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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妻失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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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腐败的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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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童唯兮醒来时窗外天刚蒙蒙亮。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发布LīxSBǎ@GMAIL.cOM邮箱>

    冬的晨光稀薄苍白,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切出一道冷冽的光线。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几分钟,脑子里还残留着昨晚泽欢握着她的手腕,拇指无意识地摩挲,那声睡梦中的“念念”,以及她自己心里翻腾的复杂绪。

    手机屏幕在床柜上亮起,提醒她今天要去警局办手续。

    不是关于任念的案子,也不是关于她的停职,只是一些普通的行政流程,需要她本去签字确认。

    她原本可以拖几天再去,但潜意识里,她需要离开这个公寓一会儿,需要呼吸点不一样的空气。

    她坐起身,被子从肩滑落。

    房间里暖气很足,但她还是感到一丝寒意,露的手臂上起了细小的皮疙瘩。

    她下床走到衣柜前,柜子里整齐挂着她带来的几套衣服。

    这些衣物都是一些简洁、利落、便于活动的衣服,只是材质比警队的制服柔软许多

    最后她选了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配灰色的羊毛大衣,下面是黑色的紧身牛仔裤和一双短靴。

    毛衣的领子很高,能完全遮住脖子,袖子很长,几乎盖过手背。

    她站在镜子前整理发,把长发扎成简单的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脸侧。

    镜子里的脸色有些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色,昨晚睡得并不好。

    收拾妥当,她轻手轻脚走出次卧。

    客厅里还保持着昨晚的样子,茶几上放着她喝了一半的水杯,沙发上泽欢坐过的位置还留着浅浅的凹陷。

    主卧的门紧闭着,里面没有声音,任念和泽欢应该都还没醒。

    童唯兮走到玄关,从挂钩上取下自己的包。

    包是黑色的帆布材质,款式简单,容量却很大,能装下她所有随身物品。

    她检查了一下钱包和证件,确认都带齐了,然后轻轻拧开门锁,走了出去。

    电梯缓缓下降。

    金属轿厢的墙壁光洁如镜,映出她有些模糊的身影。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想起刚职警队时的样子,那时候她穿着崭新的制服,胸前的警徽闪闪发亮,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和期待。

    才过去一年多,一切就都变了。

    电梯在一楼停下,门向两侧滑开。

    大堂里暖气开得很足,穿着蓝色制服的前台保安朝她点了点

    童唯兮回以微笑,快步走向旋转门。

    门外是冬的清晨,空气凛冽刺鼻,混合着汽车尾气和远处早餐摊飘来的油烟味。

    她拉紧大衣领子,招手拦了辆出租车。

    “市局。”她坐进后座,报了地址。

    司机是个中年男,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多问,发动了车子。

    电台里放着早间新闻,主播的声音平稳无波,播报着千篇一律的市政动态和天气预报。

    童唯兮靠在后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街景。

    高楼玻璃反着苍白的天空,行道树的叶子已经落光,光秃秃的枝桠指向灰蒙蒙的苍穹。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在市局大门外停下。

    童唯兮付了钱下车,站在行道上抬看那栋熟悉的建筑。

    灰色外墙在冬的天光下显得格外冷硬,楼顶的警徽标志在寒风中沉默矗立。

    她吸一凛冽的空气,像是要给自己注一点勇气,然后抬脚走上台阶。

    自动玻璃门向两侧滑开,暖气和混杂的声扑面而来。

    大厅里一如既往地繁忙,制服和便装的身影穿梭往来,电话铃声、谈声、脚步声在挑高的空间里回

    空气里是熟悉的味道,消毒水、廉价咖啡、纸张油墨,还有无数从室外带进来的寒气。

    童唯兮熟门熟路地转向左侧通往行政楼的走廊。

    刚走几步,迎面就碰见一个熟,技术中队的老陈,发花白,正端着保温杯往外走。

    两的视线在空中对上。

    老陈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那张总是乐呵呵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绪。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朝童唯兮点了点

    那点的幅度比平时小,速度快,眼神在她脸上停留不到一秒就移开了,匆匆掠过她肩膀看向别处。

    童唯兮也点了点,动作同样克制。她没说话,脚步没停,继续往前走。擦肩而过的瞬间,她能感觉到老陈似乎微微侧身,让出了更宽的距离。

    走廊转角处,另一个身影宣传科的小刘,比她小两届,以前见面总会笑着喊“童姐”。

    这次小刘看见她,脸上的笑容像被冻住了一样,只维持了半秒就僵住了。

    她手里抱着一摞文件,眼神在童唯兮脸上飞快地扫过,然后垂下眼盯着手里的文件夹,嘴唇抿紧。

    她点了点,动作很轻,几乎只是下动了动,随即加快脚步从童唯兮身边走过,带起一阵微凉的风。

    童唯兮没有回,只是把大衣领子拢得更紧了些。她能感觉到后背微微发烫,像是那些目光还黏在上面。

    快到行政楼时,第三个熟从办公室里出来是档案室的张姐,一个平时话不多但做事稳妥的中年。|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om}

    张姐看见童唯兮,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浮起一个笑容。

    可那笑容太标准,嘴角上扬的弧度像是用尺子量过一般,眼睛里却没有相应的温度。

    她的视线在童唯兮脸上停了两秒,眼神里有种童唯兮看不懂的东西。

    “小童回来了?”张姐的声音听起来和往常一样平和,但语速比平时快。

    “嗯,办点事。”童唯兮简短地回答。

    “哦,好。”张姐又点了点,这次动作流畅了些,“那你去忙。”说完,她转身快步朝另一方向走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走廊里清脆地回响。

    童唯兮站在原地,看着张姐消失在走廊尽

    她忽然意识到,刚才那三个看她的眼神,其实都不一样。

    老陈的眼神里是无所适从的尴尬,小刘是刻意的回避和紧张,张姐则是带着距离感的、职业化的审视。

    同

    或许有一点。

    探究?

    肯定有。

    疏远?

    那也是真的。

    但她不想去细分,更不想究那些眼神背后具体意味着什么。

    她只是收回视线,推开行政楼厚重的玻璃门,走了进去。

    门在身后合上,将大厅里所有的目光和声响都隔绝在外。

    行政楼三楼的事科办公室门虚掩着。童唯兮在门前站定,抬手敲了敲门,指节叩击木门发出沉闷的声响。

    里面传来一个声,语调平稳,听不出绪:“请进。”

    推门进去,办公室里暖气开得比大厅更足,空气闷热。

    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发在脑后扎成紧紧的髻。

    她面前堆着几摞文件,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表格。

    “王姐。”童唯兮走过去,轻声打招呼。

    抬起,看见是她,脸上露出一个公式化的微笑:“小童来了啊。坐。”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童唯兮坐下,从包里取出需要的证件和表格。“我来办那个手续,上周电话里说过的。”

    “嗯,我知道。”王姐接过她的材料,翻看着,“你先等一下,我这边还有点事要处理。”她说着,视线又回到电脑屏幕上,手指在键盘上敲打着。

    童唯兮安静地坐着,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

    墙上挂着规章制度,文件柜里塞满了各种颜色的文件夹,窗台上摆着两盆绿萝,叶子有些发黄,看起来很久没好好打理了。

    空气里有淡淡的灰尘味,混着纸张和陈旧木家具的气息。

    等了大概十分钟,王姐才重新抬起,推了推眼镜:“好了,你的材料我看看……身份证,复印件,申请表格……”她一边核对一边念叨,然后忽然停住了,抬看向童唯兮,“小童,你这个月的工资条收到了吗?”

    童唯兮一愣:“工资条?还没。”

    “哦,那可能是还没寄到。”王姐低下继续翻材料,语气平淡的说道,“你这个月的基本工资是八百块,扣除保险什么的,到手大概七百出。”

    童唯兮的大脑有几秒钟的空白。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八百块?

    她在警队时虽然工资不算高,但至少也有四五千,加上补贴什么的能到六千多。

    八百块是什么概念?

    连她之前在警队食堂一个月的饭钱都不够。

    “王姐,”她的声音有些涩,“是不是弄错了?”

    “没错啊。”王姐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打印好的表格,推到她面前,“你自己看。你目前是停职状态,按规定只发基本生活费,一个月八百。这是标准。”

    童唯兮盯着那张表格。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写着她的名字,工号,还有那个刺眼的数字:800.00。

    她的手无意识地握紧了,指甲陷进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感。

    “那……什么时候能恢复?”她听见自己问,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王姐叹了气,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小童,这个我真不知道。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停职决定是上面下的,恢复也得等上面的通知。我这儿只是按规定办事。”她顿了顿,看着童唯兮苍白的脸,语气稍微软了些,“你也别太着急,趁这段时间好好休息,调整调整。等通知下来了,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好好休息,调整调整。

    这话童唯兮听过无数次了,从她被停职那天起,每个见到她的都会这么说。

    可没有告诉她,这个“休息”要持续多久,这个“调整”到底该怎么调整。

    “我明白了。”她低声说,拿起笔在需要签字的地方签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那声音在她耳朵里被无限放大,像某种不详的预兆。

    手续办得很快。王姐把材料收好,开了张回执给她。“好了,这样就行了。工资应该这两天会打到卡上,你注意查收。”

    “谢谢王姐。”童唯兮接过回执,折叠好放进钱包里。那张薄薄的纸片仿佛有千斤重,压得她胸发闷。^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走出事科办公室时,她的脚步有些虚浮。

    走廊里暖气开得太足,空气闷热黏腻,让她喘不过气。

    她想找个地方透透气,想了想,决定去原来所在的刑侦支队办公室看看。

    刑侦支队在三楼西侧。

    童唯兮沿着走廊慢慢走过去,越靠近,脚步越沉。

    办公室的门半开着,里面传来说话声和敲击键盘的声音。

    她在门停顿了一下,才抬手敲门。

    “请进。”

    推门进去,办公室里的景象让她微微一愣。

    原本属于她的那张办公桌还在靠窗的位置,但上面堆的不是她的东西,一个陌生的咖啡杯,几本她没见过的文件夹,键盘旁边还放着一个卡通形象的笔筒。

    桌子后面坐着的也不是她认识的,而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出的年轻孩,正低看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打。

    听见开门声,孩抬起

    她的脸很陌生,皮肤白皙,五官清秀,发剪成齐肩的长度,发尾微微内扣。

    看见童唯兮,她脸上露出一个礼貌但疏离的微笑:“你好,找谁?”

    童唯兮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回答。

    她环视办公室,发现里面坐着的大多是生面孔,只有角落里还有两个她认识的同事,正低忙着自己的事,似乎没注意到她的到来。

    “我……”她的声音有些发,“我来看看。我是童唯兮,原来在这里工作。”

    孩的表变了变,那点礼貌的笑意淡了些,眼神里多了些打量和探究。

    “哦,你就是童唯兮啊。”她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什么绪,“我听说你停职了。”

    “嗯。”童唯兮点,视线又落到那张曾经属于自己的办公桌上,“这是……”

    “我坐这儿。”孩说,身体往后靠了靠,手搭在椅背上,“严队调走之后,支队重新调整了位置安排。你的东西……应该都收走了吧?我也不太清楚,我来的时候桌子就是空的。”更多

    严队调走了?童唯兮的心脏猛地下沉。“严骏队长调走了?”

    “对啊,都调走一个多月了。”孩的语气里带了点疑惑,“你不知道吗?他被调到后勤处去了,好像跟你停职就前后天的事。”

    童唯兮感觉自己像被迎面打了一拳,耳朵里嗡嗡作响。

    严骏被调走了,调去后勤处,那是个几乎等于养老的地方,对一个还在当打之年的刑侦副队长来说,几乎是职业生涯的终结。

    而她对此一无所知,没有告诉她,没有通知她。

    “那现在支队谁负责?”她听见自己问,声音飘忽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周副队长代理。”孩说,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重新回到电脑屏幕上,“你要是没事的话,我还要工作。”

    这是逐客令。童唯兮听懂了。她点点,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什么也说不出来。最后她只是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依然闷热,但她觉得冷,一种从骨缝里渗出来的冷。

    她靠在墙上,吸了几气,试图平复剧烈的心跳。

    手伸进大衣袋,摸到手机,屏幕冰凉。

    她想给严骏打个电话,问问到底怎么回事,但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最终还是没能按下去。

    问了又能怎样呢?严骏自己都被调走了,他能给她什么答案?

    走廊尽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童唯兮抬起,看见两个男警员并肩走过来。

    两都穿着警服,年纪看起来三十上下,一个高瘦,一个稍胖。

    他们边走边聊,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所以我说啊,那案子就该这么办。”高瘦的那个说,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得了吧,你以为你是谁。”稍胖的那个笑着推了他一把,视线一转,看见了靠墙站着的童唯兮。他的笑容僵了一下,脚步也慢了下来。

    两个都看见了她。高瘦的那个脸上的表变得有些微妙,嘴角扯出一个不算笑的笑:“哟,这不是小童吗?怎么回来了?”

    童唯兮站直身体,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回来办点手续。”

    “哦,手续。”高瘦的那个点点,视线在她身上扫了一圈,那目光让童唯兮不太舒服,“办完了?”

    “办完了。”

    “那挺好。”他说,和稍胖的那个换了一个眼神,“那你现在……还在停职?”

    “嗯。”

    “啧。”稍胖的那个咂了下嘴,摇摇,“可惜了。不过你也别太往心里去,停职嘛,休息休息也好。你看你,脸都瘦了。”

    这话听起来像是关心,但语气里总有种说不出的味道。童唯兮没接话,只是点了点

    “对了,”高瘦的那个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你知道严队调走了吧?”

    “刚知道。”

    “唉,也是可惜。”他叹了气,但眼睛里没什么真正的惋惜,“严队那么能,说调走就调走了。不过也正常,咱们这系统,不都这样吗?今天在这儿,明天在哪儿,谁知道呢。”

    他说这话时一直看着童唯兮,像是在观察她的反应。童唯兮垂下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嗯。”

    两又站了一会儿,似乎觉得没什么可说的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GMAIL.cOM稍胖的那个拍了拍高瘦的肩膀:“走了走了,还有事呢。”

    “行,那我们先走了。”高瘦的对童唯兮说,又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他们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

    童唯兮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伴随着刻意压低的讲话声,打了沉寂。

    “……我知道,东西我已经拿到了……对,就在我身上……我会处理……”

    声音很耳熟。

    童唯兮抬,恰好看见沈镜知从三楼楼梯拐角快步走上来,一手握着手机贴在耳边,另一只手紧紧按着西装外套的内袋,神色是罕见的紧绷。

    她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遇见,看见童唯兮的瞬间,话音戛然而止,脚步也顿住了。

    两目光相撞,气氛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滞。

    沈镜知迅速对电话那说了句“再联系”便挂断,目光在童唯兮脸上扫过,又极快地环视四周。

    她今天没穿警服,一身黑色修身西装衬得身形利落,低马尾碎发垂落,眉眼间带着匆忙与警觉。

    “童唯兮?”沈镜知先开,声音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稳,“你在这里做什么?”

    “来办停职手续,刚弄完。”童唯兮如实回答,注意到沈镜知按着袋的手指微微收紧。

    沈镜知点了点,向前走近两步。

    她的视线越过童唯兮的肩膀,似乎在确认走廊两端是否真的无,然后才重新聚焦在童唯兮脸上,眼神里有种快速权衡的痕迹。

    “碰到你正好。”沈镜知忽然压低了声音,语速加快,“本来没想把你扯进来,但你现在停职了……反而可能是最合适的。”

    童唯兮一怔:“沈姐,什么意思?”

    沈镜知没有立刻解释,而是从内袋里取出一个用证物袋封着的银色u盘,直接塞进童唯兮手中。“拿着,马上离开这里,回去再看。”

    “这是什么?”童唯兮本能地想推拒,却被沈镜知紧紧握住手腕。

    “我盯了很久的东西。”沈镜知的声音压得极低,字字清晰,“里面有些账目和通讯记录,指向局里几个‘不净’的。我原本今天要接给信得过的,但刚发现可能被盯上了。”她顿了顿,眼中闪过锐利的光,“你现在停职,不在漩涡中心,他们暂时不会注意你。这东西放我手上不安全了。”

    “为什么找我?”童唯兮感到手中的u盘沉甸甸的,“而且,你提到‘他们’……”

    “因为你现在是局外,也因为……”沈镜知犹豫了一瞬,“我知道你和杜渐之关系近,但我必须提醒你,有些事连他也不能完全信任。局势比看起来复杂。”

    童唯兮心脏一紧。沈镜知向来直言不讳,此刻的警告绝非空来风。

    “这是临时起意,”沈镜知似乎看出她的疑虑,快速补充,“我原本的出了点状况。刚才在楼梯间看到你的那一刻,我才决定换。时间不多了,我必须把它送出去。”

    她松开手,后退半步,又恢复了那种公事化的冷静:“走吧,就当没见过我。记住,谁也别告诉,包括杜渐之。”

    说完,她拍了拍童唯兮的肩膀,转身便要离开。

    就在沈镜知转身、童唯兮低将u盘匆忙塞进大衣内袋的瞬间,两都未曾留意到,四楼楼梯拐角的影里,一道身影静静伫立已久。

    那是技术中队新来的实习生陈昊,他原本是上来送一份加急报告,却意外撞见了这短暂而诡异的一幕。

    他屏住呼吸,将自己完全隐藏在防火门后的影中,透过门缝,清楚地看到沈镜知将某样东西给了童唯兮,也隐约捕捉到几个零星的词语:“账目”、“不能信任”、“谁也别告诉”。

    陈昊的心脏狂跳起来。

    他认得沈镜知,更知道童唯兮正在停职审查。

    这场面显然不是正常公务接。

    他下意识地缩回身子,背贴冰冷墙壁,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上前。

    直到两的脚步声分别朝着不同方向远去,走廊重归寂静,陈昊才缓缓吐出一气。

    他低看了看手中那份无关紧要的报告,眼神闪烁了几下,最终选择沉默地转身,从另一侧楼梯悄悄离开,仿佛从未出现过。

    童唯兮握着袋里的u盘,指尖能感觉到金属的微凉。沈镜知的话在她脑中反复回响,尤其是那句“连他也不能完全信任”。

    她摇摇,决定暂时抛开杂念。

    无论如何,她还有一件事必须做,去找杜渐之问个明白。

    关于她的停职,关于严队的调离,关于局里这些令不安的变化。

    杜渐之的办公室在四楼。

    童唯兮沿着楼梯往上走,思绪纷

    刚走到三楼半的缓步台,一阵压抑的笑声和含糊的说话声就从上方飘了下来。

    声音是从四楼走廊传来的,是几个男声,语气里带着某种令不适的轻佻与兴奋。

    童唯兮下意识放轻脚步,悄声走上最后几级台阶,在拐角处停下,侧身向外望去。

    四楼走廊的窗户边,三个男警员背对着她,正聚在一起朝楼下看着什么,一边看一边低声议论嬉笑。

    其中那个穿着蓝色夹克的高瘦背影,她再熟悉不过,正是杜渐之。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杜渐之怎么会在这里?和这些在一起?

    她屏住呼吸,又往上走了两级台阶,这次她看清了那扇窗户的位置,正对着楼下训练馆的更衣室。

    那扇窗户的百叶帘平时都是拉上的,但现在被为地扒开了一条缝。

    三个男流凑到缝隙前往里看,不时发出低低的笑声和评论。

    “啧,李媛今天穿的那套……黑色蕾丝的,看见没?”

    “看见了看见了,弯腰的时候全露出来了。^新^.^地^.^址 wWwLtXSFb…℃〇M真够劲儿。”

    “尹絮沉也在,刚练完,正换衣服呢。那腿,那腰……”

    杜渐之站在最后,没有凑上去看,但也没有离开。

    他双手在裤袋里,背靠着墙,脸上没什么表,只是偶尔在另外两发出猥琐的笑声时,嘴角会扯出一个很淡的弧度,像是附和,又像是无所谓。

    童唯兮感觉全身的血都在往上涌。她想冲出去,想质问杜渐之在什么,想撕烂那些的嘴。但她的脚像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她认识的杜渐之不是这样的。

    或者说,她以为她认识的杜渐之不是这样的。

    那个在警校里认真刻苦、在案发现场冷静专业的杜渐之,怎么会站在这里,听着同事用这种下流的语气议论警员的身体,还无动于衷?

    不,他不是无动于衷。

    童唯兮看见,当其中一个男警员回对他说“杜哥,你不来看看?尹絮沉那身材,绝了”的时候,杜渐之摇了摇,但那个摇的幅度很小,很敷衍,更像是一种形式上的拒绝。

    而他的眼神,童唯兮看得清楚,那里面没有厌恶,没有鄙夷,只有一种麻木的平静。

    就在这时,三个男的话题忽然转了。

    “说起来,周副队这次可真够意思。”最开始说话的那个男警员,童唯兮认出来了,是治安支队的赵志刚,“把童唯兮那丫的工资直接划给了小太子,这事儿办得漂亮。”

    童唯兮的心脏猛地一缩。

    “可不是嘛。”另一个接话,是技术中队的王锐,“一个月八百,虽然不多,但胜在细水长流。小太子刚来,需要零花钱,周副队这马拍得恰到好处。”

    “杜哥,”赵志刚转向杜渐之,语气带着试探,“你朋友这事儿……你没意见吧?”

    童唯兮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杜渐之。

    杜渐之沉默了几秒。走廊里的灯光打在他脸上,明暗错。童唯兮看见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他开,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心寒。

    “她能有什么意见?停职期间,按规定就是只发基本生活费。至于这钱发给谁……那是上面的安排,我们服从就是了。”

    他说“我们”。童唯兮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碎裂了。很轻,很脆,像玻璃被轻轻敲了一下,裂开无数细纹。

    赵志刚笑起来,拍了拍杜渐之的肩膀:“杜哥明白。再说了,小太子什么背景?周副队都得结着。你朋友那点工资,就当孝敬了,以后说不定还能落点好处。”

    “就是就是。”王锐附和,“杜哥你回跟童唯兮说说,让她别闹。闹也没用,反而得罪。”

    杜渐之点了点,没接话。其它三个又聊了几句,话题又转回更衣室。赵志刚再次凑到窗前,扒开百叶帘的缝隙,发出猥琐的吸气声。

    “尹絮沉换好了,穿的是那条包裙……我的天,这……”

    “我看看…………我看看!”

    童唯兮再也听不下去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她连忙扶住墙壁,稳住身体,然后转身,悄无声息地往下走。

    走到三楼时,她看见走廊尽有一间闲置的小会议室,门虚掩着。

    她闪身进去,反手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地喘气。

    房内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天光,灰蒙蒙的,像她此刻的心

    她滑坐在地板上,双手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但她控制不住身体的颤抖,控制不住胸腔里那翻江倒海的恶心和绝望。

    八百块的工资,她忍了。

    岗位被顶替,她忍了。

    严队被调走,她忍了。

    但杜渐之……杜渐之怎么能这样?

    那个曾经说要保护她、说要和她一起在警队里实现理想的,现在却站在那些下流猥琐的男中间,听着他们用肮脏的语言意同事,听着他们讨论如何瓜分她的工资,还点附和。

    “那是上面的安排,我们服从就是了。”

    “你朋友那点工资,就当孝敬了。”

    “让她别闹。”

    一字一句,像刀子一样扎进她心里。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是赵志刚他们下来了。

    童唯兮屏住呼吸,听见他们的声音从门外经过,渐行渐远。

    等外面彻底安静下来,她才慢慢站起身。

    腿有些发麻,她扶着墙站了一会儿,然后拉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空无一

    她沿着楼梯往下走,脚步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走到二楼时,她拐进了洗手间。

    洗手间里没有

    她走到洗手池前,拧开水龙,用冷水一遍遍冲洗着脸。

    冰冷的水刺激着皮肤,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她抬起,看着镜中的自己。

    脸色苍白,眼睛红肿,发凌

    她伸手整理了一下发,又把毛衣的领子拉高,确保遮得严严实实。

    然后她从大衣内袋里掏出那个银色的u盘,握在手心里。

    u盘冰凉,但她的掌心在出汗。

    沈镜知给她这个,是不是早就知道什么?

    知道局里的腐败,知道那些肮脏的易,知道杜渐之的……真面目?

    她不知道。

    她现在什么都不确定,除了一个事实,她不能再相信任何了。

    至少,不能再相信警局里的任何

    她把u盘重新收好,整理好衣服,擦脸,然后走出洗手间。

    走廊里依然安静,偶尔有经过,看她一眼,又移开视线。

    她目不斜视,快步走向楼梯,下楼,穿过大厅,走出了市局大楼。

    室外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她吸了一,感觉肺里都被冻得发疼。

    天空还是灰蒙蒙的,云层很低,像是要下雪。

    她站在行道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一时竟不知该去哪里。

    回泽欢家吗?那里至少还有一丝温暖,还有任念那种不设防的纯粹,还有泽欢那种虽然沉但至少清晰的边界。

    她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多。屏幕上显示着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杜渐之的。

    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然后按下了关机键。

    屏幕黑了下去。她把手机塞回袋,招手拦了辆出租车。

    车子启动时,她回看了一眼那栋灰色的建筑。它在冬的天光下沉默矗立,像一座巨大的迷宫,里面充满了她从未看清的暗流和陷阱。

    而她,曾经那么想成为这座迷宫里的一部分。

    现在,她只想逃离。

    车窗外的城市风景飞速倒退。童唯兮靠在后座上,闭着眼,手心里紧紧握着那个银色的u盘。

    出租车停在小区门,童唯兮付了钱,推门下车。

    冬的傍晚来得早,才下午四点多,天色已经一片沉郁的铅灰,风里带着湿冷的寒意,卷起地上枯黄的落叶。

    她拉紧大衣,低快步走进小区。

    单元楼下空空,只有几盏路灯早早亮起,在暮色中晕开一圈圈昏黄的光。

    她走到电梯间,按下上行键,金属门映出她模糊而疲惫的身影。

    就在电梯数字开始跳动时,大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她掏出来,屏幕上“杜渐之”三个字在不断闪烁。

    童唯兮盯着那名字,指尖冰凉。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里面空无一

    她走进去,按下楼层,在门缓缓合上的同时,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

    “喂?”她的声音很平,听不出绪。

    “唯兮?”杜渐之的声音从那传来,带着一丝刻意放柔的语调,却掩不住底下的急切,“你在哪儿?我打了好几个电话,怎么一直关机?”

    “手机没电了。”她看着电梯镜面里自己苍白的脸,随扯了个谎。

    “你现在在哪儿?回家了吗?”他追问,背景音里有细微的纸张翻动声,像是在办公室。

    “嗯,回了。”她没说哪个家。

    “你今天是不是去局里了?”杜渐之话锋一转,试探的意味明显,“我听到有说看见你了。”

    消息果然传得快。童唯兮扯了扯嘴角,一个算不上笑的表。“去事科办点手续。”

    “怎么不提前告诉我?我可以陪你……”

    “不用。”她打断他,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一点小事,我自己能处理。”

    电话那静了两秒,杜渐之再开时,语气里掺进一种混合着安抚与责备的味道:“是不是遇到什么不痛快了?王姐那边……工资的事,你知道了?”

    电梯平稳上升,狭小空间里只有机械运行的微响。童唯兮看着不断跳升的数字,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大衣纽扣。“知道了。”

    “唯兮,你听我说,”杜渐之的声音压低了些,显得语重心长,“这事你别太往心里去。规定就是规定,停职期间只发基本生活费,这是制度。我知道钱少,但这是暂时的……”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打断他准备好的长篇大论,“制度嘛,我懂。”

    杜渐之似乎被她的平静噎了一下,顿了顿,才继续道:“你能理解就好。不过你放心,我不会不管你的。生活上有什么困难,一定要跟我说。你现在住在哪里?安不安全?要不要我……”

    “我挺好的。”童唯兮再次打断,目光落在电梯内壁自己的倒影上,那张脸上没什么表,“住在朋友家,很安全,也不缺什么。”

    “哪个朋友?”杜渐之追问,警惕陡然升高,“我认识吗?男的的?”

    童唯兮感到一阵熟悉的烦闷涌上来,像水漫过胸。她吸了气,声音里透着一刻意的疏离与疲惫:“杜渐之,这是我的事。”

    电话那明显顿住了。她直接叫了他的全名,语气里没有往常的温度,只有一道清晰的界线。

    “不是,唯兮,我只是关心你……”杜渐之试图解释。

    “关心?”童唯兮轻声打断,那声音在寂静的电梯轿厢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冷,“我的工作,我的住处,我接下来要做什么这些都和你没关系了。你明白吗?”

    她没给他喘息和辩驳的机会,继续用那种平淡到近乎残忍的语调说:“至于复职,那是你看来重要的事。我现在觉得,离那里远点,挺好。”

    电梯到达楼层,门开了。童唯兮一步迈出,感应灯应声而亮。

    “等等,唯兮,你是不是听别说了什么?是不是有在你面前……”杜渐之的声音明显急了,带着被戳某种伪装后的仓促。

    “我累了。”童唯兮再次打断,她停在走廊中间,看着前方泽欢家紧闭的防盗门,觉得那扇门此刻比任何东西都让她感到安全。

    “以后我的事,你不用再问了。也别再打电话来了,除非是正式通知。”

    说完,她没再等那边的任何回应,直接挂断,然后迅速将手机调成静音,塞回袋。

    走廊里重新归于寂静,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略有些重。她慢慢走到门前,却没有立刻敲门,只是将额轻轻抵在冰凉的门板上。

    门的那一边,是一个她尚无法完全理解、却在此刻莫名感到一丝庇护的世界。

    而门的外面,或者说电话线另一端所连接的那个世界,她已经决定,要亲手关上那扇门了。

    电话那一阵有些尴尬的沉默。

    她能想象杜渐之此刻的表,一定混合着不解、不悦,还有一丝被冒犯的错愕。

    他习惯了她曾经的依赖和顺从。

    门板传来的凉意让她混沌的脑清醒了些。

    童唯兮直起身,从袋里掏出钥匙,这是泽欢前几天给她的,说方便进出。

    钥匙锁孔,轻轻转动,“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推开门,温暖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薰衣香薰味道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门外带来的寒意。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晕笼罩着一角,任念正坐在地毯上,面前摊着画纸和五彩的蜡笔。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小童!”她放下蜡笔,脸上绽开毫无霾的笑容,朝童唯兮伸出手,“你回来啦!”

    那一刻,童唯兮胸腔里堵着的冰冷硬块,仿佛被这简单的呼唤和笑容烫化了一角。

    她脱下大衣挂好,换上柔软的拖鞋走过去。

    “嗯,回来了。念念姐在画什么?”

    “画画。”任念献宝似的把画纸举起来,“看!”

    画纸上是歪歪扭扭却充满童稚趣味的线条。

    三个简笔小手拉着手站在一座房子前面。

    左边的小画着长长的发,穿着裙子,显然是任念自己。

    中间的小个子高些,短发,姿态有些僵硬,但被涂上了温暖的黄色。

    右边的小……童唯兮仔细辨认,那个小被画上了她今天穿的米白色高领毛衣和灰色大衣,马尾辫,脸上有两个代表红晕的圆圈。

    房子画得很认真,有窗户,有门,门上方甚至歪歪斜斜地画了个小太阳。

    “这是念念,”任念用手指点着左边的小,然后移到中间,“这是欢欢,”最后,她的指尖落在右边那个穿大衣的小上,抬起,眼睛弯成月牙,“这是小童。我们是一家,住在有太阳的房子里。”

    童唯兮的心猛地被攥紧了,一酸涩的热流毫无预兆地冲上眼眶。她连忙低下,假装整理画纸边缘,用力眨了眨眼,把那湿意回去。

    “画得真好。”她的声音有点哑,清了清嗓子才继续说,“念念姐把我们都画进去了。”

    “嗯!”任念用力点,把画塞进童唯兮手里,“送给你。老公说,小童回来了,这里就是小童的家。”她歪着,想了想,补充道,“老公今天不回来吃饭,他说有事。晚上就我们两个。”

    泽欢不回来。

    童唯兮捏着那张薄薄的画纸,指尖能感受到蜡笔粗糙的质感。

    画上三个小手拉着手,虽然线条幼稚,却奇异地构筑出一个坚固而温暖的三角。

    在这个她原本只是暂避风雨的陌生屋檐下,在这个由一位沉难测的男和一个心智如孩童般的组成的特殊家庭里,她竟然被如此自然而然地接纳,被画进了“家”的图景里。

    漂泊无依的茫然,被背叛刺穿的剧痛,对前路的恐惧……这些沉甸甸压在她心上的东西,并没有消失。

    但此刻,在这昏黄静谧的灯光下,看着任念纯粹期待的眼神,握着这张幼稚却真诚的画,她感觉到一种久违的、近乎奢侈的安宁,正缓缓注她冰冷疲惫的四肢百骸。

    “谢谢念念姐。”她最终轻声说,将画仔细地对折,再对折,放进毛衣贴近胸的内袋里,那里还放着那个冰凉的u盘。

    一冷一热,两样东西紧贴着心跳。

    “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面条!”任念立刻回答,眼睛亮闪闪的,“有荷包蛋的面条!”

    “好。”童唯兮站起身,走向厨房,“就做有荷包蛋的面条。”

    厨房的灯光亮起,驱散了角落的影。

    她系上围裙,烧水,准备食材。

    窗外,天色已彻底暗沉下来,隐约有细碎的雪籽开始敲打玻璃,发出簌簌的轻响。

    但屋内很暖。

    水汽氤氲上来,模糊了窗上的寒气。

    童唯兮将面条放翻滚的水中,看着它们逐渐变得柔软。

    袋里的画纸随着她的动作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像一声微弱的、却持续不断的心跳。

    她不知道明天会怎样,不知道u盘里藏着怎样的风,不知道自己究竟卷了什么。

    但至少此刻,在这个有着昏黄灯光、幼稚画作和一碗待煮的热汤面的空间里,她那颗在迷宫般世界里仓皇逃窜的心,终于找到了一小片可以暂时停泊的岸。

    面条在锅里沉沉浮浮,热气蒸腾而上。

    童唯兮轻轻呼出一气,那气息融温暖的白雾里,消散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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