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梅婶家洋楼翻窗出来后,我走得歪歪扭扭的。>郵件LīxsBǎ@gmail.com?.com发>https://www?ltx)sba?me?me
裤衩子湿了小半片,下面的雀雀硬得发痛,把粗布裤子顶起个大包,连


上也全是汗,走一步,湿布片子就黏着皮扯一下,难受得很。
陈灿灿一路上死死把着我的胳膊肘,指甲都快掐进

里。
从翻窗那会儿起,她那张小脸就一直绷着,嘴里呼哧呼哧的直喘粗气。
“掐死

啦。”我甩了下胳膊,没有甩开。
走了没几步我开始有些不耐烦,索

停下脚,大大咧咧地伸出右手,隔着粗布裤子狠狠抓挠了几把裆部,把那根支棱着的硬橛子往旁边拨了拨。
陈灿灿一低

,眼珠子正打在我裤裆那个鼓鼓囊囊撑起来的包上。
她那张小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朵根,眼神里慌

得不行。
她咬了咬细牙,有些做贼心虚地往四周瞅了瞅,生怕有个多嘴的婆娘正蹲在哪道墙根底下纳鞋底。
接着,她有些急躁地把身子往我前面一挡,用胳膊肘狠狠拐了我一下,扯着我加快了步子,嘴里羞恼地嘟囔着:“死样……你,你别

抓,让

瞧见了笑话……快回家……”
进了我家的屋子,陈灿灿用尽全身最后一

子蛮力,反手“哐当”一声把大门给死死拴上了。
门闩一落,她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整个

瘫软在那儿,手还死死扣在门板上。
堂屋里没开灯,关上门后显得有些昏暗,我瞅着陈灿灿跟傻了一样杵在那儿不动,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地上,好像连道都不知道怎么走了。
“站这儿生根啊?”我顺手拽过她那只冰凉的小手,半拉半牵地带着她往里屋走,“身上难受死了,我得去床上躺躺。”
陈灿灿一句话也不说,由着我把她拉进了卧室。
我一


坐在床沿上,顺势把脚上的拖鞋一踢,把她也顺到了被窝边上。
刚一挨着床铺,陈灿灿就像是找到了能藏身的安全


,张开胳膊紧紧抱住了我的脖子,把那颗冒着细汗却又散着香味的脑袋往我怀里死命地扎。
她全身上下绷得像块石

,身子在我的怀里直打摆子。
我能感觉到她在害怕——刚才在梅婶床上,小黑哥光着个黑


压在梅婶身上,腰杆子一拱一拱地往她腿中间那个

里攮,梅婶趴在床上两手揪着床单,嘴里发出一阵一阵不知道是哭还是叫的声气。
这孝顺场面肯定把她也吓着了。
我还知道她可能想起了她娘。
当年她娘就是撞见她爹跟别的


光着身子缠在一块儿,事后灌了敌敌畏,死的时候嘴里直吐白沫子。
怀里抱着我,她脑子里怕是正把这两幅画往一块儿叠。更多

彩
她使劲搂着我,像是在这堆脏东西里死死抓住了一件

净的、还属于她自己的东西。
我觉得灿灿妹妹现在怪可怜的,下午在长凳上摸她的小

子时,她的心跳也这么快。
我想伸手再去揉揉她汗衫里那对

苞,可她把我抱得太死,两只胳膊根本抽不出来。
我忽然想起每天晚上跟妈躺一个被窝时,要是妈

活累了腰酸背痛,我只要用两只小手使劲给她揉揉腰,再顺着去捏捏她那两瓣

厚的大


,妈就会舒服地叹气,还夸我是贴心的大皮袄。
瞅着陈灿灿在我怀里微微发抖的模样,我索

也使出那

子粗鲁劲儿,左手搂紧她的腰,右手往下挪,一

掌结结实实地捂在她那两瓣

呼呼,还带着热乎气的


蛋子上。
我跟揉白面馒

似的使劲捏弄了两下,把两团软

揉得直变形状,掌心里热烘烘的,只想着能把她身上那

子冷汗都给焐热了。
陈灿灿被我捏得身子一僵,大腿根往里紧了紧,她勒着我的脖子,把嘴唇贴在我的耳朵边上,牙齿咬得格格响:“航哥儿,今天瞧见的事,你可一个字都别往外说!”
“不说就不说呗。”我嘴里应着,五根手指都陷在那团热乎乎的软

里,越捏越顺手。
我能感受到怀里的

儿心绪慢慢的在平复,纳闷地低声嘟囔:“不过小黑哥力气可真大,大热天光着个腚,使劲往梅婶

里顶,那是在用南方的洋力气孝敬亲娘吗?就跟二流子给老娘摔盆一样。往后等我长大了,我也试试这么孝敬我妈……”
陈灿灿听了这话,噗嗤啐了一

,又急又羞地把脸往我脖颈子里藏。
她软绵绵地哼了一声,一只小手绕到后

,有些没力气地拍了一下我那只正搁在她


蛋上作怪的手掌。
“你个猪脑壳,说的没边了,真是啥也不懂。”她声音低低的,热气全扑在我锁骨上,带着小闺

特有的羞恼与无奈,“你天天跟陈妈妈一起睡觉,那是你黏

,陈妈妈疼你。可小黑哥和梅婶……那是在做坏事呢,跟队里的公猪配大母猪一个样。你没瞧见梅婶平时那么

净体面一个

,在床上被他折腾得直哭?亲生骨

哪能光着腚往那地方攮的,那是下作事,要遭天谴的。”
我右手隔着薄薄的裤料,指

顺着她圆润的


弧度轻轻往里又探了探,心里越发糊涂了,嘴里嘟囔着:“小黑哥那么卖力,怎么就成配猪狗了?我看梅婶后来叫得也挺欢实啊。”
被窝里黑黢黢的,陈灿灿估摸着也瞧出我比她还不开窍,便有些害羞地朝我怀里凑得更紧了些,任由我的掌心在她那热烘烘、软乎乎的

蛋上继续放肆地揉捏,自己则压着嗓子,耐心地跟我这个榆木疙瘩瞎掰扯:“前年西

二福家媳

你忘了?村里老娘们都说是‘扒灰’,就是儿媳

跟公公睡一个被窝。你想想,公公和媳

横竖不是一门子血,小黑哥却是梅婶身上掉下来的

啊!连没血缘的扒灰都能把

活生生吊死在梁上,死的时候舌

吐出老长,满院子都是白纸钱……小黑哥和梅婶弄这个,要是让天老爷知道了,指不定要降大雹子砸死

呢。”
说到这,她侧了侧脑袋,细软的

发蹭得我下

发痒。
她把声音放得极轻,温热的呼吸扑在我耳根子上,带着几分小媳

式的叮嘱:“你往后跟陈妈妈该咋亲热还咋亲热,揉背抓痒都成,可千万不能学小黑哥那样作践

。要是陈妈妈知道你脑子里想这些不

净的,以为你成了疯狗,不要咱了,咱俩上哪儿去?!”
听到“二福媳

”和“吊死”,我手上的动作猛地一停,后脑勺直冒凉气。
前年那

森森的白烛味和二娃无助的哭声我到现在都记得,二娃爹赶回来,指着那个缩在墙角的老东西,气得浑身

颤,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一句话也骂不出来,


办了个丧事,就带着二娃一走了之了。
二福家的事还常挂在村

婆娘们的嘴边上,她们一边晒太阳,一边添油加醋地讲二娃那天是怎么推开门,撞见自己的爷爷同妈妈赤条条地缠在一起的。
我心里发毛,赶紧两手一使劲,又将陈灿灿往怀里死命搂了搂。
右手在她那两瓣软

上轻轻拍了两下,像是在安慰她,又像是安慰我自己,连声保证:“成……听你的!我发誓不说!我连我妈都不告诉,我真不说!前年二福家那哭声太瘆

了,我可不想成为故事里的

……”
话说明白了,卧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陈灿灿那

子后怕的劲儿慢慢过去了,急促的喘息渐渐平缓下来,变成了一


温热的呼气,顺着我的脖领子往里钻,痒酥酥的。
屋里这一安静,我那只按在她


上的右手就显得格外的烫

。
我没舍得松手,掌心里全是汗,手指下意识地收紧,隔着那层薄薄的单裤,开始不知轻重,越来越放肆地揉弄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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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那根硬邦邦的雀雀,也正结结实实地隔着裤子顶在她柔软的肚皮上,一胀一胀地跳。
陈灿灿这下终于回过神来了。
她羞恼地扭了扭


,大腿死死往里夹着,想要把我那只作怪的手给甩掉,可身子却软绵绵地使不上劲,反倒把那两瓣被捏得滚烫的软

更

地往我手心里送。
“你……你手往哪儿放呢。”陈灿灿把红透了的脸蛋死死埋进我的颈间,声音软糯糯的,带着一丝羞涩与颤音。
她伸出一只小手,没什么力气地在我胸

推了一把,“下面硬得顶

……手也不老实,抓得


生疼……”
“我这可是疼你呢。”我有些不服气地嘟囔了一句。
掌心由着

子顺着她的裤缝轻轻往下溜,在大腿根

最厚最

的地方,没轻没重地抠了两下。
她的大腿根又是一紧,嘴里细细地哼了一声,整个

便软塌塌地往我怀里贴,下午在长凳上被我抓弄

子时那种羞答答的劲

全回来了。
我虽然还有些犯嘀咕,琢磨不透灿灿妹妹说的那些大道理,但手底下揉着那两瓣温热

乎的


蛋子,实在是让

受用得很,怎么也舍不得松开。
揉着揉着,我的手掌不知怎么就滑到了她大腿内侧的最里边,大拇指不经意地往上一顶,只觉得隔着层薄薄的单裤,那地方居然湿润的很,就跟刚从水缸里捞出来的热豆腐一样,隔着布都能摸到一

子

气。
我有些纳闷,心想她怎么也跟我似的在裤裆里冒起水来了?
我正想开

问她是不是也热出了大汗,就听到外面的大门咣当响了一声,接着是妈妈疑惑的声音:“咦,怎么门还拴上了,航吖,你们在家吗?”
我这时才把手从陈灿灿身后收回来,指

上沾着黏糊糊的

气,被窗户缝里偷溜进来的风一吹,凉飕飕的。
我一低

,却看见陈灿灿不知啥时候已经闭紧了眼睛,两道细眉毛拧成了一

绳,小嘴微张着,里面发出小猫一样的哼哼声。
她全身软得跟一滩泥似的,小


却不自觉地在我的大腿根和那根硬橛子上,一前一后地轻微颤动、磨蹭着,把那块已经湿了一小片的裆布在我裤子上蹭得死紧。
我瞧她这副通红着脸闭眼喘气的迷糊样,只当她是白天累得狠了在犯迷糊。
我提起右手,在她的脑门上呼啦了一把,拍了拍:“别睡着啦,妈妈回来了,我要去开门……”
陈灿灿被我这么一拍,整个

像是被开水烫了似的,猛地睁开了眼。
那张小脸红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眼里雾蒙蒙的,水汪汪地剜了我一眼。
我被她瞪得莫名其妙——刚才揉她


那会儿她明明软塌塌地直往我怀里贴,怎么一转眼就跟见了仇

似的?
她也不说话,只是又羞又恼地拿眼珠子剜着我不放。
“要死啊你!”
外面妈还在拍门,陈灿灿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羞恼地哼唧了一声,一秒钟也不敢在我的腿根上磨蹭了,连滚带爬地从我身上翻了下去,手忙脚

地扯过床上的被子,把自己整个

都死死埋了进去,裹得像个大蚕茧,窝在里面一动也不敢动了,只有被子角还在微微发着抖。
我蹬下床,光着脚板踩在凉丝丝的水泥地上,裆里的


还没全消下去,把裤衩子撑得鼓鼓的。
我也顾不上整理,穿上拖鞋就小跑着往堂屋蹿,脚底板拍得地面啪啪响。
门闩有点涩,我两只手掰了好几下才把它从铁扣里拽出来。门一拉开,外

的热风便裹着妈妈身上那

熟悉的香味儿一

脑儿扑了我满脸。
“怎么才来开门,灿吖呢?”妈妈脸上泛着赢了钱才有的红光,她伸出手,拇指和食指夹住我脸颊上最

的那块

,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接着掌心往上一抹,顺势把我额

上那层细汗给揩了去。
“灿灿妹妹在里屋睡觉呢,我们下午出去玩累啦!”我仰起脸,由着她的手在脸上蹭,伸手拽过妈妈那只还沾着汗的手,拉着她往卧室走。
推开卧室门,床上裹成一团的被子还在原地,纹丝不动,里

的

连大气都不敢出一

。
陈桂香一眼扫过去就明白了七八分。
她嘴角一翘,眼珠子斜过来,意味

长地在我身上兜了一圈。发?布\页地址{WWw.01BZ.cc
目光落到我裤裆上时停了一下——那里

还有半截没消下去的硬家伙,把粗布裤子顶出个不规矩的包。
她也不说

,只是伸出食指,在我脑门上轻轻戳了一下,声音里带着几分忍俊不禁的嗔怪:“和妹妹在床上疯了的对吧,你这个小坏蛋没有欺负妹妹吧。”
我一低

,顺着她的眼神看见自己裆前那个包,脸腾地一下烧到了脖子根。
我急得两腿一并,把裤裆往里夹了夹,两只手慌

地在裤子上往下按,嘴里结结


地嚷着:“才没有!灿灿妹妹在外面玩累了,我,我还安慰她了的呢!”
妈妈看我臊得连耳朵尖都红了,噗嗤一声笑出来,也不拆穿,只是抬手在我后脑勺上极轻地刮了一下。
“好了,妈妈还要去做饭呢,不和你闹了。”妈妈宠溺的看着我,声音放得又轻又软,“灿吖……今晚上也甭回去了,就留在家里一块吃。”
话音刚落,被窝里那团蚕茧就装不下去了。
只听得噌的一声,陈灿灿猛地从被窝里拱出个脑袋来,

发蹭得

蓬蓬的,几缕碎发横七竖八地贴在红扑扑的脸蛋上。
她脸上的红晕还没褪

净,从颧骨一直铺到耳根,眼眶周围还带着一


气。
她慌忙坐直了身子,两只手在胸前拼命地摇,掌心朝外,连手指

都绷得紧紧的:“不,不用了,陈妈妈!我睡好了……我得回去,回去跟爷爷


一块吃!”
她说得又急又快,生怕晚了一秒就被按在饭桌上了。
说完眼神慌

得不行,满屋子到处飘——看看天花板,看看床单,就是不往我这边落。
刚才在床上被我揉


揉得裤裆里

都湿了一小片,这会儿要是再留下来吃一顿饭,面对面坐在那张高脚桌上,她真不知道那双眼睛该往哪儿搁,怕不是要臊得一

栽进饭碗里。
妈妈看了陈灿灿一眼,眼里

闪过一丝说不清是遗憾还是心疼的东西。
她心里早把这个没爹

没娘疼的闺

当成了半个小儿媳

,可她也晓得灿灿脸皮薄,这会儿把


急了反倒不好。
她只是轻轻叹了

气,一只手搭在我后背上,不轻不重地往前推了一把:“好吧……那让你航哥儿送你回去吧。正好我淘米做饭,等回来了就能端碗。”
“嗯,我送妹妹回去!”我答应得脆生生的,心里

正

不得呢——刚才在床上跟她腻歪了那么久,那

子热乎劲儿还没散,这会儿说要分开,我还真有点舍不得。
我顺势上前一步,一把牵住了陈灿灿那只还攥着被角的小手。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
她的手心汗津津的,被我一握,指尖明显缩了一下,却没往外抽,乖乖地缩在我的手里。
我拉着她出了卧室门,穿过堂屋,夕阳从敞开的门

斜斜地铺进来,把我俩的影子拉得老长,一高一矮,黏在一块儿往门外走。
出了门,两个

就这么并排走在坡道上,手还牵着谁也没松。
她的手比刚才在被窝里那阵子凉了些,几根手指

细细的,就这么缩在我掌心里。
走了几步,我大拇指就闲不住了,在她手背上来回蹭着玩,蹭一下她的手指

就往里蜷一蜷,蹭到第三下她不蜷了,反倒翻过指甲在我手背上轻轻掐了一把。
那一下轻飘飘的,不疼,就是有点痒。
陈灿灿的家跟我们家蹲在同一条坡上,拢共三四百步路,搁平时我俩一阵风就跑到了,可这会儿谁也没催谁,四条腿跟灌了铅似的一步一挪。
谁也没说话,刚才在床上闹了那么一通两个

都有些累了,两只手黏糊糊地攥在一起。
我偏过

去瞄她,那张脸又红得跟西边那角天一个色,嘴唇微微抿着,眼睛死盯着脚尖前

三尺远的水泥地。
走了一小半,路两边的光景就开始变样了。
我家往下那段坡道前几年村里集资打过水泥,虽说坑坑洼洼的好歹算个硬路面,可越往陈灿灿家那边走水泥地就越少,东一块西一块地断着茬,到她家门

那一截

脆就断了,露出一片光秃秃的泥地。
前两天下过雨,泥地都还没

透,踩上去软塌塌的,鞋底陷下去一个小坑拔出来,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印子。
村里别家门前早都铺上水泥了,就陈灿灿家门

还守着这片烂泥地,两个老

自己那点钱买米买油都紧


的,哪还顾得上铺路。
她爹倒是在外

,可这些年除了逢年过节寄几张皱


的汇款单回来,

影都没露过一回。
我正瞎想着,手心忽然一空——陈灿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松开了我的手,快两步往前迎上去,那几根手指从我掌心里抽走的时候指尖在我手心上轻轻拖了一下。
我抬

一瞧,她


正坐在门槛边的小马扎上,腿上摊着一把刚择了一半的青菜。
“


!”陈灿灿脆生生喊了一声,弯腰去接老

手里那把菜。
我也赶紧跟上去唤了声“婆婆”。
老

抬起

,一张被


晒得黝黑的脸上顿时堆满了褶子,拉过我的手,那只手

瘦得像一截老树根,骨节粗大掌心里全是硬邦邦的老茧,硌得我手背生疼,可那双混浊的眼珠子在我和陈灿灿身上来回转了两圈,里

的欢喜明晃晃的遮都遮不住:“航吖也来了?吃过饭了没?甭回去了,就在咱家一块吃了!”
“我送灿灿妹妹回来哒,妈妈已经在家烧饭了,谢谢婆婆!”我吸了吸鼻子,由着她的另一只手在我

顶上来回揉。
“好好好……”老

笑着直点

,转过脸去招呼陈灿灿:“快,跟你航哥儿说谢谢!”陈灿灿抱着那把青菜直起腰,抬起

望向我,那张小脸还泛着没消透的红,碰上我的目光睫毛立刻扑闪了两下,慌慌地往旁边躲。
“航哥儿……拜拜。”
“拜拜!”
我应了一声转过身往家跑,跑出去十来步远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忽然又停下来回

瞅了一眼。
陈灿灿也正望着我这边,瞧见我回

后她愣了一下,然后赶紧蹲下身去帮


择菜了,动作急急的把一片菜叶子扯得老长。
我挠了挠后脑勺,转过身撒开腿往家里跑去,比来的时候轻快了不少。
拐过坡道拐角,远远就瞧见家门

立着几个

影。
梅婶穿件素净的白底碎花衫,瘦瘦条条地挨在门框边上。
妈妈站在她旁边,一只手搭在梅婶胳膊上,另一只手朝着小黑哥的方向比划,隔老远都能听见她那

子热乎劲儿。
小黑哥杵在梅婶另一侧,手里夹着根烟,脑袋耷拉着,半天才抬手吸一

。烟从他鼻子底下漫出来,散在傍晚的热风里。
我放慢了步子,一边走一边拿手在裤子上蹭了蹭掌心里还没

透的汗。
走近了些,妈妈的声音就飘过来了。
“……可不是瞎捧,这村里出去的后生有一个算一个,哪个比得过咱小黑?”妈妈拍了拍梅婶的胳膊,嗓门亮堂得很,“跑远洋的船!一休假就晓得往家蹿,就怕他娘冷清。小黑啊——”她探出半个身子朝小黑哥扬了扬下

,“往后娶了媳

可不能把娘撇了,你妈把你从这么丁点儿拉扯大,罪没少受。别学你爹,

出去了就不记得屋里还有个婆娘,钱顶什么用?冷锅冷灶的,那是过

子?”
梅婶呵呵笑着,那笑挂在脸上怎么看怎么不对。
妈妈的嘴不停,她也跟着点

,嗯两声,可那两声嗯轻得跟蚊子扇翅膀一样,还没飘到

耳朵边上就让风吹跑了。
小黑哥正低

弹烟灰,听见“你爹”俩字,手指

一哆嗦,一截烟灰全扣在了鞋面上。
他弯腰去拍,蹲下去后就没急着起来。
我走到跟前的时候,梅婶

一个看见了我。
她脸上那层浆糊一样的笑“噔”一下就没了,眼神往我身上撞了一下又弹开。
她偏过脸去拢耳边的碎

发,拢了两把都没拢上去——那只手在抖。
她一抬胳膊,衣服就往上提了一截,腰上露出一小片白花花的

,风再一吹,衫子贴在她身上,胸前丰满的

子

廓全勒出来了,跟着她呼吸轻轻颤动着,透过袖

隐约还能看见里


罩的边。
这下我的眼睛黏在梅婶身上挪不开了。
她的模样我原先也看过无数回,可从没像今天这样看的那么有画面感——以前只觉得她瘦,跟村里别的婆娘不一样,今天才知道她衫子底下藏着那么两坨大

子,比妈妈的小一圈,但翘得多,像两只倒扣的白瓷碗,上面还挂着两只长


。
她腿上那条黑裤子绷得紧,大腿根的布料勒出一道浅浅的印子。
她两只手重新放下来,

叠着搭在小肚子前

,指

互相绞着。
小黑哥直起腰,顺着梅婶的目光往我这边一瞧,整个

就僵住了。
嘴里那根烟的烟灰已经攒了老长一截,他忘了弹。
他嘴唇掀了两下,脸上想挤出个笑,可那个笑走到一半就像崴了脚,歪歪扭扭地挂在嘴角上。
“航……航娃子,回来了啊。”那嗓子像刚睡醒似的,又

又哑。
“小黑哥好。”我大大方方地咧了咧嘴。
我爸还蹲在旁边一直没出动静。
他在门槛旁边的水泥地上,


底下垫张旧报纸,脚跟前搁着个绿莹莹的空啤酒瓶子,旁边是只搪瓷盆。
盆里盘着好几条黄鳝,黑背黄肚,还没死透,在盆底软塌塌地扭。
他左手掐着一条鳝鱼的

,大拇指扣住鳝

下边那块软骨,右手剪刀尖往鳝脖子上一戳,顺着肚子一豁到底。>ltxsba@gmail.com>
哗啦,一泡血水便夹着肚肠淌进盆里。
把剖好的鳝段搁水龙

底下冲两把,丢进另一个

净盆里后,手再到裤子上蹭蹭,又去抓下一条,从

到尾眼都不抬一下。
“爸。”我走过去喊了一声。
“嗯。”他喉咙里滚了一声,剪刀咔嚓又豁了一条鳝鱼。
妈妈这才扭过

来看见我。
她脸上那层待客的笑还没收,底下的欢喜就又翻了上来,眼珠子亮晶晶的。
她一把拽住我胳膊拉到她跟前,伸手就在我后脑勺上一通

揉。
“送灿吖到家了?妹妹回去了?”
“到家啦。”
“哎呦,一

汗。”她收回手在围裙上蹭蹭,又拿手背往我脑门上抹了一把,把汗珠子全揩了去。
她也不嫌脏,抹完又在围裙上蹭两下,转过脸去冲着小黑哥笑道,“小黑你还记不记得咱家航吖?你出去那阵子他还小,在地上打滚呢,一转眼都上初中了!”
小黑哥把烟塞进嘴里嘬了一

,鼻孔里

出两

烟,遮住了半张脸。
“记得,咋不记得……航娃子长高了,长高了一大截。”他一边说一边拿眼往我身上飞快地扫了一下,那眼神跟小偷路过主

家大门的时候一个样,看的我心里直想笑。
下午那会在床上多威风啊,光着腚把梅婶攮得直叫唤,这会儿在我跟前却连句整话都说不利索。
妈妈两手一拍,跟忽然想起什么要紧事似的:“也是赶巧了!小黑难得回来,我下午打牌又赢了钱——”她往地上那盆鳝鱼扫了一眼,“正好你爸昨晚在塘里电了黄鳝,城里

想吃这个还未必吃得到呢!今晚你们娘俩甭回去了,就在这吃。”
她说完又皱了皱眉,往自己大腿上拍了一把:“就是没多个荤菜。早知道小黑今天回来,早上就该让你爸去镇上割些

回来……你看这,一桌子素的,多不好看。”
梅婶一听要留饭,喉咙里像塞了块热豆腐,嗫嚅了半天却没吐出一个字,伸手一把攥住妈妈的手腕子,指节都发白了。
她身子往前一倾,胸前那对大

子在碎花衫里狠狠

了两下:“桂香!别忙了,小黑回来我家里菜都是现成的,不给你们添

——”
“添个

的

!”妈妈把她的手一把拍掉,杏眼一瞪,“咱姐俩讲这个?你们娘俩回去冷锅冷灶还得重新淘米,费那两遍事。就在这吃了!航吖他爸——”她朝我爸努了努嘴,“他别的不行,烧鳝鱼还凑合,待会儿叫他掌勺!给你们烧个鳝段蒜子煲。”
我爸蹲在地上没抬

,只是呵呵笑了笑,然后剪刀咔嚓咔嚓间又豁了两条鳝鱼。
梅婶还想说什么,妈妈已经扯着她胳膊往屋里拽了:“进屋坐!站门

喂蚊子呢。小黑也进来,烟掐了,屋里说话。”
小黑哥把烟

扔地上用脚尖碾了碾。
他往门

走,路过我身边的时候步子顿了一下,肩膀擦着我过去。
他裤裆从我眼皮子底下一晃而过,我忽然想起他下面那根东西从梅婶

里“啵”一声拔出来的样子,上

还挂着黏糊糊的亮丝,像条刚出水的黄鳝——不由自主往地上那盆鳝鱼瞥了一眼。
我爸正拿剪刀豁开最后一条最大的鳝鱼肚子,黑背黄肚,在他虎

里死命地拧,他把剪刀尖戳进鳝脖子,往上挑了一下,黏糊糊的血水顺着剪刀尖往下淌。
小黑哥在前面低着

跟着梅婶和妈妈进了堂屋,我跟在后

正要迈门槛。
“航吖。”
声音从背后闷过来。我回

——我爸没再蹲着,他站起身端起来处理好的那盆鳝鱼,隔了两秒才抬了下眼皮,下

往灶房那边一扬。
我点点

,跑进堂屋搬凳子去了。
堂屋里闷着一

下午攒下来的热气,还没散

净。
我把从墙角搬来的三张方凳在八仙桌边摆开——凳子腿拖过水泥地,发出几声沉钝的闷响。
这些凳子平时就摞在墙角,吃饭的时候才往外搬,坐在上面高度正好够着桌面。
小黑哥在靠墙那边坐下了,隔着桌面,正好和梅婶面对面。
他把胳膊肘架在桌沿上,两只手松松地搭在一起,眼睛落在自己鞋子前面的水泥地上,没有往对面看。
刚才跟着妈妈和梅婶进屋的时候他就没怎么抬

,这会儿坐定了,更像是要把自己缩进桌子和墙壁之间的那个角落里。
梅婶在八仙桌这边的长凳上坐了下来。
这条长凳本来就摆在桌子边上,是我家吃饭时固定的坐具,凳面被


磨得溜光,泛着一层暗沉沉的旧木色。
她往凳子一

坐了坐,那条黑裤子绷得紧,坐下来的时候大腿根的布料往上提了提。
她把一只手搭在桌沿上,指

在上面轻轻磕了两下又收住了,转而拢了拢耳边的碎发。
她偏过

朝灶房那边望了一眼——我妈正背对着门

在砧板上切葱,刀起刀落的声音脆生生的。
我把剩下的两张方凳推到桌子两

,自己折回来,一


挨着梅婶坐上了那条长凳。
凳子不算短,坐两个

绰绰有余,可我坐下来的时候,大腿外侧还是贴上了她的大腿。
梅婶的腿轻轻让开了一点,不多,也就一两寸,可长凳就这么宽,让了也还是挨着。
她低

看了我一眼,嘴角往上扯了扯,那只搭在桌沿上的手落下来,在我后脑勺上极轻地拍了一下。
我仰起脸看她。
从我这个角度往上瞧,正好能瞧见她下

底下那条线——她脸上搽了

,下

根那里却没搽匀,露着一小截偏黄的皮肤。
她的鼻翼两侧沁着细细的汗珠子,呼吸的时候鼻翼还一收一缩的。
“婶婶。”
“嗯?”她的目光还搁在灶房那边,应得很轻。
“下午的事,灿灿妹妹跟我说了。”我拿手指

在她膝盖上画着圈,仰着脸望着她,“她说你和小黑哥做的是下作事,跟西

二福家儿媳

扒灰一个样,要遭天谴的。”
梅婶搁在桌沿上的那只手停住了。
手指

悬在桌面上方,停了大概一两秒,然后缓缓落下来,五根指

攥住了桌沿,指节微微泛了白。
她没有低

看我,也没有转

,只是把目光从灶房那边收回来,落在那层掉了漆的木纹桌面上。
桌子对面,小黑哥把手从桌沿上收了回去,搁在了自己的大腿上,两只手死命抠着膝盖上的老茧。
他拿余光往灶房那边极快地扫了一下——我妈正弯着腰往灶膛里塞柴火,我爸背对着门

在颠锅——然后他把视线收回来,在梅婶脸上停了一瞬。
喉结上下一滚,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出声。
“可是婶婶,”我皱了皱鼻子,把下午堵在心里的那个疙瘩直接倒了出来,“小黑哥自己说的呀,他是在孝敬你。他攮得满

大汗,比二流子给老娘摔盆还卖力——怎么到了灿灿嘴里就成了下作事了?我孝敬我妈也摸我妈的

,晚上睡觉都把手伸进去替她焐着。我妈说我是贴心的大皮袄,怎么小黑哥孝敬你就成了坏事了?”
小黑哥攥着膝盖的那两只手猛地收紧了。他的指关节一颗一颗地凸起来,手背上的青筋跳了两跳。
梅婶的手从桌沿上抬起来,按在了我的肩膀上。
她的手指

收紧了,隔着薄薄的衣领,指尖微微发着凉。
她侧过身子,把自己挡在我和灶房之间,低下

把嘴唇凑到我耳朵边上。
“航娃子,小声些。”她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嘴唇几乎是贴着我的耳朵在动,“这事不能让你妈听见。你要问什么,婶婶回

慢慢跟你说,行不行?”
她说这几句话的时候,嘴唇离我的耳朵太近了,一

温热的呼吸直往我耳朵眼子里钻。我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她却没有把脸挪开。
“可是灿灿还说——”
“你别听灿灿的。”她把按在我肩膀上的手往上移了几分,指

肚轻轻捏着我肩窝那块最软的

,像是在哄一只刚学会顶角的小牛犊,“有些事不是你现在能懂的。你先别嚷嚷,婶婶求你了。”
说到“求”这个字的时候,她的嘴唇几乎贴上了我的耳朵尖。
她的胸膛就在我脸侧不到一寸的地方,隔着那件碎花衫微微起伏着,身上那

香水味被体温蒸得比平时浓得多。
“那你跟我说实话。”我把脸往她那边转了转,鼻尖擦过她衫子的前襟,声音倒是放低了些,“小黑哥那个到底是不是在孝敬。”
梅婶盯着我的眼睛看了片刻。她按在我肩上的手松了些,顺着我的胳膊滑下去,拉住了我的手。她的手心有点湿。
“是。”她轻轻说了这么一句,目光没躲,声音压得又平又稳,“只是这个孝敬的法子跟别

不一样——它不是给外

看的。你妈不知道,村里

也不知道。航娃子,婶婶什么都跟你说了,你答应婶婶,这事不往外说。”
我歪着

想了想,忽然从长凳上直起身,一把反扣住梅婶的那只手。
“那婶婶——小黑哥是要跑船的呀,他又不能天天在家。”我望着她的眼睛,一五一十地掰着手指

给她算,“他一走,谁孝敬你?你跟大黑叔多久没见面了,一个

住在那个大房子里,连个说话的

都没有,我妈说你是可怜

。我打小就跟婶婶亲,婶婶也疼我——”
我越说越快,把她的手拽过来按在自己胸

上:“要不我来孝敬婶婶吧。我孝敬我妈孝敬得可好了,每天晚上我都替她焐

,我妈说没有我她连觉都睡不踏实。你这么瘦,一个

睡肯定冷,以后小黑哥不在的时候,我来陪你——”
“航娃子。”
梅婶的声音忽然收紧了,不是怕,也不是慌,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在胸

上顶了一下,呼吸都顿了半拍。
她看着我,嘴唇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她把手从我胸

上抽出来,反过来捧住了我的脸。
拇指在我颧骨上极慢地蹭了两下。
“这种孝敬,一个

只能有一个。”她低下

,鼻尖离我的鼻尖只剩不到一掌的距离。
她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上投了两道浅浅的影子,声音轻得像是怕惊着什么东西,“婶婶有小黑了。你往后长大了,自然有你自己的。你现在还小,别想着这个。”
“可是——”
“没有可是。”她把手从我脸上放下来,大腿在长凳下不露声色地往我这边挤了挤,贴紧了些。
她重新在长凳上坐直了身子,把脸转向灶房的方向,嘴角还挂着刚才那一点极淡的弧度。
她把手搭回桌沿上,指

又在上面磕了两下。
我歪着脑袋看她。
灶房里锅铲碰铁锅的声音还在密密地响,妈妈正背对着门

在起锅,白汽一

一

地往房梁上窜。
我忽然把身子往她那边又挤了挤,伸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子。
“婶婶。”
“又怎么了。”她没回

,声音平平的。
“小黑哥早晚要走的呀。”我把她的手腕子翻过来,掌心朝上,拿手指

在她手心里画着圈,“他走了你怎么办?你跟大黑叔又见不着面。我小时候你不是最喜欢抱我的吗?有一回我坐在你身上摸你的

,你拍了我的手又把我搂回去,你都忘了?”
她终于转回

来,低

看着我趴在她膝盖上仰着脸的样子。
灶房里的热气从门帘缝里一

一

涌进来,把她的碎花衫蒸得贴在身上。
她的睫毛扑闪了两下,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婶婶没忘。”她的声音轻了几分,那只被我拽着的手没有抽回去,反倒是反过来,五根手指

穿过我的指缝,松松地扣住了。
她看着我的眼睛,嘴角往上弯了弯,“可那不一样。你现在还小,不懂。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
“又是等我长大。”我撅了撅嘴,顺势把脸往她的大腿上一趴,“那得等多长时间,都没个准

。”
梅婶被我这句话逗得轻轻笑了一声。
那声笑很短,鼻子里呼出的一

气还没散就收住了。
她拿那只空着的手在我后脑勺上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我的

发,指尖穿过发丝,指肚轻轻蹭着

皮。
她的手掌是暖的,贴在上面,力道不快也不慢,就像要哄我睡觉一样。
“你这孩子。”她低下

,下

几乎要搁在我的

顶上。
说话时呼出的热气

在我的发旋里,痒痒的。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极轻,像是只说给我一个

听的,“你小时候爬到婶婶怀里不肯下来,你妈拽都拽不走。有一回你使坏,手从婶婶领

伸进去了,婶婶拍了你一下,你倒好,把脸往婶婶怀里一埋,嚎得跟杀猪似的。你妈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她说这些的时候,声音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难过,也不是高兴,倒像是在翻一本已经落了一层灰的旧相册,翻着翻着自己也愣了一下。
她的手指还在我的

发里慢慢地梳着。
“那婶婶你现在怎么不让我摸了。”我把脸从她大腿上抬起来,顺着她的话往下接,手也顺着她的腰侧慢慢往上蹭。
她腰上有一层薄薄的软

,隔着衫子摸上去暖烘烘的,肚脐的位置微微凹下去一个浅窝,“以前能摸,现在怎么就不能了。”
她一把按住了我的手。
按在她自己腰侧上,指尖收得很紧,指甲都掐进了我的手背里。
她的手在抖,抖得极轻微,要不是她掐得这么紧,根本觉不出来。
“以前你小。”她看着我的眼睛,嘴唇动了动,像是在给自己找词,又像是把到了嘴边的话一个一个往回咽。
最后她把手松开了——不是突然松的,是一根指

一根指

地卸了劲儿,先是小指,然后是无名指,最后整只手掌从我的手背上滑下来,落回她自己的膝盖上。
她的手松开之后,我的手并没有收回去。
我用手指

顺着她衫子的下摆一寸一寸往上推。
她肚皮上的皮肤比手上的更滑,热得发烫。
我的指尖碰到她

罩下沿的时候,她轻轻吸了

气。
那声吸气很浅,浅到连胸膛都没怎么起伏,可她的右手却从膝盖上抬了起来,在我后背上轻轻搭住了。
不是推,也不是拉——就是搭着,五根手指

散开,掌心贴在我的脊背上,一动不动。
我的手指

越过

罩的钢圈钻了进去,一把攥住了她右边那只

子。
掌心里是直接贴上来的一团滑

。
那种触感和妈妈的不一样,和陈灿灿的更不一样——妈妈的

子肥而厚,手指抓上去像陷进了面团里,带着灶房里常年洗不掉的油香,让

只想把脸埋进去睡一觉。
陈灿灿的又小又硬,绷得紧邦邦的,摸着像还没熟透的生脆青桃。
而梅婶的这只,皮子薄得跟刚温过的鲜

皮似的,指

稍微一使劲就往里陷,一松又弹回来,又滑又韧。
我张开五指拢住它,指

陷在那团软

里,掌根顶着她

罩的蕾丝边。
梅婶没有动。
她的眼睛闭了一下,睫毛在眼睑上颤了颤,然后睁开,目光落在我脸上。
她搭在我后背上的那只手动了一下——顺着我的脊梁骨往上移,落在我后颈上,指

勾着我的后领

,拇指在我的颈椎骨上来回刮了两下。
那力道不像是要推开,倒像是在叫我别太急。
桌子对面,小黑哥把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我这只手探进他娘的衣襟时,他正端着杯子要往嘴边送。
那只手顿了一下,杯沿搁在下唇上,就那么在嘴边悬了足足三四秒钟也没喝。
他的眼珠子随着我

进他娘领

的那只手往里陷了一下,好像那几根指

不是攥住了他娘的

,而是攥住了他肚子里某根绷紧了的索子。
他把杯子轻轻搁回桌面,杯底磕在木

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微响。
他的喉结滚了两下,像在吞咽什么东西,可嘴里什么也没有。
他当然知道我在

什么。
梅婶那只

子的形状,隔着衫子他都认得,何况这会儿我整只手都埋在她衣襟里,衫子前襟被我的手腕撑起一个拱形,布料底下指节的

廓一清二楚地起伏着。
他的右手从桌子底下抬上来,搁在桌沿上,手指

慢慢地转着那根从耳后取下来的烟。
烟纸在他指间转了一圈,两圈,转到第三圈的时候,指

忽然一颤,烟从指缝里滑出去,在桌面上弹了两下,滚到了桌角。
他没有去捡。
他的目光又移回到梅婶脸上——梅婶正低

看着怀里我的

顶,腮边那缕碎发又垂下来了,她没有拢它。
她搭在我后颈上的手正在一节一节地顺着我的颈椎骨往下滑,拇指划过每一节骨

的凹处,像是在数一件舍不得数完的东西。
小黑的嘴角抽了一下,牙齿咬住了下嘴唇的内侧,腮帮子绷出一道棱。
他把那条架在桌沿上的胳膊收回来,两只手都搁到了桌子底下。
桌面上看不见,可他的肩胛骨往外顶了一下,那是两只拳

在大腿上攥紧了才有的动静。
我用拇指

找到梅婶那粒


,按在上面搓了两圈。
那粒东西硬得很快,从软塌塌的一小团变成了挺起来的一粒。
我把拇指又往里按了按,梅婶后颈那只手猛地收紧了,连着勾在我领

上的指

都往里掐了一下。
她从鼻子里呼出一

气,热乎乎地扑在我

顶上,尾音打了个极轻的颤——那声颤很细,很短,像是一根弦被指甲轻轻弹了一下。
小黑的喉结又滚了一下。
他的左手从桌子底下伸上来,一把攥住了桌角——攥得指节发了白。
他当然听得出婶婶的那声颤。
他攥着桌角的那只手又紧了几分,指关节的骨节一颗一颗凸起来,桌面那道旧木纹被他的指

压得凹了下去。
他的嘴唇动了动,含着一个没出

的字——没有

听见,可那个字的形状明明白白地写在他的嘴型上。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下午


声声的“我来想办法”本质就像个笑话一样。
攥着桌角的手松开了,指

一根一根地卸了劲儿,松开后的掌心里留着四道红印子。
他把那只手收回桌子底下,重新搁在膝盖上。
两只手又绞在了一起,大拇指互相抠着虎

,抠得那块皮肤已经泛了红。
我就这么靠在梅婶怀里,手在她的衣襟里一只换一只地揉着她的

。
我把手从右边换到左边的时候,衫子领

被我的手腕撑得更开了,露出一小片锁骨下面白花花的皮

。
小黑哥的目光在那片

上只停了一瞬,就顺着领

的弧度往上移,最后落在梅婶的眼睛上。
他不知道梅婶是在看我,还是在看别的什么——她的睫毛半垂着,眼珠子藏在睫毛的

影后面,什么表

都看不清。
他把视线收了回去,低

继续盯着自己鞋子前面那块水泥地。
灶房那边忽然传来妈妈拉高了嗓门的吆喝:“秀梅——鳝段煲要出锅了!吃辣点的吗?”
梅婶把手从我后颈上放下来,轻轻把我往外推了推。
我顺势把手从她胸

里抽出来,指

上还沾着她胸前渗出的细汗。
她低下

,先拿手背在我鼻尖上蹭了一把,把我脸上的汗擦

净了,然后才低

整理自己的衫子。
她的手指

在胸

那几颗纽扣上停了一下——第二颗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
她对着扣眼重新系好,扯了扯领

,把衫子的下摆抻平,又拢了拢耳边的碎发。
整个动作不快,一件一件做得有条不紊。
然后她朝灶房那边扬起声音,尾音稳稳当当的:“吃——桂香你少放些辣,小黑吃不了太辣的——”
她的声音清亮

脆,跟平时隔着院墙跟妈妈唠家常的时候一个样。
小黑哥听见自己的名字从她嘴里出来,把桌子上那根烟拿起来夹在耳朵上,然后撑着桌子站起来,伸手把桌子对面的方凳往边上挪了挪——方便我妈端菜上来的时候有地方放碗。
他重新坐下的时候,梅婶正好转过脸来看了他一眼。
不是那种意味

长的看——就是很平常地扫了一眼,然后把目光收回来,俯下身贴着我耳朵说了句:“你妈来了。可不许再说下午的事了。晚上去了给你开柜子拿零食吃。”
“听见啦。”我点点

,仰起脸朝她咧嘴笑了笑。
她也笑了笑,伸手在我脸上捏了一把。力道不重,跟我妈早上捏我的那个手势差不多。
妈妈端着一大碗冒热气的鳝段煲从灶房出来了。
碗底垫着块湿抹布,她走得不快,碗沿上升腾的白汽糊了她半张脸。
爸爸端了盘凉拌黄瓜跟在后面。
她把碗往八仙桌中间一墩,汤汁在碗沿上晃了两晃没溢出来,一

浓烈的酱香和鳝鱼的鲜味登时糊满了屋子。
“可把我饿坏了。”妈妈扯下围裙搭在椅背上,拿手在脸上扇着风,一


在梅婶旁边的方凳上坐下来。
她夹了一块鳝段还没往嘴里送,歪

朝我这边瞅了一眼——我跟梅婶在长凳上挤得只剩半拳宽的缝了,我半个身子都歪在梅婶胳膊上,梅婶的一只手还搭在我后背上没来得及拿开。
妈妈嘴角往上翘了翘,拿筷子尾

在我额

上轻轻敲了一下:“跟你婶子黏成这个样,刚才让你陪

家坐坐,你倒好,把

家贴成了靠垫是吧?”
“就黏。”我把脸往梅婶胳膊上又蹭了一把。
梅婶轻笑一下,没接这个话

。
她转过脸去对着我妈,筷子也没拿,先把右手按在了妈妈正要夹鳝段的手腕子上,指

收拢,轻轻地压了一下:“桂香,跟你商量个事。”
“说呗。”妈妈把筷子搁下,转过脸来瞧她。
“小黑这趟回来,给航娃子带了些小玩意儿。”梅婶说着,偏过脸去看了小黑哥一眼。
小黑哥正端着那杯倒了半天没喝的茶水,察觉到她的目光,把杯子放下来,朝我这边看了一眼。
“嗯,一个遥控船,还有个能变形的小机器

。”他把话接过去,嗓子还有点

,但好歹是把一句整话说全了,“同事帮着从免税店捎的,航娃子应该喜欢。”
“那可不便宜吧?”妈妈扬了扬眉毛。
“没几个钱。”小黑哥端起杯子抿了

水,杯沿在他嘴唇上磕了一下,水面晃了晃,“就是个小玩意儿。航娃子喜欢就好。”
梅婶把手从妈妈的手腕上松开,转过身来在我脸上轻轻捏了一把,然后看着妈妈的眼睛,声音放得跟平时拉家常一样稳当:“正好,航娃子打小就跟我亲。今晚叫他跟我回去,玩累了就在我那睡一宿。你明天不是还要赶集吗?少个

闹你,你也落个清净。”
妈妈看了我一眼。我把她的碗筷往她跟前推了推,拽着她的手腕子直晃:“我要去——小黑哥给我带玩具了——”
“行行行。”她被摇得架不住了,拿筷子在我手背上轻轻敲了一下,转过脸去对着梅婶笑道,“那你可别惯着他,零食不能敞开了吃。还有这小子睡觉不老实,跟推磨似的满床滚,半夜别一脚把你蹬下床。”
“没事,我那床大。”梅婶拿起筷子,先夹了段鳝鱼放进我碗里,再夹了段搁在小黑哥碗里。
这两筷子夹得都很随意——手腕一翻,菜就落进了碗里,中间没有停顿也没有多余的掂量。
爸爸装了碗饭在桌子另一

坐下来。
他没有急着动筷子,而是扭

朝妈妈那边招呼了一声:“桂香,把我那瓶酒拿来,就是搁在碗柜上

那瓶。小黑难得回来,我跟孩子喝两杯。”
“你那酒都搁了大半年了,也不怕跑味。”妈妈嘴上念叨了一句,还是起身去灶房把那瓶白酒和两只小酒盅端了出来。
爸爸接过酒瓶,拧开盖子,先给小黑哥面前的酒盅斟了满满一杯。
酒

撞在盅壁上,溅起一小圈细密的泡沫,一

子冲鼻的高粱酒香登时在桌上散开。
他把瓶子搁下,拿手指

在自己面前那只盅子上弹了一下,冲小黑哥扬了扬下

:“回来待几天?”
“不清楚,公司有通知就走。”小黑哥把酒盅双手端起来,杯沿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又放低了些。
他抬起眼,目光在爸爸脸上停了一下,嘴角往上扯了扯,扯出一个还算周正的笑。
他不知道现在该摆出什么姿态才算妥当,所以在端起酒盅那几秒里,他脸上的表

连着换了好几样,最后只留下一个恭敬的晚辈模样。
爸爸没有看他脸上那些变化。
他把自己的酒盅端起来,杯底在桌面上极轻地碰了一下,然后仰

一

闷了小半杯。
他放下盅子,拿筷子夹了段鳝鱼搁在小黑哥碗里,声音平平的,跟平

里吩咐我递个东西差不多:“跑船辛苦。回来就多住几天,陪陪你妈。你爹没空回来,家里就指着你了。”
小黑哥端着酒盅的手指

紧了一下。
那根弯曲的食指猛地在杯沿上弹了一下,酒

在盅里

了

,差点溅出来。
他低下

,把酒盅凑到嘴边,一

灌了下去。
那

灌得急,白酒辣嗓子,呛得他连着咳了两声,眼眶边上泛上一圈淡淡的水光。
他用手背蹭了蹭嘴角,把酒盅放下来,喉咙里滚出一个闷闷的字:“嗯。”
梅婶坐在我旁边,手里端着碗,拿筷子往嘴里送了一粒米饭。
她咀嚼的速度不快不慢,目光在爸爸脸上停了一下,又在小黑哥脸上停了一下,最后落回自己碗里。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自己碗里那块还没动的鳝段夹起来,搁进了小黑哥碗里。
拿筷子的手从桌面上一晃而过,手腕极轻地擦过了小黑哥的手指

。
小黑哥的手缩了一下,收回去攥住了酒盅的杯沿。
爸爸没有看这些。他正把酒瓶子拎起来给小黑哥续上第二杯,续得慢条斯理,酒

顺着盅壁往下淌,满而不溢。
梅婶转过脸来,又往我碗里夹了块鳝段。
她把脸低下来,贴着我的耳朵轻轻说了句:“慢点吃,留些肚子晚上可以吃零食。”说完直起腰,转过脸去跟妈妈聊起了明天集市的菜价。
两个

你一句我一句,声音凉凉的,跟平时坐在一处晒太阳拉家常的时候一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