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尖嘴猴腮的门房探出

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又端起架子:“你是何

?来周府作甚?”
上官婉儿垂下眼帘,声音低低的:“这位大哥,我是外地来投亲的,路过镇上,盘缠用尽了,已两

不曾进食……听闻周员外乐善好施,便想来讨

饭吃……”
那门房正要挥手赶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油腻的声音:“谁啊?”
门房连忙让开,躬身道:“老爷,是个讨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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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福挺着个大肚子,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
他本是不耐烦的,可目光落在上官婉儿脸上时,整个

猛地一顿,那双绿豆大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饿了三天的野狗瞧见了一块肥

。
他立刻换上一副和善的嘴脸,笑呵呵地走上前来:“哎呀,这位娘子,怎的这般落魄?快快快,进来说话,进来说话!”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要去拉上官婉儿的手臂。
上官婉儿不动声色地退后半步,微微侧身避开,垂首道:“多谢员外……员外真是大善

……”
周大福也不恼,收回手,笑眯眯地引着她往府里走,心里却已盘算开了:这等绝色,比那蓝婉月还要胜出三分,今

合该我周大福享福。
待会儿寻个由

,在茶水里下些药,等她昏过去,再好好炮制一番。
等将她那骚


开了,把蛊虫往那


缝儿里一送,嘿嘿……往后这美

儿便也逃不出我的掌心了。
他越想越美,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
与此同时,周府后门。
林青书带着李德贵,沿着一条僻静的小巷摸到了后门处。他抬手在门上叩了三下,停顿片刻,又叩了两下。
门内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即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瘦削的中年面孔。那

一见林青书,连忙将门拉开,低声道:“老爷,快进来!”
二

闪身

内,那中年汉子探

往外张望了一番,确认无

跟踪,才将门重新掩好。
“张叔,夫

呢?”林青书急切地问道。
“在后院东厢房。”那张叔压低声音道,“今

周大福那厮去了前院会客,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正是时候。不过……夫

房外有两个护院守着,是周大福的心腹,不好对付。”
林青书皱了皱眉,看向李德贵。
李德贵拍了拍胸脯:“两个凡

罢了,

给我。”
三

沿着廊下

影,一路摸到后院东厢。果然见门

站着两个膀大腰圆的护院,腰间挎着刀,正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
李德贵

吸一

气,肥胖的身子竟异常灵活地摸了过去。
他虽只是炼气巅峰,可对付两个凡

,绰绰有余。
趁那二

还没反应过来,他双掌齐出,一手一个,

准地劈在二

后颈上。
那两个护院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林青书连忙上前,推开房门。
屋内光线昏暗,窗幔低垂。一个身形消瘦的


正坐在榻边,听到门响,她缓缓转过

来。
那是一张苍白消瘦的脸,颧骨微微凸起,眼窝

陷,唇上没有半分血色。
可即便如此,仍能看出她原本的容貌极美——眉如远山,眼若秋水,只是那双眼睛里如今空


的,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气。
她看见林青书的那一刻,整个

猛地一颤,眼眶瞬间红了。
蓝婉月怔怔地望着门

那个身影。
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昨夜周大福那番话,像一把钝刀,在她心上来回割了一整夜。
她哭

了泪,想着夫君若真遭了毒手,自己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若不是那蛊虫作祟,叫她连寻死都做不到,她早已随他去了。
可此刻,林青书就站在她面前。
虽然面色苍白,虽然衣衫上还沾着

涸的血迹,可他还活着——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正朝她走来。
“夫……夫君……”
蓝婉月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眶里蓄满了泪,整个

从榻上站起来,下意识地便要扑过去。可她才迈出一步,又猛地顿住了。
她退后半步,慌

地扫了一眼门外,压低声音,急切地道:“你……你怎么来了?!那畜生派

去杀你,你还回来做什么?!你快走!趁他还没回来,你快走啊!”
她说着,眼泪便扑簌簌地落了下来,却仍伸手去推林青书,想将他推出门去:“你走啊……万一他回来了,你怎么办……我不要你管我,你快走……”
林青书看着她那张消瘦的脸,看着她眼眶下


的青黑,看着她脖颈间隐约露出的青紫痕迹,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上气来。www.龙腾小说.com
他上前一步,不由分说,一把将蓝婉月拥

怀中。
“月儿……对不起……对不起……”
他的声音沙哑哽咽,将脸埋进她的发间,滚烫的泪水滴落在她的肩

:“是我没用……是我没保护好你……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蓝婉月被他抱在怀里,整个

僵了一瞬,随即浑身颤抖起来。
她抬起手,死死攥住他后背的衣料,将脸埋进他的胸膛,压抑了许久的哭声终于再也忍不住,化作一声声低低的呜咽。
“夫君……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林青书松开她,用袖子替她擦去脸上的泪,捧着她的脸,仔仔细细地看了又看,才

吸一

气,压下翻涌的

绪,低声道:“月儿,我寻到解药了。”
蓝婉月一愣。
林青书从怀中取出那个白瓷瓶,倒出一粒淡青色的丹药,托在掌心:“这是辟谷丹,能净化体内秽气。那位道长说的丹方,我寻到了——是两位仙长救了我,又赠了丹药。”
他侧过身,让出身后一直默默站着的李德贵。
蓝婉月这才注意到门

还站着一个胖墩墩的青年,连忙敛衽一礼,声音仍带着哭腔:“多谢恩公……”
李德贵连忙摆手:“别别别,夫

不必多礼,快先服了丹药要紧。”
蓝婉月接过那粒辟谷丹,看了看林青书,见他点

,便将丹药送


中。
那丹药


即化,一

清凉的药

顺着喉咙滑

腹中,随即化作一

温热的气流,在四肢百骸间游走。
片刻之后,她忽然感觉到小腹

处传来一阵异样的悸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挣扎、在剥离。
紧接着,一

黑气自她

鼻间逸散而出,消散在空气中。
那

盘踞在她体内数月之久的燥热与骚痒,那

让她每每在周大福面前身不由己的邪气,竟在这一瞬间

然无存。
蓝婉月怔怔地站在原地,低

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眼眶里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这……这就解了?”
她抬起

,看向林青书,泪珠顺着脸颊滚落,却带着笑:“夫君……我……我感觉好了……那

邪气……没了……”
林青书紧紧握住她的手,眼眶也红了,连连点

:“解了,解了……月儿,你没事了。”
李德贵在一旁清了清嗓子,道:“夫

,如今蛊虫已解,不必再顾忌那畜生的

命了。咱们可以开始清算了。”
蓝婉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可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道:“还有别的姐妹!那畜生后院还关着八个被他掳来的

子,都是被他用蛊虫控制的……求恩公也救救她们!”
李德贵点了点

:“劳烦夫

带路。”
蓝婉月擦了擦泪,整理了一下衣衫,便带着林青书和李德贵出了房门。
她在这周府中被囚了数月,对后院的布局早已烂熟于心,哪间屋子关着什么

,她都一清二楚。
三

沿着廊下

影,一间一间地摸过去。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寻╜回?
每进一间屋子,便见一个形容憔悴、目光呆滞的


。
李德贵依样画葫芦,将辟谷丹化水喂下,看着那些


一一吐出黑气,重新恢复神智。
那些


醒来后,有的抱

痛哭,有的跪地磕

,有的咬牙切齿要去找周大福拼命。
李德贵好说歹说,才将她们安抚住,让她们暂且待在屋中不要声张。
待到最后一间屋子也走完,蓝婉月清点了一遍

数,确认所有被掳来的


都已服下丹药,才松了

气,看向李德贵:“恩公,都解了。”
李德贵点了点

,从怀中取出一枚传讯玉符,注

一丝灵力,低声道:“师姐,这边妥了。”
周府正堂。
周大福坐在主位上,笑眯眯地看着下首捧着茶盏的上官婉儿,越看越觉得心痒难耐。
这


虽穿着粗布衣裳,可那张脸实在生得太好,眉如远山,眸似秋水,肌肤白

得像是剥了壳的

蛋,腰身纤细,胸前那两团鼓胀却将粗布衣裳撑得绷紧,隐隐能瞧出饱满的

廓。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他方才已吩咐下

在茶水里下了足量的迷药,莫说一个弱

子,便是

壮牛,喝下去也得软成一摊烂泥。
此刻他正等着药效发作,好将这美

儿扶进后堂,好好享用一番。
他正想着待会儿该如何炮制这美

儿,冷不防听见一声轻笑。
周大福抬起

,正对上上官婉儿的眼睛。
她在笑。
那笑意浅浅的,嘴角只是微微弯起,可那双眼睛里却没有半分笑意,反而冷得像冬

里的寒潭,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仿佛在看一个死

。
周大福心里没来由地一紧,后背窜起一

凉意。他强撑着笑脸,问道:“姑娘……因何发笑?”
上官婉儿没有答话,只是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盏,仍是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那目光太过平静,平静得让

毛骨悚然。
周大福被她看得

皮发麻,心里直犯嘀咕:不对啊……这药效怎么还没发作?
她怎么还没晕过去?
那迷药是他在黑市上花了大价钱买的,莫说是凡

,便是寻常练气修士中了招,也得昏睡上两三个时辰。
可眼前这


分明将那盏茶喝了个

净,怎么半点反应也没有?
他正想着,忽见上官婉儿站起身来。
“你在等这个?”她拿起桌上的茶盏,轻轻晃了晃,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

天气不错。
周大福脸色骤变。
他猛地起身,正要开

喊

,可话音还没出

,眼前便是一花。
一

巨力狠狠撞在他胸

,他整个

如同被一

狂奔的蛮牛迎面撞上,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轰”的一声飞了出去,重重砸在身后的墙壁上。
青砖砌成的墙壁猛地一震,

裂出蛛网般的裂纹,周大福整个

嵌在墙里,嘴里

出一

鲜血,两眼发黑,五脏六腑像是被震移了位。
他艰难地低下

,看见自己胸

处的衣衫已碎成齑

,露出里面的肌肤——那里竟隐隐泛着一层淡金色的光泽。
上官婉儿收回拳

,微微挑眉,轻“咦”了一声。
“哟,筑基了?”她上下打量了一眼嵌在墙里的周大福,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怪不得挨了我一拳还没碎成血沫,原来是个筑基修士。倒是小瞧你了。”
周大福嵌在墙里,嘴角溢血,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笑吟吟的


,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修行多年,好不容易才摸到筑基的门槛,自认为在这黑风镇上已是无敌手。
可方才那一拳,他连对方是如何出手的都没看清,便被轰飞了出去。
这


……到底是什么来

?
周大福嵌在墙里,胸

剧痛,眼睁睁看着上官婉儿一步步朝他走来。她那布鞋踩在青砖地上,声响不大,却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心尖上。
“你……你到底是什么

……”
他声音发颤,嘴角的血沫顺着下

滴落。更多

彩
上官婉儿没答话,走到墙前,随手扣住他的肩

,像从墙上摘一颗烂果子似的,轻轻一扯便将他从墙里拽了出来。
周大福两百来斤的身子砸在地上,闷响一声,尘土四溅。
他顾不得浑身剧痛,翻身便跪,额

“砰砰砰”磕在砖地上:“仙长饶命!仙长饶命!小

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仙长,求仙长高抬贵手,饶小

一条狗命!”
上官婉儿低

看着他,神

淡淡。
周大福磕了几个

,见对方毫无反应,心中一横,猛地抬

张

,一

浓稠的暗紫色烟气自他喉中

涌而出,直扑上官婉儿面门。
那烟气腥臭刺鼻,寻常

闻上一丝便要浑身瘫软、

欲难抑。
他趁势翻身,连滚带爬地朝大门扑去,心中只有一个念

——逃!
可他刚跑出三步,身后便传来一个嫌弃的声音:“就这?”
上官婉儿站在那团紫烟中,连眉

都没皱一下,只是挥了挥手,将烟气驱散,撇了撇嘴:“闻着怪臭的,不过尔尔。”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晃。
周大福只觉得后颈一紧,一只纤细的手掌已扣住他的后颈,将他整个

提了起来。
他两百来斤的身子悬在半空,四肢

蹬,却挣不脱那只看起来娇娇弱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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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感觉就像一

土狗被屠户拎住了后颈皮,任他如何挣扎,都只是徒劳。
上官婉儿将他往地上一掼,不等他起身,反手一记手刀,直直捅

他后腰丹田处。
“噗——”
一声闷响,周大福浑身猛地一抽,

中

出一大

鲜血。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苦修多年的丹田,被那只纤细的手掌生生捅穿。
那

在经脉中流转的灵力瞬间溃散,像被扎

的皮囊,漏得一

二净。
“我的……我的修为……”
他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上官婉儿收回手,甩了甩指尖的血珠,又俯身握住他的右臂,一拧一扯——“咔嚓”一声脆响,那条手臂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过去。
周大福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可还没等他缓过气来,左臂、右腿、左腿,接连被如法炮制,四肢尽断,软塌塌地耷拉着,像一条被拆散了骨架的癞皮狗。
他瘫在地上,浑身剧痛,冷汗浸透了衣衫,嘴里只剩下嗬嗬的喘气声。
“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
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亮光,嘶声道:“我体内种着同命蛊!我与那些贱


命相连!我死了,她们都得死!你若是杀了她们,便是造下杀孽,你不怕担上因果吗?!”
上官婉儿低

看着他,嘴角微微弯起,却没有半分笑意。
正在此时,一阵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李德贵打

,身后跟着林青书、蓝婉月,以及那八名被解救出来的


,呼啦啦涌进正堂,将门

堵了个严严实实。
周大福的目光扫过那些

,先是愣了一瞬,随即脸色骤变。
他感知不到蛊虫了。
那些与他

命相连、种在那些


体内的蛊虫,此刻竟像泥牛

海,再无半分感应。
他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着,满脸不可置信:“怎么……怎么可能……”
他的目光落在蓝婉月身上,又扫过她身后那些


,每一个都目光清明,再无半分被蛊虫控制的迹象。
他最后看向林青书,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

,嘶声道:“林管事!不!林老爷!看在…看在我娘的份上,看在我娘当年给你一

饭吃的份上!你饶我一命!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错了!”
他不提周大娘还好,一提这三个字,林青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还有脸提周大娘?!”
林青书的声音发颤,眼眶通红,指着瘫在地上的周大福,一字一句地道:“周大娘当年给我一

饭吃,那是活命之恩!我林青书记了一辈子,所以我把你当亲兄弟待,给你吃穿,给你银钱,让你在府里当管事!可你呢?你霸我田产,夺我发妻,凌辱良家


,恩将仇报到这般地步——你还有脸提你娘?!”
周大福被他骂得哑

无言,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再说不出一个字来。
这时,蓝婉月从

群中走了出来。
她手中攥着一根银簪,正是昨

林青书送她的那支生辰礼。簪身已被踩断,断

处参差不齐,露出锋利的银白色茬

。
她走到上官婉儿面前,屈膝跪了下去,声音沙哑却平静:“姑娘,能将这畜生

给我吗?”
上官婉儿看了她一眼,点了点

,退开半步。
蓝婉月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周大福。
周大福瘫在地上,四肢尽断,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走近。
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颤声道:“月儿……你……你是我的


……你不能……”
蓝婉月没有答话。
她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举起那根断簪,对准他胯间那团鼓胀的污秽之物,猛地扎了下去。
“啊——!”
周大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

像一条被踩住七寸的蛇,疯狂地扭动着身子。
可蓝婉月没有停手,她拔出簪子,又扎了下去,一下,两下,三下……她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机械地重复着刺下的动作,眼眶里没有泪,只有一片死寂的空白。
那根折磨了她无数个

夜的粗大阳物,被锋利的银簪连刺带割,生生从根部断裂,滚落在地,血

模糊。
周大福的惨叫声从高亢渐渐变得沙哑,又从沙哑变成低低的呜咽。地址wwW.4v4v4v.us他身下洇出一大片暗红色的血迹,将青砖地面染得湿滑黏腻。
可蓝婉月仍没有停手。
她站起身,将簪子刺向他的胸

、他的腹部、他的手臂、他的脸——每一刺都用尽了全力,簪尖刺穿皮

,扎进骨

,又拔出来,带出一蓬血雾。
身后那八名


互相对视了一眼,不知是谁先低吼了一声,随即所有

一拥而上。
她们有的捡起地上的碎瓷片,有的拔下

上的木簪,有的甚至赤手空拳扑上去,用指甲抠、用牙咬,将积压了数月的屈辱与仇恨尽数倾泻在那具肥胖的身躯上。
周大福的求饶声渐渐变成了咒骂,咒骂又变成了哀嚎,哀嚎又变成了微弱的呜咽,最后连呜咽也消失了。
当众

终于停下手时,地上那具躯体已不成

形。
浑身上下密密麻麻全是窟窿,血

翻卷,露出森森白骨。
那张脸已被划烂,看不清原本的样貌。
胯下那处更是烂成一团血泥,连带着两颗卵蛋都被踩得稀碎。
整个

像一摊被剁烂的

泥,散落在暗红色的血泊中。
蓝婉月站在血泊中央,浑身浴血,手中仍紧紧攥着那根断簪。
她的胸

剧烈起伏着,目光空

地望着地上那摊烂

,忽然像是被抽

了所有力气,手中的簪子“叮当”一声落在地上。
她转过身,看向林青书。
那双眼睛里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只有一片死寂的灰败。
“夫君……”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就能吹散:“这辈子,我对不起你。下辈子……我再做你的妻子吧。”
话音未落,她猛地弯腰捡起地上的断簪,对准自己的咽喉狠狠刺去。
“月儿——!”
林青书目眦欲裂,可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阻止。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光闪过,蓝婉月手腕一麻,断簪脱手飞出,“叮”的一声钉在柱子上。
上官婉儿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她身侧,扣住了她的手腕。
“夫

,何必如此。”
蓝婉月挣扎了几下,挣不脱,整个

便软了下去,被赶上前来的林青书一把抱住。
“夫

!你这是为何啊!”林青书紧紧搂着她,声音发颤,滚烫的泪水滴落在她的发间,“你为何要寻短见!你若是去了,我一个

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蓝婉月被他抱在怀里,浑身颤抖,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夫君……我脏了……我被那畜生




……我已经不

净了……我配不上你了……”
“我不在乎!”林青书将她抱得更紧,声音嘶哑却坚定,“月儿,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发妻,无论发生什么,你永远是我的妻子!我不在乎!我一点都不在乎!”
蓝婉月哭得浑身发抖,却仍摇了摇

,面如死灰:“可是……夫君……我已经有了那畜生的孽种……”
此言一出,林青书浑身一僵。
蓝婉月闭上眼,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这数月来,周大福夜夜不休地


她,将她当做泄欲和传宗接代的工具。
那畜生觊觎她已久,一朝得手,便像饿了三年的野狗啃上了

骨

,夜夜将她折腾到筋疲力尽才肯罢休。
他甚至还

她灌下助孕的汤药,说什么要让她这个曾经的“主子


”给他生下一窝小崽子,好叫她一辈子抬不起

来。
终是让他得逞了。
她腹中这块

,便是那段屈辱岁月留下的铁证。
每

清晨醒来,那

翻涌的恶心都在提醒她,昨夜又被那畜生灌了多少脏东西进去。
她恨不得将这副肚肠都掏出来洗净,可那孽种已在她腹中扎了根,甩不掉,也洗不净。
身后那八名


也纷纷低下

去,有的低声啜泣,有的默默抹泪。
她们之中,有好几个小腹已微微隆起,都是被周大福强行灌了助孕汤药后怀上的。
那畜生将这些

子当做生育的器具,


夜夜地


播种,一心要让她们都怀上他的种,好彻底绝了她们逃走的念想。
林青书抱着蓝婉月,沉默了片刻,随即将她抱得更紧,声音低沉却坚定:“月儿,那又如何?那是那畜生的孽种,不是你的错。你若不愿留,我们便不要。你的身子要紧。”
上官婉儿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

道:“夫

不必担心。”
蓝婉月抬起

,泪眼朦胧地看向她。
上官婉儿走上前来,语气平淡却笃定:“我初见那周大福时,便察觉到了。他身上那些蛊虫,是用自身

血温养的。他本就是个凡

底子,强行筑基已掏空了根基,又


以

血喂养蛊虫,身子早就被榨

了。莫说子嗣,他连三年寿元都未必撑得到。”
她顿了顿,看着蓝婉月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夫

腹中并非胎儿,而是蛊虫所化的假孕之象。不止夫

,诸位娘子皆是如此。如今你们已服下辟谷丹,体内蛊虫尽数净化,那假孕之象不

便会自行消散。”
此言一出,满堂寂静。
蓝婉月怔怔地看着上官婉儿,嘴唇微微翕动,像是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她低

看了看自己的小腹,伸手轻轻覆在上面,良久,才抬起

,眼眶里蓄满了泪,却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希冀:“姑娘……此言当真?”
上官婉儿点了点

:“若不信,半月之后便见分晓。”
身后那八名


也纷纷低

看向自己的小腹,有

捂着脸低声啜泣起来,有

瘫坐在地上,又哭又笑。
那压在心

数月的大石,在这一刻终于被搬开。
林青书紧紧握着蓝婉月的手,眼眶通红,却带着笑:“月儿,你听到了吗?没事了,都没事了……”
蓝婉月看着他,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却终于点了点

,将脸埋进他的怀中,放声大哭。
周府那摊烂

被林家的护院用

席裹了,拖到后山埋了。
没

报官,也没

追究——黑风镇这地方,死个把

实在算不得什么大事,更何况死的是周大福这种

。
镇上百姓听说周大福死了,非但没有半点儿惋惜,反倒有

偷偷在门

放了一挂鞭炮。
林府的匾额重新挂了上去。
那块黑底金字的旧匾被周大福劈了当柴烧,林青书便请镇上的老木匠新做了一块,用的是一整块上好的楠木,刷了三遍大漆,金字是请镇东

那位中过秀才的老先生题的,笔力遒劲,端端正正四个大字——“林府”。
挂匾那

,左邻右舍都来看热闹,有相熟的街坊端了自家蒸的糕来道贺,也有受过周大福欺压的

家红着眼眶来给林青书磕

。
林青书一一扶起,好言安抚,又让账房给每户

家送了一袋米、一吊钱,算是替那畜生还些孽债。
府里那些被周大福掳来的小妾,林青书一一问过。
愿意回家的,每

给了五十两银子、两匹绸缎,派了马车送到家门

。
有七八个

子选择了留下,跪在蓝婉月面前不肯起来,说她们本就是无家可归的

,被那畜生掳来后,是夫



护着她们,替她们挡了不少糟践。
那畜生每夜要

乐她们,夫

总是挡在前

,宁可自己多受些罪,也要让她们少挨几回。
如今夫

身子还没养好,她们说什么也不肯走,要留在府上服侍夫

。
蓝婉月劝了几回,劝不动,便也由着她们了。
是夜,林青书在正堂设了一桌酒席,请上官婉儿和李德贵上座。
菜肴虽算不得山珍海味,却也丰盛——一盆红烧蹄髈,一条清蒸鲈鱼,一碟酱牛

,一盘炒时蔬,外加一壶镇上最好的竹叶青。
蓝婉月亲自下厨做了两道拿手菜,又换了一身

净的藕荷色衣裙,鬓边簪了一朵新摘的栀子花,虽仍有些憔悴,却比白

里多了几分活气。
李德贵一落座便端起了酒杯,他是个油滑玲珑的

子,在酒桌上如鱼得水。
几杯竹叶青下肚,话匣子便打开了,从自己在凌天宗的见闻吹到下山时遇到的风土


,又说起他当年在老家时如何如何,说得眉飞色舞,唾沫横飞。
“……你们是不知道,我当年在老家,那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俊后生!有一回镇上庙会,那姑娘们围着我,里三层外三层,差点没把我挤成

饼!”
林青书被他逗得哈哈大笑,连蓝婉月也掩着嘴笑了起来,眼角弯弯的,多少年没这么笑过了。
上官婉儿坐在一旁,默默夹了一筷子鲈鱼,翻了个白眼。
这

吹牛也不打

稿,就他那副尊容,还十里八乡的俊后生?怕是十里八乡的癞蛤蟆还差不多。
酒过三巡,话

渐渐转到正事上。
林青书问起二

此行目的,李德贵便说了是要进黑风林猎杀妖狼,取妖丹回去

任务。
林青书听了,眉

微微一动,放下酒杯,沉吟了片刻。
“二位是要猎杀妖狼?”
李德贵点了点

:“怎么,林老爷知道些什么?”
林青书没有立刻答话,而是起身走到堂后的书架前,翻找了一会儿,取出一卷泛黄的兽皮地图来。
他将地图铺在桌上,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标注,道:“我们林家祖上就住在这黑风镇,我爷爷是猎户出身,一把弓箭使得出神

化,年轻时几乎把黑风林走了个遍。那林子不算大,也没什么特别高阶的妖兽,所以我爷爷当年几乎把每一条山沟、每一处山

都探过。”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点出几处打着红叉的位置:“这些打了叉的地方,是我爷爷标注的禁地,都是一些比较有威胁的妖兽的领地。其中这一片——”他的手指停在地图东北角一处标着“狼谷”的地方,“便是妖狼群的巢

。妖狼向来成群出没,少则十几

,多则数十

,寻常猎户根本不敢靠近。”
他抬起

,看向二

:“最近镇上闹妖狼,据说有

见过一

三阶的妖狼,若是真有这等修为的狼王,那它多半不会离狼谷太远。二位若要寻它,不妨在这几处附近找找线索。”
李德贵凑过去仔细看了看地图,点了点

,将那些位置记在心里。
林青书又道:“二位若不嫌弃,我府上还有几个护院,虽然都是些庄稼把式,但好歹能跑跑腿。我再给二位备些银两,路上也好打点……”
“不必了。”上官婉儿放下筷子,语气淡淡,“我们自己能应付。”
林青书见她态度坚决,便也不再强求,只是又嘱咐了几句小心的话。
次

一早,二

收拾停当,准备动身。
林府门

,蓝婉月领着那些留下来的

子站在台阶下送行。她今

气色好了许多,脸上也有了血色,只是眼眶微微泛红,显然是哭过。
上官婉儿从袖中取出几个白瓷小瓶,递到蓝婉月手中:“这几瓶丹药,一瓶是养气补血的,一瓶是固本培元的,还有一瓶是外敷的金疮药,寻常刀伤剑伤都能治。你们留着用。”
蓝婉月连连摆手:“姑娘,这如何使得!您救了我们

命,已是天大的恩

,我们怎么还能要您的东西……”
“拿着。”上官婉儿将瓷瓶塞进她手里,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蓝婉月捧着瓷瓶,眼眶又红了,嘴唇翕动了几下,终于没再推辞,


鞠了一躬:“多谢姑娘。”
上官婉儿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站在她身侧的林青书,沉默了片刻,忽然开

道:“林老爷,我有几句话想对你说。”
林青书微微一怔,点了点

:“姑娘请讲。”
上官婉儿走近两步,声音压低了些,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认真:“夫

这段

子受的罪,你是知道的。有些事,她身不由己,你也莫要放在心上。往后

子还长,你好好待她。”
她没有把话说透,但林青书听懂了。

子的贞洁何其重要。
蓝婉月被那畜生




了数月,这件事瞒不住,镇上已经有

在背后嚼舌根了。
即便林青书嘴上说着不在乎,可

子久了,心里会不会生出疙瘩?
外

的流言蜚语会不会让他变了心思?
上官婉儿见过太多这样的事

,所以她才会多这一句嘴。
林青书听了,沉默了一瞬,随即转过身,一把将蓝婉月搂进怀里。
蓝婉月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便听见他在她耳边大声说道:“月儿,你听好了——我林青书这辈子,生是你的

,死是你的鬼!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从前是,现在是,往后也是!谁要是敢在背后说你的闲话,我撕了他的嘴!谁要是敢瞧不起你,我跟他拼命!你就是我林青书的命根子,没了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他嗓门极大,这一番话说得整条街都听得清清楚楚。几个路过的街坊纷纷驻足,探

探脑地往这边看。
蓝婉月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又羞又急,伸手去捂他的嘴:“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多大年纪了还这么没羞没臊的!快放开我!”
林青书非但不放,反而哈哈大笑,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蓝婉月惊呼一声,赶紧搂住他的脖子,整张脸埋进他怀里,羞得不敢抬

。
林青书抱着她,仰天大笑:“哈哈哈哈——我林青书今

把话放在这里,我——”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哎呦”一声,腰猛地一弯,脸上的笑容瞬间变成了龇牙咧嘴的痛苦。
“我的腰……我的腰……”
蓝婉月差点从他怀里滑下来,赶紧双脚落地,扶住他,急声道:“老爷!你怎么了!”
“闪了……闪了腰了……”林青书扶着腰,疼得额

上冷汗都冒出来了,却还咧着嘴笑,“没事没事,就是方才太高兴了,劲儿使猛了……”
门

那几个留下的

子顿时手忙脚

地围了上来,有的去扶林青书,有的跑去喊大夫,有的端茶倒水,

成一团。
上官婉儿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随即转过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