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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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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初露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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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5年9月1号,虽然暑假结束了,但秋老虎还在发威,依旧毒辣辣地挂在天上。 ltxsbǎ@GMAIL.com?com发布页Ltxsdz…℃〇M

    今天是我上初中报名的子。

    一大早,母亲就起了床。

    她今天打扮得格外正式,没有穿平时那身随意的蕾丝裙,而是换上了一套剪裁得体的黑色ol套装。

    上身是修身的白衬衫,领微敞,露出致的锁骨,下身是一条包的一步裙,将常年保养得宜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把长发盘成了一个利落的丸子,额角特意留了一缕刘海垂下来,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给那张本就年轻漂亮的脸蛋平添了几分姿色。

    最要命的是那双色丝袜,包裹着她修长圆润的双腿,脚上踩着一双10厘米高的细跟红底高跟鞋。

    “妈,你这哪是送儿子上学,你这是去收购学校吧?”我忍不住调侃道。

    母亲正对着镜子涂红,闻言白了我一眼,嗔道:“少贫嘴。今天是报名,得正式点。”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常年作为矿场老板娘,她身上那的气场是浑然天成的,往那一站,不怒自威。

    我们出门的时候,邻居大妈正提着菜篮子路过,看见母亲这身打扮,眼睛都直了,嘴里啧啧称奇:“哎哟,慧欣啊,你这是要去大城市啊?这身段,这气质,啧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大明星呢!”

    母亲大方地笑了笑:“王大妈早啊,送小彦去初中报名呢,不得穿得体面点?”

    “体面!太体面了!”王大妈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小彦这孩子有福气,有个这么漂亮的妈。”

    这些农村大妈,当面总是夸的很好,背地里指不定在议论什么呢。

    我坐在母亲的宝马730副驾上,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岚水初中比小学气派多了。

    一进校门,就能看见一个带铁顶棚的篮球场,蓝色的顶棚在阳光下反着耀眼的蓝光,看起来不输岩平的那个大球场。

    以后不管是大太阳还是下雨天,都能打篮球了。

    我想象着自己长高以后,在这个球场上扣篮的样子,那时候,我是不是就能和穿着高跟鞋的母亲一样高了?

    甚至……比她更高?

    我想到这里,不由得傻笑起来。

    “傻笑什么呢?下车。”母亲熄了火,推门下车。

    “哒、哒、哒……”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清脆悦耳,母亲走在前面,背影摇曳生姿。我提着书包跟在后面,感觉自己像个跟班小弟。

    报名处设在教学楼的一楼大厅。

    那个年代的初中,成绩是分水岭,直接把学生分成了三六九等,而且是毫不掩饰的那种。

    最好的叫“快班”,全是成绩拔尖的苗子,配备的是全校最资的教师,那是奔着重点高中去的。

    中间的叫“慢班”,成绩一般,老师也就那样,能学多少学多少。LтxSba @ gmail.ㄈòМ

    最底下的叫“垃圾班”,那是全校有名的放牛班,里面全是混子,老师上课只管维持纪律,能不能考上高中全看造化。

    我的成绩在小学一直是年级十名浮动,分进快班是板上钉钉的事。

    母亲踩着高跟鞋,带着我径直走向快班报名处。

    那一瞬间,原本嘈杂的大厅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不管男老少,老师、学生、家长,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地集中在了母亲身上。

    有的男老师手里的笔都掉了,有的家长张大了嘴,甚至连那几个原本吊儿郎当的混子学生都看直了眼。

    窃窃私语声像蚊子一样嗡嗡响起。

    “那是谁啊?好漂亮……”

    “那身打扮,那气质,好像大老板啊!”

    “天哪,这也太年轻了吧?看着像姐姐!”

    母亲对此视若无睹,她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走到班主任面前,把户本和学费递了过去:“老师您好,林彦报名。”

    班主任是个戴着厚底眼镜的中年,看见母亲,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又恢复了严肃:“林彦?”

    “是的。”母亲点点

    “嗯,成绩不错。”班主任翻了翻档案,“以后要继续保持,快班竞争很激烈的。”

    “放心,老师,我会督促他的。”母亲语气自信。

    报完名,走出教学楼,母亲看了看表:“时间还早,走,带你去买辆自行车。”

    母亲开着宝马730带我去了盛昌镇。

    镇上的车行里,母亲一眼就看中了一辆可以调速的高档山地车。银灰色的车身,流线型的设计,看着特别拉风。

    “老板,这辆多少钱?”母亲问。

    “三百五。”老板是个瘦的中年,看见是宝马车下来的客,眼睛都亮了。

    “行,包起来。”母亲连价都没还,直接从包里掏出四张红票子拍在桌上。

    我瞪大了眼睛:“妈,这车也太贵了吧!”这无良老板,分明是看母亲有钱,价格都往高了喊。

    “贵啥呀?”母亲瞪了我一眼,“

    你以后要骑车上学,还要骑车出去玩,买辆好的能用好几年。发布地址ωωω.lTxsfb.C⊙㎡再说了,你要是骑个车上学校,别还以为我虐待你呢。”

    老板乐得合不拢嘴,赶紧让把车装进纸箱。更多

    因为车子太长,宝马车后备箱放不下,母亲便让我坐上商家的皮卡车给商家指路送上门,她自己开着宝马就回岩平矿场了。

    坐在皮卡车的后斗里,吹着风,看着那辆崭新的山地车,我心里美滋滋的。

    回到家,把车停好,我给汪柠打了个电话,暑假最后的时光,我想着跟她一起过,不过当我听到她身边有汪聪的声音,我就知道怕是行不通了。『&#;发布邮箱 ltxsbǎ @ gmail.cOM』

    不出我所料,汪柠表示就还剩半天了,加上汪聪缠着,懒得跑了,便挂了电话。

    我也懒得到处跑,便去了镇上的街机厅。

    那是个烟雾缭绕的地方,里面全是混混和不良学生,对着屏幕大呼小叫。

    我投了几个币,玩了一下午的《拳皇97》,把那几个路甲虐得找不到北。

    这一天,就在简单而快乐中结束了。

    ……

    接下来的几天,我就像谢远安排的一样,开始了我的“观察计划”。

    很快,我就锁定了目标。

    那是初三的几个刺,为首的一个叫“黑皮”,长得黑瘦黑瘦的,留着个长发,整天叼着根烟,走路横着走。

    他手下还有几个跟班,平时最喜欢霸占篮球场,谁要是敢上去打球,就会被他们轰下来。

    “就是他们了。”我暗暗记下了他们的脸。

    按照谢远的计策,我找到了王旭辉。

    “辉哥,我要动手了。”我在一家茶馆的包厢里对王旭辉说。

    王旭辉正搂着个小姐喝茶,闻言立马坐直了身子:“小彦兄弟,你说咋整?辉哥全力支持你!”

    “我要约黑皮他们打架。”我冷静地说,“周五傍晚,学校门。”

    “行!”王旭辉一拍大腿,“我带三十个兄弟过去,拿钢管,保证把那几个小兔崽子吓尿!”

    “辉哥,你听我说……”我把我的想法都一一说给他听。他只是一味的答应,表示没问题。

    我脑海里又响起谢远的话:“声势要大,但不要真打。我们要的是立威,不是结仇。”

    周四放学铃一响,我就带着王旭辉给的几个,拦在了黑皮他们的面前。

    我之所以只带了几个,一是为了保证我的安全,二是为了把这架约起来。

    “黑皮,这篮球场我们初一的也要用,你们让让。”我故意找茬道。

    黑皮吐掉嘴里的烟,斜着眼看我:“你谁啊?敢管老子的闲事?找死是吧?”

    “我是林彦。”我挺直了腰杆,“不服咱们练练?”

    “练练就练练!”黑皮显然没把我放在眼里,“周五放学,校门见!谁不来谁是孙子!”

    “好,不见不散。”我骑上车,潇洒离去。

    周五傍晚,岚水初中校门

    黑皮带着十来个,手里拿着桌腿,气势汹汹地站在那里。

    “林彦,你的呢?怎么还没来?不会是吓尿了吧?”黑皮骂骂咧咧道。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轰鸣声。

    那是几十辆摩托车发动机的声音。

    尘土飞扬中,王旭辉带着三十几个穿着黑短袖、手持钢管的混混,浩浩地杀了过来。|网|址|\找|回|-o1bz.c/om

    “轰——”

    摩托车队在校门急刹停下,王旭辉摘下墨镜,一脸煞气地跳下车。

    “谁是黑皮?”王旭辉冷冷地问道。

    黑皮一看这阵仗,腿肚子瞬间就软了。三十多号,手里全是钢管,这哪里是打架,这分明是黑社会火拼啊!

    “我……我是。”黑皮的声音都在抖。

    “听说你要动我兄弟林彦?”王旭辉走上前,用钢管挑起黑皮的下,“小子,在岚水混,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敢动我罩的,你是不是活腻了?”

    “辉……辉哥?”黑皮脸色惨白。

    王旭辉的大名,在岚水镇谁不知道?那是岚水年轻一代真正的扛把子!只不过多数只听过,没见过。

    “辉哥,误会,都是误会!”黑皮立马把木棍扔了,点哈腰,“我不知道林彦是您兄弟,我要是知道,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啊!”

    “哼,这次就算了。”王旭辉冷哼一声,“以后见到林彦,绕道走。要是再让我来第二次,可不是说说这么简单了,我废了你!”

    “是是是!不敢不敢!”黑皮如蒙大赦。

    王旭辉挥了挥手,带着浩浩地走了,只留下黑皮一帮在风中凌

    我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心里暗爽。

    立威计划,大获全胜!

    从那天起,我林彦的大名就在岚水初中传开了。

    大家都知道,初一有个叫林彦的,成绩好,长得帅,关键是背景硬,是岚水扛把子王旭辉罩着的,能喊来几十号持械混混。

    我就这样,轻松地成为了岚水初中的校霸。

    而且是比较特殊的那种校霸——唯一一个成绩排快班,还不怎么欺负,甚至有点“讲义气”的校霸。

    渐渐地,我身边开始聚集起一些

    有的有眼力见的,挺能打的,都主动靠拢我,希望加我的麾下。

    “彦哥,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彦哥,这瓶水给你!”

    看着这些围在我身边的小弟,我心里既得意又感慨。

    从一个玩伴都没有,被校霸欺负的废物,变成如今兄弟成群的校霸,这一切,都是拜谢远所赐。

    我拿出手机,给谢远发了一条短信:“远哥,计划成功。谢谢。”

    过了一会儿,手机震动,谢远回了一条:“那是,也不看是谁教的。好好混,别给我丢。”

    看着屏幕上的字,我笑了。

    我的初中生活,才刚刚开始,而未来,一定更加彩。

    初一这一年,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我觉得那就是“野蛮生长”。最新地址 .ltxsba.me

    真的,太野蛮了。那种感觉就像是旱地里的庄稼突然被灌足了水,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透着舒坦,每一根骨都在咔咔作响。

    这一年的主旋律就一个字:长。

    母亲对我长高的事挺上心,从初一开学那会儿,家里的就没断过。

    要求我早晨雷打不动的吃两个蛋,还得是那种流心的,她说这样补脑子;晚上必须喝一碗热腾腾的牛,有时候还给我整那种死贵的蛋白,那是她听隔壁王姨说进的才买的,虽然我觉得味道跟蒙牛也没什么区别。

    “多吃点,正是长个子的时候,别给老娘省钱。”这是她的禅。

    她总是用一种近乎审视牲的眼光打量我,仿佛我不是她儿子,而是一等待出栏的猪。

    我那时候也是真能吃,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这话一点不假。我手里攥着母亲给的大把零花钱,除了买那些七八糟的零食,餐餐大鱼大

    初中篮球场的水泥地,被我们磨得锃亮。

    我每天放学必去,不到天黑看不见球框绝不回家。

    跳投、上篮、抢篮板,每一次起跳,我都感觉膝盖骨缝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滋滋作响,像是骨在拔节的声音。

    效果也是显着的。

    初一学时,我还是个只有一米五出的“小土豆”,站在队伍里只能看见前面的后脑勺。

    到了初一结束,我站在墙角的刻度尺前,惊愕地发现,我竟然窜到了一米六五。

    竟然窜了十几公分!

    一米六五,放在成年堆里可能也就是个路甲,但在初中男生的圈子里,这绝对是中等偏上的“黄金海拔”。

    站在队伍里,我终于不用仰着脖子看别的后脑勺了,甚至能平视一些初二初三的学生。

    这种视角的转换,带来的是一种莫名的自信,仿佛世界都变宽阔了。

    当然,不止是长个子,同样疯长的,还有我在学校里的“地位”。

    我的那帮兄弟们,总是围着我转。放学了,不用谁招呼,呼啦啦跟着一大群。我们最常去的地方,就是学校后街的那家街机厅。

    那地方烟雾缭绕,充斥着叫喊声和按键被疯狂敲击的啪啪声。对于我们来说,那就是天堂。

    “彦哥,没机子了。”小弟指着里面满当当的群喊道。

    我叼着一根糖,眯着眼扫了一圈。街机厅里确实满了,一群穿着校服、看起来唯唯诺诺的学生正趴在机器上,兴奋地大呼小叫。

    我嚼碎了嘴里的糖棍,吐进旁边的垃圾桶,双手兜走了进去。

    “都让让,这局我们要玩。”我走到一台正在玩《拳皇97》的机器前,拍了拍那个正玩得迷的男生的肩膀。

    那男生回,推了推厚底眼镜,眼神里满是惊恐。他旁边的同伴一看这阵仗,立马怂了,低声说了句“不好意思”,然后灰溜溜地让开了位置。

    “彦哥,您请。”小弟殷勤地递过游戏币。

    我接过手柄,熟练地投币,选了我最拿手的八神庵。屏幕上的火光四溅,连招的快感顺着指尖传遍全身。

    看着那个被赶走的男生站在一旁,敢怒不敢言,甚至不敢大声喘气的样子,我心里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

    要是换做刚上初一那会儿,我可能还会觉得脸红,觉得这样做是不是太欺负了。

    但现在?

    呵,这就是规矩。

    强者占资源,弱者靠边站,这不仅是街机厅的规矩,似乎也是我们这个年纪,小社会的潜规则。

    我享受着这种掌控感,享受着兄弟们崇拜的目光,享受着那些“老实学生”畏惧的眼神。这种生活,像鸦片一样,一旦沾上,就再也戒不掉了。

    而在这种权力的膨胀中,我和汪柠的关系,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汪柠,这丫片子,刚认识时比我高大半个,那是她最嚣张的时候。

    她格大大咧咧,动不动就对我动手动脚,那时候我在她面前,总是矮半截,不管是身高还是气势。

    但这一年下来,不一样了。

    虽然我还没完全超过她,因为她这一年也长高了,但也只差那么大概四五公分了。

    而且,随着我这一年在外面“混”出了名堂,身上那子狠劲和痞气也养出来了。

    汪柠显然是感觉到了这种变化。

    以前她总是居高临下地指挥我,现在,她看我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危机感。

    “喂,林彦,听说你最近挺狂啊?”有一次周五放学,汪柠来岚水初中看我,她双手抱胸,虽然依旧是一副大姐的样子,但语气里却没了以前的笃定。

    “哪有,一直这样。”我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甚至没有正眼看她。

    她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上来,狠狠地踩了我一脚:“装什么装!”

    虽然挺疼的,但我笑了,反手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稍微一用力,把她拽得踉跄了一下。她惊呼一声,顺势靠在了我身上。

    那一刻,我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也能感觉到她心跳的加速。

    是的,她更在意我了。这种认知让我心里爽得不行。

    每个周末的晚上,都是我们感的催化剂。

    我和汪柠没少约会,也没少在那个豪华的避暑山庄507套房里消磨时光。

    现在的我,不再是当初那个被她几句话就能撩得面红耳赤、被她稍微主动一点就缴械投降的毛小子了。

    我的也长到了勃起时15公分长,算是天赋不错了,我们在床上、沙发上,在任何地方,都像是在进行一场势均力敌的博弈。

    “你行不行啊?”她总是喜欢挑衅我,坐在我身上,一边哼哼唧唧,一边扭着腰,眼神里还带着钩子。

    “待会别求饶!”我总是这样回应,然后起身把她压在身下,用实际行动让她闭嘴。

    我们就像两只刺猬,想要拥抱却又互相扎刺。

    虽然名义上是侣,但谁也不服谁,总是喜欢暗中较劲。

    今天你冷落我一下,明天我就故意晚回你信息;今天你凶我一句,明天我就敢跟你冷战半天;今天你敢嘲笑我一句,明天我就盯着你的小毛病无限放大,整天不是在拌嘴就是在“打架”。

    但这种吵吵闹闹,反而让我们的感愈发稳定,像是一团被反复锻打的铁,越来越结实。

    然而,生活总是喜欢在你最得意的时候,给你来一记响亮的耳光。

    力是有限的,这句话诚不欺我。

    当我把大把的时间花在篮球场上挥洒汗水,花在街机厅里称霸,花在跟汪柠的恩恩怨怨上时,我的学习成绩就像坐上了滑梯,一路狂跌。

    以前我还能勉强维持在快班的上游,到了初一下学期,我已经开始在后几名徘徊了。

    但我那时候根本不在乎,我觉得只要拳硬、兄弟多、朋友漂亮,成绩算个

    直到期末考试结束,那张成绩单摆在我面前。

    科学,还可以。语文、数学,勉强及格。英语,一塌糊涂。

    总分排名,班级倒数第一。

    那个鲜红的排名像是一把刀,直接刺了我那一层虚幻的“滋润”外壳。初二分班,我八成会被踢出快班,滚到慢班去跟我的部分小弟们为伍。

    那天下午,家里的空气凝固得让窒息。

    母亲拿着我的成绩单,手都在抖。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大吼大叫,这种沉默比咆哮更可怕。

    “这就是你这一年的好事?”她终于开了,声音冷得像冰,“整天只知道玩,啊?长高了,长壮了,就是为了去打架、去玩游戏?”

    “我没有……”我想反驳,想说我一时大意,想说我努努力就能追上来,但看着母亲那张失望透顶的脸,我的话卡在喉咙里,一句也说不出来。

    “你看看你以前,成绩又好又听话。现在呢?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整天跟一群不三不四的混在一起!”母亲把成绩单拍在桌子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天天给你买牛蛋,给你大把钱花,是让你长脑子、长身子去打架的吗?”

    那一刻,我那个所谓的“扛把子”的威风,在母亲的眼泪面前,碎得一二净。

    “我错了,妈。”我低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答应你,初二我会好好学的。”

    母亲沉默了良久,最终还是叹了气,留下一句:“最好是这样,不然你也别想好过。”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百感集。

    嘴上答应得挺快,但我心里清楚,这很难。

    那种在街机厅里被簇拥的快感,那种在篮球场上被欢呼的荣耀,那种在汪柠面前逞强的得意,已经地刻进了我的骨子里。

    我已经习惯了走路带风,习惯了别敬畏的眼神,习惯了那种随心所欲、不受约束的生活。

    让我重新变回那个唯唯诺诺、整天埋刷题的书呆子?那可是很丢脸的,作为扛把子,怎么能专心读书?

    这条“扛把子”的路,我已经走得太远了。

    但我真的能回吗?

    我想,我已经回不了了,如果生注定无法圆满,无法面面俱到,那有时候,必须要舍弃一些东西,比如那个曾经好好学生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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