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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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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酒楼短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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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西街,胖仔酒楼。地址[邮箱 LīxSBǎ@GMAIL.cOM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谢远也没回地吩咐了一句。

    之前那辆一直跟着我们的豪车停下了,两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下了车。

    这俩哥们儿一脸横,戴着墨镜,往路边一站,跟两尊门神似的。

    谢远这少爷别看平时嘻嘻哈哈,做事其实挺稳,出门必带保镖,说是为了安全,我觉得更多是为了排面。

    “走吧。”谢远冲保镖招招手,带着我们径直往西街走。

    西街比南街宽,也更繁华。

    胖仔酒楼占了整整三层楼,门挂着两盏大红灯笼,玻璃门擦得锃亮,能照出影。

    门站着个穿旗袍的服务员,看见我们这一行四个,尤其是看见后面两个黑西装,眼睛都直了,赶紧把门拉开,腰弯得跟虾米似的。

    “几位老板,里面请!”

    进了包厢,冷气开得足,激得我起了一层皮疙瘩。包厢里已经坐了两个,满桌子的冷盘热炒,冒着热气。

    主位上坐着的正是王旭辉,一黄毛,戴着大金链子,标准的混混样,看见谢远进来,他跟弹簧似的蹦了起来,脸上堆满了笑,那褶子都快挤到一块儿去了。

    而在王旭辉旁边,还坐着一个

    看见那的瞬间,我刚才那点紧张感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子火气。

    那是郑磊。

    这小子同样染着让看不顺眼的黄毛,穿着件花里胡哨的短袖衬衫。

    他正翘着二郎腿剔牙呢,看见我进来,眼神明显闪了一下,随即装作不在意地哼了一声。

    这个傻,真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远哥!哎呀,您可算来了!”王旭辉根本没理会我和郑磊之间的暗中不满,颠地绕过桌子,亲自给谢远拉开椅子,“快坐快坐,这菜刚上齐,就等你了。”

    谢远也不客气,大马金刀地坐下,冲王旭辉点了点:“旭辉,客气了。”

    我也跟着坐下,特意选了个离郑磊最远的位置。两个保镖没上桌,抱臂站在门,把包厢的气氛搞得有点压抑。

    王旭辉坐下后,脸上的笑容更谄媚了。他拿起桌上的分酒器,先给谢远满上,又给自己倒满,然后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远哥,这第一杯酒,我得先自罚三杯。”王旭辉一脸诚恳,“那天……那天郑磊不懂事,冒犯了你和小彦,我事先真不知道。我要是知道他俩有矛盾,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让他碰小彦啊。”

    说着,他转瞪了郑磊一眼:“表哥,给小彦道个歉,远哥不会和你计较的。”

    郑磊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手里的酒杯捏得紧紧的。

    他显然很不愿,但看了看门那两个黑西装保镖,又看了看一脸淡然的谢远,似乎是想到了那天被十几个黑衣拎到胡同里的恐惧,最终还是怂了。

    他磨磨蹭蹭地站起来,端着酒杯走到我面前。 ltxsbǎ@GMAIL.com?com

    “林彦……”郑磊咬着牙,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那天……是我不对。这杯酒,我了,你随意。”

    说完,他仰就把一杯白酒灌了下去,大概是喝得太急,呛得咳嗽了两声,脸涨成了猪肝色。

    我看着他这副憋屈样,心里那反感消散了些许,我端起饮料杯,也一掉,虽说是喝的饮料,但态度是有了,不算轻视他。

    谢远坐在那儿,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脸上挂着那种让捉摸不透的笑。

    “行了,不知者无罪。”谢远摆了摆手,语气淡淡的,“大家以后都是朋友,下不为例就行。要是实在处不好,以后看见各自绕路走,也别伤了和气。”

    这话听着像是和稀泥,其实是给了郑磊一个台阶下,同时也敲打了他:别没事找事。

    郑磊无奈的点点:“是,远哥说得对。”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包厢里的气氛稍微热络了一些,王旭辉一直在给谢远敬酒,吹嘘自己在岚水镇怎么怎么威风。

    谢远也不打断他,只是偶尔点点,显得高莫测。

    郑磊坐在那儿显得格格不,他大概是觉得尴尬,或者是真的有事,喝了两杯闷酒后,突然站了起来。

    “旭辉,远哥……”郑磊挠了挠,一脸为难,“那个,我得先走了。”

    王旭辉眉一皱:“表哥,你急啥?远哥在这儿呢,不多陪会儿?”

    “不是,家里有点事。”郑磊苦着脸,“我家养了点黑猪,是放养的,野得很。刚才家里打电话来说,有猪跑出来了,把隔壁老王家的菜地给拱了。我得回去喂猪,顺便收拾收拾那畜生,不听话就得揍。”

    我听得一愣。

    郑磊平时穿得模狗样,手上戴着金戒指,怎么还要回家喂猪?

    “行吧,正事要紧。”谢远这时候开了,挥了挥手,“去吧。”

    郑磊如释重负,冲谢远鞠了个躬,逃也似的跑了,临走还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的很,我看不懂。

    等他走了,我才忍不住小声嘀咕:“远哥,他家条件不是挺好的吗?怎么还养黑猪?难不成是搞大规模养殖山猪的?”

    谢远夹了一筷子海参,慢条斯理地嚼着,瞥了我一眼:“管他养什么猪,走了清净。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说完,他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旭辉。”谢远喊了一声。

    王旭辉立马放下酒杯,坐直了身子:“远哥,您吩咐。”

    “正事。”谢远指了指我,“马上开学了,林彦要读初中了。我不希望他在那儿受欺负,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王旭辉眼珠子一转,立刻拍着胸脯说:“远哥您放心!岚水初中虽然,但都在我的管辖范围内。最新&]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ㄈòМ 获取谁敢动小彦兄弟,我就搞谁!让他两条腿变一条腿!”

    谢远摇了摇,眉皱了起来:“你这种搞法不行。”

    王旭辉愣了一下:“啊?不行?”

    “林彦是要去当扛把子的,不是去当受气包的。”谢远靠在椅背上,手指叉放在胸前,一副军师派,“不能等被打了再出手,那叫报复,不叫立威。我要他在岚水初中,没敢正眼看他。”

    王旭辉挠了挠光,显得有些为难:“那……远哥您说咋整?”

    谢远沉吟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什么万全之策。

    “这样。”谢远伸出一根手指,“开学后,让林彦先观察几天。看看学校里哪几个刺最跳,平时最威风,最招恨。”

    王旭辉点点:“这个容易,岚水初中那几个混子我都知道。”

    “林彦去故意找他们的茬,惹毛他们。”谢远继续说道,眼神里透着一子狠劲,“然后约个时间,约架。”

    “约架?”王旭辉有点没听懂,“直接带平了不就完了?”

    “你傻啊。”谢远白了他一眼,“直接平了,那是黑社会进学校火拼,学校肯定报警,到时候事闹大了,林彦还得背处分。我们要的是立威,不是进局子。”

    谢远顿了顿,继续分析道:“林彦惹事,约架,这是学生之间的‘恩怨’。到时候,你带一帮在校门,声势搞得大一点,把对方镇住。但是,记住,只威胁,不动手。”

    王旭辉眼睛亮了:“我明白了!就是吓唬他们!”

    “对。”谢远满意地点点,“让对方知道,林彦背后有,而且是大佬。这样,威立了,仇也没结下。毕竟你没真打他们,他们也没理由死磕。林彦就能顺理成章地收一帮小弟,在岚水初中混得风生水起。”

    这一番话,听得我是一愣一愣的。

    我原本以为谢远就是仗着有钱有势压,没想到他心思这么细。这哪里是打架,这分明是兵法啊!

    谢远说完,端起茶杯喝了一,目光突然变得冰冷,直勾勾地盯着王旭辉。

    “旭辉,丑话说在前。”谢远的声音不大,但透着一寒意,“我不希望在我的地盘……哦不,在你的管辖范围内,林彦再挨第二次打。”

    谢远没有继续往下说,毕竟说出来就有些不体面了。

    王旭辉脸上的拧了拧,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赶紧站起来,点哈腰:“远哥您放心!我拿脑袋担保!林彦兄弟就是我亲兄弟,谁动他,就是动我王旭辉!”

    “那就好。”谢远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淡淡的笑容,“来,吃菜,这海参不错。”

    王旭辉这才坐下,一边擦汗一边给谢远夹菜,嘴里还不忘拍马:“远哥,您这脑子真是太好使了!这招‘借刀杀’……不对,这招‘不战而屈之兵’,真是高!太高了!”

    我坐在一旁,看着谢远谈笑风生,心里突然涌起一暖流。地址LTXSD`Z.C`Om

    他一个大少爷,为了我这个没用的小子,费尽心思地布局,甚至不惜给王旭辉这种地蛇下马威。

    这顿饭,吃得我格外踏实。

    酒足饭饱,我们走出胖仔酒楼的时候,天上的毒的像是要把烤熟。

    谢远点了根烟,吸了一,看着远处的盛昌江,对我说:“林彦,记住了。在这个世道上混,光有狠劲没用,得有脑子。”

    我重重地点了点:“远哥,我记住了。”

    车子发动,载着我们驶回岚水镇。

    我想,我的生正在被谢远一点点改变,我不知道这是好是坏,我只知道我别无选择。

    难道要让我脱离谢远,重新变回那个被校霸欺负不敢吭声的废物吗?

    我做不到。

    如果不是谢远,那王旭辉在我眼里恐怕就不是点哈腰的滑稽形象,而是令胆寒的恶霸,今天酒桌上敬酒道歉的恐怕就是我,而不是郑磊了。

    车子开进竹苑村,绕过竹林,开进了我家院子。

    从车上下来,眼前的场景是我和谢远都始料未及的,或者说是没想到的。

    大半个院子都被晾衣绳占据了,密密麻麻挂满了床单和被套。风一吹,那些床单就像无数面旗帜一样招展,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那是我家三层楼所有房间的床单和被套……

    满面春风,穿着那身紧致的丝质旗袍,那丰腴得有些过分的身体把旗袍撑出了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正一件件把这些东西挂上去。

    我能想象那台洗衣机转了多久,也知道和谢远在那些床单上留下的“印记”有多刻。这满院子的床单被套,在阳光下显得既靡又荒唐。

    “回来啦?你们去哪玩了啊?”挂完床单,笑意吟吟的和我们打招呼。

    “去盛昌玩了。”我和谢远异同声。

    “夏姨,暑假要结束了,明天要开学了,您得跟我回古滩了。”谢远走到身前,自然而然的握住的双手。

    “啊,这么快?”当着我的面,被谢远握的有些不好意思,有些尴尬的抽回手,转身走向我,从小荷包里掏出两张一百块,塞进我手里。

    “小彦呐,在家乖乖听妈妈话昂~这钱拿着,想吃啥就买点。”一手握住我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摸着我的,一脸慈祥的对着我说。

    “~”这突如其来的离别伤感,让我忍不住抱紧比我高了近一个,又穿着高跟鞋,我的脑袋只到她胸,我把脸埋在她比我脑袋还大的巨里,隔着丝质旗袍,仍旧能感受到那无与伦比的弹和柔软,以及浓郁的熟体香。

    也抱着我轻轻抚摸着我的脑袋,抱了不知道多久,直到我的渐渐不知羞耻的挺立,我才窘迫的推开

    “好了,该走了。”谢远有些醋味的声音在一边响起。

    “走了哈,小彦再见,”不舍的走向了谢远的车,临上车时她转过身子,红着脸嘱咐我:“别忘了……收床单哈。”

    “知道了,再见!”

    “想夏姨了就来我家玩,我有空也会带夏姨回岚水的。”谢远上车前也留下了一句。

    “知道了,远哥。”

    豪车的引擎声渐渐低沉,最终消失在竹苑村蜿蜒的村道上。扬起的尘土缓缓落下,院子里重新归于死一般的寂静。

    我站在大门,望着那辆车彻底看不见了,心里像是被挖走了一块,空落落的。

    “哎……”我叹了气,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

    虽然心里有点酸,但更多的是踏实。

    谢远这虽然有时候让捉摸不透,捉弄,但他对是挺上心的,而且也过的很幸福,对我也没得说。

    他们这一走,家里又只剩我一个了,我多希望他们永远住在我家,虽说他们每天都会做让我心酸的事,但那属于和哥哥的温也是难以替代的。

    我在院子里的凉处铺了张躺椅,在上面躺了一会儿,听着mp3看着天上的云彩发呆。

    直到偏西,远处传来了熟悉的汽车喇叭声。

    是母亲回来了。

    我立马从躺椅上弹起来,跑到门

    车子停在门,车门打开,先伸出来的是一只穿着细跟高跟鞋的脚,紧接着,母亲钻了出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紫色的蕾丝连衣裙,裙摆刚好到膝盖,露出的小腿白皙匀称。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她戴着墨镜,手里提着个致的手提包,另一只手还拎着从镇上菜市场买的一大兜子菜。

    “妈!”我喊了一声。

    母亲摘下墨镜,冲我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美艳。她在矿场虽然不用重活,但管账管也是心的事儿。

    “小彦,站门嘛呢?”母亲一边换鞋一边问。

    她一抬,目光就落在了满院子飘扬的床单被套上。

    母亲愣了一下,眉微微皱起,眼神里满是纳闷:“这是唱哪出啊?今天什么好子?宜洗晒?”

    她走进院子,伸手摸了摸离得最近的一个被套,夏天的太阳还是很热的,已经把床单晒了,带着一洗衣的香味。

    “这也太多了吧,把家里老底都翻出来了?”母亲转看我,“你呢?这也太能折腾了,这得洗到什么时候去。”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编了个理由:“那个……回古滩镇了。她说我们要上班上学,不想让我们劳累,走之前就把家里卫生都搞了一遍,把这些都洗了。”

    母亲若有所思地点点,把菜放在石桌上,嘟囔道:“这老娘们,力倒是旺盛。我还以为她在呢,寻思着晚上让她露一手,做那个红烧。这下好了,还得我自己烧晚饭。”

    我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开心得差点跳起来:“妈,你要做饭?真的假的?”

    母亲白了我一眼,没好气地瞪着我:“怎么?嫌弃你妈手艺啊?嫌弃也没辙,你爸不知道又去哪了,咱娘俩只能凑合吃了。”

    “不嫌弃不嫌弃!我就想吃妈做的菜!”我连忙摆手。

    其实母亲的厨艺真的很一般,盐放多放少全凭心,火候也是看天意。但对我来说,那就是妈妈的味道,是外面饭店里吃不到的。

    “少贫嘴。”母亲嗔怪了一句,把围裙系上,“别光看着高兴,去,把你洗的那些床单被套都收了。看着糟糟的,像什么话。”

    “好嘞!”

    我领了命,赶紧开始活。

    这工程量可不小。

    三层楼,六个房间,全是大床单和大被套。

    我小心翼翼的一件件把它们收下来,毕竟我不如高,大床单一不小心就会拖到地上。

    每收一件,我都能闻到上面那浓郁的薰衣洗衣的味道,混合着阳光晒后的燥气息。

    虽然已经走了,但这满院子的东西,仿佛还在诉说着她在这里的“统治力”。

    等我气喘吁吁地把所有床单被套都收好,抱回房间套好,铺好,太阳早就下山了。

    厨房里传来抽油烟机的轰鸣声,还有铲子碰撞铁锅的“叮叮当当”声。

    我洗了把手,溜进厨房。

    “妈,需要帮忙吗?”

    “去去去,别在这儿添,油烟大。”母亲挥着铲子把我赶出来,“去客厅看电视,饭马上就好。”

    我乖乖退出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开了那台彩电。

    不一会儿,母亲端着菜出来了。

    两菜一汤:青椒炒丝,炒青菜,还有一个番茄蛋汤。由于只有两个,母亲就简单的烧了点,剩下的菜都放冰箱了,反正我也会烧。

    虽然卖相一般,丝切得粗细不均,青菜也有点炒过发黄了,但那热气腾腾的香味一飘出来,我的水就开始在嘴里打转。

    “吃饭!”母亲解下围裙,坐在我对面。

    我迫不及待地夹了一筷子丝放进嘴里,烫得直哈气,但心里美滋滋的。

    “慢点吃,又没跟你抢。”母亲给我盛了一碗饭,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

    晚饭就在这温馨的“叮当”声中结束了。

    吃完饭,母亲收拾碗筷去洗,我抢着要洗,被她以“明天还要上学,快去复习”为由赶了出来。

    我自然是无心复习,我坐在沙发上,电视里正放着一部当时很火的古装剧,好像叫什么天下第一,但我一点心思都没看进去。

    母亲洗完碗,擦了手,也走过来坐在我旁边。她身上带着一淡淡的体香,闻着特别安心。

    看着母亲坐定,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母亲的手很软,掌心有些温热,但手指上因为常年拿对讲机还是有一些薄茧。

    “哎呀,”母亲身子缩了一下,有些嫌弃地看了我一眼,“天这么热,还黏糊糊的,一边去。”

    虽然嘴上嫌弃,但她并没有把手抽回去。

    “妈,我不热。”我厚着脸皮,反而握得更紧了一些,把她的整个手掌都包裹在我的手心里,“我就想握一会儿。”

    母亲无奈地叹了气,身体往后靠在沙发背上,任由我握着。

    “多大个了,还跟个长不大的孩子似的。”母亲嘴上数落着,眼神却柔和了下来,“明天就要去初中报到了,紧张不?”

    “有点。”我老实回答,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怕跟不上主要。”

    其实我是怕我以后变成校霸混混,那是母亲不喜欢的样子,但这话我不敢跟母亲说。我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

    母亲反手拍了拍我的手背,语重心长地说:“怕什么?到了学校,先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你也希望你能争气,她虽然天天照顾谢远,但心里可是更疼你呢。”

    提到谢远,我心里又动了一下。

    “妈,你说远哥……哦不,谢远他,时间多吗?能常来吗?”我试探着问。

    母亲瞥了我一眼,似笑非笑地说:“家是大少爷,忙得很。不过既然能在我们家呆一个暑假,以后应该少不了来往。怎么,舍不得家啊?”

    “嗯,有点。”我点点,“他对我挺好的。”

    “傻小子。”母亲伸手刮了一下我的鼻子,“男之间的义,不在这一时半会儿。等你上了初中,了新朋友,说不定就把他忘了。”

    “才不会。”我嘟囔道。

    电视里的古装剧还在播放着,客厅里的灯光明亮而温暖。

    我就这样握着母亲的手,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慢慢被填满了。

    虽然和谢远走了,家里变得冷清,但只要母亲在,这个家就还是完整的。

    “行了,别握着了,手心里全是汗。”母亲终于抽回了手,关了电视,“快去洗洗睡吧,明天还得早起,带你报名呢,初中可不比小学,路远,以后你得骑车去。”

    “知道了。”我应了一声,却赖在沙发上没动。

    “这孩子……”母亲笑着摇摇,起身去给我倒了一杯温水,“喝了去睡觉。”

    我接过水杯,看着母亲忙碌的背影,心里感叹:妈,要是以后我变成混混了,您还会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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