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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获得了熟女好感度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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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我到底真的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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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说说老方这个,因为如果后面的故事里他要出场,你得先知道这家伙是什么来路。>Ltxsdz.�ǒm.comhttps://www?ltx)sba?me?me

    老方全名方浩然,今年三十一岁,在一家大型国企做it运维。

    发染成夸张的橘黄色,每次来我们公司找我,都被门卫大叔多看两眼,保安甚至私下问过我这是不是社会上的。

    他本完全不在意,还自恋地对着电梯镜子整理发型,说这是『高级蜂蜜橘』,特别显气质。

    为这事儿我们俩吵过不止一次,我说那颜色活像方便面调料包,他死不承认,梗着脖子说:『你懂个,这是流。』

    这个审美分歧我们从大学毕业后就一直没解决,估计这辈子都解决不了。

    我和老方认识小十年了。

    最早是大学时候,我大一他研一,我们俩因为一个市级编程比赛分到同一组。

    那时候他发还没染这么骚,技术却已经很牛,带着我熬了三天三夜把项目做完,最后拿了二等奖。

    比赛结束后我们去撸串庆祝,他喝高了拍着我肩膀说:『陈默,你这虽然长得欠揍,但做事靠谱,以后有事儿找我。』

    后来他毕业进了国企,我留在外面漂。

    我们俩联系没断过,每隔一两个月就约出来喝一次酒。

    十年来,他帮过我不少忙。

    有一次我电脑彻底崩溃,里面有王悠敏好几年的聊天记录和照片,我急得要死,他半夜过来帮我抢救数据,还一句多余的都没问;还有一次我跟前公司领导闹翻,差点被穿小鞋,他托关系帮我递了份简历,让我顺利跳槽到现在这家广告公司。

    反过来,我也陪他喝过不少烂酒。

    他谈过两次正经恋,都没超过三个月就黄了。

    第一次是因为孩嫌他工作太忙,第二次是孩发现他还偶尔出去『消费』,直接把他拉黑。

    他那时候喝醉了跟我说:『谈恋太他妈累了,哄、猜心思、维护关系、还得担心以后结婚生孩子……老子就想爽一下,嘛非得搭上整个生?』

    我当时没反驳他。

    因为那时候我还没遇到系统,也还没真正理解『好感度』这种东西。

    现在回看,老方的问题其实不是不想谈恋,而是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的。

    他以为自己想要的是『爽』,但其实他缺的是『有懂他』。

    这两件事差得很远。

    从那以后,老方彻底走上了“付费解决”的路线。

    这个习惯其实从他大学毕业那年夏天就开始了。

    那年他刚进国企,职培训结束后第一个月工资到账,他拿着那点钱没去买新电脑,而是直接约了生中第一个“专业士”。

    事后他跟我喝啤酒的时候说:“谈恋要花时间、花力、还得猜心思,最后搞不好还得分手闹心。花钱最净,谈好价格、说好规则、完事走,谁也不欠谁。”

    我当时还劝过他:“你条件不差,找个正经朋友不行吗?”

    老方叼着烟,眯着眼笑:“正经朋友?最后还不是要谈婚论嫁、生孩子、买房还贷?我他妈连自己都养不明白,先把自己伺候爽了再说。”

    从那以后,这条路他一走就是七八年。

    这些年他见识相当广。

    刚毕业那会儿,他主要找的是学生兼职和刚职的小白领--那些孩大多二十出,缺钱又好奇,他出手大方、说话直接,从不纠缠,碑反而越来越好。

    后来他逐渐往上走,开始接触一些三十岁左右的少。

    有的是老公长期出差的,有的是婚姻早已名存实亡的,还有的是离异单身的。

    他跟我说过最印象刻的一次,是个三十二岁的银行柜员,丈夫常年在国外,那第一次约他就直接在酒店哭着说:“我都快忘了被好好是什么感觉了。”

    老方当时只是“嗯”了一声,然后把伺候得第二天走路都打颤。事后那给他转了比约定多一倍的钱,还问他下次什么时候有空。

    职业的他也碰过不少,从外围到高端会所的都有。

    但他说,最有意思的反而是那些非职业的--有一次是个三十八岁、老公是小企业主的富太太,在微信上聊了半个月,约出来后直接在车里就忍不住了。

    那次结束后靠在他肩膀上发抖,说自己结婚十几年第一次知道高能连续来三次。

    老方对这类事的态度,比一般男淡得多。

    那不是冷漠,而是一种真正见多了之后的平静。

    就像你问他服务器今天稳不稳,他永远是那句云淡风轻的“还行”。|@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COM

    有一次我们俩喝多了,我问他:“你就不怕哪天碰到个真,把你这套体系给崩了?”

    他当时笑了一声,把啤酒罐捏扁,随手扔进垃圾桶:

    “真?老子这些年见过的,加起来比你这辈子见过的都多。真这玩意儿,要是那么容易碰到,我早他妈碰上了。现在这样挺好,大家各取所需,完拍拍走,省心。”

    更重要的是,他有个特殊配置--两年前在下面弄了一颗珠,还是上翘款。

    这事儿他也是跟我商量了很久才下决心的。

    那天我们俩在一家烧烤摊,他喝到一半忽然把手机递给我,上面是一堆珠前后的效果图和论坛讨论帖。

    “陈默,你觉得怎么样?”他难得地有点认真,“听说这个东西能明显提升快感,尤其是针对前壁那一块。”

    我当时差点被啤酒呛到:“你他妈疯了吧?真要去珠?”

    “试试呗。”他耸耸肩,“反正又不是割蛋,疼一阵子就好了。万一效果好,以后岂不是如虎添翼?”

    两个月后,他真的去做了。

    手术后第三周,我们俩又出来喝酒。

    他走路还有点别扭,但脸上带着一种“老子终于升级完成”的表。

    我问他疼不疼,他骂了一句“,第一次尿尿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废了”,然后又很平静地说:“不过值。等完全长好,我得好好试试。”

    后来他确实试了,而且效果远超预期。

    他自己说,去过的地方,走之前基本都会被问一句“下次还来吗?”。

    这话他说得很平静,没有半点炫耀,就跟陈述“今天服务器没宕机”一样自然。

    有一次我们俩在ktv包厢,他喝高了,我故意逗他:“老方,你那颗珠现在战绩多少了?”

    他靠在沙发上,橘黄色的发在彩灯下格外骚气,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

    “具体没数。不过上个月那个三十六的少,第二次约我的时候,直接把价格加了两千,还说以后每个月固定来一次。”

    说完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主要是她们爽,我也爽。双赢的事,为什么不?”

    我看着对面这个发骚得一批、却又异常靠谱的老朋友,心里忽然有点感慨。

    这家伙活得比谁都明白,也比谁都简单。他不骗自己,也不骗别。想要什么就直接去买,买不到的就不强求。

    国企的老方子过得稳,但稳得没什么意思。

    他说国企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叫『什么事都不要第一个做,也不要最后一个做,踩在中间才安全』。

    他进单位第一年就学会了这个,然后用这套规矩平平安安混到了现在,职级升了两级,工资涨了一截,离退休大概还有三十年。

    三十年。

    每次想到这个数字,他就要喝一杯。

    那家老烧烤摊叫『老孙家烤』,在公司附近一条背街上,已经开了大概八九年。;发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ㄈòМ 获取

    门面是一间半砖半铁皮的棚子,门永远停着两三辆电动车,晚上六点开始出摊,凌晨两点才收。

    老板老孙,五十多岁,剃着光,脸晒得黝黑,手腕上纹着一条龙,说话嗓门大,但记得住老客的味。

    我每次去,他见了我就知道要一份板筋、两串腰子、一份烤茄子、不要辣。

    这让我觉得他才是这条街上最厉害的crm系统。

    七点半,我到的时候,老方已经坐下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色的冲锋衣,发依然是那个让我每次见到都会有轻微视觉冲击的橘黄色,在棚子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炸裂,嘴里叼着一根牙签,翘着二郎腿。

    他正低刷手机,面前摆着两瓶冰啤酒,一瓶已经喝了一半。

    听见我走过来,他也不抬,说:『迟到五分钟。』

    『红灯。』

    他终于抬起,朝我点了点,『老孙,再来两串腰子。』

    棚子里不算少,七八张矮桌摆在一起,旁边是老孙的炭火炉,烟熏着,带着和孜然混合的香气,在夜风里飘着,能飘出去半条街。

    这个味道我从大学时候就熟悉了,闻到它就有一种奇怪的安全感,像是一个不会变的坐标。

    我拿起那瓶没开的啤酒拧开,喝了一,顺手在脑海里扫了一眼老方顶:

    【方浩然(31岁)对你的好感度: 378】

    三百七十八。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

    我认识的里,好感度最高的是王悠敏的 987。

    其次是一些相处多年的朋友。

    老方的 378,说明在系统看来,这个对我有相当真实且长期的好意。

    没什么特别,就是十年的重量。

    『坐,』他把牙签吐掉,拍了拍旁边的塑料凳子。

    我坐下来,随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皱眉:

    『你最近是不是又瘦了?脸都凹进去了。王悠敏没给你做饭?』

    『做了,天天做。』

    『那你怎么还这副德行?工作上的事?还是你那个组长赵什么又恶心你了?』

    『赵涛,』我笑了笑,『他天天恶心我,这不算新闻了。』

    『,早说了让你跳槽嘛。』老方一掌拍在桌子上,铁桌子咣当响了一下,『你那个公司就是个屎坑,广告公司月薪七千六还被当狗使,你是不是有受虐倾向?』

    『我习惯了。』

    『你他妈习惯个。』他啧了一声,拧开一瓶啤酒递给我,自己也开了一瓶,『来,先喝一压压惊。我他妈这一星期出差开了十二个会,每个会都超时,我现在一听到\''''各位领导\''''四个字就想吐。』

    我接过酒瓶,和他碰了一下。冰凉的啤酒下肚,一尖锐的凉意从喉咙一路滑到胃里,然后化开,变成微微发麻的放松感。

    这就是老方。你只要坐在旁边,听他骂老板、骂开会、骂出差酒店的热水不够热,然后时不时一句嘴,这个晚上就算完成了。

    烤串上来了。老方点了满满一桌子。

    羊串、翅、烤茄子、蒜蓉生蚝、锡纸金针菇、烤馒片,还有两碗凉面。

    他撸串的姿势非常粗,一只手抓四五根签子,牙齿一刮,就全下来了,嚼两咽掉,再灌一啤酒,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说说你,』他嚼着羊串,含糊不清地问,『最近过得咋样?除了赵涛恶心你之外,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

    我想了想。

    『好玩的事』……太多了。多到我不知道从哪说起,也不知道能说到哪里。系统的事我不可能告诉他,郑雪梅和林佳的事也不方便全盘托出。

    『还行,』我说,『工作上最近在跟另一家设计公司合作一个品牌全案,四百多万的项目,算是我进公司以来参与过的最大的单子了。』

    『四百多万?』老方眼睛一亮,『,你们广告公司也能接这么大的活儿?你牛啊。』

    『不是我牛,是对方公司找上门来的。他们那边有个品牌策划叫林佳,是她牵的线。』

    『林佳?』老方撕了一只翅,『谁?』

    『合作公司的。』

    『的?』

    『的。』

    老方嚼翅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慢慢咧嘴笑了。那笑容我太熟悉了,那种『我闻到了八卦的味道』的笑。

    『别,』我赶紧打断他,『不是你想的那样。正经合作。』

    『你说正经就正经啊?』他把骨扔进盘子里,拿纸巾擦了擦嘴,『陈默,你跟我认识多少年了?你他妈提到一个的名字的时候,如果纯粹是工作关系,你只会说\''''对方公司的\'''',你不会说名字。你说了名字,就说明这个在你脑子里占了一个单独的位置。这是基本逻辑,别试图骗一个做it的。』

    我沉默了两秒。

    这就是老方让又又恨的地方。

    他看起来大大咧咧、粗枝大叶,但逻辑思维是理工科训练出来的,一旦他发现了一个疑点,他会像debug一样层层追踪,直到找到那个bug为止。

    “先不说林佳,你和老婆感最近怎么样?”

    『还行。』我说。

    『还行。』他语气里带着『你给我说话』的意思,『我上次见你是三个月前,那时候你还说\''''很好\''''。所有事都\''''还行\''''的,大概率有一件事不太行。』

    『生活不和谐?』他问。

    『挺好的,』我回答,『比三个月前更好。』

    『那就是你有什么事不好说。』

    他拿起酒瓶喝了一。他不是聪明得让不舒服的那种,他只是不太绕弯,见多了弯路,就懒得再走。

    『你约我出来,也有事要说吧?』我反问。www.龙腾小说.com

    『我先问你。』他把手机扣到桌上,正式切换成了『我要认真跟你聊』的模式,『最近是不是在外面和搞暧昧?是那个林佳吧?』

    啤酒差点呛着我。

    『我只是随一问,』他补充道,『如果没有就算了,如果有,我当你倾诉的垃圾桶。』

    『你怎么猜出来的。』我没有否认。

    『你上次发朋友圈是四个月前,但这三个月你朋友圈里唯一一条动态就是那张你们公司附近咖啡馆的环境照。你一大男,发什么环境照?和谁去喝了?』

    我沉默了两秒。

    『你个it的,就这点出息。』

    『我这叫专业素质,』他理直气壮地把酒瓶往桌上一戳,『说,怎么个况?』

    我叹了气,『有点复杂。改天再跟你说。』

    『别改天,』他一灌了半瓶啤酒,『现在说。我这次出差结束就得回去了,下次见面不知道猴年马月。你有事不跟我说还跟谁说?你跟王悠敏说?她会把你腿打断的。』

    我不由得笑了一下。

    他说得对,有些事确实不方便跟王悠敏说得太细。

    不是不信任她,而是她听了之后会启动她那套严密的分析系统,然后给我一大堆确到小数点后两位的建议,搞得我压力更大。

    老方不一样。他听完之后最多骂我一顿,然后拍着我肩膀说『你看着办,我支持你』。

    我斟酌了一下,把林佳的事大致说了一遍。

    当然省略了系统相关的部分。

    这件事我还没想好怎么跟任何解释,或者说,根本没法解释,说出去的下场要么是被当成神状态有问题,要么是被当成在吹牛。

    但其他的大致说了:公司认识的郑雪梅,便利店碰上的林佳,几次吃饭喝酒,郑雪梅的故事,林佳的故事。

    老方从到尾没打断我,就坐着听,偶尔夹串腰子放进嘴里嚼一下。

    等我说完,他沉默了大概五秒:

    『悠敏知道吗?』

    『知道。她都知道。』

    『……』

    他又沉默了五秒。然后他拿起啤酒,仰灌了一大,放下来之后,平静地说:

    『陈默,你老婆是类吗?』

    『什么意思?』

    『我是说,正常类,在得知自己老公在外面同时推进两个,通常的反应是摔东西或者离婚,对不对?』

    『……』

    『她不仅没摔东西,还帮你分析?』他看着我,表复杂,『我这辈子见过最豁达的,也没这个境界。』

    『她不是豁达,』我说,『她是用她自己的方式在我。这件事我花了一段时间才彻底想清楚。』

    『一段时间,』他重复这几个字,『她怎么做到的?』

    我想了想,说:『我也不完全知道。我只知道有一次她跟我说,她不是不介意,她是介意了、但她更信任我。这两件事对她来说不矛盾。』

    老方低下,看着手里的酒瓶,转了几圈,没说话。

    棚子里有在高谈阔论,说什么公司年终奖被砍了一半;老孙在炉子那边拿长铁签翻动烤串,炭火噼啪地响;远处街上有辆外卖车骑过去,车灯扫了一下棚子外面的路面。

    『那两个呢?』他开,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郑雪梅和林佳--你现在对她们是什么感觉?』

    『不一样,』我说,『郑雪梅那条线,我跟她相处了很长时间,她对我的好感,是一点一点建立起来的,有真实的基础。林佳那边……也是真实的,但更短,更快,我自己还在摸索。』

    『短快的那种,通常不长久。』他说。

    『我知道,』我点,『但不长久不代表不真实。』

    『这话有点诡辩的意思,』他没有表地看着我,『你能再解释一下吗?』

    『就是说……』我想了想,『一件事是不是真实的,跟它能持续多久是两个不同的维度。就像一首歌,它可以只有两分钟,但那两分钟里的感是真实的。时间长短不决定真实。』

    『陈默,』老方把酒瓶放回桌上,看着我,语气收紧了,『你在用一个比喻骗自己。』

    我愣了一下。

    『一首歌不会因为你去听另一首歌而受伤,』他说,『但那两个不是歌。她们是,有感觉的。你现在跟她们玩的这个游戏,不管是主动的还是半主动的,本质上是用她们的\''''真实\''''去喂你的\''''新鲜感\''''。thys3.com你可能觉得自己很有分寸,但你有没有想过,从她们的角度,你是什么?』

    这句话把我问住了。

    真正问住了。

    我拿起酒瓶喝了一,温热的酒下去,却没能帮我找到一个立刻能开的回答。

    炉子那边老孙把一串新烤好的板筋用长签挑起来,喊了一声『板筋好了』,送过来放在我们桌上,再走回去。

    我们两个都没有立刻去拿,就坐在那里。

    『从郑雪梅的角度,』老方继续说,语气没有批判,『她三十九岁,婚姻冷掉了,一个扛着所有的事,然后遇到你,你认真听她说话、帮她解决工作的麻烦、在她害怕的时候把鞋让给她穿……她当然会心动。但她心动的,是一个她以为自己能真正拥有的,还是一个永远只能\''''周末出来吃个饭、喝个酒、偶尔发生亲密关系\''''的?』

    『林佳那边更是,』他接着说,『有老公的,敢在巷子里亲你嘴,说明她已经做出了决定。她觉得这件事是安全的,是值得的,是她认真考虑过的。那\''''认真考虑\''''的终点,你有没有想过是什么?』

    我把酒瓶放下,看着他。

    『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太扫兴了?』他问。

    『不是,』我摇了摇,『我只是在想你说的这些。』

    『你是一个聪明的,陈默,』他拿起板筋,撕下一小块放进嘴里,嚼了一下,『聪明的有个毛病,就是容易在聪明里绕圈子,把自己绕得越来越顺手,然后有一天突然发现,圈子很漂亮,但没有出。』

    我沉默了很久。

    桌上的食物慢慢变凉,两瓶啤酒各自喝了一半,棚子里的声音还是热闹的,但我们这一桌安静下来了。

    我最终说了一句话: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老方看着我,停顿了两秒,然后说:

    『我觉得你应该先把那个问题回答了--你到底真的想要什么?不是这条线那条线,不是这个那个,而是,陈默这个,他最终想要的,是一段什么样的生?』

    『然后,』他补充道,『在你想清楚之前,对那两个,尽量公平一点。不是公平到你能给她们什么,你其实给不了多少。而是公平到,你起码让自己知道,你在对她们做什么。』

    这句话在我脑子里落下去,半天没有平静。

    我低着,把板筋拿起来咬了一,嚼了一会儿,什么都没说。

    老方也不说话了,端起酒瓶喝酒,望着棚子外面的街道,脸上是漫不经心的表,但不冷漠。

    外面街上有骑着电动车过去,车篓里装着外卖袋,车灯在路面上划过一道光。

    两侧梧桐树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落在老孙的铁皮棚子上,随着风轻轻晃动。

    老方拿起一根羊串:

    『陈默,我跟你说。我这辈子谈过两次恋,都黄了。不是我不会谈,是因为我每次遇到一个还不错的的,我脑子里第一反应不是\''''我喜欢她\'''',而是\''''她能给我带来什么\''''。这个思路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因为不是商品,你不能用价比去衡量一段关系。』

    他顿了顿,又灌了一啤酒。

    『你刚才说林佳,亲完你之后主动退了一步。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说明她不是那种\''''得不到就不要脸\''''的。这种很稀罕。大部分包括我,在自己想要的东西面前,是收不住手的。她收住了。你扪心自问,换你你能做到吗?』

    我看着他,有点意外。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分析感了?』

    『我他妈一个待了三十一年,谈了两次恋都黄了,我不分析感嘛?坐着等死啊?』他没好气地说,『别以为只有你们已婚士才会思考感问题。我们单身狗想得不比你们少,只是没听而已。』

    我笑了。他也笑了。

    我们同时拿起酒瓶,碰了一下。

    我们一直喝到快十一点,吃了一地的串儿,喝完了四瓶啤酒,又叫了两瓶。

    期间老孙过来收了一次空盘子,顺便把桌上的纸巾筒换了新,说了一句『今晚你俩喝得少』,然后走了。

    也聊了些别的。

    聊大学那些年的事,聊他们国企里的奇葩同事,聊我公司的赵涛。

    他听完之后很简短地评论了一句:『这种不值得你多费脑子,时间会自己解决他。』

    我们从工作聊到生活,从生活聊到国际形势,从国际形势聊到最近打的一款游戏,最后又不知怎么绕回到感话题。

    聊到很晚,他忽然问了一个和这个话题毫无关联的问题:『你觉得一个,可不可以在一个的同时,真心地喜欢另一个?』

    这个问题问得很突然,我端着酒瓶想了一会儿,才回答:

    『我觉得可以,但\''''喜欢\''''和\''''\''''不是同一个重量级的词。喜欢可以同时发生在很多身上,通常不能。』

    『那你现在,』他看着我,『你的是哪个?』

    我没有马上回答。

    窗外的街道静下来了,远处偶尔有一两声犬吠。

    棚子里其他几桌的客已经走得差不多,只剩我们这一桌还撑着。

    老孙靠在炉子旁边的椅子上,低刷手机,炭火的余温把他的侧脸映成橘红色。

    『你知道的,』我最终说。

    老方点了点,没有追问。

    这个『你知道的』,本来应该是回答,但说出来之后,我自己也不确定它是不是答案。

    也许是。

    也许只是一个暂时站得住的地方,等我哪天真正想清楚了再来确认。

    老方叹了气,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

    『陈默,你知道我最羡慕你什么吗?』

    『什么?』

    『不是你有老婆,虽然王悠敏确实不错。』他摇了摇快空的酒瓶,『我羡慕的是,你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你想要的就在你旁边,你每天都能看到她,你知道回家有在等你。这个感觉,我没有过。』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我,眼睛盯着桌上那堆空签子和骨。

    老方这个,表面上大大咧咧、百无禁忌,实际上骨子里是个很敏感的。

    他把自己包裹在『粗犷』『不在乎』『老子就想爽』的壳子里,不是因为他真的不在乎,而是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在乎。

    『你会遇到的。』我说。

    『你别安慰我。』他笑了笑,『我今年三十一了,国企待了快八年,身边的同事不是结婚了就是在准备结婚。每次部门聚餐,家带着老婆孩子来,我一个坐角落刷手机。我妈每个礼拜至少打两次电话催我相亲,我姑我姨我表姐番上阵给我介绍对象,照片发了一堆,我一个也没看上。』

    『为什么看不上?』

    『不知道,』他皱了皱眉,『就是觉得……差了点什么。长得还行的,一聊天就觉得没话说。有话聊的,又没感觉。偶尔遇到一个好看又能聊的,一见面发现家嫌我发染得太骚。』

    『那你把发染回来不就行了。』更多彩

    『那不行,』他梗着脖子,『这是原则问题。她连我的发色都接受不了,还怎么接受真正的我?』

    我看着他一脸倔强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你笑个。』他瞪我一眼,『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我没笑你,』我收住笑,『我是觉得……你这个,其实比你自己以为的要好。你只是还没遇到那个能看到你好的。』

    『,你这话怎么跟王悠敏说话的气越来越像了。』他翻了翻白眼,『你是不是被她同化了?』

    『有点。』

    他又翻了个白眼,但嘴角还是弯了一下。

    我们又坐了一会儿。夜风从马路对面吹过来,带着秋天的凉意和远处烧烤摊的烟火气。塑料凳子硌得疼,桌上堆满了空酒瓶和签子。

    很,很烟火气。

    但就是这种时刻让我觉得踏实。

    不用想好感度,不用分析谁的眼神停了多久,不用在脑子里同时运转三条关系线。

    只需要和一个认识了十年的兄弟,在一张铁桌子旁边,把酒喝完就行了。

    我们结了账往外走。老方住的酒店就在旁边两百米,他走路已经有点晃了。

    『明天你几点的高铁?』我问。

    『下午三点,上午还得去合作方开个会。蛋。』

    『那你早点休息。』

    『知道了妈。』

    我笑着骂了他一句,他也笑着骂了我一句。

    『你好好想想,』他把手进兜里,看着我,『那两个,终究是要给一个答案的,早给晚给都得给。逃的时间越长,到时候要还的就越多。』

    『我知道。』

    『知道就好。』他朝我挥了挥手,『回去陪你老婆,别让她一个等着。』

    我转身往地铁走,走了十几步,他在后面喊了一句:

    『陈默!』

    我回。

    『那个橘黄色,』他指了指自己的发,一本正经地说,『真的是\''''高级蜂蜜橘\'''',你有没有艺术眼光的问题。』

    『是方便面调料包。』我说,转身继续走。

    听见他在背后笑出声,笑声在夜里传出去很远,然后被一阵风带走了。

    到家的时候快十一点了。

    客厅的灯关了,只有卧室门缝里透出一线暖黄的灯光。我换了鞋,轻手轻脚走到卧室门,推开一条缝。

    王悠敏靠在床看书,膝盖上搭着一条薄毯,发散着,脸上是那种已经准备睡了但还想多看两页的松弛表。

    她听到门响,抬起看了我一眼。那双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软,却又带着期待。

    “回来了。”

    “嗯。”

    “喝了多少?”

    “三瓶。”

    “没吐?”

    “没吐。”

    “老方呢?”

    “送他回酒店了。”

    “嗯,”她把书扣在膝盖上,嘴角微微弯起,“他还好吗?”

    “还是老样子。发还是橘的,工作还是忙的,对象还是没有的。”

    王悠敏轻轻笑了一下。

    很淡,却带着真心的暖意。

    她嘴上总是嫌他邋遢、吵、审美灾难,但每次他来我们家,她都会提前准备两个菜、买一瓶他喜欢喝的酿。

    因为她知道,老方是我为数不多的、真正能说心里话的朋友。

    “洗澡去,身上全是烧烤味。”她捏了捏鼻子,声音里带着一点娇嗔。

    我笑着点,走进浴室冲了个热水澡。

    热水冲刷着身体,我却怎么也洗不掉今天在茶水间里郑雪梅掌心的温度,以及林佳在电梯里那压抑却又滚烫的轻哼。

    愧疚像一层薄薄的雾,笼罩在心,却又被回家后的踏实感轻轻压住。

    洗完澡出来,她已经关了灯,但床灯还留着一盏。

    她靠在床,薄毯滑到腰间,身上只穿着一件我最喜欢的浅色吊带睡裙。

    裙摆很短,露出她修长雪白的大腿,在暖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我爬上床,躺到她旁边。她立刻侧过身,把枕在我肩膀上,一条腿搭上来,脚趾轻轻蹭着我的小腿。

    “陈默,”她叫我,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鼻音。

    “嗯。”

    “你今天喝酒,没想着她们俩吧?”

    我沉默了两秒,如实说:“主要在想老方的事,以及他问我的那个问题。”

    “哪个问题?”

    我想了想,轻轻抚着她的发:“他问我,我这个,到底最终想要什么。”

    王悠敏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靠在我肩膀上,我能感觉到她呼吸的节奏,不快不慢。

    过了片刻,她忽然坐起身,伸手从床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包装致的黑色盒子。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点羞赧。

    “陈默……今天,我准备了点东西。”

    她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根做工致的假--尺寸和我差不多,但表面带着细微的颗粒纹路,底部有吸盘。

    旁边还配着润滑剂和一条细细的束缚带。

    我愣住了。

    王悠敏咬着下唇,脸颊微微泛红,却直直地看着我:

    “我知道你有系统……我知道你在外面……和她们……但我只要你回家。我想……用这个,和你玩一次……让你知道,不管外面有多少,我这里,永远只为你一个准备。”

    “我做不到出轨,你就和假一起,3p我把。”

    她说完,把假递到我手里,然后主动跪坐在床上,背对着我,高高撅起雪白圆润的。

    浅色睡裙被她掀到腰间,露出里面什么都没穿的下体。

    湿润的已经微微张开,晶莹的水在灯光下闪着光。

    “来吧……”王悠敏声音软软的,“先用你的……进来……我等你已经等得湿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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