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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深圳做头部主播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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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探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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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睁开眼的第一秒,我没认出天花板。龙腾小说.coM最╜新Www.④v④v④v.US发布

    不是我家那条从搬进来就没刷过的裂缝——这片天花板很白,白到没有一丝绽。

    落地窗的遮光帘拉得严严实实,帘缝里漏进来一线光,正好打在我枕边的灰色枕上。

    我翻了个身,闻到枕上淡淡的洗衣味——不是我家那款。

    我家用的是超市打折买的薰衣味,这个更像是无香型的,只有棉布本身被阳光晒过的燥气息。

    然后我看到床柜上有一杯水。温水。杯底压着一张便利贴。

    字迹很工整,笔画之间没有连笔,像是一个不习惯手写的认真描出来的:“电磁炉上有粥。钥匙在玄关。密码后三位是739。走的时候带上门。——周”

    我把便利贴翻过来,背面是空白的。

    又翻回去,把“739”三个数字默念了一遍。

    上次来他家,他按密码的时候我只记住了前三位,现在他把后三位写给我了。

    不是直接告诉我密码,不是郑重其事地录一个指纹——是写在便利贴上,用最随意的方式,附在一碗粥的代后面。

    就好像给密码这件事跟留早饭一样自然,不值得单独拿出来说。

    但我知道不是。

    他是做算法的。

    措辞是他每天都在优化的模型。

    把密码拆成六个数字、分两次传递——第一次让我用余光扫到前三位,第二次用便利贴补上后三位——这个节奏是经过设计的。

    不是心机。

    是分寸。

    他知道直接当面说“我家密码是xxxxxx,你随时来”会让我立刻划清界限。

    而写在便利贴上、和粥一起留在床,这个方式不给压力——不想记可以不记,不想来可以不来。

    但如果你记了、你来了——那是你自己选的。

    不是他的。

    我把便利贴对折,塞进运动短裤的袋里。

    然后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卧室的木地板上。

    身上穿的还是昨天那件白t恤——他的。

    我自己的那件昨晚洗了挂在浴室里还没

    他的t恤太大了,领滑到肩膀以下,下摆盖到大腿中段,走起路来空地灌风。

    推开卧室门。

    电磁炉上果然搁着一只白瓷锅,锅盖半开,里面是皮蛋瘦粥,还冒着热气。

    旁边放着一只碗、一双筷子、一碟榨菜。

    他不在家。

    玄关柜子上的车钥匙也不在。

    整个房子里只有我和粥,还有空调运转的细弱嗡鸣。

    我盛了一碗粥,在沙发上坐下来吃。

    粥熬得很糯,皮蛋切得大小不均匀——显然不是外面买的。

    一个在客厅里备着按摩椅和吉他架的男,早上七点多熬了一锅粥,留了便利贴,然后出门上班去了。

    全程没有发微信问我“醒了吗”或者“粥好不好吃”。

    他不做任何需要我回复的事。更多

    他给我的东西都不附带回执要求。

    这是周衍式的尊重。不声张,不邀功,不让你欠他什么。但你接住了,就是接住了。

    我吃完粥,洗了碗,把锅泡在水槽里。

    从浴室里把自己的t恤收进包里,穿上晾的内衣和短裤。

    拉开玄关的抽屉找纸巾擦手——然后看见了一盒没拆封的避孕套。\www.ltx_sdz.xyz

    我上次从包里掏出来的那盒还在他茶几抽屉里,这盒是新的。

    摆在玄关抽屉里,和车钥匙、门禁卡、备用充电线放在一起。

    不是什么隐蔽的角落。

    是他每天出门都会打开的那个抽屉。

    我把抽屉合上。

    在玄关穿好帆布鞋,拉开门。

    密码锁面板亮着幽幽的蓝光。

    我按下他之前按过的前三位的数字,再加上后三位——739。

    咔哒。

    锁开了。

    我又把它锁上,再按了一遍。

    又开了。

    我把门带上。

    站在门外,盯着密码锁面板上正在熄灭的蓝光。

    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你已经有了他家的钥匙。

    不是比喻。

    是密码。

    六位数。

    他知道你知道。

    我的防火墙还在。但防火墙外面的那个,已经在墙上开了一扇门。

    电梯下行的时候我靠在轿厢壁上,闭着眼睛让脑子里各种杂音沉淀下去。今晚有联合直播。今晚我是酥酥,不是苏酥。今晚我有正事要做。

    ……

    晚七点半的科技园,灯火通明到不像晚上。

    乔乔的联合直播场地定在一栋写字楼顶层的共享直播基地——平台官方运营的,专供签约主播做活动。

    楼下停了七八辆保姆车和不知道谁借来的绿牌保时捷。

    我打的车是一辆白色卡罗拉,师傅在门被保安拦了,我从后排探出亮了平台的工作证才放进去。

    师傅一边找一边感叹:“你们这行排场不小啊。”

    排场是别的。我今晚只带了一把吉他、一支自己用惯的麦克风,和一张不打算亮出第二张底牌的脸。

    登记完信息,拿了访客牌,走进活动准备区的时候已经有一堆了。

    乔乔本在最里面——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她比直播间里瘦。

    视频里的脸是饱满的鹅蛋,线下是带了点削的尖下,颧骨高,眼睛大,化了很致的上镜妆。

    但五官底子不差,个子不高,穿了一条白色吊带连衣裙,脚上是八厘米的水晶跟凉鞋,站在一群主播中间像一株被为拉长了一点点的白玫瑰。

    她旁边站着的是发型抓得跟刚从理发店出来的男主播——阿猛,南区游戏赛道一哥,第一之后我在策略会上见过。

    他端着杯美式跟她说着什么。

    乔乔一边听一边点,眨眼的频率比常稍快——不是说谎,是那种时刻在考虑“这句话在别耳朵里是什么效果”的眨眼。

    鹿鹿也在。她看见我进来,下微微抬了一下。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地址没说话。

    “酥酥!”乔乔本看到我了。

    声音比直播间里高一点,甜一点——不是那种黏腻的甜,是那种练过的、让你觉得她很喜欢你的甜。

    她穿过群走过来,一把握住我的手,手心是燥的,温度偏凉。

    “终于见到真了,你比直播里还好看。你知道吗,你第二弹《阿斯图里亚斯》那晚,我在后台全程看了,听到一半直接站起来——真的,站起来听的。邮箱 LīxSBǎ@GMAIL.cOM”她把我的手轻轻晃了晃,眼神专注地停在我脸上,“今天终于能当面请教了,好开心。”

    她在肢体接触上毫不吝啬——握手的时长比正常社多了好几拍才开始往回收,松手时指尖从我手背上若有若无地滑过去。

    这种接触比任何恭维都更高效,因为它会让我下意识地放松警惕。

    “谢谢。”我笑了一下,真心加职业的技巧各占一半,“乔乔姐今天的场子好大手笔。这地方我平时路过都不敢进来。”

    “哎呀别叫姐,叫乔乔就好。这地方是公会包的,我就是沾光。”她松开手,转招呼其他,“大家都到了吧?八点准时开播。今晚不搞复杂的,就是十个晋级主播一起聊聊天、玩两个互动环节,给决赛预个热。没有剧本,自由发挥。唯一的要求——”她眨了一下眼,那种滴水不漏的俏皮,“别把其他主播的榜一给抢走了就行。”

    一圈都笑了。

    各行各路,各有各的笑法。

    阿猛的笑是豪爽的,鹿鹿的笑是嘴角弯一下就收的。

    我跟着弯了弯嘴角,脑子里在想另外一件事——周衍昨晚说她在提到榜一时会用“我家的”这个定语,高频重复。

    我等下会亲耳验证。

    ……

    八点整,联合直播正式开始。

    十台补光灯围成一个巨大的等边八边形,背景是大块的led屏幕,循环播放着星光大赏的官方视觉。

    观众涌得比单播时快得多——两分钟内在线数就了五万,弹幕池被各种颜色的id刷成一条流动的河流。

    “来了来了联合直播!!”

    “乔乔我来了!!”

    “酥酥在哪!!酥酥!!”

    “鹿鹿好美!!阿猛哥今天帅啊!!”

    “k神呢k神呢不是十个主播吗!”

    k神没来。

    主持席上的数是九个——阿猛说k神那边网络故障,临时掉了。

    大家默契地没有追问。

    直播就是这样,谁来了谁没来都有理由,但理由的真假从来不是重点。

    互动环节第一项是快问快答。

    每抽一个问题,即时回答,不能跳过。

    乔乔从主持手里接过箱子,像摸彩票一样摸出一张卡片,念出来:“第一个问题——如果你们可以偷看一个同行直播间的后台数据,最想看谁的?”

    弹幕炸了一波。这个问题太准了,一看就是节目组故意挖的坑。

    鹿鹿先抢到麦:“我自己。”

    “为什么?”

    “因为我每次下播都怀疑自己数据看错了。多看一眼确认一下。”她说完自己先笑了。

    弹幕刷过一堆“鹿鹿真实”,“老板又疑心病了哈哈哈”。

    阿猛说:“k神。趁他不在,今天他不在我更要看他。知己知彼嘛。”弹幕全是“猛哥趁火打劫!!”,他挥了挥拳假装过来打弹幕。

    几个主播陆续回答,都是同行间半开玩笑的调侃。

    到我的时候椅子把手的皮革被手汗打湿了一片,乔乔看向我:“酥酥,你呢?”

    我歪了一下,让马尾从肩膀滑到背后,语气放得天真又随意:“乔乔。”

    全场安静了半秒。

    短暂的停顿被弹幕的狂笑盖过去——“酥酥好敢!!”,“当面说偷看乔乔哈哈哈哈”,“这对决啊”——随后鹿鹿跟着拍腿大笑,阿猛竖了个大拇指。

    乔乔本先是愣了一瞬,然后笑出了和刚才完全不同的笑声:高了两度,却骤然真诚起来。

    她抬手虚推了我一把:“酥酥你太坏了。”

    “因为就你在我旁边,不看你看谁。”我补了这句,语气无邪,顺便松了半气——把自己从探底伪装成了节目效果的调侃。

    乔乔接过话,摇着手里的话筒:“好吧我的答案是——酥酥。因为她的古典吉他到底藏了多少年我是真的很好奇。”弹幕又炸了。

    她把这个包袱完完整整地接了过去,化解得漂漂亮亮。

    而且她的措辞——“她的古典吉他到底藏了多少年”——是真实感,不是台本准备的。

    我能在她眼底捕捉到那道闪光:不是敌意,是遇到了同段位对手的兴趣。

    但这还不算完。

    互动环节第二项还没开始,开胃菜已经咬到实处了。

    ……

    互动环节第二项是“即兴麦”。

    规则很简单——主持随机给一句开场白,每个主播接龙唱下去,必须把上一个的尾字押上韵。

    押上了就过,押不上就罚唱现场任意一首歌。

    这个环节是乔乔公会的主意,目的是展示才艺赛道的多元

    但也是真刀真枪——即兴押韵拼的是反应速度和歌量储备,不是提前排练能应付的。

    第一开场白是“星光不问赶路”。

    阿猛第一个接,唱了句“路上的那么多我只看见你”,粗糙但押韵。

    鹿鹿接了一句“你说你听星光和海的呼吸”,转弯清甜。

    前面几个主播都过了,押不上的被罚唱了一首抖音热门,弹幕笑声不断。

    到我的时候,上一个主播的尾字是“藏”。

    我对着话筒,做了个冥思苦想的表。然后唱出来:“藏了二十年的梦还在燃烧,等一个愿意听的来到——”

    弹幕刷满屏。我看到六弦之外的id飘过一行字:“她即兴指。”然后迅速被其他弹幕淹没。

    最后一个接的是乔乔,她的尾字是“烧”。

    她拿着话筒,歪着想了大概三秒钟,然后开

    声音不大,但音准极好——气声控制非常专业。

    她唱到押韵的那个字时微微拖长了半拍,然后停下来,抱着话筒轻轻一笑,对着镜说:“是的,就唱到这里。再多说就该说漏嘴——今天这个房间里藏了太多的星星。”

    然后她看了我一眼。

    不是挑衅,是致意。

    我们之间隔了一个阿猛和两张高脚凳的距离,但她那一眼穿过所有准地落在我身上。

    我知道她知道我在看她。

    她也知道我知道她知道。

    这一的玩法对别是娱乐,对她和我——是摸底。

    ……

    休息间隙,鹿鹿趁机挤到我旁边,压低声音:“她刚才看你那一眼,够你和你的算法研究三天。”

    “是。”我说。

    “杰森知不知道你今晚一直在测试她?”

    “不知道。”

    鹿鹿沉默了片刻,然后用更低的声音说:“我上次说的她榜一归属地的事——你找了谁帮你查?”

    “一个写代码的。”

    她看了我两秒。然后点了点:“那你至少不是一个在场。”

    然后她站起来,拿着马克杯去倒咖啡,马尾在身后轻快地摆动。

    我看着她走远,手指无意识地按着手机侧边键——屏幕亮了又暗。

    周衍没有给我发任何消息。

    今晚他的账号安安静静地挂在我手机后台的数据面板里,没有进任何的直播间。最新地址Www.^ltxsba.me(

    但我知道他肯定在电脑屏幕前面看着这场联合直播——不是以榜一的身份。

    是在帮我盯乔乔背后的数据流。

    正式开播后,他发来过两条消息。

    一条在快问快答环节:“背景换了。公会投了顶级设备。”另一条在即兴麦环节:“她的声纹峰值在你指时出现了异常波动——惊讶。你让她防了一次。”

    我没有回。但我知道他不是在闲聊。他是在同步他的观测结果,确保我手里有足够多的信息来校准自己的判断。

    ……

    联合直播的最后一个环节,是所有坐在一起聊决赛心态。话题由主持抛出:“每位晋级的选手,在决赛前夜最怕听到的一句话。”

    有说“你掉出前十了”,有说“你家榜一塌房了”,还有说“平台断网”。到我的时候,我接过话筒,想了想,对着镜说:

    “最怕听到——『酥酥,你今天直播间的在线数掉了』。不是怕没看——是怕那些一直在的,不在了。”我看着镜,没有笑。

    弹幕短暂地静了一瞬,然后炸了一波“酥酥不哭”,“我们一直在”,“北极星看到了吗!!”的金色弹幕——不是北极星本的id,是丝在替他应援。

    乔乔是最后一个。

    她靠在椅背上,白色吊带裙的肩带上有一小片被汗水洇的影子。

    直播快三个小时,再致的妆容都会在密闭的补光灯阵里出汗。

    她沉默了小半会儿,然后拿起话筒。

    “最怕听到的是——”她笑了一下。不是那种滴水不漏的甜笑,是真实的,有一点累的。“是『你刷榜的样子真难看。』”

    全场安静了两秒。

    弹幕池开始有打问号,然后是安抚和不解。

    她的表还没有完全收回来,但没有再解释。

    她把话筒放在膝盖上,指尖在话筒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又把话筒举起来,补了一句:“开玩笑的。决赛大家都加油。”乔乔不再看向任何

    我看着她。

    看着她肩膀上那一片被汗水洇的白,看着她放下话筒后微微颤抖了一下的小指。

    杰森以为她只是公会力捧的对手。

    公会以为她只是自刷的违规者。

    平台把她当第二季度的增长峰值。

    但我刚才听到了她那句话——“你刷榜的样子真难看。”她不是刷给自己。

    而她肩膀上的伤疤——那一道白色细纹——不是摔的。

    我行太久了,知道微整形的切位置。

    她削过肩,最近,一周以内,伤还没完全褪色。

    躺在手术台上把自己的骨磨掉一层的,她不是靠自刷拿到第一的。

    她是被公会放在一个高度之后,自己用身体加固的。

    她和我不是同一种。但她是另一个版本的、被困在摄像背后的自己。

    ……

    凌晨一点,联合直播结束。

    十个主播合影,自拍杆举过顶,大家挤在一块笑着贴脸摆造型。

    乔乔挽着我的手,把脸贴过来蹭了一下我的发。

    快门按下的那一声咔嗒响过之后,她贴着我的耳朵轻声说:“决赛别留手。”然后放开我,转身去跟主持拥抱。

    我站在原地,手里拎着自己的吉他。白t恤背后被直播灯烤得半湿,小腿站了四个小时有点浮肿,脚后跟在帆布鞋里隐隐发疼。

    鹿鹿从我身后经过,拍了拍我的肩膀:“走了姐。今晚表现不错,你那个即兴押韵不像是提前准备的。”她停了一下。

    “乔乔刚才给你开了一个缝。你别掉进去。”

    微信震动。

    周衍:“停车场等你,负二层b27。”

    我回复:“你一直在这里?”他没回。

    我乘专用电梯下到地下车库,在惨淡灯管下找到周衍的特斯拉。

    他靠在车门边玩手机,身上是白天上班的那件浅灰t恤,裤子换成了灰色运动裤,脚上蹬着一双黑色拖鞋。

    看见我过来,他把手机塞进裤兜,拉开车门:“粥喝完了吗。”,“那锅粥是你七点起来熬的?”,“六点四十。”他拉开副驾驶门,表没有波动,“你的生物钟最近不正常。按我观测到的数据,你最近四天平均睡时间——”

    “别报数据。”我钻进车里。

    他也坐进驾驶室,把空调扇叶转向我。

    然后他从杯架里捞出一杯热柠檬水递过来,好吸管。

    我没喝。

    我把脸埋进掌心,呼吸压得很很重。

    “苏酥。”他没有发动车,“她让你想起自己了。”不是问句。

    我把脸从掌心里抬起来,看着他。

    车库里只有安全出的绿色指示灯光。

    他的呼吸也很疲累,黑眼圈明显。

    但这个在车里等了我四个小时,然后第一句话不是“回家”也不是“你还好吗”,是最直接的对症下药。

    我说:“我只是没想到,她帮公会自刷,公会还让她自己去动手术。她榜一ip是星途办公地址——那她刷的每一分钱,流水进了公会,骨上的疼是她自己的。”

    “数据能告诉你很多东西,”周衍慢慢地说,“但不会告诉你谁是被迫的。”

    然后我解开安全带,翻身跨坐到驾驶座上——磕到方向盘他伸手护住我的后背——吻住他。

    柠檬水的酸甜还沾在我嘴唇上,全数蹭到了他的嘴角。

    他扶着我的后背,把我稳稳当当接住了。

    他回吻的力度没有失控——但手臂收得很紧。

    这不是数据能解构的吻。

    这不是研究。

    这是我在联合直播里憋了四个小时的紧绷终于找到了唯一的泄洪

    我在接吻的中途说:“规则今晚不算。”

    他贴着我的嘴唇回答:“你的规则——从来都是你决定。”

    我的手摸索到座椅调节钮,把他的驾驶座往后放倒。

    他配合地摘了眼镜,t恤被我推到锁骨以上,肌在安全出的绿光里看起来陌生又熟悉。

    他在狭小的特斯拉驾驶座里把我托起来,后背撞到方向盘,喇叭短促地响了一声——两个都停了一秒,然后同时无声地笑。

    他的肩胛骨抵着座椅靠背,我弓起身,用额贴了贴他的太阳

    然后我往下坐。

    道是湿润的,但不是被前戏浸湿的——是绪。

    是憋了整个晚上的东西在身体里化成最直接的渴望。

    撑开的瞬间,酸胀感铺天盖地涌上来——但不像之前几次需要适应。

    我直接沉到底,撞到穹窿,闷哼从他喉咙里挤出来,被含进了我的颈间。

    我用手撑着他的胸,用膝盖夹住他的腰,开始缓慢地起伏。

    每一次起伏都带出一串无声的唇语——我不是在做,是在确认他在这里。

    在这个都带着面具的行业里,只有这个没让我藏任何一张底牌。

    他忽然轻轻扣住我的腰,把我的节奏放慢了一半。

    拇指找到我大腿内侧一处很细的旧疤——是我十八岁第一次来圳摔在小巷铁梯上留的——他的指腹反反复复在上面打圈。

    做时全是赤的、直觉的语言。

    他在说:连这道疤我也早就看见了。

    他像一个在很久以前就反复确认过我身体每一个数据点的

    我咬住下唇把那一声哭腔咽回去,手臂撑在他的胸上,用尽全力让自己继续起伏。

    高来的时候我只是微微弓起背脊,快感从一直贯到皮,最后化开在处那一泡黏稠的颤抖里。

    我没有叫他名字,但呼吸换成了一种属于他的节奏。

    他在最后关退出来,洒在我的小腹上,热得像一道没有开的道歉。他抽了两张纸巾帮我擦净,然后替我把短裤和内裤的松紧带拉好。

    车厢里安静下去。安全出的绿光在挡风玻璃上投下斑驳的微小形状。

    我说:“明天决赛开播前,我要在后台传一份乔乔的数据分析报告。引用的公开数据是你给我的——没关系吧。”

    “没关系。”他调整完座椅,转过看着我,“你确定要在决赛夜动手?”

    “我不公开举报。我把报告发给平台官方邮箱——附上公会分账比例异常的分析,让他们自己看着办。乔乔不会被取消资格。但公会的压力会转移。”我看着挡风玻璃外昏暗的停车场,停了停,“她如果是我,她也会这么选。”

    周衍安静了片刻。然后用他那种不带任何绪的研究者语气,说了一句不带任何技术术语的话:“苏酥。你是在替她写防火墙。”

    “可能吧。”我轻轻说,靠回副驾驶,把热柠檬水端过来喝了一。“规则还在。”

    “规则在。”

    “但你比我更清楚,那扇门早就开着。”

    他没说话。

    发动车子,驶出地下车库,开进圳凌晨温热的夜风里。

    南大道的路灯把我们碾成一道流动的橘色箭

    副驾驶的皮革温得让我腿软,蜷着的脚趾还没从高的余韵里松下来,小腹上那片被纸巾擦的皮肤还有一点微黏——他的被擦掉了,但留下的温度赖着不走,和柠檬水的余味一起黏在皮肤表面。

    我闭上眼。乔乔肩膀上的那道切在我脑子里一闪而过。然后是她对着镜说的那句话——“你刷榜的样子真难看。”

    然后是我自己三年前在出租屋里对着八十个弹《阿斯图里亚斯》,弹到一半被弹幕嘲笑的画面。

    然后是一个小时前,在同一个地下车库里,一个穿着拖鞋的男在特斯拉里接住了我所有的紧绷。

    他没有说“别哭”。

    他只是把空调扇叶转向我。

    晚上周衍换了一套净的床单。

    灰色,还是水洗棉,四个角被他不厌其烦地塞整齐。

    我把吉他放在床尾的琴架上,然后爬上床,在他旁边找到一个不会压到发也不会压到他手臂的角度。

    他关了阅读灯。

    黑暗里他开:“决赛选曲定了吗。”

    “定了。第一段《阿斯图里亚斯》下半部分。第二段——即兴。看当时的心。”

    “赌注很大。但我算过概率。胜算很高。”

    “如果我输了呢。”

    “输了——”他顿了顿,在被子下找到我的手,用拇指轻轻按了一下我的掌心。“你也是苏酥。”

    我反握住他的手指。

    然后闭上眼。

    明天就是决赛。

    我身边的男在黑暗里握着我的手,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而我的脑子里,一个叫做乔乔的对手,正在另一张床上独自面对一个叫做“你刷榜的样子真难看”的指控。

    天花板很白。没有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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