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的起点

    开学的这几天，上的疼还没完全消下去，坐凳子都得侧着半边身子，但这几天我硬是憋着一劲，连街机厅都没踏进一步。LтｘＳba @ ｇmail.ㄈòМ>lt\xsdz.com.com
    每次放学铃一响，小弟们拽着我去游戏厅，我都摆摆手说“不去了，回家写作业”。他们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被外星附体的怪物。

    “彦哥，你咋回事啊？换了？”刘鹏——我们叫他牛棚，因为他长得跟牛似的壮实，憨憨地挠着，“你以前可是街机厅的常驻选手啊，现在说要学习？你是要当老大还是要考北大啊？”

    我瞪了他一眼，努力维持着“大哥”的威严：“你懂个！读书很重要，知道不？知识改变命运！”

    艾栋光——绰号矮冬瓜，其实他不矮，就是名字谐音，他推了推眼镜，一脸怀疑：“彦哥，你该不会是被阿姨管的严吧？”

    “放！”我脸一红，梗着脖子吼道，“我林彦是那种怕事的吗？我是突然想通了，以后要当有文化的流氓……不是，有文化的大哥！”

    何庭在一旁憋着笑，他高高瘦瘦的，最会看眼色：“行行行，彦哥说得对，读书重要。那今天放学，咱们去打篮球吧？就当放松一下，学习也得劳逸结合嘛。”

    我立刻点，这一周憋在教室里，骨都快锈了，确实需要活动活动。

    晚上放学，我们四个——我、矮冬瓜、牛棚、何庭，他们三个算是我关系比较好的小弟了，是最早跟着我混的，还有两个我报不上全名的小弟，小杰和小凯，直奔学校那个带铁顶棚的篮球场。

    铁顶棚的铁皮都生锈了，但夏天能挡太阳，下雨天能挡雨，对我们来说，这就是我们的圣地。

    “彦哥，来一局3v3？”牛棚把篮球砸给我，他力气大，球砸过来带着风。

    “来就来，怕你啊？”我接住球，运了两下，鞋底蹭着水泥地，发出“滋滋”的声响。

    这一周憋在教室里写作业，骨都快锈了，现在摸到篮球，浑身都痒痒。

    我们快速分组：我、牛棚、小杰一组，小杰是个拖油瓶，我和牛棚带着他。

    矮冬瓜、何庭、小凯一组。

    矮冬瓜虽然绰号叫“矮冬瓜”，其实不矮，他脑子活，打球也冷静；何庭高高瘦瘦的，跑起来像阵风，最会捡漏；小凯虽然个子还没长开，但技术不错，胆子也大，敢往堆里冲。╒寻╜回?╒地★址╗ шщш.Ltxsｄｚ.ｃōｍ

    “开局！”我喊了一声，把球抛给牛棚。

    牛棚接球就往篮下冲，他壮得像牛，矮冬瓜想拦他，被他一个转身就挤开了。

    “哐当！”球砸在篮筐上，弹了出来，何庭眼疾手快，一把抢下篮板，传给小凯。

    “小凯，快攻！”何庭喊。

    小凯抱着球就跑，小杰追上去，伸手想断球，小凯一慌，球脱手了，正好滚到我脚边。

    我捡起来，运着球往篮下冲，矮冬瓜挡在我面前，推了推眼镜：“彦哥，别想这么容易得分。”

    “让开！”我做了个假动作，往左边虚晃，矮冬瓜果然上当，往左边挪了一步，我趁机从右边突，跳起来上篮。“唰！”球进了，空心网。

    “彦哥威武！”阿杰和小凯在旁边喊，牛棚也忍不住夸奖道：“行啊，一周没打球，手感还在。”

    “那当然！”我得意地扬了扬下，“我可是大哥大，打球还能差？”

    第二局开始，矮冬瓜学聪明了，不再跟我硬碰硬，而是和何庭打配合。

    何庭运着球，突然传给矮冬瓜，矮冬瓜接球就投，球在篮筐上转了两圈，掉了进去。

    “进了！”小凯喊，“矮冬瓜，你行啊！”

    “运气好而已。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矮冬瓜推了推眼镜，脸上却没多少笑意。

    牛棚不服气，抢过球就传给小杰，小杰个子小，打球还生疏，接球时没接稳，球砸在脚背上，滚到了何庭那边。

    何庭笑着运球，我追上去，伸手想断球，他突然把球往地上一砸，球弹起来，正好越过我的顶，传给小凯。

    小凯接球，没拦他，轻松上篮得分。

    “4比2，我们领先！”何庭喊。

    “快攻！”小凯喊，抱着球就跑，阿杰追上去，伸手想拉他，小凯一躲，小杰没拉住，摔在地上。

    “哎哟！”阿杰喊了一声，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小凯，你小子够贼啊！”

    “嘿嘿，彦哥教的。最新地址Www.^ltxsba.me(”小凯笑着，把球传给何庭，何庭接球，没拦他，轻松上篮得分。

    “6比2！”何庭喊。

    “不行，得换战术！”我把牛棚和阿杰叫过来，“牛棚，你负责抢篮板，阿杰，你跟着小凯，别让他快攻。”

    更换战术后，牛棚果然厉害，何庭投篮没进，他跳起来，一把抢下篮板，传给我。

    我接球直接就投，不中也没事，篮板是牛棚的，我们就像ok组合，牛棚在篮下有绝对统治力，就像奥尼尔，而我就像科比，运球灵活，进攻手段多样，我投他抢，或者我吸引防守然后传球给他吃饼。

    最终，比分定格在20比15，我们整整领先5分。

    “赢了！”阿杰喊着，跑过来抱住我，对于不太会打篮球的他，我就像是一个得分机器一样。

    “厉害，彦哥，一周没打球，还能带我们翻盘。”牛棚拍了拍我的肩膀。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得意地扬了扬下。

    矮冬瓜推了推眼镜，笑着说：“彦哥，你刚才那招变向，比以前熟练多了。”

    “那是，我可是练过的。”我笑着说。其实我是在教室里，趁着课间，在走廊里练的。

    打完一场，中途休息时，我拧开矿泉水灌了一大，何庭突然碰了碰我的胳膊：“彦哥，你看那边，有好戏。”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远处场上，一群围成一圈，隐约能看到几个生在推搡另一个生。

    “又是太妹欺负。”矮冬瓜撇撇嘴，“这种事天天有，管它嘛。”

    确实，那个年代的小县城初中，这种事太常见了。

    厉害的男生欺负懦弱的男生，收保护费、抢零食；厉害的生欺负懦弱的生，扯发、扇耳光。

    我以前也见过不少，但从来懒得管。

    反正我是校霸，别不敢惹我，我也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管多了还招恨。

    可不知怎么的，昨天母亲一边抽我，一边骂我“整天就知道混，以后能有什么出息”的样子，突然在我脑子里闪过。шщш.LтｘＳdz.соｍ

    她说我混，说我不上进，辜负她的期望。

    我皱了皱眉，看着远处那个被围在中间的身影，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我是不是该管管？

    反正我有这个能力，而且……我现在不是要“好好学习”了吗？

    那顺便做个好，也算“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吧？

    “走，彦哥，过去看看？”何庭已经站了起来，他最喜欢看热闹。

    “看就看，别惹事。”我嘴上这么说，脚下却已经跟了上去。小弟们也呼啦啦地跟在后面，一群浩浩地往场走去。

    我想着，就当看个热闹吧，至于管不管，看况。

    走近了，我才看清被欺负的那个生。

    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净，戴着一副金边眼镜，发柔顺地披在肩上。

    她的脸型是特别标准的瓜子脸，皮肤白得像瓷娃娃，此刻正低着，肩膀微微颤抖，显然是在哭。

    那几个太妹我认识，领的是初二的一个大姐，叫张蕾，平时挺嚣张的。

    她们正围着白裙生推推搡搡，嘴里不不净地骂着：“装什么装？臭婊子！白天撞到我了，也不知道道歉？你混哪的啊？”

    “这的谁啊？以前没见过。”我小声的问身后的小弟们。

    “应该是初一刚学的。”矮冬瓜说，“不然彦哥你肯定早就注意到了。”

    我点点，心里也这么想。

    这么漂亮的生，我要是早就见过，不可能没印象。

    话说以前在岚水小学也没注意到过啊，可能那会没长开，加上比我低年级，没注意到。

    她的颜值，我敢说比汪柠还高。

    汪柠是那种活泼的、带点野的漂亮，95分，而这个白裙生，是那种纯洁的、让不敢亵渎的漂亮，100分。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她真的很美，恕我文化有限，不知道用什么形容词来形容，我觉得不是我文化的问题，而是她的颜值很难用几句话来形容。

    “喂，你们嘛呢？”何庭突然喊了一声，他这就喜欢凑热闹。

    张蕾她们听到声音，转过看到是我们，明显愣了一下。她们知道我的身份，不敢惹我，但作为大姐，张蕾又不想在太妹们面前丢面子。

    “关你什么事？多管闲事！”张蕾硬着皮对何庭吼道，还扬起手，作势要打白裙生一掌。

    那一瞬间，我也不知道哪来的火气。

    或许是报名那天被母亲打的屈辱还没消散，或许是被张蕾的态度激怒了，又或许是那个白裙生可怜的样子戳中了我。

    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绝不能让这么漂亮的孩被打！

    我一步冲过去，在张蕾的手即将落到白裙生脸上的时候，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什么？”张蕾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她没想到我真的会管，而且敢抓她的手。

    “你说我什么？”我冷笑一声，手上用力，张蕾疼得“哎哟”叫了一声，“这么多欺负一个低年级生，你很有本事啊？”

    “林彦，你别多管闲事！”张蕾咬着牙，试图挣脱我的手，“这是我们生之间的事，你一个男生什么手？”

    “我现在就手了，怎么着？”我看着她嚣张的样子，心里的火更大了。

    昨天母亲骂我“混”，说我“没出息”，现在我倒要看看，我这个“混”的，能不能做点“有出息”的事。

    “啪！”我反手就给了张蕾一个耳光。

    全场都安静了。小弟们愣住了，太妹们愣住了，连白裙生都停止了哭泣，呆呆地看着我。

    “你……你敢打我？”张蕾捂着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不敢相信我真的动手了。

    “打你怎么了？”我瞪着她，“有能耐，你打回来啊？”

    “啪！”我又给了她一个耳光，这次打的是另一边脸。

    “彦哥威武！”牛棚第一个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喊道。

    “英雄救美！彦哥牛！”阿杰和小凯也跟着喊。

    何庭和矮冬瓜对视一眼，也笑着鼓掌：“彦哥，得漂亮！”

    他们或许也对这漂亮孩被霸凌有些不爽，我能带出手，也让他们出了气。

    张蕾被打懵了，她看着我们一群，又看看我，知道今天讨不到好，只能咬着牙，含着泪，带着太妹们灰溜溜地跑了。

    我知道她很不服，但那又怎样？在这个世界，就是实力说了算，你可以仗着自己强大霸凌别，我比你强，也可以霸凌你。

    “你们也先回去吧。”我转过，对小弟们说。我知道他们喜欢看热闹，但现在这种况，多了反而让那个生尴尬。

    “彦哥，那你……”牛棚指了指白裙生。

    “我没事，你们先走。”我挥挥手。

    小弟们虽然有点舍不得，但还是听话地走了。场上只剩下我和那个白裙生。

    她依旧低着，肩膀抖得更厉害了。我犹豫了一下，走过去，轻声说：“你没事吧？”

    她猛地抬起，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然后，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突然扑进我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呜呜呜……谢谢你……谢谢你……”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双手紧紧抓着我的衣服，“如果没有你，我今天肯定会被她们打……她们已经欺负我好几次了……”

    “她们为什么欺负你？”我努力装出一副大哥哥的样子，轻声的问她。

    她的回答在我意料之中，都是霸凌者霸凌别常用的手段。

    “她们故意撞我，还说我撞的她们，要我道歉，之前只是在课间推我，这次竟然放学堵我……呜呜……”她哭的很委屈，仿佛要把开学这几天受到的委屈统统发泄出来。

    我站在原地，怀里的孩哭得那么伤心，那么无助，让我心里一阵发软。

    我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像母亲安慰我时那样：“没事了，没事了，以后有我在，没敢欺负你。”

    她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止住眼泪，抬起看着我，眼睛红红的，像只小兔子。

    我看着她这动的模样，我有了一想要认识她的冲动，“我叫林彦，你呢？”

    “我叫苏清瑶。”她轻声说，声音像她的名字一样，清澈又温柔。

    “苏清瑶……”我重复了一遍，觉得这个名字真好听，和她的一样。

    “彦哥……谢谢你。”她又说了一遍，眼神里满是感激。

    “不用谢。”我挠挠，突然有点不好意思，“以后要是她们再欺负你，你就来找我，我保护你。”

    随即，我又想到谢远保护我的方式，“哦，不对，我以后不会再让她们欺负你，下次我再见到她们就警告她们。”

    她点点，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像一朵刚刚绽放的百合花。

    夕阳洒在她身上，白色的裙子被染成了金色，金边眼镜反着温暖的光。

    我突然觉得，那天被母亲打的那顿，好像也没那么亏了。

    至少，我认识了苏清瑶，一个比汪柠还漂亮的孩。

    当然，这话我打死也不会说出去，这件事，也不会让汪柠知道。汪柠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抽我，比母亲抽得还狠，我现在估计还打不过汪柠……

    “我送你回家吧。”我说，“天快黑了。”

    她点点，乖乖地跟在我身边。我们并肩走在场上，我突然觉得，这种被需要的感觉，好像比当“校霸”还爽。

    或许，母亲说的“有出息”，不只是考个好成绩，还包括保护该保护的吧？

    “彦哥，”苏清瑶突然开，“你……你是不是很厉害？我听同学们说过你。”

    “那当然！”我挺起胸膛，“我可是……”

    话到嘴边，我又咽了回去。

    我本来想说“我可是校霸”，但突然觉得这个词不太适合对刚刚被霸凌过的她说。

    于是改道：“我可是很讲义气的！”

    她笑了，虽然她的眼角还有刚刚流下的眼泪，但她此刻的笑容比夕阳还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