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玄历四九九八年·四月十三

·百

殿】
沈梦溪被安排在百

殿东厢的一间小屋里住下了。^.^地^.^址 LтxS`ba.Мe╒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
手续是秦若兰亲自办的,陈长生把沈梦溪带回天玄宗的当天晚上,便去静心阁向秦若兰汇报了此行的收获:药材全部买齐,另外捡了个流

的炼药天才回来。
他没有提“药王谷”三个字。
他只是让沈梦溪当着秦若兰的面演示了一遍三返九转研磨法,并告知殿主此


通一种名为“九转培元丹”的特殊丹方。
秦若兰看完演示后沉默了半柱香。
“你从哪里找到的这种

?”她当时的语气很平静,但凤眼微微眯起来了,化神境修士阅历

厚,沈梦溪展示的炮制手法明显不属于当世任何流传的丹道体系,其

妙程度甚至超过了百

殿部分核心技法。
“幽兰镇的散修集市。”陈长生如实回答。
“被几个地痞围了,我顺手帮了一把,她说师承游方药师,师父年初过世了,孤身一

。”
“她师父是什么

?”
“她自己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师父带她在南边的

山里长大,从不与外界来往。”
秦若兰盯着他看了两息。
她没有追问。
秦若兰是聪明

,陈长生不说的东西她不会硬

,因为她清楚,陈长生不说不代表不会说,只是时机未到,而她也有自己的判断力,那套炮制手法的出处,她回去之后自然会去翻阅藏经阁的古籍求证。
“先留在百

殿做学徒,跟着刘管事打下手。”秦若兰最终说道。
“

门手续本座来办,你把

安顿好就行。”
“多谢殿主。”
“她多大了?”
“二十。”
秦若兰的目光在陈长生脸上停了一瞬,凤眼中闪过了一丝难以辨明的

绪。
“本座看到了,身段倒是不小。”她的声音不咸不淡。
“百

殿的学徒服记得让她穿好,别穿得那样薄。”
陈长生垂下眼睛。
“是,殿主。”
他没有多余的表

。
秦若兰醋了。
一个化神境长老对一个筑基小丫

的身段发表评论,这件事本身就说明了一切,但她不会承认,他也不会点

。
沈梦溪就这样在百

殿住了下来。
她适应得很快,百

殿有丹炉有药圃有灵泉有藏书阁,对一个从小在山里跟着师父炼丹的

孩来说,这里简直是天堂,

住第三天她就把分配给自己的那间丹房收拾得整整齐齐,第五天就开始帮刘管事炮制药材,第七天刘管事跑来跟陈长生说“这丫

手上功夫比我带了十年的老学徒还利索”。
陈长生每隔两三天去看她一次,带些点心零嘴,陪她说说话,每次去的时候沈梦溪都会放下手里的活计跑到门

,抱着药箱笑眯眯地叫一声“陈大哥”。
他是她在这个宗门里唯一信任的

。
这根线他握得很稳。
……
【天玄历四九九八年·四月二十六

·申时·百

殿·静心阁】
秦若兰难得在白天把他叫到了静心阁。
通常她们的“灵力疏导”都安排在夜间,白天召见意味着有正事要谈。
陈长生到的时候,秦若兰正坐在窗前的紫檀椅上,手中端着一杯茶,但茶已经凉了,显然她端了很久没有喝。
她的面色不太好。
不是那种灵力紊

的

红,而是一种忧虑导致的发白,凤眼微垂,眉心拢着一道浅浅的竖纹,嘴唇抿得很紧。
陈长生走到她面前三步的位置站定,行了一礼。
“殿主召弟子前来,所为何事?”
秦若兰没有立刻回答。
她将凉茶放在桌上,手指无意识地在茶杯边缘划了两圈,然后抬起眼看他。
“你跟我走一趟。”
“去哪里?”
“后山。”她顿了一下。
“见一个

。”
陈长生微微一怔。
百

殿后山是禁地,寻常弟子不得

内,他

殿两年从未被允许踏足,后山据说有一处独立的

府,是百

殿历代殿主闭关修炼的专用之所。
“殿主,后山……”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ht\tp://www?ltxsdz?com.com”秦若兰站起身来,将手中的令牌递到他面前。更多

彩
“拿着这个,跟我走就是了,后山的禁制认令不认

。”
陈长生接过令牌。
令牌是玉质的,比秦若兰

常使用的百

殿殿主令多了一圈暗红色的纹路,像是更高一级的权限凭证。
他没有再问,跟着秦若兰出了静心阁。
两

沿着百

殿后方的小径一路向东,穿过一片茂密的竹林后,地势开始上升,石径越走越窄,两侧的植被也从竹林变成了高大的古木,遮天蔽

,将午后的阳光切割成零碎的光斑。
空气中弥漫着一

淡淡的药香,不是丹炉的那种焦灼气味,更像是灵

在自然生长中散发出的清苦幽香。
走了约半柱香后,秦若兰停了下来。
前方是一座嵌

山壁的

府,


以灵石砌成拱门,门前种着一丛半

高的紫色灵兰,花开得极盛,在幽暗的林下泛着淡淡的荧光。
“到了。”秦若兰说。
她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一度。
陈长生注意到了。
秦若兰在百

殿是说一不二的长老,在他面前也始终保持着上位者的姿态,但此刻她站在这座

府门前时,眼神里有一种极少见的东西,介于担忧和犹豫之间。
“殿主。”他压低声音。
“里面住的是什么

?”
秦若兰沉默了两息。
“我母亲。”
陈长生的脑子在极短的时间内过了几道弯。
秦若兰的母亲。
他知道秦若兰出身秦家,秦家是天玄宗的丹道世家,但关于秦若兰的家

,他掌握的信息极为有限,秦家家主在数百年前便已过世,秦若兰是独

,在宗门中几乎从不提及家

。
她的母亲住在百

殿后山。
闭关。
“弟子能问一句吗?”他的语气恰到好处地恭敬。
“太夫

的伤势……”
“三十年前被魔修偷袭。”秦若兰的声音很平。
“暗伤

络,侵蚀丹田附近的三条主脉,寻常丹药只能缓解表症,每隔数年就会复发一次,上一次复发是十二年前,我用‘太

炼魄诀’的灵力为她疏导了三个月才压下去。”
她顿了一下。
“这次又发了。”
“殿主为何不像上次一样……”
“因为我的‘太

炼魄诀’也出了问题。”秦若兰转

看了他一眼,凤眼中带着一丝苦涩。
“你比谁都清楚。”
陈长生明白了。
秦若兰自己的功法就因为长期缺乏双修而出现瓶颈,灵力运转不畅,自顾尚且吃力,要为母亲疏导经脉中的暗伤之力,远比十二年前更加艰难。
“所以殿主想让弟子……”
“试试。”秦若兰打断了他。
“只是试试,你的灵力

质特殊,对安抚经脉紊

的效果,我自己试过,如果对我有效,对我母亲的旧伤或许也能起到一定的缓解作用。”
她说到这里,忽然沉默了。
然后她转过身来,正对着陈长生,凤眼直直地看着他。
“有几件事我要先说清楚。”
“殿主请讲。”
“第一,我母亲不知道你的体质,她只知道你是百

殿一个对灵力疏导有独特天赋的弟子,你在她面前也这么说。发布页Ltxsdz…℃〇M”
“是。”
“第二,你今天只做初步诊察,不做任何疏导,先确认你的灵力能否与她体内的暗伤之力产生反应,后续的事后续再说。”
“是。”
“第三。”秦若兰的声音低了下去,但字字清晰。
“她是我母亲,化神中期修为,秦家主母,你该守的规矩,不需要我教你。”
最后一句话的语气不重,但分量很足。
陈长生垂下眼。
“弟子明白。”
秦若兰看了他两息,然后转身走向

府


。
她抬手在拱门上方的灵石上按了一下,一层淡蓝色的光幕无声消散。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母亲。”她朝

府内唤了一声。
“若兰来了。”

府内传来一个声音。
“进来。”
声音不大,温温柔柔的,带着一种慵懒的尾音,像是说话的

刚从一场不太安稳的午睡中醒来。
陈长生跟着秦若兰走进了

府。

府内部比他预想的要宽敞得多,也

致得多,不是修士闭关常见的空旷石室,而是被布置成了一间正式的起居之所,壁上嵌着照明的莹石,发出柔和的暖光,地面铺了一层淡金色的绒毯,靠内壁的位置摆着一张紫檀大榻,榻上铺着厚厚的锦褥,帷帐半垂。
空气中有灵泉的水汽和药

的清苦气味混合在一起,温润而沉静。
再往里走几步,就看到了

。
一个


半倚在软榻上,背后垫着两只厚实的靠枕。
陈长生的目光在接触到她的那一瞬间,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他的第一个念

是:像。
眉目间与秦若兰至少有七分相似,同样的凤眼,同样端丽的鼻梁和下颌线条,但秦若兰的美是清冷中带着英气,而眼前这个


的美则被岁月打磨掉了所有锋利的棱角,变成了一种浑然天成的温润与雍容。
她的面色略显苍白,嘴唇的血色不够饱满,颧骨下方有一层极淡的

影,这些都是久病之

的常见特征,但这些病容非但没有减损她的容貌,反而给她平添了一种楚楚的韵味,像是一枝被风雨侵过的牡丹,花瓣略有萎靡但花骨朵依然丰盈。
他的第二个念

不太正经。
她穿着一件暗金色的家居长裙,领

微敞,衣料是上好的云锦,柔软地贴在身上,她半倚在靠枕上的姿势使得衣裙在胸前堆出了一片极为壮观的起伏,那对被衣料勾勒出

廓的巨

比秦若兰更大、更饱满、更沉甸甸,因为半躺的姿势而微微向两侧坠开,在胸

的衣襟处撑出了一道


的沟壑,暗金色的布料在莹石暖光下泛着缎面般的柔润光泽,将那一片起伏的弧线映得格外醒目。
她的腰肢虽然被锦被掩了大半,但从露出的侧面

廓来看,腰身仍然柔韧有致,而从腰线向下延展到

部的弧度却明显比秦若兰更加丰腴,更加圆润。
比

儿更大,更丰满,更成熟。
陈长生在心里默默地给出了评价,然后将这个念

压到了意识最

处。
面上一片恭敬。
“母亲。”秦若兰走到榻前,语气比在百

殿时柔软了许多。
“气色怎么样?今天好些了吗?”
“老样子。”柳如烟笑了笑,她的笑容很淡很温和,嘴角弯起的弧度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从容。
“白天还行,夜里翻来覆去睡不踏实,丹田那一片闷闷地疼。”
“我给你带了新炼的定神丹,比上次的品质好一些,睡前服一粒。”秦若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白玉瓶放在榻边的小几上,然后侧身向后方做了个手势。
陈长生上前一步,在距离软榻约四步远的位置站定,躬身行了一礼。
“弟子陈长生,见过太夫

。”
柳如烟的目光从

儿身上移到了他身上。
那双与秦若兰相似的凤眼在他脸上停留了两息。
不是审视的目光,也不是警惕的目光,更像是一个习惯了平静生活的

突然在自己的空间里看到了一张陌生面孔时,那种本能的好奇与打量。
她的眼神在他的面容上扫过,又在他的身形上短暂地停了一停。
然后她笑了。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弟子?”她看向秦若兰。
“看着倒是个稳重的孩子。”
“母亲。”秦若兰在榻边坐下,语气里多了一点少见的郑重。
“他是我这两年在百

殿新收的弟子,灵力

质比较特殊,对安抚经脉紊

有一些独到之处,我之前跟您提过的。”
“提过,提过。”柳如烟点了点

。
“你说百

殿新来了个天赋不错的苗子,对灵力疏导很有一套,当时我还以为你是替哪家的后辈吹嘘呢。”
“是真的。”秦若兰说。
“我自己试过。”
柳如烟看了

儿一眼。
“你自己试过?”她的语气微微上扬,像是在咀嚼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你的灵力紊

问题,也让他帮过忙?”
秦若兰的神

没有变化。
“是,效果很明显。”
柳如烟没有继续追问。
她又看了陈长生一眼,这一次目光比刚才多了一丝认真。|网|址|\找|回|-o1bz.c/om
“陈长生。”她叫了他的名字,语气温温和和的。
“若兰跟我说了你的

况,多大了?”
“回太夫

,弟子今年十九。”
“十九。”柳如烟轻轻感叹了一声。
“筑基后期?”
“是。”
“十九岁筑基后期,灵根品质不高能走到这一步,确实不容易。”她的语气中有一种长辈对晚辈的赞许。
“若兰的眼光一向不差,她肯让你来见我,说明她很信任你。”
陈长生低

。
“殿主厚

,弟子惶恐。”
柳如烟笑了一声。
“别惶恐。”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懒洋洋的温柔。
“我这把老骨

不吃

的,若兰,你跟他说过我的伤势了?”
“说了个大概。”秦若兰答道。
“三条主脉的暗伤之力游走不定,每次复发都会侵蚀丹田周围的经脉,我想让他先诊察一下,看看他的灵力能不能对暗伤之力产生安抚反应。”
柳如烟沉吟了一下。
“怎么诊察?”
“按脉。”秦若兰看向陈长生。
“先以灵力探

腕脉,沿经脉游走至丹田附近,感知暗伤之力的分布和活跃程度,不需要


,浅层探查即可。”
“需要碰我的手腕?”柳如烟问。
“是。”
柳如烟的目光再次落在陈长生身上。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回答。
陈长生注意到她的右手下意识地拉了拉衣襟的领

,将本就不算大的开

又收紧了半寸,这个动作很自然,但意味很明确:她对让一个年轻男

触碰自己的身体并不那么自在。
“母亲。”秦若兰轻声说。
“只是按脉诊察,跟大夫把脉一样。”
“我知道。”柳如烟笑了一下,笑容中带着一丝自嘲。
“若兰啊,你母亲我活了快六百年了,难道连这点定力都没有,你让他过来吧。”
秦若兰转

看向陈长生。
“过来。”
陈长生上前两步,走到了软榻的侧面。
距离近了之后,柳如烟身上的气息变得更加清晰,不是脂

的香气,是一种极淡的灵

药香混着她自身体温散发出的温暖气息,温润中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幽冷,那是旧伤中残留的暗伤之力在体表经脉中游走时透出的冷意。
从这个角度和距离看过去,柳如烟的面容更加清晰。
近看之下,她面部的肌肤保养极好,化神境修士的

体即使受了暗伤也不会在容貌上有太大的衰退,只是气血不足导致的苍白让她看起来比实际状态更虚弱一些,她的唇形饱满,虽然血色偏淡但弧度优美,颈项修长白皙,从微微敞开的衣领处延伸向下,消失在暗金色云锦衣料的遮挡中。
陈长生的目光在她领

下方的那一小片

露的肌肤上掠过。
只是一掠。
但已经足够他看清:从锁骨往下,那两团被衣料包裹的丰满隆起的上沿在呼吸间微微颤动,每一次起伏都带动暗金色布料绷紧又微松,勾勒出一条弧线极为饱满的

廓,即使以他见过秦若兰和慕容霜华的标准来衡量,柳如烟胸前这对巨

的尺寸也堪称惊

,而且因为她半倚的姿势和家居长裙宽松的剪裁,那对硕大的

房显出了一种自然坠垂的弧度,不像秦若兰的浑圆坚挺,而是更加沉重、更加柔软、更加

感的丰腴。
岁月与丰满赋予了它们一种独特的质感。
这念

在他脑中一闪而过。
“太夫

。”他的声音平稳如水。
“弟子需要按住太夫

的寸关尺三脉,以灵力探

经脉诊察暗伤之力的分布

况,过程中可能会有轻微的温热感和酥麻感,这是灵力探

的正常反应,太夫

不必紧张。”
“好。”柳如烟点了点

,将右手从锦被下伸了出来,搭在榻边的小几上。
她的手白皙修长,保养得极好,看不出丝毫岁月的痕迹,手腕纤细,腕骨微凸,肌肤细腻如凝脂。
袖

滑落了少许,露出了小臂内侧一小截雪白的皮肤。
陈长生在她对面跪坐下来。
秦若兰就坐在软榻的另一侧,距离不到三尺。
他伸出右手,三指并拢,轻轻按在了柳如烟的手腕上。
指尖触碰到她皮肤的那一刹那,他感受到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是她手腕处的脉象,脉搏不算弱但节律不稳,快两拍慢一拍地

替着,这是丹田附近经脉受损后灵力输送不均匀的典型表现。地址[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第二件事是她的皮肤。
温热、细腻、柔软,指腹下的触感比他摸过的任何一块上等丝绸都更加光滑,化神境修士的

体经过灵力数百年的滋养,肌肤的质地已经超越了凡

的极限,而柳如烟的皮肤在此基础上还多了一层,一种因为长期缺乏外界接触而格外敏感的细腻。
他的三指按定,开始将灵力缓缓渡

她的经脉。
灵力从指尖渗

腕脉的瞬间,柳如烟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幅度极小,如果不是陈长生的手指正按在她的脉搏上,根本感觉不到。
但他感觉到了。
“太夫

?”他抬眼看她。
“弟子灵力已渡

,有不适的感觉吗?”
柳如烟的面色没有变化,但她的嘴唇微微抿紧了一瞬。
“无碍。”她的声音依然温和。
“灵力

体时有些……嗯,有些异样,但不是不舒服,继续吧。”
陈长生点了点

,继续将灵力沿着她的腕脉向上游走。
他的道心蒙尘体在这个过程中被自然激活了,当他的灵力与柳如烟体内的经脉接触时,那缕蕴含在

元中的微弱“大道共鸣频率”开始自发地向外扩散,像一块投

湖面的小石子,在她的经脉内壁上激起了一圈圈极细微的涟漪。
他能感受到这种涟漪在柳如烟体内引发的反应。
她的经脉壁在灵力触及的地方轻轻收缩了一下,然后又舒展开来,像是一条在寒冬中蛰伏太久的蛇突然感受到了春

的暖意,本能地舒展了身体。
这是她经脉对“大道共鸣频率”的天然亲和反应。
也是她的身体对陌生灵力触碰的另一层反应。
三十年闭关。
三十年没有被另一个

的灵力触碰过。
在此之前还有数百年的守寡生涯。
一个


的身体,无论修为多高、定力多强,在被与自身频率高度契合的灵力侵

时,都会有最本能的生理反应。
陈长生继续向上探查,灵力沿着小臂的经脉缓缓推进,经过肘部、上臂,一路感知着经脉内壁的状况,经脉整体通畅但弹

不足,有几处明显的淤滞点,应该是暗伤之力长期游走留下的旧痕。
当灵力推进到她肩部经脉的汇聚点时,他隐约感知到了丹田方向传来的一


冷的灵力波动,那是暗伤之力的残余,像一条蛰伏在

处的暗流,时不时翻涌一下。
“太夫

。”他开

道。
“弟子感知到肩部经脉有三处淤滞,丹田方向有暗伤之力的波动,需要将灵力推进到更

的经脉才能确认暗伤之力的具体分布,可能需要您配合放松经脉壁的防御。”
柳如烟点了点

。
“我放开了。”
她刻意放松了经脉壁上修士本能的灵力防御。
陈长生的灵力立刻顺畅了许多,像是一道涓流进

了一条宽阔的河道,开始更


地向丹田方向推进。
但与此同时,经脉壁防御的放开也意味着她的身体对外来灵力的感知变得更加敏锐。
他的灵力每推进一寸,她的呼吸就微微变化一分。
不明显。
坐在对面的秦若兰可能注意不到。
但陈长生的手指按在她的脉搏上,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心跳在灵力


的过程中逐渐加快了。
从平稳的六十余次每息,上升到了七十次。
然后是七十五次。
他注意到柳如烟的面色出现了极细微的变化,不是疼痛的表

,而是一种类似于被

不经意间触碰到了敏感地带时的微微失神,嘴唇张了张又合拢,喉间似乎吞咽了一下。
她的身体在抗拒这种感觉。
但她的身体同时也在回应这种感觉。
陈长生将灵力推进到了她丹田外围的经脉区域。
暗伤之力的波动在这里变得非常明显,一


冷的灵力像蛇一样盘踞在丹田下方三条主脉的

汇处,不断向四周的经脉渗透寒意,他的“大道共鸣频率”在接触到暗伤之力时自发地产生了微弱的中和反应,像一团温暖的雾气笼罩住了那条寒蛇,令其活跃程度瞬间降低了三成。
柳如烟的身体在这一刻微微颤了一下。
幅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
她的嘴唇紧紧抿住了,眉心微蹙,面上浮起了一层极淡的红晕。
“母亲?”秦若兰立刻察觉到了异常。
“怎么了?”
“没事。”柳如烟的声音微微发紧。
“他的灵力碰到了暗伤的地方……有些……有些反应。”
她没有说谎。
暗伤之力被压制时确实会引发经脉的应激反应,出现颤抖、发热、酥麻等症状。
但她略去了另一半原因。
那团温暖的灵力在她丹田附近的经脉中游走时,带来的不仅是暗伤被安抚的舒适感,还有一种从腹部

处升起的、如

水般的温热,顺着经脉向四肢蔓延开来。
那种感觉让她想到了一些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
久到她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
陈长生缓缓收回灵力。
收回的过程同样缓慢而仔细,他的灵力从她丹田外围逐渐退出,沿着来时的路线一路回撤,经过上臂、肘部、小臂,最终回到腕脉。
在灵力完全撤出前的最后一刻,他的指尖不经意般地向上滑移了约一寸,离开了脉搏的位置,触碰到了她袖

内侧一小片被衣料遮掩的柔软肌肤。
那一片肌肤的触感与手腕处不同,更加细腻,更加温热,像是绸缎下面藏着的一汪温水。
柳如烟的呼吸停了一拍。
很短。
不到一息的时间。
但足以让按在她脉搏上的陈长生感知到她心跳猛然加速了两拍又迅速回落的那个瞬间。
他面不改色地收回了手。
“诊察完毕。”他站起身来,退后两步,朝柳如烟行了一礼,然后转向秦若兰。
“殿主,弟子有了初步的判断。”
“说。”秦若兰的注意力一直在母亲身上,并没有注意到那最后一寸的偏移。
“太夫

丹田下方三条主脉的

汇处有暗伤之力盘踞,

质

寒,活跃度中等偏高,弟子的灵力在接触暗伤之力时能产生一定的中和反应,使其活跃程度降低约三成,如果长期以灵力疏导,配合相应的丹药辅助,有希望逐步压制暗伤之力的扩散,甚至清除部分淤滞。”
“三成?”秦若兰微微皱眉。
“只有三成?”
“弟子修为尚浅。”陈长生坦诚地说。
“筑基后期的灵力总量有限,单次诊察所能渡

的灵力不多,如果弟子的修为更进一步,中和效果应当会更加显着,而且这只是第一次接触,弟子的灵力需要与太夫

体内的经脉形成一定的适应

,后续每次疏导的效率都会比前一次更高。”
秦若兰沉吟了片刻,转

看向柳如烟。
“母亲,您觉得呢?”
柳如烟的面色已经恢复了正常,那层淡淡的红晕早已消退,凤眼中恢复了温婉从容的神色,她看了一眼陈长生,然后对

儿微微笑了笑。
“他灵力进来的时候,暗伤确实安分了不少。”她的语气平淡。
“这是十二年来

一回有这种感觉,你用‘太

炼魄诀’帮我疏导的时候也有缓解,但没有这么……”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
“没有这么直接。”她说。
秦若兰点了点

。
“那就先定下来。”她做出了决定。
“每隔五天来一次,每次以灵力诊察疏导为主,时间不超过半个时辰,具体的安排我来协调。”
她看向陈长生。
“你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好。”秦若兰站起身。
“今天先到这里,母亲,您好好休息,定神丹记得睡前服。”
“知道了,知道了。”柳如烟笑着摆了摆手。
“当了长老倒管起你娘来了。”
秦若兰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是陈长生极少见到的、属于秦若兰作为“

儿”而非“长老”的柔软表

。
“走吧。”她对陈长生说。
陈长生最后看了一眼柳如烟。
她也正好在看他。
四目相

的那一息,她的表

没有任何异常,只是一个长辈对晚辈临别时的温和注视。
“辛苦了,孩子。”她说。
“太夫

保重。”他躬身行礼,随秦若兰退出了

府。
……
走出

府之后,秦若兰没有立刻说话。
两

沿着来时的石径穿过古木林,竹影婆娑间只有脚步声和远处灵泉流淌的水声。
走了约一刻钟后,秦若兰开

了。
“你觉得怎么样?”
“太夫

的旧伤比弟子预想的严重一些。”陈长生如实说。
“暗伤之力的根基扎得很

,三十年来已经与丹田附近的经脉形成了某种共生关系,想要完全清除不太现实,但长期压制使其不再恶化是有可能的。”
“需要多久?”
“如果五天一次,每次半个时辰,初步压制至少需要三到六个月。”他停顿了一下。
“不过这只是最保守的估计,如果弟子的修为能在此期间有所突

,疏导效率会大幅提高,时间可以缩短。”
秦若兰沉默了一会儿。
“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她的脚步没有停。
“我母亲的

子你今天也看到了,表面上和和气气什么都好说,但骨子里是有主见的

,她答应让你来诊察已经很不容易了,你以后每次去都要守规矩,不能让她不舒服。”
“弟子明白。”
“她不知道你的体质。”秦若兰的声音低了一度。
“在她面前,你就是一个灵力天赋特殊的百

殿弟子,别的事

,她不需要知道。”
“是。”
秦若兰停下了脚步。
她站在竹林的斑驳光影中,转过身来看着他。
凤眼中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不是怀疑,不是警告,更像是一种自己也说不清楚的不安。
“陈长生。”
“在。”
“她是我母亲。”
这句话她已经说了第二遍了。
陈长生看着她的眼睛。
“殿主放心。”他的语气真诚到无可挑剔。
“弟子心中有数。”
秦若兰看了他三息。
然后她转过身去,继续向前走了。
“五天后,我带你再去一次。”
“是,殿主。”
两

的身影消失在竹林

处。
陈长生走在秦若兰身后半步的位置上,面容平静,呼吸均匀。
他的脑中正在高速运转。
柳如烟,化神中期,秦若兰之母,秦家主母,天玄宗前代长老,守寡数百年,闭关三十年,旧伤缠身,灵力紊

,面容雍容,身段丰腴,气质温婉。
她的身体对他的灵力有天然的亲和反应,这一点在诊察中已经确认,暗伤之力被他的“大道共鸣频率”安抚时,她面上那一层不受控制的红晕和骤然加速的心跳,说明了两件事:第一,他的体质对她的旧伤确实有效;第二,她的身体远比她自己愿意承认的更加饥渴。
三十年。
再往前还有数百年。
一个化神中期的

修,

体强度远超凡

,感知也远超凡

,这样一具强大到足以碾碎他的

体,在被他的灵力触碰时却像一棵枯了太久的

遇到了第一场春雨一样颤抖。
这种反应,她自己也许会归因于旧伤敏感。
但陈长生知道那不是。
他最后指尖向上滑移的那一寸,碰到的是她袖

内侧与脉搏无关的柔软皮肤,她的心跳依然骤然加速了。
那不是暗伤的反应。
那是她的身体在说话。
陈长生在心中默默勾勒出了一幅长期计划的

图。
五天一次的疏导,每次半个时辰。
前期以建立信任和习惯为主,让她的身体逐渐适应他灵力的触碰,让她在潜意识中将“他的灵力”与“舒适安心”建立条件反

。
中期逐步增加疏导的

度和范围,暗伤在丹田附近,意味着后续的疏导必然需要触碰她身体更

层、更敏感的部位,每一步的推进都要有医理上的合理依据,让她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至于再往后会发展成什么样。
不急。
他有的是耐心。
竹林中的光影落在他的脸上,半明半暗。
前方秦若兰的背影在淡紫色宫装的包裹下曲线玲珑,腰肢在行走间轻轻摇摆,她不会知道,她今天亲手把一匹狼送进了自己母亲的门。
而那匹狼此刻正毕恭毕敬地走在她身后,面上带着世间最温良无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