事办成了,反倒累了,是不是?”

    西门庆没有说话。

    她说得对,他确实是累了。

    那种累不是身体上的——他的身体还硬着,甚至在她走进门的那一刻就已经醒了。

    但他不想说话,不想应酬,不想再用脑子去琢磨任何的心思。

    他只想做一件不需要动脑子的事。

    他伸手握住她的腰,将她转了过去。

    楚腰没有抗拒,顺从地背对着他,双手撑在桌沿上。

    她今穿的是裙子,比绸裤好脱得多——西门庆撩起她的裙摆,扯下底裤,没有前戏,没有调,直接握着那根早已硬挺的对准了她的。

    她的手心是有温度的,和他预想的一样湿了。

    “嗯——”她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呼,进时她本能地收缩了一下,随即又放松开来,迎接着他的。

    那根很顺利地一到底——她的花在他进的瞬间就自动分泌出了足够的花,像是身体已经记住了他的尺寸和节奏,做好了随时接纳他的准备。

    西门庆没有给她适应的准备,一上来就是快的。

    他双手握着她的腰侧,十指陷那层薄薄的衣料和肌肤之间,每一次挺都用尽全力。

    他的在她体内快速进出时发出的声音和前两次不同——没有试探,没有节奏变换,只有一种单调而密集的高速撞击,像是要把这两天积压的所有绪都通过下半身发泄出来。

    楚腰很快就发现今晚他不对劲。

    前两次他虽然也用力,但那种用力是控制着的——他在享受掌控她的过程,在她的节奏和被打的节奏之间来回切换,享受那种征服的快感。

    但今晚不一样,今晚他根本没有在控制什么,他只是单纯地在,像是在用她的身体来清除自己体内的某种东西。

    她不知道那种东西是什么——是压力,是疲惫,还是别的什么。她也不打算问。

    她只是撑着桌沿,承受着他一下重过一下的撞击,让自己的身体保持放松和湿润,确保他每一次进出都能顺畅无阻。

    这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事——不追问、不打断、不试图改变他的节奏,让他在她的身体里完成他自己的释放。

    她的膝盖开始发软,大腿在微微颤抖。

    他已经连续抽送了很久了,速度始终没有降下来,那根在她体内反复摩擦带来的快感叠加得越来越高,她的花开始不由自主地收缩。

    她到了。

    高来得比他预想的要快,她的身体猛地绷紧,双手死死扣住桌沿,花内的疯狂地收缩着。

    他没有停下来,在她高的花中继续抽送,每一次挺都被她痉挛的紧紧包裹、挤压,那种极致的压迫感让他的呼吸越来越重。

    他又了几十下,在她第二波高即将到来时,腰身猛地一挺,抵在她花心处,一滚烫的白色浊薄而出。

    楚腰在他的中再次达到了高,花剧烈痉挛着,将他的尽数吞没。

    两同时瘫软下来。

    西门庆从她体内退出时,那混合着和花的体顺着她的大腿根部往下淌,在烛光中泛着浑浊的光泽。

    她趴在桌沿上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直起身来。

    她转过身看着他——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既没有满足后的餍足,也没有发泄后的轻松,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是一根被拉紧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走到他面前,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衣襟。

    她将他腰间松开的系带重新系好,将他散开的衣领拢好,动作不急不缓,像是在服侍一个刚刚打完一场硬仗的丈夫更衣,而不是在整理一个刚刚在自己体内发泄完的恩客。

    她的手最后停在他领处,指尖轻轻抚平了一处微微翘起的衣领边角,然后收回手:“大官今辛苦了。婢明再来。”

    她没有多留,转身走了出去。

    门板在她身后合拢,脚步声渐渐远去。

    西门庆一个在屋中站了一会儿。

    他低看了看自己的手——方才握着她腰侧的时候,指尖用了很大的力,现在松开好一会儿了,虎还残留着一种紧绷过后的酸胀感。

    他没有在意,走到床边躺了下来。

    窗外传来运河上的船工号子声,远远的,带着一种悠长的、像是能穿透夜色传遍整座城池的韵律。

    那些号子声一唱一和,像是某种古老而简单的对话,没有复杂的含义,只是在一遍又一遍地确认着彼此的存在。

    西门庆躺在床上,听着那些号子声,慢慢放松了身体。

    他闭上眼睛,在那一唱一和的号子声中,慢慢沉了睡梦之中。

    这一夜他没有做梦,睡得比前两夜都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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