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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外甥弯腰捡筷偷窥冰山小姨丝袜美腿
2025年1月5
，周，傍晚六点十五分。╒寻╜回 шщш.Ltxsｄｚ.ｃōｍ?╒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 ＡＩＬ．ｃＯＭ
厨房里飘出浓郁的饭菜香气。
顾雪晴系着那条碎花围裙，在灶台前忙碌了将近一个小时，做了六菜一汤：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
煸四季豆、番茄炒蛋、凉拌黄瓜丝，外加一锅玉米排骨汤。
比平时多了三个菜。
“姐，你做这么多嘛？”顾清寒站在厨房门
，手里端着一杯茶，看着姐姐在灶台前忙得团团转。“就三个
吃饭，做两三个菜就够了。”
“你难得来一次，当然要多做几个。”顾雪晴
也不回，手里的锅铲翻着四季豆，油烟在抽油烟机的嗡嗡声中被抽走。
“你最
吃的红烧排骨，我特意去买的肋排，让老板切的小块。”
“我什么时候说过最吃红烧排骨？”
“你小时候每次来我家都要吃三碗饭配红烧排骨。”
“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十几年前吃的东西，现在就不吃了？”
顾清寒沉默了一秒。“……还是吃。”
“你看。”顾雪晴回过，得意地笑了一下。
围裙上沾了几滴油渍，额上有细密的汗珠，但那张
致的脸在厨房的暖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去叫小墨下来摆碗筷。”
“知道了。”顾清寒转身走向楼梯。
走到楼梯的时候，顾清寒犹豫了一下。
上午那些微妙的不适感还残留在意识的边缘，像一根细小的鱼刺卡在喉咙里，不痛，但吞不下去。
外甥的眼神。
那种“看未拆封礼物”般的目光。
顾清寒摇了摇，将这个念甩掉。
想多了。
十八岁的高中男生，正是对异
好奇的年纪，看长辈几眼很正常。
她抬起，朝二楼喊了一声：“小墨，你妈让你下来摆碗筷。”
“来了。”
楼上传来椅子推开的声响，然后是脚步声。
林墨从二楼走下来，经过顾清寒身边的时候，两之间的距离大约半米。
顾清寒闻到了一
淡淡的洗衣
味道，混着年轻男身上特有的、净的体温气息。
不是香水。
是身体本身的味道。
顾清寒往旁边让了半步，给外甥让出更多的过道空间。
林墨走过去的时候，侧看了小姨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小姨不帮忙摆碗筷吗？”
“你妈指名让你摆的。”
“那小姨负责什么？”
“负责坐着等吃。”
林墨笑了一声，走进了厨房。
六点半整，三个在餐桌前坐定。
林家的餐桌是一张长方形的实木桌，可以坐六个。
顾雪晴坐在靠厨房一侧的中间位置，方便起身添菜盛汤。
林墨坐在母亲的左手边。|@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CＯＭ
顾清寒坐在母亲的右手边，正对着林墨。
第四把椅子空着，那是林建国的位置。
“建国哥今晚不回来吃饭？”顾清寒看了一眼空椅子。
“打过电话了，说今晚有个急诊手术，要到十点以后才能走。”顾雪晴给妹妹盛了一碗汤。“你别管他了，先吃。”
“他总这样加班，你也不说说他？”
“说了有用吗？他那个你又不是不知道，工作起来谁的话都不听。”顾雪晴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已经习以为常的无奈。
顾清寒没有继续追问，端起汤碗喝了一。
玉米排骨汤，火候到位，汤色
白，玉米的甜味和排骨的鲜味融在一起，很暖胃。
“姐，你厨艺又进步了。”
“少拍马
，多吃菜。”顾雪晴夹了一块红烧排骨放进妹妹碗里。
林墨一边吃饭，一边观察对面的小姨。
不是刻意的、直勾勾的注视，而是一种不动声色的、间歇的扫视。
夹菜的时候看一眼。
喝汤的时候看一眼。
低扒饭的间隙抬看一眼。
每一眼都不超过一秒半，频率控制在每分钟两到三次，刚好不会引起对方的警觉，但足够在脑海中拼凑出一幅完整的画面。
顾清寒吃饭的样子和她这个一样，准、克制、不
费任何多余的动作。
筷子夹菜的时候，两根筷子的开合角度始终保持一致，像是用游标卡尺量过。更多彩
每次夹起的菜量不多不少，刚好一。
送
嘴里的时候，嘴唇张开的幅度极小，刚好能让筷子尖端送食物，然后迅速合上，咀嚼的动作集中在右侧，幅度很小，腮帮子几乎看不出鼓动。
喝汤的时候更讲究，先用勺子轻轻搅动两下，让表面的油花散开，然后从勺子的侧面小啜饮，嘴唇碰到勺子边缘的时间不超过一秒。
吃完一之后会用纸巾轻轻按一下嘴角，即便嘴角什么都没有沾到。
这些细节加在一起，构成了一种极度自律的仪式感。
林墨在心里默默地给小姨画了一张素描。
这是一个习惯掌控一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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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控自己的身体、掌控自己的表
、掌控自己在任何场合中的每一个动作。
但这种掌控欲本身，就是一种信号。
真正从骨子里自信的，不需要这么用力地控制自己。
越是用力控制，越说明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失控。
或者说，有什么东西她害怕失控。
“小墨，你盯着你小姨看什么呢？”顾雪晴的声音忽然响起，语气轻松，像是在开玩笑。
林墨的目光被母亲的话打断，从小姨脸上移开，转向母亲。“没有啊，我在想事，发呆了。”
“想什么事能想到你小姨脸上去？”
“在想小姨吃饭的样子像个机器。”
顾清寒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什么意思？”
“就是特别准，特别规律。”林墨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种无害的调侃。
“每次夹菜都是同样的量，每次擦嘴都是同一个角度，像是被编好了程序一样。地址LTXSD｀Z.C｀Om”
“你观察得挺仔细。”顾清寒的语气平淡，但金丝边眼镜后面的目光闪了一下。
“小姨在公司也这样吃饭吗？”
“在公司我一般不吃饭。”
“不吃饭？”顾雪晴皱眉。“那你中午吃什么？”
“代餐昔，或者一杯美式。”
“一杯咖啡当午饭？”顾雪晴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顾清寒，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姐，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上升到生死的高度。”
“你不吃饭我就要上升到生死的高度！”顾雪晴放下筷子，一脸严肃。“你看看你，瘦成什么样了，手腕跟
爪子似的。”
“我bmi完全正常。”
“bmi正常不代表你健康！你脸色都发白，黑眼圈比熊猫还重，要不是化妆遮着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顾清寒端起汤碗喝了一，没有反驳。
因为姐姐说的是事实。
上周连续加班四天，有两天睡在办公室，饮食全靠外卖和代餐，确实有些透支。
“多吃点。”顾雪晴又往妹妹碗里夹了两块排骨和一大筷子西兰花。“今天在我家，必须吃三碗饭。”
“姐，我吃不了三碗。”
“那两碗半。”
“一碗半。”
“两碗，不能再少了。”
“……行。”
林墨在旁边看着母亲和小姨讨价还价，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母亲在妹妹面前的样子和在自己面前完全不同。
在自己面前，母亲是柔软的、顺从的、带着一种被驯服后的温驯。
在妹妹面前，母亲是强势的、唠叨的、充满了做姐姐的威严和关怀。
两种面孔，两种角色，切换得天衣无缝。
“小姨平时都自己做饭吗？”林墨问。
“偶尔做。”顾清寒回答。“大部分时候叫外卖。”
“一个住不无聊吗？”
“习惯了就不无聊。”
“小姨的房子大吗？”
“还行，三室两厅。”
“三室两厅一个住？”林墨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夸张的惊讶。“那也太空了吧。”
“空有空的好处。”顾清寒夹起一块鲈鱼
，动作利落地剔掉鱼刺。“安静，不被打扰。”
“但是生病了没照顾。”
“我很少生病。”
“很少不代表不会。”林墨的声音放轻了一些。“上次我妈说你发烧到三十九度还在公司开会，是真的吗？”
顾清寒的筷子停了一下，看了姐姐一眼。
顾雪晴正低喝汤，装作没听见。
“那是去年的事了。”顾清寒将鱼放进嘴里。“而且那个会很重要，推不掉。”
“什么会比身体重要？”
“三个亿的并购项目。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林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吧，三个亿确实挺重要的。”
“所以少
心你小姨的事，管好你自己的成绩。”顾清寒的语气恢复了那种淡淡的、不容置疑的冷。
“我成绩挺好的。”
“多好？”
“年级前三十。”
“前三十？”顾清寒挑了挑眉。“你妈当年是年级第一。”
“那是我妈，不是我。”林墨耸了耸肩。“基因这种东西，不是百分之百遗传的。”
“你爸当年也是年级前五。”
“所以我前三十已经是基因突变了。”
顾清寒嘴角微微抽了一下，那是一个被忍住的笑。
顾雪晴在旁边拍了儿子后脑勺一下。“什么基因突变，你就是不够努力。”
“妈，你当着小姨的面打我，我面子往哪儿搁？”
“你有什么面子？”
“我好歹是个男子汉。”
“男子汉考年级前三十？”
“……”
顾清寒终于没忍住，嘴角的弧度上扬了两毫米。
对于她来说，这已经算是大笑了。
林墨注意到了小姨那个极其细微的笑容变化，在心里记了一笔。
冰山不是没有裂缝，只是裂缝太小，需要更准的工具才能撬开。
晚餐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对话从学习成绩转到了顾清寒的工作。
“你那个并购项目进展怎么样了？”顾雪晴问。
“还在尽调阶段，对方的财务数据有些问题，需要重新审计。”顾清寒简洁地回答。
“听不懂。”顾雪晴诚实地说。
“简单来说就是，对方的账本可能有假，我们在查。”
“那能查出来吗？”
“能。”顾清寒的语气笃定得像是在说“太阳明天会升起”。“没有查不出来的账，只有不够仔细的审计师。”
“你手下那些靠谱吗？”
“不靠谱的早被我开了。”
林墨一边听着小姨谈工作，一边在心里补充着对这个的认知。
果断。冷静。自信到近乎傲慢。
但这种傲慢不是空中楼阁式的自大，而是建立在真实能力之上的底气。
这样的，在职场上一定是令畏惧的存在。
但在私领域呢？
一个三十一岁的单身，独居在三室两厅的大房子里，工作到
夜，用代餐昔填饱肚子，发烧到三十九度还在开会。
掌控一切的背后，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孤独。
她不是不需要陪，而是不允许自己需要陪。
因为“需要”意味着“依赖”，“依赖”意味着“失控”，而“失控”是顾清寒字典里最不能容忍的词。
林墨低扒了一饭，嘴角的弧度在碗沿后面微微加。
越是害怕失控的，一旦真的失控，崩塌得就越彻底。ht\tｐ://www?ltxsdz?ｃｏｍ.ｃoｍ
“小墨，你在笑什么？”顾清寒忽然开。
林墨抬起，表自然。“没笑啊。”
“你刚才嘴角在动。”
“我在嚼饭。”
“嚼饭不是那个嘴型。”
林墨和小姨对视了一秒。
然后笑了出来，这次是真笑。“小姨，你观察力也太强了吧。连我嚼饭的嘴型都能看出来？”
“职业习惯。”顾清寒淡淡地说。“谈判桌上，对手的每一个微表都可能
露底牌。”
“那小姨觉得我刚才露了什么底牌？”
顾清寒看着外甥，金丝边眼镜后面的目光带着一种评估的意味。
“你在想什么不该想的事。”
这句话说得很轻，语气介于开玩笑和认真之间的灰色地带。
顾雪晴的筷子在半空中停了一瞬。
“小姨多虑了。”林墨的笑容不变，语气坦然得无懈可击。“我在想的是，小姨吃饭的样子真的很像我们学校食堂的打饭阿姨。”
“……”
“每一勺都确到克。”
顾清寒的表冷了下来。“你是在说我像食堂阿姨？”
“我是在夸小姨做事准。”
“用食堂阿姨来夸？”
“食堂阿姨是一个很崇高的职业。”
顾雪晴忍不住笑了出来，伸手又拍了儿子后脑勺一下。“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我说的是实话啊。”
“再说实话我就不给你盛饭了。”
顾清寒端起汤碗喝了一，掩饰掉嘴角那个一闪而过的弧度。
这个外甥……嘴皮子倒是利索。
和上次见面时那个腼腆寡言的男生判若两。
变化太大了。
短短两个月，从一个安静内向的高中男生，变成了一个能在餐桌上跟职场老手打嘴仗的。
这种变化不正常。
或者说，不是“不正常”，而是“太快了”。
的格当然会变，但通常是渐进式的、不知不觉的。像这种断崖式的转变，背后一定有某个强烈的刺激源。
是什么刺激了这个男生？
顾清寒将这个疑问压在心底，没有追究。
不是她的事。
晚餐继续。
“姐，这个鱼是在哪买的？”顾清寒夹起第二块鲈鱼。“很新鲜。”
“小区门的菜市场，有个卖鱼的老王，每天早上从码拉活鱼过来。”顾雪晴说。
“你要是喜欢吃，下次来之前跟我说，我提前让他留一条。”
“不用这么麻烦。”
“麻烦什么？你是我妹妹，给你留条鱼还叫麻烦？”
“我是说不用专门留，你平时自己也多吃点鱼。”顾清寒看了姐姐一眼。“dha对皮肤好。”
“我皮肤还需要dha？”顾雪晴摸了摸自己的脸。
“你皮肤最近确实好。”顾清寒再次提起了下午那个观察。“不像是护肤品的效果，倒像是……内分泌调好了。”
顾雪晴夹菜的动作停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可能是最近睡眠好了吧，元旦放假嘛。”
“睡眠好能让皮肤好到这个程度？”顾清寒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职业的质疑。
“你这个，非要把什么事都分析出个一二三四来。”顾雪晴笑着摇。
“皮肤好了就是好了，你当姐姐的不替我高兴，反而在这儿追根究底。”
“我没有追根究底，我只是好奇。”
“好奇害死猫。”
“我不是猫。”
“你比猫还难伺候。”
林墨在旁边听着，低吃饭，没有
嘴。
但耳朵竖得很直。
小姨的观察力确实惊。
母亲皮肤变好的原因，林墨比任何都清楚。
规律的、高强度的生活会促进雌激素分泌，改善皮肤状态和神面貌。这是基本的生理常识。
母亲从十一月下旬开始主动配合，到元旦假期的密集调教，将近一个半月的高频行为，身体的变化自然而然地反映在了外表上。
但这种变化在普通眼里只是“气色好了”“心好了”，不会往更处想。
小姨却用了“内分泌调好了”这个词。
太准了。
准到让有些不安。
不过，准归准，小姨不可能从“内分泌调好了”直接推导出“因为你姐姐在被你外甥天天”这个结论。
这中间隔着一道叫做“常识”的墙。
没有会往那个方向想。
林墨放下碗，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嘴。
然后，筷子从手指间滑落。
“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哎呀。”林墨低声说了一句，身体自然地向右前方弯下去，右手伸向地面去捡筷子。
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动作。
任何都不会对一个弯腰捡筷子这件事产生任何联想。
但林墨弯腰的角度、方向、以及目光的落点，都经过了确的计算。
视线从桌面下方穿过，越过桌腿和椅腿之间的缝隙，落在了斜对面的方向。
顾清寒的腿。
她在下午到达后换了拖鞋，但晚餐前又换回了自己的高跟鞋，理由是“穿拖鞋吃饭不舒服”。
蓝色修身西裤的裤脚微微上提，露出一截脚踝。
色丝袜包裹着那截脚踝，将皮肤的质感柔化成一种介于真实与虚幻之间的朦胧光泽。脚踝骨突出而致，像一颗被丝绸包裹的圆润珠子。
往上，是小腿。
丝袜下的小腿线条修长而笔直，肌紧致，没有一丝多余的脂肪，常年穿高跟鞋让小腿的弧度优美得像一把被心打磨的弓。
八厘米的黑色尖细高跟鞋勒出的脚背弧度极为漂亮，脚趾被鞋尖收拢在一起，透过丝袜的薄雾可以隐约看到脚趾甲上涂着低调的
色。
整个画面持续了不到两秒。
林墨的手指碰到了地面上的筷子，捡起来，直起身体。
动作流畅自然，从弯腰到坐直，总共不超过三秒。
“筷子掉了，我去洗一下。”林墨拿着筷子站起来，走向厨房。
“柜子里有净的，直接换一双。”顾雪晴在身后说。
“好。”
林墨走进厨房，打开碗柜拿了一双新筷子。
在碗柜门关上的那一刻，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和母亲完全不同的触感。
母亲的腿是丰腴的、柔软的、感十足的，大腿白
丰满，小腿虽然纤细但也带着一层柔软的脂肪。
小姨的腿是修长的、紧致的、带着一种冷硬的线条美的，像是被密车床加工过的工艺品，每一寸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过，少一分则缺。
两种腿，两种美，两种完全不同的征服欲。
林墨拿着新筷子走回餐桌，坐下，继续吃饭。
表平静如水。
但在坐下的瞬间，余光捕捉到了一个细节。
顾清寒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
幅度很小，小到如果不是刻意观察根本不会注意到。
表现为：双肩往后收了不到一厘米，脊背挺直了一些，
叠的双腿换了一个方向，从左腿搭右腿变成了右腿搭左腿。
换腿的动作很自然，可以解释为“坐久了换个姿势”。
但林墨知道那不是。
那是一种本能的防御反应。
就像猫在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暗处注视自己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将尾
卷到身体一侧。
她察觉到了。
在弯腰捡筷子的那两秒钟里，小姨感觉到了有一道目光扫过了自己的腿。
她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多想了，但她的身体比她的大脑更诚实地做出了反应。
顾清寒继续吃饭，动作依然准，表依然淡漠，对话依然正常。
“小墨，你们学校寒假什么时候开始？”
“一月二十号。”
“放多久？”
“到二月十号。”
“寒假有什么安排？”
“补课。”林墨咬了一排骨。“高三嘛，学校组织了寒假补习班，上午上课，下午自习。”
“那挺辛苦的。”
“还好。”
对话平淡如水，像是任何一个家庭聚餐中都会出现的寒暄。
但在这些平淡的对话底下，有一些东西在悄悄地移动。
像是冰面下的暗流。
看不见，但能感觉到温度的变化。
顾清寒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然后将用过的纸巾叠成整齐的方块，放在碗碟旁边。
自始至终，没有再和对面的外甥进行直接的目光接触。
不是刻意回避。
只是……没有必要。
她这样告诉自己。
，周，傍晚六点十五分。╒寻╜回 шщш.Ltxsｄｚ.ｃōｍ?╒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 ＡＩＬ．ｃＯ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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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平时多了三个菜。
“姐，你做这么多
嘛？”顾清寒站在厨房门，手里端着一杯茶，看着姐姐在灶台前忙得团团转。“就三个吃饭，做两三个菜就够了。”
“你难得来一次，当然要多做几个。”顾雪晴
也不回，手里的锅铲翻着四季豆，油烟在抽油烟机的嗡嗡声中被抽走。
“你最
吃的红烧排骨，我特意去买的肋排，让老板切的小块。”
“我什么时候说过最
吃红烧排骨？”
“你小时候每次来我家都要吃三碗饭配红烧排骨。”
“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十几年前
吃的东西，现在就不吃了？”
顾清寒沉默了一秒。“……还是
吃。”
“你看。”顾雪晴回过
，得意地笑了一下。
围裙上沾了几滴油渍，额
上有细密的汗珠，但那张致的脸在厨房的暖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去叫小墨下来摆碗筷。”
“知道了。”顾清寒转身走向楼梯。
走到楼梯
的时候，顾清寒犹豫了一下。
上午那些微妙的不适感还残留在意识的边缘，像一根细小的鱼刺卡在喉咙里，不痛，但吞不下去。
外甥的眼神。
那种“看未拆封礼物”般的目光。
顾清寒摇了摇
，将这个念甩掉。
想多了。
十八岁的高中男生，正是对异
好奇的年纪，看长辈几眼很正常。
她抬起
，朝二楼喊了一声：“小墨，你妈让你下来摆碗筷。”
“来了。”
楼上传来椅子推开的声响，然后是脚步声。
林墨从二楼走下来，经过顾清寒身边的时候，两
之间的距离大约半米。
顾清寒闻到了一
淡淡的洗衣味道，混着年轻男身上特有的、净的体温气息。
不是香水。
是身体本身的味道。
顾清寒往旁边让了半步，给外甥让出更多的过道空间。
林墨走过去的时候，侧
看了小姨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小姨不帮忙摆碗筷吗？”
“你妈指名让你摆的。”
“那小姨负责什么？”
“负责坐着等吃。”
林墨笑了一声，走进了厨房。
六点半整，三个
在餐桌前坐定。
林家的餐桌是一张长方形的实木桌，可以坐六个
。
顾雪晴坐在靠厨房一侧的中间位置，方便起身添菜盛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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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把椅子空着，那是林建国的位置。
“建国哥今晚不回来吃饭？”顾清寒看了一眼空椅子。
“打过电话了，说今晚有个急诊手术，要到十点以后才能走。”顾雪晴给妹妹盛了一碗汤。“你别管他了，先吃。”
“他总这样加班，你也不说说他？”
“说了有用吗？他那个
你又不是不知道，工作起来谁的话都不听。”顾雪晴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已经习以为常的无奈。
顾清寒没有继续追问，端起汤碗喝了一
。
玉米排骨汤，火候到位，汤色
白，玉米的甜味和排骨的鲜味融在一起，很暖胃。
“姐，你厨艺又进步了。”
“少拍马
，多吃菜。”顾雪晴夹了一块红烧排骨放进妹妹碗里。
林墨一边吃饭，一边观察对面的小姨。
不是刻意的、直勾勾的注视，而是一种不动声色的、间歇
的扫视。
夹菜的时候看一眼。
喝汤的时候看一眼。
低
扒饭的间隙抬看一眼。
每一眼都不超过一秒半，频率控制在每分钟两到三次，刚好不会引起对方的警觉，但足够在脑海中拼凑出一幅完整的画面。
顾清寒吃饭的样子和她这个
一样，准、克制、不费任何多余的动作。
筷子夹菜的时候，两根筷子的开合角度始终保持一致，像是用游标卡尺量过。更多
彩
每次夹起的菜量不多不少，刚好一
。
送
嘴里的时候，嘴唇张开的幅度极小，刚好能让筷子尖端送食物，然后迅速合上，咀嚼的动作集中在右侧，幅度很小，腮帮子几乎看不出鼓动。
喝汤的时候更讲究，先用勺子轻轻搅动两下，让表面的油花散开，然后从勺子的侧面小
啜饮，嘴唇碰到勺子边缘的时间不超过一秒。
吃完一
之后会用纸巾轻轻按一下嘴角，即便嘴角什么都没有沾到。
这些细节加在一起，构成了一种极度自律的仪式感。
林墨在心里默默地给小姨画了一张素描。
这是一个习惯掌控一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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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控自己的身体、掌控自己的表
、掌控自己在任何场合中的每一个动作。
但这种掌控欲本身，就是一种信号。
真正从骨子里自信的
，不需要这么用力地控制自己。
越是用力控制，越说明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失控。
或者说，有什么东西她害怕失控。
“小墨，你盯着你小姨看什么呢？”顾雪晴的声音忽然响起，语气轻松，像是在开玩笑。
林墨的目光被母亲的话打断，从小姨脸上移开，转向母亲。“没有啊，我在想事
，发呆了。”
“想什么事
能想到你小姨脸上去？”
“在想小姨吃饭的样子像个机器
。”
顾清寒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什么意思？”
“就是特别
准，特别规律。”林墨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种无害的调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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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在公司也这样吃饭吗？”
“在公司我一般不吃饭。”
“不吃饭？”顾雪晴皱眉。“那你中午吃什么？”
“代餐
昔，或者一杯美式。”
“一杯咖啡当午饭？”顾雪晴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顾清寒，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姐，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上升到生死的高度。”
“你不吃饭我就要上升到生死的高度！”顾雪晴放下筷子，一脸严肃。“你看看你，瘦成什么样了，手腕跟
爪子似的。”
“我bmi完全正常。”
“bmi正常不代表你健康！你脸色都发白，黑眼圈比熊猫还重，要不是化妆遮着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顾清寒端起汤碗喝了一
，没有反驳。
因为姐姐说的是事实。
上周连续加班四天，有两天睡在办公室，饮食全靠外卖和代餐，确实有些透支。
“多吃点。”顾雪晴又往妹妹碗里夹了两块排骨和一大筷子西兰花。“今天在我家，必须吃三碗饭。”
“姐，我吃不了三碗。”
“那两碗半。”
“一碗半。”
“两碗，不能再少了。”
“……行。”
林墨在旁边看着母亲和小姨讨价还价，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母亲在妹妹面前的样子和在自己面前完全不同。
在自己面前，母亲是柔软的、顺从的、带着一种被驯服后的温驯。
在妹妹面前，母亲是强势的、唠叨的、充满了做姐姐的威严和关怀。
两种面孔，两种角色，切换得天衣无缝。
“小姨平时都自己做饭吗？”林墨问。
“偶尔做。”顾清寒回答。“大部分时候叫外卖。”
“一个
住不无聊吗？”
“习惯了就不无聊。”
“小姨的房子大吗？”
“还行，三室两厅。”
“三室两厅一个
住？”林墨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夸张的惊讶。“那也太空了吧。”
“空有空的好处。”顾清寒夹起一块鲈鱼
，动作利落地剔掉鱼刺。“安静，不被打扰。”
“但是生病了没
照顾。”
“我很少生病。”
“很少不代表不会。”林墨的声音放轻了一些。“上次我妈说你发烧到三十九度还在公司开会，是真的吗？”
顾清寒的筷子停了一下，看了姐姐一眼。
顾雪晴正低
喝汤，装作没听见。
“那是去年的事了。”顾清寒将鱼
放进嘴里。“而且那个会很重要，推不掉。”
“什么会比身体重要？”
“三个亿的并购项目。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林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吧，三个亿确实挺重要的。”
“所以少
心你小姨的事，管好你自己的成绩。”顾清寒的语气恢复了那种淡淡的、不容置疑的冷。
“我成绩挺好的。”
“多好？”
“年级前三十。”
“前三十？”顾清寒挑了挑眉。“你妈当年是年级第一。”
“那是我妈，不是我。”林墨耸了耸肩。“基因这种东西，不是百分之百遗传的。”
“你爸当年也是年级前五。”
“所以我前三十已经是基因突变了。”
顾清寒嘴角微微抽了一下，那是一个被忍住的笑。
顾雪晴在旁边拍了儿子后脑勺一下。“什么基因突变，你就是不够努力。”
“妈，你当着小姨的面打我，我面子往哪儿搁？”
“你有什么面子？”
“我好歹是个男子汉。”
“男子汉考年级前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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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她来说，这已经算是大笑了。
林墨注意到了小姨那个极其细微的笑容变化，在心里记了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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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的工具才能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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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个并购项目进展怎么样了？”顾雪晴问。
“还在尽调阶段，对方的财务数据有些问题，需要重新审计。”顾清寒简洁地回答。
“听不懂。”顾雪晴诚实地说。
“简单来说就是，对方的账本可能有假，我们在查。”
“那能查出来吗？”
“能。”顾清寒的语气笃定得像是在说“太阳明天会升起”。“没有查不出来的账，只有不够仔细的审计师。”
“你手下那些
靠谱吗？”
“不靠谱的早被我开了。”
林墨一边听着小姨谈工作，一边在心里补充着对这个
的认知。
果断。冷静。自信到近乎傲慢。
但这种傲慢不是空中楼阁式的自大，而是建立在真实能力之上的底气。
这样的
，在职场上一定是令畏惧的存在。
但在私
领域呢？
一个三十一岁的单身
，独居在三室两厅的大房子里，工作到夜，用代餐昔填饱肚子，发烧到三十九度还在开会。
掌控一切的背后，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孤独。
她不是不需要
陪，而是不允许自己需要陪。
因为“需要”意味着“依赖”，“依赖”意味着“失控”，而“失控”是顾清寒字典里最不能容忍的词。
林墨低
扒了一饭，嘴角的弧度在碗沿后面微微加。
越是害怕失控的
，一旦真的失控，崩塌得就越彻底。ht\tｐ://www?ltxsdz?ｃｏｍ.ｃoｍ
“小墨，你在笑什么？”顾清寒忽然开
。
林墨抬起
，表自然。“没笑啊。”
“你刚才嘴角在动。”
“我在嚼饭。”
“嚼饭不是那个嘴型。”
林墨和小姨对视了一秒。
然后笑了出来，这次是真笑。“小姨，你观察力也太强了吧。连我嚼饭的嘴型都能看出来？”
“职业习惯。”顾清寒淡淡地说。“谈判桌上，对手的每一个微表
都可能露底牌。”
“那小姨觉得我刚才
露了什么底牌？”
顾清寒看着外甥，金丝边眼镜后面的目光带着一种评估的意味。
“你在想什么不该想的事
。”
这句话说得很轻，语气介于开玩笑和认真之间的灰色地带。
顾雪晴的筷子在半空中停了一瞬。
“小姨多虑了。”林墨的笑容不变，语气坦然得无懈可击。“我在想的是，小姨吃饭的样子真的很像我们学校食堂的打饭阿姨。”
“……”
“每一勺都
确到克。”
顾清寒的表
冷了下来。“你是在说我像食堂阿姨？”
“我是在夸小姨做事
准。”
“用食堂阿姨来夸？”
“食堂阿姨是一个很崇高的职业。”
顾雪晴忍不住笑了出来，伸手又拍了儿子后脑勺一下。“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我说的是实话啊。”
“再说实话我就不给你盛饭了。”
顾清寒端起汤碗喝了一
，掩饰掉嘴角那个一闪而过的弧度。
这个外甥……嘴皮子倒是利索。
和上次见面时那个腼腆寡言的男生判若两
。
变化太大了。
短短两个月，从一个安静内向的高中男生，变成了一个能在餐桌上跟职场老手打嘴仗的
。
这种变化不正常。
或者说，不是“不正常”，而是“太快了”。
的格当然会变，但通常是渐进式的、不知不觉的。像这种断崖式的转变，背后一定有某个强烈的刺激源。
是什么刺激了这个男生？
顾清寒将这个疑问压在心底，没有追究。
不是她的事。
晚餐继续。
“姐，这个鱼是在哪买的？”顾清寒夹起第二块鲈鱼
。“很新鲜。”
“小区门
的菜市场，有个卖鱼的老王，每天早上从码拉活鱼过来。”顾雪晴说。
“你要是喜欢吃，下次来之前跟我说，我提前让他留一条。”
“不用这么麻烦。”
“麻烦什么？你是我妹妹，给你留条鱼还叫麻烦？”
“我是说不用专门留，你平时自己也多吃点鱼。”顾清寒看了姐姐一眼。“dha对皮肤好。”
“我皮肤还需要dha？”顾雪晴摸了摸自己的脸。
“你皮肤最近确实好。”顾清寒再次提起了下午那个观察。“不像是护肤品的效果，倒像是……内分泌调好了。”
顾雪晴夹菜的动作停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可能是最近睡眠好了吧，元旦放假嘛。”
“睡眠好能让皮肤好到这个程度？”顾清寒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职业
的质疑。
“你这个
，非要把什么事都分析出个一二三四来。”顾雪晴笑着摇。
“皮肤好了就是好了，你当姐姐的不替我高兴，反而在这儿追根究底。”
“我没有追根究底，我只是好奇。”
“好奇害死猫。”
“我不是猫。”
“你比猫还难伺候。”
林墨在旁边听着，低
吃饭，没有嘴。
但耳朵竖得很直。
小姨的观察力确实惊
。
母亲皮肤变好的原因，林墨比任何
都清楚。
规律的、高强度的
生活会促进雌激素分泌，改善皮肤状态和神面貌。这是基本的生理常识。
母亲从十一月下旬开始主动配合，到元旦假期的密集调教，将近一个半月的高频
行为，身体的变化自然而然地反映在了外表上。
但这种变化在普通
眼里只是“气色好了”“心好了”，不会往更处想。
小姨却用了“内分泌调好了”这个词。
太
准了。
准到让有些不安。
不过，
准归准，小姨不可能从“内分泌调好了”直接推导出“因为你姐姐在被你外甥天天”这个结论。
这中间隔着一道叫做“常识”的墙。
没有
会往那个方向想。
林墨放下碗，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嘴。
然后，筷子从手指间滑落。
“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哎呀。”林墨低声说了一句，身体自然地向右前方弯下去，右手伸向地面去捡筷子。
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动作。
任何
都不会对一个弯腰捡筷子这件事产生任何联想。
但林墨弯腰的角度、方向、以及目光的落点，都经过了
确的计算。
视线从桌面下方穿过，越过桌腿和椅腿之间的缝隙，落在了斜对面的方向。
顾清寒的腿。
她在下午到达后换了拖鞋，但晚餐前又换回了自己的高跟鞋，理由是“穿拖鞋吃饭不舒服”。
蓝色修身西裤的裤脚微微上提，露出一截脚踝。
色丝袜包裹着那截脚踝，将皮肤的质感柔化成一种介于真实与虚幻之间的朦胧光泽。脚踝骨突出而致，像一颗被丝绸包裹的圆润珠子。
往上，是小腿。
丝袜下的小腿线条修长而笔直，肌
紧致，没有一丝多余的脂肪，常年穿高跟鞋让小腿的弧度优美得像一把被心打磨的弓。
八厘米的黑色尖
细高跟鞋勒出的脚背弧度极为漂亮，脚趾被鞋尖收拢在一起，透过丝袜的薄雾可以隐约看到脚趾甲上涂着低调的色。
整个画面持续了不到两秒。
林墨的手指碰到了地面上的筷子，捡起来，直起身体。
动作流畅自然，从弯腰到坐直，总共不超过三秒。
“筷子掉了，我去洗一下。”林墨拿着筷子站起来，走向厨房。
“柜子里有
净的，直接换一双。”顾雪晴在身后说。
“好。”
林墨走进厨房，打开碗柜拿了一双新筷子。
在碗柜门关上的那一刻，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和母亲完全不同的触感。
母亲的腿是丰腴的、柔软的、
感十足的，大腿白丰满，小腿虽然纤细但也带着一层柔软的脂肪。
小姨的腿是修长的、紧致的、带着一种冷硬的线条美的，像是被
密车床加工过的工艺品，每一寸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过，少一分则缺。
两种腿，两种美，两种完全不同的征服欲。
林墨拿着新筷子走回餐桌，坐下，继续吃饭。
表
平静如水。
但在坐下的瞬间，余光捕捉到了一个细节。
顾清寒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
幅度很小，小到如果不是刻意观察根本不会注意到。
表现为：双肩往后收了不到一厘米，脊背挺直了一些，
叠的双腿换了一个方向，从左腿搭右腿变成了右腿搭左腿。
换腿的动作很自然，可以解释为“坐久了换个姿势”。
但林墨知道那不是。
那是一种本能的防御反应。
就像猫在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暗处注视自己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将尾
卷到身体一侧。
她察觉到了。
在弯腰捡筷子的那两秒钟里，小姨感觉到了有一道目光扫过了自己的腿。
她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多想了，但她的身体比她的大脑更诚实地做出了反应。
顾清寒继续吃饭，动作依然
准，表依然淡漠，对话依然正常。
“小墨，你们学校寒假什么时候开始？”
“一月二十号。”
“放多久？”
“到二月十号。”
“寒假有什么安排？”
“补课。”林墨咬了一
排骨。“高三嘛，学校组织了寒假补习班，上午上课，下午自习。”
“那挺辛苦的。”
“还好。”
对话平淡如水，像是任何一个家庭聚餐中都会出现的寒暄。
但在这些平淡的对话底下，有一些东西在悄悄地移动。
像是冰面下的暗流。
看不见，但能感觉到温度的变化。
顾清寒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然后将用过的纸巾叠成整齐的方块，放在碗碟旁边。
自始至终，没有再和对面的外甥进行直接的目光接触。
不是刻意回避。
只是……没有必要。
她这样告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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