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月5

,周

,下午两点五十七分。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http://www?ltxsdz.cōm?com
一辆黑色奔驰e300l沿着郊区别墅社区的林荫道缓缓驶

,车身漆面在冬

的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像一块移动的黑色镜面。
车窗是

色隔热膜,从外面完全看不到里面。
车内,顾清寒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的食指轻轻敲着中控台的皮面,节奏不快不慢,像是在打一种只有她自己能听懂的摩尔斯电码。
副驾驶座上放着两个礼品袋,一个是

蓝色的tiffany纸袋,另一个是黑色的hermes纸袋,前者装着一条铂金项链,给姐姐的新年礼物;后者装着一条丝质领带,给姐夫的,后排座位上还有一个白色的apple store纸袋,里面是一副airpods max,给外甥的。
车载音响里放着肖邦的《降e大调夜曲》,钢琴声如流水般淌过车厢内部的每一寸空间。
顾清寒的目光扫过路边一栋栋别墅的门牌号,在“翠湖庭院17号”前减速,打了方向盘,将车稳稳地停在了林家别墅门前的访客车位上。
熄火。
拔钥匙。
翻下遮阳板上的化妆镜,最后检查了一遍妆容。
镜子里映出一张冷艳到近乎不近


的脸。
乌黑的长发盘成一丝不苟的法式低髻,没有一根碎发逃逸,露出优美的颈线和

致的耳廓,耳垂上各坠着一颗米粒大小的钻石耳钉,在阳光下偶尔闪一下,淡妆,但每一笔都

准得像用尺子量过:眉毛是利落的一字眉,眼影是极浅的大地色,睫毛根根分明但绝不夸张,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面是一双清冷如寒潭的眼睛,薄唇抿成一条淡漠的线,涂着哑光的豆沙色

红,不浓不淡,恰到好处。
五官与姐姐顾雪晴有七分相似,但气质截然不同。
顾雪晴是温润如玉的知

美

,让

想靠近、想亲近、想触碰。
顾清寒是凛冽如霜的冷艳

王,让

想靠近、却不敢靠近、靠近了也会被冻伤。
确认妆容无误后,顾清寒翻回遮阳板,推开车门,一条修长笔直的腿先伸了出来。
八厘米的黑色尖

细高跟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哒”一声。
然后是另一条腿。
然后是整个

从车里优雅地站起来。

灰色羊绒大衣长至膝盖,剪裁极为合体,肩线利落,腰部微收,将纤细的身形勾勒出恰到好处的曲线,大衣敞开着没有扣,里面是一件黑色高领羊绒毛衣,薄而贴身,将d罩杯水滴形

房的

廓忠实地呈现出来,不像姐姐的g罩杯那般汹涌夸张,顾清寒的胸部是一种克制的饱满,像两只被优质面料温柔包裹的成熟水蜜桃,挺拔、圆润、恰到好处。
下半身是一条

蓝色修身西裤,裤线笔挺如刀裁,将修长双腿的线条衬托得更加凌厉,西裤的面料有些弹

,在

部的位置微微绷紧,勾勒出紧实挺翘的

形,不同于姐姐的丰腴肥硕,顾清寒的

部是那种健身房练出来的翘,肌

线条明显,穿职业裤时呈现出利落的倒三角

廓。
整个

从

到脚散发着一种“生

勿近”的气场,像一把被

心保养的瑞士军刀,漂亮、锋利、冰冷。
顾清寒从副驾驶和后排拿出三个礼品袋,单手提着,另一只手按下车钥匙上的锁车键,奔驰发出两声短促的“嘀嘀”。
高跟鞋踩在别墅前的石板路上。“哒哒哒”的声响清脆而有节奏,像一个


走向战场的脚步声。
门铃按下去,里面传来“叮咚”一声。
大约十秒钟后,门开了。
顾雪晴站在门

,穿着一件

白色的宽松毛衣和浅灰色的家居长裤,脚上踩着毛绒拖鞋,一

乌黑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脸上没有化妆,只涂了一层薄薄的润唇膏。更多

彩
“清寒!”顾雪晴的脸上绽开了一个惊喜的笑容,琥珀色的桃花眼弯成了两道月牙。“你怎么也不提前打个电话?”
“打了。”顾清寒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这大概是她能做出的最接近“微笑”的表

了。“你没接。”
“啊?”顾雪晴愣了一下,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果然有两个未接来电。“抱歉抱歉,我刚才在厨房切水果,没听到,快进来快进来。”
顾雪晴侧身让开门

,伸手接过妹妹手里的礼品袋。
顾清寒换了主

准备的客用拖鞋,跟着姐姐走进客厅。
客厅很大,装修风格是现代简约,灰白色调为主,落地窗外能看到后院的泳池和修剪整齐的

坪,暖气开得很足,室内温度大概有二十四五度,顾清寒脱下羊绒大衣,搭在沙发扶手上。
黑色高领毛衣下的身体曲线更加清晰了,纤细的腰肢、d罩杯的挺拔胸部、修长的手臂,每一处都像是用

密仪器测量过的比例。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姐,建国哥呢?”顾清寒在沙发上坐下,双腿自然

叠,西裤的面料在大腿处绷出一道浅浅的褶皱。
“值班。”顾雪晴将礼品袋放在茶几上,转身去厨房倒茶。“元旦假期排班紧,他这几天基本都在医院。”
“又值班?”顾清寒皱了皱眉。“他是不是值班太多了?上次我来的时候他也在值班。”
“没办法,骨科就是这样,节假

骨折的

反而更多。”顾雪晴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带着一丝无奈。
“摔伤的、车祸的、喝醉了打架的,全往急诊送。”
“他身体吃得消吗?”
“还行吧,他自己是医生,自己会注意的。”
顾雪晴端着两杯茶走回客厅,弯腰将其中一杯放在顾清寒面前的茶几上。
就是在这个弯腰的瞬间,顾清寒的目光无意中扫过了姐姐的脸。
然后,停住了。
有什么不一样。
顾清寒的眉心微微蹙了一下,幅度极小,小到如果不是特别注意根本看不出来。
姐姐的脸……
怎么说呢?
皮肤比上次见面的时候更好了。
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来着?
十一月初,大概两个月前,那时候姐姐的皮肤虽然也保养得不错,但毕竟快四十的

了,眼角有细纹,法令纹也隐约可见,整个

的气色算不上差,但也说不上特别好。
但现在……
眼角的细纹似乎浅了,法令纹也不那么明显了,皮肤白皙中透着一种从内而外的红润,像是刚做完一套高端水光针,又像是……
像是被什么东西滋润过。www.ltx?sdz.xyz
“姐,你最近换护肤品了?”顾清寒端起茶杯,随

问了一句。
“没有啊。”顾雪晴在她旁边坐下,歪着

想了想。“还是用的那套sk-ii,怎么了?”
“你皮肤变好了。”
“是吗?”顾雪晴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笑了一下。“可能是最近睡得好吧,元旦放了几天假,没什么事,就在家里休息。”
“嗯。”顾清寒点了点

,没有继续追问。
但那个微小的疑惑并没有消失,只是被她压到了意识的底层。
不只是皮肤。
姐姐的眼神也不一样了。
以前的顾雪晴,眼神里总带着一种淡淡的倦怠,像是一潭表面平静但底下缺氧的湖水,那种倦怠不是身体上的疲劳,而是某种更

层的、

神上的枯竭,顾清寒一直以为那是姐姐工作太累的缘故,毕竟大学副教授的工作确实不轻松。
但现在,那种倦怠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光泽。
对,就是光泽。
顾雪晴的琥珀色桃花眼里多了一种以前没有的东西,像是

涸的河床重新注满了水,像是熄灭的炉火重新被点燃,那双眼睛比以前更亮、更润、更有神采,甚至连那天然的三分媚意都比以前更明显了。
整个

像是从一幅褪色的工笔画变成了一幅刚完成的油画,色彩饱满,生机勃勃。
顾清寒在心里给出了一个解释:姐姐最近心

好。
可能是工作上有了什么好消息,或者是放假休息够了,总之,心

好的


确实会变漂亮。
这个解释合理、简洁、不需要进一步追问。
顾清寒满意地接受了这个解释,端起茶杯喝了一

。
龙井,姐姐泡茶的手艺一直很好。
“这是给你的。”顾清寒放下茶杯,从tiffany纸袋里取出一个天蓝色的首饰盒,推到姐姐面前。“新年礼物,迟了几天。”
“哎呀,你每次来都带东西。”顾雪晴嗔怪地看了妹妹一眼,但手已经伸过去打开了盒子。“哇……”
铂金项链静静地躺在

蓝色的天鹅绒衬垫上,链条纤细如丝,坠着一颗水滴形的蓝宝石吊坠,在客厅的灯光下折

出幽

的蓝色光芒。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
“太贵了吧?”顾雪晴的手指碰了碰那颗蓝宝石,语气里带着心疼。“你赚钱也不容易,别老往我身上花。”
“我赚钱很容易。”顾清寒面无表

地说。
顾雪晴愣了一秒,然后笑了出来,伸手拍了妹妹的手臂一下。“你啊,嘴

还是这么硬。”
“这条是给建国哥的。”顾清寒又从hermes纸袋里取出领带盒。“

蓝色真丝,配他的西装应该不错。”
“替他谢谢你了。”顾雪晴接过盒子,放在茶几上。“他要是在家肯定高兴。”
“还有一个。”顾清寒看了一眼后排座位的方向。“在车里,给小墨的,等他下来我再给。”
“小墨在楼上写作业呢。”顾雪晴说着,扬起声音朝楼梯的方向喊了一声。“小墨!你小姨来了!下来打个招呼!”
楼上传来一声模糊的应答。
大约半分钟后,楼梯上响起了脚步声。
林墨从二楼走了下来。
穿着一件灰色的连帽卫衣和黑色运动裤,脚上是白色的袜子,

发微微有些

,像是刚从书桌前站起来。
“小姨。”林墨走到客厅,礼貌地叫了一声,嘴角带着一个

净的少年式微笑。
顾清寒的目光从茶杯上移开,看向走过来的外甥。
第一个念

是:又长高了。
上次见面的时候,这孩子大概一米七八九的样子,现在目测已经过了一米八,身材修长,但不是那种瘦弱的修长,卫衣的袖

推到了前臂中段,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小臂肌

,手腕上的骨节突出而有力。
第二个念

是:越来越像姐姐了。
剑眉星目,皮肤白皙,嘴唇薄而

感,五官的

致程度明显遗传了母亲的基因,但骨架和

廓又带着父亲年轻时的英挺,两种基因的融合让这张脸既有少年的清秀,又有成年男

的棱角。
第三个念

……
顾清寒的眉心又蹙了一下。
眼神不对。
上次见面的时候,这个外甥的眼睛是清澈的,

净的,带着高中男生特有的青涩和拘谨,见到小姨会有些腼腆,说话声音不大,目光也不会在

身上停留太久。
但现在……
那双眼睛里的清澈还在,但底下多了一层东西。
像是一潭看似透明的湖水,水面下却有暗流在涌动。
那个东西不是敌意,不是冷漠,不是任何一种容易辨认的负面

绪。
那是……
审视。
一种不动声色的、从上到下的、带着某种评估意味的审视。
就像……就像她在商务谈判桌上遇到的那些对手看她的眼神。
不,不完全一样。
商务对手的审视是冷的,是计算利弊得失的。
外甥的这个眼神里有温度。
一种让她说不清楚、但本能地感到不太舒服的温度。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不到两秒钟。
然后林墨的目光就移开了,落在了茶几上的礼品袋上。
“小姨又带礼物了?”林墨在顾雪晴旁边的单

沙发上坐下,语气自然而轻松。“每次来都大包小包的。”
“你小姨有钱,让她花。”顾雪晴笑着说。
“姐,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拿我的钱开玩笑。”顾清寒的语气平淡,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我说的是事实啊。”顾雪晴歪着

看妹妹。“你一个

赚的比我和建国加起来都多,不花你的花谁的?”
“小墨,你妈又在这儿哭穷了。”顾清寒转向林墨,金丝边眼镜后面的眼神带着一丝淡淡的无奈。
“大学副教授的工资加上你爸主任医师的工资,住着独栋别墅,开着两辆车,她跟我说‘不花你的花谁的’。发布?╒地★址╗页w\wW.4v4v4v.us”
林墨笑了一下。“我妈就这样,在家里也经常说‘我们家穷’。”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顾雪晴瞪了儿子一眼。
“上周你说‘水果太贵了买半斤就行’的时候。”
“那是因为车厘子真的很贵!一斤八十多!”
“姐,你家门

停着一辆宝马x5。”顾清寒说。
“那是建国的车!”
“你自己还有一辆沃尔沃xc60。”
“那……那是代步用的……”
顾清寒和林墨同时露出了一个“你看吧”的表

,然后对视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
顾清寒再次捕捉到了外甥眼神里那个让她不舒服的东西。
不是错觉。
刚才两秒钟的审视可以解释为“久别重逢的打量”,但这一次的对视是自然的、放松的社

场景下的目光

汇,没有任何理由带着那种……温度。
顾清寒本能地将目光移开,低

端起茶杯喝了一

。
龙井的清香在舌尖化开,微苦回甘。
“小墨,高三了吧?”顾清寒放下茶杯,将话题引向安全的方向。“学习压力大不大?”
“还行。”林墨靠在沙发背上,双手

叉放在腹部,卫衣的面料在这个姿势下微微绷紧,隐约能看到腹部平坦的

廓。
“目标是滨城大学,分数线不算太高。”
“滨城大学?”顾清寒挑了挑眉。“跟你妈一个学校?”
“嗯。”林墨点了点

,嘴角的弧度带着一种让

说不清的意味。“离家近,方便照顾我妈。”
“这孩子,嘴甜。”顾雪晴伸手揉了一下儿子的

发,语气里满是母亲的柔软。
顾清寒注意到,姐姐揉儿子

发的时候,手指在发丝间停留的时间比正常的“摸

杀”长了那么一两秒。
然后姐姐的手缩了回去,速度有些快,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顾清寒没有多想。
“什么专业?”顾清寒继续问。
“还没定。”林墨说。“可能是计算机,也可能是金融。”
“学金融的话,毕业了可以来我公司实习。”顾清寒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明天可能会下雨”一样随意。
“真的?”顾雪晴眼睛一亮。“那太好了,有你这个小姨罩着,小墨以后还愁什么工作。”
“姐,实习和罩着是两回事。”
“在我听来是一回事。”
“……”顾清寒决定放弃这个话题。
“小姨,你今年过年回老家吗?”林墨问。
“不回。”顾清寒简洁地回答。“公司年前有个并购项目要收尾,走不开。”
“那你一个

过年?”顾雪晴的眉

皱了起来。“不行,你来我们家过。”
“姐,我一个

过年过了好几次了,习惯了。”
“习惯什么习惯,一个

在那个大房子里,冷冷清清的,像什么话。”顾雪晴的语气变得强硬起来,带着做姐姐的不容置疑。
“今年除夕你必须来我们家,我做一桌子菜,建国也在。”
“我再看吧。”
“没有‘再看’。”顾雪晴一锤定音。“定了。”
顾清寒看了姐姐一眼,嘴角微微动了动,最终没有再反驳。
她知道姐姐的脾气,在某些事

上,顾雪晴的温柔会瞬间切换成不可动摇的执拗,尤其是涉及到家

的时候。
“小姨,你最近还是一个

住?”林墨忽然问了一句。
这个问题本身很正常,是晚辈对长辈的关心。
但不知道为什么,顾清寒觉得这个问题被问出来的方式有些……微妙。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寻╜回?
不是问题本身微妙,是问这个问题的

的语气微妙。
林墨的声音很平稳,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但那双眼睛在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看的不是顾清寒的脸,而是……
她的手。
左手无名指。
空的。
没有戒指。
“嗯,一个

。”顾清寒回答。
“小姨条件这么好,怎么还没找对象?”顾雪晴接过话

,语气里带着姐姐特有的八卦和关心混合体。“你今年都三十一了,再不找……”
“姐。”顾清寒用一个字打断了姐姐的催婚预备动作。
“好好好,不说不说。”顾雪晴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每次一提这个你就跟我翻脸。”
“我没翻脸。”
“你的表

已经翻了。”
林墨在旁边看着母亲和小姨的互动,嘴角挂着一个淡淡的笑。
但那双眼睛在笑容的掩护下,正在做一件不太礼貌的事

。
打量。
从小姨盘成法式低髻的乌黑长发开始,沿着优美的颈线向下,经过被黑色高领毛衣包裹的d罩杯胸部,再到纤细的腰肢、修身西裤勾勒出的修长双腿,最后落在

叠的腿上那双八厘米高跟鞋。
和母亲不一样。
母亲的身体是丰腴的、柔软的、充满

感的,像一颗熟透的蜜桃,汁水淋漓,一捏就会溢出来。
小姨的身体是紧致的、利落的、带着一种冷硬质感的,像一把刚出鞘的匕首,线条优美但锋芒毕露。
两种截然不同的美。
两种截然不同的诱惑。
如果说母亲的身体是一座已经被征服的火山,那小姨的身体就是一座还没有

敢攀登的雪山。
林墨在心里做了一个不太恰当的比喻,然后将目光收了回来。
“小姨喝茶还是喝咖啡?”林墨站起来,主动承担起了招待的角色。“家里有现磨的咖啡豆。”
“茶就行。”顾清寒端起面前的杯子晃了晃。“你姐泡的龙井不错。”
“那是我妈。”林墨纠正道。
“嗯?”
“你说‘你姐’,但对我来说是‘我妈’。”林墨的语气很轻松,像是在开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顾清寒看了外甥一眼。“你这个年纪的男生,都这么会挑字眼吗?”
“不是挑字眼。”林墨坐回沙发,双手

进卫衣

袋。“是我觉得‘我妈’这个称呼比‘你姐’更亲切。”
顾雪晴在旁边听着,脸上的表

有一瞬间不太自然。
只有一瞬间。
快到顾清寒没有注意到。
“行,你妈泡的龙井不错。”顾清寒改

,语气依然淡淡的。“满意了?”
“满意。”林墨笑了一下。
“对了,小墨的礼物还在车里。”顾清寒站起来。“我去拿。”
“我去吧。”林墨跟着站了起来。“小姨刚坐下,别跑了。”
“不用,我顺便去车里拿个东西。”
顾清寒走向玄关,弯腰换鞋的时候,西裤在

部的位置绷得更紧了,紧实挺翘的

形在

蓝色面料下勾勒出清晰的弧线。
林墨站在客厅,目光落在小姨弯腰的背影上,停留了大约三秒钟。
然后移开。
顾雪晴也在看妹妹弯腰换鞋的背影,但她看的不是身材,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她注意到了儿子刚才那三秒钟的目光。
那个目光的方向、角度、停留时间,她太熟悉了。
因为儿子用同样的目光看过她无数次。
一种微弱的、不知道该叫什么的

绪在顾雪晴的胸

涌了一下。
不是愤怒。
不是担心。
是……
她不确定。
她选择不去想它。
顾清寒换好鞋出了门,高跟鞋的声音在门外的石板路上渐渐远去。
“小墨。”顾雪晴压低了声音。
“嗯?”
“你小姨在的时候,注意一点。”
林墨转过

看着母亲。“注意什么?”
顾雪晴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

。
“没什么,就是……你小姨观察力很强,比一般

都强,在公司管那么多

,什么眼神看不出来。”
“我知道。”林墨的声音很轻。“放心。”
母子之间

换了一个只有彼此能读懂的眼神。
然后顾雪晴站起来,走向厨房。“我去切点水果。”
门外传来车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然后是高跟鞋由远及近的“哒哒”声。
顾清寒推门进来,手里拎着白色的apple store纸袋。
“给你的。”顾清寒将纸袋递给林墨。“airpods max,银色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这个颜色。”
“谢谢小姨。”林墨接过纸袋,低

看了一眼。“我正好需要一副好耳机。”
“学习的时候别戴。”顾清寒补了一句。
“知道了,小姨。”
顾清寒在沙发上重新坐下,端起茶杯,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客厅。

净、整洁、温馨。
茶几上放着一盘洗好的

莓,沙发上的靠垫排列整齐,空气里有淡淡的柑橘香薰的味道。
一切都很正常。
一个幸福家庭该有的样子。
但顾清寒的直觉告诉她,有什么东西不太对。
她说不清是什么。
不是任何一个具体的细节出了问题,而是所有细节加在一起,构成了一种微妙的“不协调感”。
姐姐的皮肤太好了。
姐姐的眼神太亮了。
外甥的目光太……
太什么?
她找不到合适的词。
顾清寒是一个极度理

的

,在职场上,她靠的就是这种对“不协调感”的敏锐捕捉来识别项目中的风险和谈判对手的

绽。
但在家

面前,她不愿意启用这套系统。
家

就是家

。
不是项目,不是对手,不是需要被分析的数据。
所以她选择将那些微小的疑惑压下去,用“姐姐心

好”“外甥长大了”这样简单的解释覆盖掉。
顾雪晴从厨房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了出来,放在茶几上。
“来,吃点水果。”顾雪晴在妹妹旁边坐下,顺手拿了一块苹果递过去。“这个是烟台的红富士,特别甜。”
“姐,我自己拿就行。”顾清寒接过苹果,咬了一

,确实甜。
“小墨也吃。”顾雪晴又拿了一块递给儿子。
林墨伸手接的时候,手指碰到了母亲的指尖。
接触的时间不到半秒。
但顾清寒的余光捕捉到,姐姐的手指在被触碰的瞬间,微微缩了一下。
很轻微。
轻微到可以解释为“苹果太凉了手指一激灵”。
顾清寒咬着苹果,没有

想。
“清寒,你最近工作忙吗?”顾雪晴问。
“忙。”
“多忙?”
“上周连续加了四天班,有两天睡在办公室。”
“你这样不行的。”顾雪晴皱眉。“身体是自己的,工作是老板的。”
“我就是老板。”
“……好吧,那身体还是自己的。”
“我知道。”顾清寒放下苹果,用纸巾擦了擦手指,动作

准而优雅,连擦手指的方式都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距离感。
“姐,你最近怎么样?学校那边还顺利吗?”
“挺好的。”顾雪晴的回答很快。“下学期有一门新课要开,我在准备教案。”
“什么课?”
“比较文学概论。”
“听起来很无聊。”
“对你来说当然无聊,你又不学文学。”顾雪晴白了妹妹一眼。“但对我的学生来说,这是一门很有意思的课。”
“姐,你每次说‘很有意思’的时候,你的学生都在底下打瞌睡。”
“你怎么知道?你又没上过我的课。”
“小墨跟我说的。”
林墨差点被嘴里的苹果呛到。“小姨,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这种话?”
“你上次跟我视频的时候说的。”顾清寒面不改色。“你说‘我妈讲课的时候特别认真,但是语速太慢了,像催眠一样’。”
“我说的是‘像催眠一样温柔’!”林墨赶紧补救。“‘温柔’两个字你给我吞了!”
“有区别吗?”
“区别大了!”
顾雪晴看着儿子和妹妹斗嘴,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是一个很温馨的画面。
姐姐、妹妹、外甥,坐在温暖的客厅里,吃着水果,喝着茶,聊着无关紧要的家常。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将三个

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切都很正常。
一切都很美好。
顾清寒将茶杯放回茶几上,无意间抬起

,正好与林墨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这一次,外甥没有移开。
那双剑眉下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嘴角还挂着刚才斗嘴时残留的笑意,但眼神的

处,有一种完全不属于少年的东西在缓缓流动。
那不是敌意。
不是冷漠。
不是好奇。
那是一种……
像是在看一件尚未拆封的礼物。
带着耐心,带着兴趣,带着某种笃定的、不急不躁的……期待。
顾清寒的后背不易察觉地绷了一下。
她将目光移开了。
移向了窗外的泳池。
冬天的泳池没有水,池底铺着一层枯叶,在阳光下显得有些萧瑟。
“姐,你家泳池该清理了。”顾清寒说,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异样。
“嗯,等开春了找

来弄。”顾雪晴应道。
顾清寒端起茶杯,又喝了一

。
龙井的清香在舌尖化开,微苦回甘。
和刚才的味道一样。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

比刚才的要苦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