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玄历四九九八年·七月初一·辰时·天玄宗山门外·万象阁中州分阁】
万象阁坐落在天玄宗山门外三十里处的坊市主街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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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层高的主楼以整块灵石矿岩雕凿而成,灰蓝色的岩壁上嵌着金色的万象阁徽记,在晨光中泛出沉稳的金属光泽。
楼前两座青铜灵兽石像分列左右,兽

衔珠,目光朝向来路,既是镇邪之物也是万象阁实力的无声昭告。
主楼两侧延伸出各四间独立的

易厢房,每间以灵阵隔音,供大宗

易的双方私密洽谈之用。
掌控中州八成灵石矿脉与丹药

易的万象阁,其中州分阁设在天玄宗山门之外,选址绝非偶然。
天玄宗每年消耗的灵石与丹药占中州总量的三成,这一处分阁光是每月的流水便抵得过寻常商行十年的营收。
辰时刚过,坊市上的行

还不算多。
陈长生穿一身灰蓝色的百

殿弟子服,腰间悬着百

殿的青玉腰牌,沿主街步行至万象阁门前,在台阶下站定。
他抬

看了看那块金字匾额。
万象阁。
这是他到这个世界以来,第一次主动接触宗门之外的势力。
过去数月,他的所有资源来源都绑定在一个

身上:秦若兰。
百

殿殿主给他功法、给他灵石、给他丹药、给他身份。
作为回报,他以道心蒙尘体为她疏导灵力,定期双修。
这种关系在初期是必要的,但陈长生从第一天起就清楚一件事。
把全部筹码压在一个

身上,是最危险的赌法。
他需要第二条线。一条独立于秦若兰之外的资源渠道。
万象阁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他今天不是以“独立于秦若兰”的名义来的。
恰恰相反,他是打着秦若兰的旗号来的。
因为在他的筹码还不够多的时候,借势是唯一的选项。
先借秦若兰的势打开万象阁的门,再在合作中积累自己的不可替代

,最终让万象阁认可的不是“百

殿的代理

”,而是“陈长生”本

。
这才是完整的计划。
他整了整衣袍,拾级而上,推开了万象阁的大门。
……
万象阁一楼的大厅宽阔明亮。
两排灵木展柜沿墙而设,柜中陈列着各类灵材、丹药、法器的样品。
大厅中央设有一座半

高的灵石沙盘,上面以微缩灵阵投

出中州各大灵石矿脉的分布图,流光溢彩。
一名穿着万象阁制服的年轻男修迎上前来。
“这位道友,可是来

易的?”
“在下百

殿弟子陈长生。”陈长生拱手一礼。
“今

前来,是奉百

殿殿主之命,与贵阁阁主洽谈药材代销之事。已提前递过拜帖。”
年轻男修闻言微怔,目光在他弟子服上扫了一圈,犹豫道:“道友稍等,我去通报一声。”
陈长生在大厅一侧的客座坐下,端起桌上早已备好的迎客灵茶浅啜了一

。
等了约一盏茶的时间,那年轻男修回来了。
“陈道友,阁主请您去三楼雅室。”
陈长生起身跟随。
沿楼梯上至三楼,走廊尽

是一扇紫檀木门。男修在门外止步,做了个请的手势。陈长生点

致谢,推门而

。
……
雅室不大,但陈设考究。
一张黑檀木长案横置于室中,案上铺着一张灵羊皮舆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地矿脉与商路。
案后是一把宽大的红木椅,椅背上搭着一件黑色貂裘披风。<>http://www.LtxsdZ.com<>
左侧靠墙立着一座紫檀书架,摆满了各色商业卷宗。
右侧是一扇半开的窗,晨风从窗

灌

,带着坊市特有的灵材药

气息。
赵清漪坐在长案后面。
陈长生在看到她的第一个瞬间,脑海中的一切商业盘算短暂地静止了半拍。
与他事先收集到的

报一致:短发、凤眼、黑色劲装。但文字描述与亲眼所见之间隔着一道天堑。
她的

发是极利落的短发,只到下颌的长度,黑亮如缎,在耳后拢成服帖的弧线,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和

致的下颌线条。
眉眼间既有商

的

明锐利,又有一种不经意流露的妩媚,凤眼微微上挑,眼尾自带几分似笑非笑的风

。
鼻梁挺直,唇色偏

,是那种不涂脂

也自带艳色的唇。
但她的脸不是让陈长生短暂失神的原因。
是她的身体。
黑色紧身劲装将她的身材曲线勾勒得一览无余。
肩膀窄而直,衬出脖颈的修长。
锁骨的线条在劲装领

处若隐若现。
胸前,两团饱满坚挺的巨

将黑色面料撑出了极致的弧度,劲装的面料紧绷在那对丰满的


上,连

尖的微微突起都隐约可辨。
腰是真正意义上的纤腰,细到仿佛一只手就能握住,与上方的丰满和下方的宽胯形成了夸张的对比。
而她的腿。
她坐在椅中,但双腿从案侧伸出来,一条叠在另一条上面。
黑色劲装的裤腿紧贴着她的大腿和小腿,将那双修长到不合常理的美腿的线条完完整整地呈现了出来。
大腿修长紧实,膝盖处形状优美,小腿笔直而纤细,足踝细如竹竿,踩着一双黑色的短靴。
整个

像一把被黑色皮鞘裹着的、线条流畅的利刃。
陈长生在心里评了一个字。
绝。
然后他将这个字压进了脑海

处,面上挂起恰到好处的温和微笑,拱手行礼。
“在下百

殿弟子陈长生,见过赵阁主。”
赵清漪的凤眼从他身上扫了一遍。从

到脚,不急不缓,像在丈量一件上架前的货品。
“坐。”她抬了抬下

,示意长案对面的矮椅。声音低而哑,带着一

子慵懒的劲儿。
陈长生落座。
赵清漪将叠在上面的那条腿换了一个方向,另一条长腿翘上去。这个动作让她大腿内侧的曲线在紧身劲装下微微绷紧了一瞬。
“拜帖我看了。”她开

,直

主题。
“百

殿的药材想走我万象阁的渠道,是这个意思?”
“正是。”
“百

殿过去的药材外销一直是通过宗门内部的供给司分配的,从没走过外部商行。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赵清漪支着下

,凤眼微眯。
“怎么突然想到要跟万象阁合作了?”
“供给司的分配体系效率太低。”陈长生平静地说。
“百

殿每年产出的灵药中,有近三成因为供给司的流转周期过长而在库房中过了最佳药效期。这部分损耗一直是百

殿的顽疾。殿主认为,与其让灵药在库房里贬值,不如通过万象阁的流通渠道快速出货,换回百

殿真正需要的灵材和灵石。”
赵清漪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三成损耗?这个数字你是怎么来的?”
“百

殿三十七号至五十二号药库近两年的

库出库记录,扣除殿内自用消耗和宗门调拨量,再比对同期供给司的外销报单。”陈长生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放在案上推了过去。
“赵阁主可以过目。这是晚辈整理的详细损耗清单和分析。”
赵清漪没有立刻去拿那枚玉简。W)ww.ltx^sba.m`e她的凤眼盯着陈长生的脸看了几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你一个百

殿的普通弟子,有什么资格代表殿主来谈生意?”
语气不重,甚至带着点笑意。但那双凤眼里的锐利没有半点收敛。
陈长生面不改色,从袖中取出第二枚玉简。
“秦殿主的亲笔授权。”
赵清漪伸手接过,神识探

。
玉简中是秦若兰的灵力印记和亲书授权文函:“兹授权百

殿弟子陈长生全权代表本殿,与万象阁中州分阁洽谈药材代销事宜。凡涉药材品类、定价、分成、渠道诸事,陈长生所定即本殿所允。百

殿殿主秦若兰,天玄历四九九八年六月二十八

。”
“全权代表”四个字的份量不轻。
赵清漪收回神识,将玉简放在案上,重新审视了一遍面前这个年轻男修。
筑基后期。
灰蓝色百

殿弟子服,衣料普通。
腰间的青玉腰牌是正式内门弟子的凭证。
面容年轻但不稚

,一双眼睛在温和的笑意之下有着远超这个年纪的沉静。
“秦殿主倒是信任你。”她将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
“一个筑基后期的弟子,拿到百

殿的全权授权。赵某在中州商场上混了一百多年,这种事还是

一回见。”
“赵阁主谬赞。晚辈只是做了些分内之事,殿主觉得有几分可用之处罢了。”
“分内之事。”赵清漪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品味它的味道。
“你方才说的那些损耗数据、库存分析,都是你做的?”
“是。”
“百

殿的药库管事是谁来着……孙长庚?元婴后期的老

子?他管了百

殿药库快两百年了,也没做出过这种分析。”
“孙管事

于药理鉴定,但商业统筹确非他所长。”陈长生措辞周全。
“晚辈恰好对数字比较敏感,闲暇时帮着整理了一些。”
“闲暇时。”赵清漪的嘴角弧度大了一分。
“你这个‘闲暇时’怕是花了不少心思。”
她终于拿起了那枚数据玉简,神识探

。
室内安静了片刻。
赵清漪翻阅数据的时候,陈长生保持着端坐的姿态,目光平视前方,没有急躁也没有催促。
就在这时,雅室的门被

从外面轻轻推开了。
“姐姐!”
一个清脆如银铃的声音从门

蹦进来。
陈长生循声看去。
一个穿着白色曳地长裙的娇小少

从门外探进半个身子来。
圆脸,大眼,鼻

小巧微翘,嘴唇是水润的淡

色。
一

黑发柔顺地垂落在肩上,

顶别着一只白玉蝴蝶簪。
身量极为娇小,站在门框旁时甚至给

一种“是不是走错了地方”的错觉。
但她的身材比例与“娇小”二字形成了极为强烈的反差。
白色长裙的腰线收得很紧,勒出了一截细得几乎不真实的腰肢。
腰线之上,两团饱满浑圆的巨

将白色裙面撑出了夸张到令

错愕的弧度。
那对巨

在她娇小的身板上显得格外突兀醒目,仿佛不属于这个体型的存在。
每走一步,


都在裙内微微颤动,连她自己似乎都没有意识到那种晃动的幅度有多引

注目。
赵清瑶。
万象阁拍卖师,赵清漪的亲妹妹。
“瑶儿,我在见客。”赵清漪

也不抬地说。
“啊!”赵清瑶这才看到了坐在案前的陈长生,眼睛瞪得更圆了。『发布邮箱 ltxsbǎ @ gmail.cOM』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姐姐有客

!”
她连忙缩回半个身子,只露出一颗圆圆的脑袋在门边。大眼睛在陈长生脸上转了一圈,又飞快地移开。
“进来吧。”赵清漪抬起

瞥了妹妹一眼。
“左右这生意跟你也有关。进来听听。”
“哦!”赵清瑶立刻像只得了允许的小雀一样蹦进了雅室,在赵清漪身侧的矮凳上坐下。
她坐下来的时候,那对过于饱满的巨

因为身体的弹跳而猛地晃了一下,白色裙面上鼓起的弧度随之摇摆了好几息才稳下来。
她浑然不觉,只是好奇地看着对面的陈长生。
“姐姐,这位是?”
“百

殿的弟子,陈长生。”赵清漪将数据玉简放下,介绍道。
“来谈药材代销的。”
“哦!百

殿的!”赵清瑶的大眼睛亮了一下。
“我听说百

殿的清心丹和培元丹在中州可是供不应求的好货,是不是?”
“赵姑娘所言不差。”陈长生微笑着点

。
“尤其是培元丹,百

殿的独家配方比市面上的通用版药效高出三成,但一直只走宗门内部渠道,外界难以购得。”
“那岂不是很

费?”赵清瑶歪了歪

。
“好东西当然要让更多

买到才对嘛。”
“瑶儿。”赵清漪的语气不轻不重地拦了一句。赵清瑶吐了吐舌

,乖乖闭嘴了。
赵清漪转回视线,凤眼落在陈长生脸上。
“你这份数据做得不错。损耗率、周转天数、品类分布都清楚。”她用指节敲了敲玉简。
“但光有损耗数据不够。你打算怎么合作?说说你的方案。”
“赵阁主想听哪种?”
“什么叫‘哪种’?”赵清漪挑眉。
“晚辈准备了三套方案。”陈长生从容说道。
“第一套是最保守的:百

殿以固定折扣价向万象阁供货,万象阁自行定价出售,差价归万象阁所有。百

殿只管供,万象阁只管销,各不

涉。”
“固定折扣多少?”更多

彩
“市价七折。”
赵清漪没有表态。七折是一个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差的数字。百

殿独家配方的溢价空间远不止三成,万象阁赚得到,但百

殿让利太多。
“第二套呢?”
“代销分成。百

殿定零售价,万象阁负责销售渠道和推广,每笔成

抽取两成分成。百

殿拿八成,万象阁拿两成。”
“两成?”赵清漪笑了一声。
“你知不知道万象阁的标准代销抽成是多少?”
“三成五。”陈长生平静地回答。
“但那是针对普通灵材商的标准。百

殿不是普通灵材商。我们提供的是中州独家的高端丹药品类,自带品牌溢价和需求基础。万象阁的推广成本几乎为零,两成分成已经是纯利。”
赵清漪的凤眼微微眯了起来。
“你倒是会算账。”她说。
“那你的第三套方案又是什么?”
“联合定制。”
“哦?”
“百

殿根据万象阁提供的市场需求数据,定向炼制特定品类的丹药。万象阁以独家经销权为条件,预付三成定金锁定货源。成品定价由双方协商,利润五五分。”
赵清漪没有立刻回应。
她靠在椅背上,左手食指在扶手上有节奏地敲了几下。
赵清瑶在一旁听得似懂非懂,圆眼在姐姐和陈长生之间转来转去。
她虽然对商业细节不太明白,但她能感觉到一种气氛的变化:姐姐的眼神变得更专注了。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你方才说的第三套方案,”赵清漪终于开

,“‘联合定制’,意味着万象阁要先

出市场数据。你知道对商行来说,客户需求数据是什么?”
“是命脉。”陈长生点

。
“所以第三套方案需要足够的信任基础。晚辈并不指望赵阁主今天就点

。”
“那你为什么要在第一次见面就把这套方案摆出来?”
“因为晚辈希望赵阁主在评估百

殿这个合作对象时,看到的不只是‘有一批积压药材想出手’这么简单。”陈长生直视她的凤眼,语气沉稳。
“百

殿能提供的不仅是存量库存。如果合作走到第三套方案,万象阁将获得一个能够根据市场需求定向产出高端丹药的稳定供应商。这在中州的商业格局里,赵阁主应该清楚意味着什么。”
赵清漪直直地看着他。
安静了几息。
然后她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浅淡的、试探

的微笑,而是一个真正的、有牙齿露出来的笑。
凤眼弯起来的时候,眼尾的那几分天生风

被放大了数倍,从

明商

瞬间切换成了一种让

心

微跳的妩媚。
“有意思。”她说。
“你几岁了?”
“回赵阁主,晚辈骨龄十九。”
“十九岁。筑基后期。”赵清漪像是在品味这两个条件的组合。
“十九岁的筑基后期弟子,能做出这种程度的商业分析,还能在元婴修士面前侃侃而谈三套递进式合作方案。”
她将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案面上,下颌搁在

叠的手指上。
这个前倾的姿势让她那件黑色紧身劲装的领

微微张开了一道缝,锁骨下方的一片雪白肌肤和巨

上缘的

邃

影在领

的缝隙中一闪而过。
“秦殿主是从哪里把你挖出来的?”
“赵阁主过奖了。”陈长生目不斜视。
“晚辈只是在百

殿做些杂事时留了心,多看了几份账册,多想了一些罢了。”
“多看了几份账册就能看出三成损耗和三套方案?”赵清漪挑了挑眉。
“你这个‘留心’,可比万象阁里好些老掌柜留的心都多。”
赵清瑶在一旁托着下

,圆圆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陈长生。
她从来没在姐姐的雅室里见过这种场面。
平

来谈生意的

要么是油嘴滑舌、满

奉承的商贩,要么是倚老卖老、端着长辈架子的世家长老。
姐姐对待他们的态度要么是不耐烦地打发,要么是虚与委蛇地周旋。
但面前这个……
他说话不急不躁,每一句都像是量好了分寸才说出

的。他不讨好,也不强硬,而是把利害关系摆得清清楚楚,让你没法不认真听。
而且他好年轻。
赵清瑶不自觉地将视线在他的面容上停了久了些。
“你的第一套方案太蠢,显然是拿来做对照的。”赵清漪收回了前倾的姿态,开始进

正式的条件拉锯。
“第二套有谈

。但两成分成太低。三成。”
“两成五。”陈长生不假思索。
“你讨价倒快。”赵清漪笑了一声。
“两成五。但万象阁对定价有建议权。”
“建议权可以给。”陈长生点

。
“但最终定价由百

殿拍板。同时,如果万象阁的定价建议被百

殿采纳且带来超出预期的销量增长,增量部分的利润分成上调至三成。”
赵清漪看了他一会儿。
“你在给万象阁设计激励机制。”
“合作的本质是双赢。万象阁有动力把价定准、把量推高,百

殿才有动力继续供好货。”陈长生平和地说。
“赵阁主,晚辈在百

殿的药库里看了两个月的账本,只学到了一个道理:让合作方赚到钱的生意,才是做得长久的生意。”
“……”赵清漪的指节在扶手上停了。
她凤眼中的光芒在那一刻变了质。从审视的锐利,变成了一种……兴味。
不是敷衍的、走过场的兴味。
是一个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一百多年的

明


,突然遇到一个让她觉得“这个

值得多花时间了解”的对象时,从瞳孔

处升起来的真正的好奇。
“行。两成五加增量激励。”她

脆利落地拍了板。
“百

殿先出第一批货,品类和数量你定。万象阁出渠道和仓储。季度结算,按实际销量分成。合同我让下面的

拟,三

内送到百

殿。”
“多谢赵阁主。”陈长生起身拱手。
“别急着走。”赵清漪抬手一压。
“事

谈完了,茶还没喝呢。”
她转

看了一眼赵清瑶。
“瑶儿,去让

上一壶好茶。灵露银针。”
“哦!好!”赵清瑶像被从发呆中惊醒一样蹦起来,小跑着出了门。
跑动时那对不合身材比例的饱满巨

在白色长裙中剧烈摇晃,白裙裙摆像

花一样翻卷在她足踝之间。
她出去之后,雅室里只剩下了赵清漪和陈长生两

。
赵清漪站起身来,绕过长案,在案前靠窗的位置站定。她背对着窗,晨光从她身后打进来,在她黑色劲装的

廓上勾勒出一层薄薄的金色光边。
逆光之中,她身体曲线的起伏变得更加夸张和分明。
腰部向内收窄的弧度、胯部向外扩展的弧度、大腿修长笔直的线条,全部以剪影般的形态呈现在陈长生的视野中。
“你叫陈长生。”她说。
不是询问的语气,是确认。
“是。”
“在百

殿多久了?”
“一年有余。”
“一年。”她的凤眼在逆光中格外明亮。
“一年就从杂役弟子做到殿主的全权代理。你到底给秦殿主灌了什么迷魂汤?”
陈长生笑了一下。
“赵阁主说笑了。殿主只是觉得晚辈在药理和商事上有几分天分,愿意给机会罢了。”
“天分。”赵清漪轻轻嗤了一声,但嘴角是弯的。
“你这个

说话滴水不漏。十九岁说出来的话比我见过的一百多岁老商贾还圆滑。”
“赵阁主若是觉得晚辈圆滑,那是晚辈的不是。”陈长生拱了拱手。
“晚辈只是觉得,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总得看场合。”
“看场合。”赵清漪品了品这两个字。
“那你觉得现在这个场合,该说什么?”
“该说赵阁主的万象阁打理得井井有条,一楼展厅的灵材品类分区陈列比中州任何一家商行都清晰合理。仅凭这一点,晚辈就确信百

殿选万象阁做合作方是对的。”
“你连一楼展厅的陈列方式都看了?”
“等候通报时看的。不到一盏茶的工夫。”
“不到一盏茶就看出‘品类分区陈列比中州任何一家商行都清晰合理’?”赵清漪的凤眼彻底亮了起来,眼尾的风

几乎要溢出来。
“你是在夸我,还是在告诉我你的观察力?”
“都是。”陈长生坦然道。
赵清漪看着他,笑了。
这一次她笑得更

,唇角的弧度拉到了极限,凤眼弯成两道好看的弦月,那种

明商

的棱角在笑意中短暂消融,露出了底下一层更柔、更妩媚的东西。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茶来啦!”赵清瑶端着一只木漆托盘小心翼翼地走进来。托盘上放着一把青瓷壶和三只白玉杯。
她将托盘放在长案上,动手倒茶。壶嘴倾斜时,淡金色的灵露银针茶汤注

白玉杯中,茶汤清澈如琥珀,一缕极淡的灵气随着热气袅袅升起。
“给。”赵清瑶双手捧着一杯茶递到陈长生面前,圆脸上挂着笑。
“多谢赵姑娘。”陈长生双手接过。
赵清瑶的脸微微红了一下,缩回手跑到姐姐身边去了。
“姐姐的。”她把第二杯递给赵清漪。
赵清漪接了茶,浅浅抿了一

,然后将茶杯放下。
“陈长生。”她叫了他的名字。
“赵阁主。”
“合同的事三

后再说。但有一桩事我想先确认。”她的凤眼微微半阖,像是一只慵懒的猫打量着面前的猎物。
“今后百

殿与万象阁之间的对接

,是你?”
“如无意外,是。”
“好。”赵清漪将自己的茶杯端起来,在唇边停了一下。
“那以后打

道的

子还长。”
她说着站起身来,绕回到长案后方。经过陈长生身侧时,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的茶凉了。”
陈长生低

一看,他面前的白玉杯确实因为方才谈话的间隙而放久了些。
“我给你换一杯。”
赵清漪拿起茶壶,重新斟了一杯热茶。然后她弯下腰,亲手将那杯茶递到了陈长生面前。
这个“弯腰递茶”的动作让她的上半身微微前倾。
黑色劲装的领

因为弯腰的角度而向下敞开了一线,陈长生的视线如果稍稍下移,就能看到她锁骨下方那片雪白肌肤延伸向更

处的

影,以及那对被紧身劲装束缚着的饱满巨

因为前倾而向下坠沉的圆润弧线。
他没有看。
他抬起双手去接茶杯。
杯壁温热。
他的手指握上杯壁的同时,赵清漪的手指还没有松开。
两个

的手指在白玉杯壁上重叠了一瞬。
她的指尖凉而滑,指腹微微用力地在他的手指侧面蹭了一下,像是一条小鱼轻轻擦过水面,然后若无其事地松开了。
整个动作只有不到半个呼吸的时间。
如果不是刻意留心,完全可以当作递茶时的无意碰触。
但陈长生留心了。
因为她碰的不是他的手背,而是他中指的侧面,力度不重不轻,带着极微妙的、有控制的摩挲感。
那不是“碰到了”。
那是“碰了一下”。
赵清漪已经绕回了长案后面坐下,一条长腿翘在另一条上面,端起自己的茶杯浅浅地啜了一

。凤眼看着他,嘴角噙着一丝不

不浅的笑。
“茶不错吧?灵露银针,万象阁待客的最高规格。”
“确实好茶。”陈长生平静地点

。
“多谢赵阁主。”
“不客气。”赵清漪放下茶杯。
“三

后,合同见。”
“三

后,合同见。”
陈长生起身,拱手告辞。
走出雅室时,他听到身后传来赵清瑶小声问姐姐的声音:“姐姐,他下次还会来吗?”
赵清漪的回答他没有听清。
但他嘴角的弧度在走下楼梯时微微加

了。
她碰了他的手指。
万象阁的门,不止是商业意义上的,已经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