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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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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得到与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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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5年7月2。|网|址|\找|回|-o1bz.c/om最新WWw.01BZ.cc

    难得休假在家。

    她平时在谢家做保姆,夏天总是穿着无袖纱裙,戴着翡翠和金镯子,盘着发,举手投足间透着一与这山野格格不的贵气。

    今天,她换下了那些致的行,穿上了一身普通穿的的碎花短袖和色棉裤。

    衣服虽然朴素,却怎么也遮不住她那惊的身段。

    五十年岁的年纪,在她身上仿佛只是沉淀了韵味,皮肤依旧白皙紧致,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顾盼生辉,丰腴的腰肢在劳作时扭动出惊的曲线。

    我跟在身后,手里提着竹篮,目光却总是黏在她身上。

    心里那种复杂的绪又涌了上来,既有对长辈的依恋,又有那种让我羞耻的、属于十三岁少年的青春期躁动。

    尤其是昨天,在房间窗外看到的,像烙印一样刻在我脑子里,谢远将抵在墙上,按在床上,那平里端庄持重的模样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我只在春梦里见过的靡与顺从。

    我嫉妒谢远,嫉妒这个富家少爷可以肆无忌惮地拥有,可以随意的玩弄她,而我,只能卑微地藏起那些见不得光的心思,连多看她一眼都觉得罪恶。

    我不知道谢远那天和我说的可以让我尝尝的滋味是不是真的,我虽然感觉耻辱,但我真的很想,可他不开,我不敢提,没脸提。

    “彦儿,发什么呆呢?这边的笋芽儿冒得正好。”清脆的声音打断了我的胡思想。

    我回过神,快步走上前。

    正蹲在一棵毛竹旁,修长丰腴的手指拨开枯叶,露出黄的笋尖。

    她回冲我一笑,阳光洒在她脸上,那笑容明媚得让我心一颤,喉咙发。

    “哦,来了。”我局促地应了一声,蹲在她身边。

    “手给我,我教你辨认。”自然地拉过我的手。

    她的手掌温热柔软,带着一丝常年做家务的薄茧。

    那一瞬间,我的身体瞬间僵硬,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我贪婪地感受着她的触碰,那是一种既像长辈的关怀,又带着某种电流般的酥麻。

    我不敢抽回手,生怕打了这份难得的亲近。

    “看,这种刚冒的最,挖的时候要小心,别伤了根。”耐心地讲解着,浑然不觉身边这个少年内心的波澜壮阔。

    我心不在焉地点点,目光却落在她挽起的发髻上,几缕碎发垂在耳畔,随着山风轻轻拂动,偶尔扫过她白皙的脖颈。

    我突然很想伸手替她拨开那些碎发,甚至想触碰一下她那圆润的肩膀。

    这种念一冒出来,我就感到一阵脸红心跳,赶紧低下,假装专注看笋。

    “,你……你平时在谢家也这么忙吗?”为了掩饰内心的慌,我没话找话地问道。

    直起身子,轻轻捶了捶腰,那丰腴的身形在弯腰直起的瞬间展现出惊的柔韧与曲线。

    “哪有,谢家虽然规矩多,但活儿也不算重。倒是你,最近怎么总是没神没魂的?是不是学习压力大了?”

    “没,没有。”我慌忙否认,生怕她那双慧眼看出我心底的龌龊,“就是……就是觉得你穿这身衣服也很好看。”

    话一出,我就后悔了。这话说得太奇怪,既不像孙子对的夸赞,又带着几分别样的意味。

    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那丰腴的手臂带着沉甸甸的感:“你这孩子,嘴越来越甜了。走吧,那边的茶树长得不错,我们去采点明前茶,回去给你泡着喝。”

    两起身向远处的茶叶地走去。山路有些崎岖,常年不爬山,走得有些吃力。我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说道:“,我扶你吧。”

    没有拒绝,将手搭在我的臂弯里。www.龙腾小说.com

    13岁少年的臂膀虽然还显单薄,却已经有了几分力气。

    的身体轻轻倚靠着我,那丰腴的身形带来的温热与柔软,让我感到一阵眩晕。

    我小心翼翼地护着她,生怕她摔倒,每一步都走得格外稳当,她身上自然的体香与汗香让我有些飘飘然。

    “彦儿长大了,知道照顾了。”欣慰地说道,语气里满是慈。

    我的脸涨得通红,既是因为羞涩,也是因为心底那份隐秘的渴望得到了一丝慰藉。

    我多么希望这条路能再长一些,长到可以一直这样陪着她,不用去想那个该死的谢远。

    到了茶叶地,两开始忙碌起来。

    手法娴熟地采摘着芽,动作优雅而专注,“啪嗒、啪嗒”的采的又快又准,难怪有采茶一天能采一百块,就这技术,要是采一天茶,打底120块我看。

    我则笨手笨脚地模仿着,时不时偷看她一眼。

    阳光洒在她身上,她美的像是那些什么大画家画出来的油画,名字是辛勤劳作的之类的,就类似蒙娜丽莎的微笑那种,反正我对画也不太懂,只是感觉那一刻很神圣。

    她那丰腴的身形在光影中显得格外动。我的脑海里又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天中午看到的画面,心里一阵刺痛,又夹杂着难以启齿的躁动。

    “彦儿,你看这茶叶,要摘一芽一叶,这样泡出来的茶才香。”察觉到我的走神,再次耐心地指导。

    我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跟着学习。

    采茶的过程中,两的手偶尔会碰到一起,每一次触碰都像是一次小小的电击,让我既紧张又期待。

    我开始主动寻找机会与接触,比如帮她整理篮子里的茶叶,或者递水给她喝,每一次肢体接触都让我感到一种卑微的满足,同时也让我更加痛恨自己的这种卑微。

    中午时分,两在小溪边的树荫下休息。清澈的溪水潺潺流过,带来丝丝凉意。从篮子里拿出准备好的点心和水,两席地而坐。

    “累了吧?吃点东西。”递给我一块绿豆糕。

    我接过,小吃着,目光落在溪水中。

    溪水清澈见底,映出两的倒影。

    我看着的侧脸,那优美的廓让我心生向往。

    我突然很想问问她和谢远的事,却又不敢开,因为这根本没法启齿。

    “,你觉得谢远少爷怎么样?”我终于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问道。

    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怎么突然问这个?小远挺好的,她平时很会为着想,就是偶尔会有点少爷脾气,他是个有教养的孩子。最新地址 _Ltxsdz.�ǒm_”

    “有教养的孩子……”我在心里重复着这句话,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在眼里,谢远是有教养的富家少爷,他们在床上的那些玩法,似乎只是他们之间的趣。

    而我,只是一个没能力的傻小子,甚至连对的这份心思都只能藏在心底,见不得光。

    “怎么了?是不是小远欺负你了?”察觉到我的异样,关切地问道。

    “没有,没有。”我连忙摇,“就是……就是觉得你辛苦了。”

    欣慰地摸了摸我的:“傻孩子,不辛苦。只要你好好读书,将来有出息,就高兴了。”

    我低下,不敢看她的眼睛。

    我知道自己不该有那些龌龊的想法,可那种对谢远的嫉妒,对的贪恋,却像野一样在我心里疯长,无法遏制。

    休息过后,两继续采茶拔笋。下午的时光过得很快,夕阳西下时,我们带着满满的收获下山回家。

    接下来的几天,我几乎寸步不离地跟着。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我们一起在院子里晒太阳,一起做饭,一起坐在小溪边的树荫下,或者竹林里,无所事事的闲聊。

    她和我聊她年轻时村里的故事,和我聊爷爷早年去世后,家里孩子还没长大,被村里欺负,杨大娘抄着锄把那些打跑。

    她还说杨大娘采茶比她还厉害,不怕太阳晒,大中午都在采,就为了多卖点钱。

    提到杨大娘时,总是满眼笑意,夸她勇敢,夸她能,她很喜欢这个像她亲妹妹一样的。

    我也因提到杨大娘而会短暂的思念杨大娘,希望她在汉州可以过的好。

    每一次相处,我都小心翼翼地寻找着与亲近的机会,贪恋着她的慈祥和美艳,同时也被那份嫉妒折磨得寝食难安。

    我开始频繁地想起那天看到的画面,想起谢远肆无忌怠的样子,想起那崩坏的神。

    我恨自己为什么不是谢远,为什么不能像他那样理所当然地拥有。

    这种卑微感让我感到窒息,却又无法摆脱。

    终于,那个让我既期待又失落的子还是来了。

    这天上午,一辆黑色的豪车缓缓驶村子,在我家门停下。

    车门打开,谢远少爷从车里走出来,依旧是那副带点痞气的优雅模样,跟着两个保镖。

    我的心猛地一沉,手心渗出了冷汗。我看到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小远,你来了?”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欣喜。

    “夏姨,我来看看你呀,家里没你都转不动啦。”谢远微笑着说道,目光温和,“顺便,也带小彦去连溪玩玩。”

    我抬起,看到谢远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意味长。我突然想起谢远之前答应过介绍他的给我,会是带我去见汪柠吗?

    “去连溪?”我紧张地问道。

    “当然。”谢远笑道,“汪柠已经在连溪等你了。”

    我心跳加速,我很期待与汪柠的约会,她有一种独特的魅力,她既漂亮,身材又好,又有气质,在我眼里她是一朵高岭之花。

    虽说她是谢远的,可谢远这种少爷,每个镇都有,甚至每个村,或许我和汪柠会发生些什么,然后她离开谢远和我在一起也说不定,我知道我有些卑微,但是没有办法,是感的。

    可是,我去见汪柠,就代表着谢远会留下来,与共度二世界。

    这种角色的互换让我感到一种莫名的讽刺和失落。

    但我有什么办法呢,我留下来难道就能阻止谢远占有吗?

    他大可以把接去谢家,在那里肆无忌惮的做。

    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彦儿,快去准备一下吧,别让家等急了。”催促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也不管我才13岁能不能谈恋。

    我点点,转身回屋。我路过谢远身边时,听到他低声说道:“小彦,好好享受你的约会。夏姨这边,我会照顾好的。”

    那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几分得意。我心里憋闷,却没有说话,只是加快脚步走进屋里。

    我换了一身净的衣服,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发型,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神一些。镜子里的少年,有几分帅气,眼神里却带着几分迷茫和痛苦。

    走出房间,我看到谢远正与站在院子里说着什么,两的距离很近,神亲密。看到这一幕,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彦儿,路上小心。”走过来,帮我整理了一下衣领,“玩得开心点。”

    她的手指轻轻拂过我的衣领,那熟悉的触感让我感到一阵心酸。我点点,低声说道:“,你……你也小心。”

    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放心吧,小远会照顾我的。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

    “安心玩吧,汪柠可不是随便让我使唤的,家对你印象不错,机会难得。”谢远说着搂住的肩膀,随即脸蛋一红,有些不自然的任由他搂着。

    谢远那模样仿佛是个长辈,搂着对我说着大道理。

    我心里憋屈,没有再说话,转身向门走去。谢远的保镖为我打开车门,我坐进车里,车子缓缓启动,驶离了家门。

    透过车窗,我看到和谢远站在门,身影渐渐变小,最终消失在视线中。

    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不去想等会会和谢远多么亲密,他们在我那空无一的家里会玩的有多疯。

    我期待与汪柠的约会,那是一个美丽的孩,是谢远的,也是我从未接触过的世界的一部分。

    但同时,我又无比失落,因为我知道,自己离开后,和谢远将会拥有属于他们的二世界。

    那种嫉妒和卑微感再次涌上心,让我感到窒息。

    车子驶向岩平镇,阳光透过车窗洒在我身上,却无法驱散我心底的霾。

    这段经历,将会成为我成长过程中一道难以愈合的伤,也或许,是一次无法言说的蜕变。

    连溪到了。

    我下车,吸一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

    我抬望去,景区的处,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孩正站在那里,长发飘飘,宛如画中。更多彩

    那是汪柠。

    我的心跳再次加速,我整理了一下绪,向她走去。无论前方等待我的是什么,这是谢远给我的机会,也是我逃离那份卑微与嫉妒的唯一出。

    她站在那儿,像是一棵刚抽条的白桦树。

    汪柠的裙摆随着山风轻轻摆动,露出的小腿修长得惊。

    她比我高大半个,这让我不得不微微仰视。

    十三岁的年纪,她却像是已经长开了,胸前的衣料被撑起柔和的弧度,那种属于少的、蓬勃的生命力,像正午的阳光一样刺眼。

    我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心的汗,慢慢走过去。

    “你好呀,林彦。”她的声音很清亮,带着一种天然的甜糯,却又透着爽利劲儿。

    我点了点,喉咙发:“嗯,你好。”

    “远哥跟我说你会来,没想到你这么……”她上下打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么害羞。”

    被她这么直白地打量,我的脸瞬间烧了起来,赶紧低下,盯着自己的脚尖。

    “走吧,票我都买好了。”她并没有因为我害羞而冷场,反而主动走过来,自然地接过我手里拿着的矿泉水

    我浑身一僵,下意识想缩手,但她已经拿过去了。

    “你手好凉啊。”她触碰到我的指尖,随说道,语气里没有嫌弃,反而带着一丝关切,“是不是怕生?别怕,我也是一个来的,正好有个伴。”

    其实我不是怕生,我是没和这么漂亮的孩相处过。

    我偷偷抬眼看了她一下,发现她并没有看不起我的意思,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只有坦。不知为何,心里的那块石稍微轻了一些。

    连溪并不只有,外围是一片茂密的次生林。

    我们沿着青石板路往里走,两旁是高大的樟树和枫杨,枝叶错,将烈挡在外面,只留下满地碎金。

    “你不是远哥的朋友吗?”为了打沉默,我硬着皮找了个很蠢的话题。

    “哎呀,就只是表面上的啦,你不懂,我们岩平混混太多了,太妹也不少,没个靠山是会被欺负的。”汪柠走在前面半步,侧过看我,发梢扫过我的手臂,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他今天非要请我来玩,但我一个怪没劲的,听说你要来,我就答应了。”

    我心一跳,她好像在给我解释她和谢远的关系。>Ltxsdz.�ǒm.com也不知道谢远是怎么跟她说我的。是说我是他家保姆的孙子?还是单纯只是他新收的小弟?

    “你别看他平时挺傲的,其实还不错。”汪柠似乎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解释,“就是有时候做事不着调。”

    我闷闷地“嗯”了一声。不着调?他把我和他的放在一起,又单独和我的在我家里,这何止是不着调,简直是残忍的恶作剧。

    穿过树林,便是公园。

    工湖面上泛着波光,几只白鹅在悠闲地游弋。

    汪柠显然心不错,指着湖里的鱼兴奋地跟我说着什么,但我满脑子都是此刻可能正在做什么——也许正在给谢远泡茶,也许正在被他……

    “林彦!你看那边的假山,那里很好玩的,我小时候常来!”汪柠突然拉住我的手腕,指着不远处的一座太湖石假山。

    她的手掌软软的,却很有力量。

    被她拉着,我像是触电一样,整个都麻了。

    那是一种和完全不同的触感,是温软丰腴的暖玉,而汪柠则是带着青春热度的溪水。

    “啊?哦,好。”我结结地应着,任由她拉着我往假山跑。

    假山堆叠得错综复杂,相连。

    汪柠身手矫健,像只灵巧的猫,三两下就钻进了一个狭窄的石。

    我跟在后面,看着她裙摆下晃动的小腿,心跳莫名加速。

    “快点呀,这里能看到整个公园!”她在里面喊我。

    我挤进那个只能容身的石,空间瞬间变得仄。

    我们几乎是肩并肩贴在一起,她身上那淡淡的、类似栀子花的香味钻进我的鼻腔。

    因为刚才的奔跑,她脸颊泛红,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胸微微起伏。

    “真……真好看。”我看着外面的湖光山色,却只觉得眼前全是她红扑扑的脸,我不知道是夸景色还是夸她,总之好看就对了。

    “那是当然。”她得意地扬起下,视线越过湖面,看向远处的溶,“不过最好看的还是连溪里面,听说里面的水很,终年不涸。”

    从假山下来,我们便走向了溶。

    像是巨兽张开的大,凉的气息扑面而来。刚进是一段平缓的栈道,两侧是形态各异的钟石,在彩灯的照下流光溢彩。

    “传说这里的水是通着海的,就是通到我们岩平的那条大河,然后通往盛昌江,再到古滩江,再到汉州的金塘江,直到海。”汪柠的声音在里显得有些空灵,“以前有个掉进去,三天后在几十里外的江里被捞上来了。”

    我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往她身边靠了靠。

    虽然我知道这多半是吓唬的故事,但在这幽暗的环境里,的本能会驱使自己寻找依靠。

    虽然这个本能里参杂了一点少年的躁动。

    “你怕水?”她察觉到了我的紧张。

    “不……不是。”我辩解道,“就是有点冷。”

    她轻笑一声,没有拆穿我,反而主动挽住了我的胳膊:“这样是不是好点?”

    她的手臂纤细,却温热。

    这一挽,让原本就狭窄的栈道显得更加拥挤。

    我僵硬地迈着步子,每一步却都飘飘然。

    这种肢体接触让我既羞耻又贪恋,那种十三岁少年特有的荷尔蒙在湿的空气里发酵。

    再往里走,栈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条蜿蜒的地下河。

    水面幽,泛着墨绿色的光,不见底。

    景区提供一种手划的小木船,船身狭长,只能坐两个。

    “要坐吗?”汪柠指着那小船,眼睛亮晶晶的。

    我犹豫了一下。这水看起来太了,而且这船……太小了。

    “怕翻船?”她挑了挑眉,带着一丝挑衅。

    “谁怕了。”我一咬牙,为了不被她看扁,硬着皮跳上了船。

    船身剧烈晃动了一下,汪柠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抓住了我的肩膀。

    我慌忙伸手去扶她的腰,指尖触碰到她腰侧的软,她似乎颤了一下,随即松开手,稳稳地坐在了船尾。

    “你坐前面划桨,我坐后面。”她指挥道。

    我依言坐在船,抓起那支沉重的木桨。

    水流很缓,但船身依然在微微打转。

    顶的钟石垂得很低,偶尔有水珠滴落,“滴答”一声砸在船板上,声音在寂静的溶里回。

    “林彦,你看那边。”汪柠突然凑过来,指着右侧岩壁上的一处石笋。

    她靠得很近,呼吸在我的耳廓上,痒痒的。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尊自然形成的酷似观音的石像,立在水中,庄严而神秘。

    “真像。”我由衷地赞叹。

    “听说对着它许愿很灵的。”汪柠的声音轻了下来,带着一丝虔诚,“闭上眼试试?”

    我迟疑了一下,闭上了眼睛。

    黑暗中,感官变得异常敏锐。

    我能听到水流划过船身的声音,能听到她轻微的呼吸声,甚至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体温。

    我下意识地握紧了船沿,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能平安,希望谢远不要太过欺负她,也希望……希望我和汪柠能再见面。

    “许了什么愿?”她突然问道。

    我猛地睁开眼,有些慌:“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她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清脆,打了溶的沉闷:“你这,怎么这么古板。我许的愿望是,希望以后还能和你一起玩。”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我,眼神清澈见底,没有丝毫杂质,只有坦的喜欢和期待。那是十三岁少最纯粹的表达,不掺杂任何世俗的算计。

    “我……我也是。”我红着脸,低声说道。

    她满意地笑了,身子向后靠去,靠在了船尾的木板上。船身随着水波轻轻摇晃,像是摇篮。

    “其实我不太喜欢远哥。”她突然转移了话题,看着顶幽暗的光影,“他太成熟了,说话总是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好像要把所有都掌控在手里。还是和你在一起比较轻松,你虽然害羞,但很真实。”

    我愣住了。这是她第二次提到谢远,而且是在贬低他。我没想到,在她眼里,我这个卑微的小弟,竟然比那个富家少爷还要“真实”。

    “他……他确实那样。”我附和道,心里对谢远的怨恨似乎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优越感。

    “对吧!”她像是找到了知音,身体前倾,手撑在船板上,“而且你长得也不错啊,虽然矮了点,但男生发育晚,以后会长高的嘛。你眼睛很好看,像小鹿一样。”

    被她这么夸奖,我简直无地自容,只能拼命划桨,试图用体力来掩饰尴尬。

    船行至处,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的地下湖,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顶五彩的灯光,宛如星空。我们停了下来,任由小船随波逐流。

    “林彦,你好像是岚水镇的哈?”她突然问道。

    “是的,岚水镇竹苑村。”

    “也不算太远哈。”她微笑地说,“以后我们可以一起玩。”

    “可是……”我犹豫了一下,“我们岚水和岩平隔了好几个镇哎。”

    “哎呀,我家在盛昌镇也有房子啦,以后我们去盛昌玩,离我们俩就都近一点。”她满不在乎地说,“对了,你家有电话吗?我想给你打电话。”

    我有些惊讶,她好主动,也貌似对我有好感,居然问我要家里的座机号码。

    “有……有一个座机。”我报出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她从随身的包包里掏出一支笔和一个小巧的记事本,认真地记了下来,然后撕下那张纸,折好放回去。

    “好了,这下我们就是好朋友啦。”她伸出手,掌心向上,那是要握手的意思。

    我看着那只白皙的小手,迟疑了一下,伸出手和她握了握。她的手心有些湿润,大概是因为里的湿气。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她突然又伸出小拇指。

    我哭笑不得,但也伸出了小拇指,和她勾在一起。她的手指冰凉,却很有力。

    “一百年不许变。”我跟着她念道。

    那一刻,溶里的水声仿佛都消失了,整个世界只剩下我们两个,和那只勾在一起的小拇指。

    那种卑微感在这一刻似乎被这潭的水稀释了,我第一次觉得,我和她之间,或许并没有那么遥远。

    不知过了多久,船漂到了出。阳光再次洒在身上,暖洋洋的。我们上了岸,沿着回程的路往外走。

    一路上,我们聊了很多。

    她告诉我她喜欢看漫画,喜欢喝玻璃瓶装的汽水,讨厌数学;我则告诉她我喜欢爬树,喜欢在溪边抓螃蟹,还会帮采茶。

    她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惊叹。

    “你懂得好多啊,林彦。”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崇拜,“感觉你去过很多我没去过的地方。”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那都是男孩子野惯了。”

    “不是野,是自由。”她向往地说,“我就像是被关在笼子里的小鸟,每天按部就班地上学、回家。你不一样,你像风一样。”

    我被她夸得有些飘飘然,那种少年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走到景区门时,天色已经不早了。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

    “我得回去了。”汪柠停下脚步,有些不舍地看着我,“我该担心了。”

    “嗯。”我也停下脚步,心里空落落的。

    “记得接我电话哦。”她挥了挥手,转身跑向路边的一辆中车。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车流中,手里还残留着她记事本的触感。我低看着掌心,仿佛还能看到她那张认真的脸。

    回到谢家的车上时,谢远已经完事了,他也在车里。谢远靠在后座闭目养神,车里弥漫着一淡淡的烟味。

    “玩得开心吗?”他睁开眼,漫不经心地问道。

    “嗯。”我简短地回答,不想多谈。

    “汪柠是个好孩,家境也好,格也好。”他似笑非笑地说,“你要是能和她搞好关系,对你以后有好处。”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

    我心里清楚,谢远这么做绝不是为了我好,他只是为了更好控我,为了更方便和做出那些让我感觉屈辱的事。

    但他不知道的是,今天在连溪里,我和汪柠之间建立了一种微妙的联系,那是属于我们两个的秘密,是他这种高高在上的永远无法理解的。

    车子驶村子,停在我家门。我推门下车,地吸了一傍晚清冽的空气。

    谢远没下车,车子直接开走了,应该是回家了。

    我没看见,我想她可能已经被谢远接回古滩了。

    我和汪柠有了让期待的进展,却好像离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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