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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子下山:从清冷大师姐到万人骑的破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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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破鞋归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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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曦月踏上通往仙云峰的山道时,天色尚早,晨雾还没散尽。最新地址 _Ltxsdz.�ǒm_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

    她在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停了片刻,树皮上那道被王二狗用指甲刻出的歪扭划痕还在,被夜露濡湿后颜色比平时更。

    她伸手摸了摸那道划痕,指尖触到粗糙的树皮和涸的树脂,然后继续往上走。

    脚底下的碎石在薄底布鞋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每一步都踩在她下山时踩过的同一段山路上,只是方向反了。

    山道两侧的松林在晨雾里泛着暗绿色,松针上的露珠被她的裙摆蹭落,簌簌地往下掉。

    空气里的灵气浓度随着海拔升高而逐渐增加,从山脚处若有若无的稀薄感,到半山腰时已能清晰感知到灵气如丝如缕地渗毛孔,再到接近山顶时,灵气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蜜,裹在肌肤上有一层微凉黏稠的触感。

    她的身体像一块被晒了太久的海绵忽然被扔回水里,每一个窍都在贪婪地吸收这浓郁到近乎奢侈的灵气。

    被封在识海处的法力开始自发运转,月宫异象从沉寂中苏醒,一银白色的明月在她识海里缓缓升起,起初只是一小弯暗淡的月牙,随着她每一步往上走,月牙就充盈一分,等她走到山门处时,那明月已经恢复到下山前的满月状态,悬在识海正中央,将整个识海照成一片银白。

    护山大阵的无形屏障从她身上扫过时,灵光一闪,包裹里那几件从陈老六药铺带来的东西在灵力的刺激下微微一颤,银质跳珠在包裹里轻轻叮了一声。

    山门石阶两侧守门的两名弟子正靠在石柱上打瞌睡,一个歪着嘴角淌着水,另一个把剑抱在怀里剑鞘抵着下鼾声均匀。

    那声极细微的叮响惊醒了抱剑的那个,他猛地睁开眼,朦胧中只看到一个素白的身影已从山门飘过,背影沿着石阶往上,裙摆被山风吹得微微扬起,露出脚踝上方一小截雪白的肌肤。

    他揉了揉眼,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同伴,说刚才好像看到大师姐了。

    另一个弟子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翻个身继续打鼾,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大师姐还在山下呢”。

    萧曦月走上最后一段石阶时,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不是因为累——以她如今的道韵境修为,走这点山路根本不会喘一气。

    是因为体内的法力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涌流转,月宫异象的银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灼,从识海中心向四面八方辐,穿透识海边界,沿着经脉涌四肢百骸,把被封印压制了数月的法力一脑全灌回她的身体。

    她能感觉到每一处被封印堵塞的窍都在被这回涌的灵力逐一冲开,从顶百会到足底涌泉,十二正经加上奇经八脉,所有的经络都在疯狂扩张以容纳这远超封印前的庞然巨力。

    她的丹田像一个被堵住了太久的泉眼,现在堵住泉眼的石终于被冲开了,泉水不是流出来的,是炸出来的。

    她踏宗门核心区域的那一刻,护山大阵的阵灵发出了一声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的清越鸣响。更多彩

    那鸣响从山门处的阵眼开始,沿着仙云大阵的无形脉络往四周扩散,像一块石扔进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往外推,每推一圈就激活一层阵法感知。

    阵灵在识别她的身份——仙云宗真传弟子,掌门夫南宫婉亲传,明月居之主,大师姐萧曦月。

    身份确认的一瞬,阵灵将她纳阵法核心圈的保护范围,同时也将她的灵力波动作为一条新信息广播给了所有连接在阵灵上的长老神识。

    然后,阵灵关闭了月宫异象的监测标记——道韵境的灵力波动已被记录在案,系统判定:该弟子已完成突,瓶颈状态解除。

    广场上晨光正从东边山直直地打过来。

    第一缕阳光刺云层时,正好照在广场中央那座巨大的青铜香炉上,香炉里积了半炉昨夜的香灰,灰面上还留着几道被夜风吹出的波纹,波纹边缘泛着金光。

    香炉三足鼎立,每一足上都刻满繁复的饕餮纹,饕餮的眼珠是两颗嵌进去的赤铜珠,在晨光里泛着暗红色的光泽,好像正在盯着站在香炉旁的那个素白身影。

    执事堂的两位长老最先赶到。

    他们正在偏殿里喝早茶,茶是灵雾山产的云雾茶,茶汤碧绿清澈,刚泡到第二泡,正是茶味最醇的时候。

    执事堂大长老周鹤龄执壶的手忽然顿在半空,壶嘴里的茶水还在往下流,他却忘了把壶嘴收回,茶水在茶杯里溢出来流了一桌子。

    他放下茶壶,和坐在对面的执事堂副长老赵广元对视一眼,两同时从座位上消失了。

    下一秒他们已出现在广场边缘,手里的茶盏还冒着热气。

    然后是刑罚堂的大长老。

    他正在后山闭关府里打坐,府石门紧闭,门缝里封着隔音的禁制。

    但阵灵传递的灵力波动不是声音,是直接作用于神识的共振,再厚的石门也挡不住。

    他猛地睁开眼,瞳孔里映出闭关府石壁上密密麻麻的剑痕——那是他修炼刑罚剑诀时留下的,每一道剑痕都代表一次刑罚剑意的凝聚。

    他从石床上翻身而起,瞬移到了广场,身上的灰色道袍还沾着闭关时蹭到的石壁灰尘。

    然后是藏经阁的守阁长老、炼丹房的丹房长老、外事堂的韦长老——一个接一个,仙云宗所有留在山门内的魂明境以上长老全被这灵力波动惊动了。

    他们从各自的府、丹房、经阁、练功房里瞬移出来,出现在广场边缘的速度比每天早晨敲晨钟时集合还快。

    有几个长老的衣襟还没来得及系好,有一个长老手里还捏着刚出炉的丹药,丹药滚烫,烫得他从左手倒到右手又从右手倒回左手。

    弟子们也纷纷赶来。

    有的从膳堂里跑出来,嘴角还沾着米粒;有的从练功房里冲出来,手里还握着剑;有的从书斋里探出来,书页还没来得及合上。

    他们围在广场边缘,越聚越多,从几十变成了几百,从几百变成了上千。

    所有都在看着那个站在青铜香炉旁的素白身影,那个身影逆着晨光,廓被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粗布白衣在山风中轻轻飘动,发梢被风吹得微微扬起。

    她看起来和下山前没什么两样——还是那件白衣,还是那条发带,还是那个清冷的背影。

    但所有都感觉到了不一样——那从她体内迸发出来的灵力波动太强了,强到整个广场的青石地面都在微微震动,强到青铜香炉里的香灰被震得从灰面上簌簌往下滑。

    掌门白鹤仙远在闭关。

    主峰峰顶那扇闭关府的石门紧闭着,门缝里透出极淡的金色灵光,那是白鹤仙在冲击渡劫期最后关的标志。

    南宫婉代为主持宗门事务,她从天殿缓步走出来时,广场上所有自动让出一条路。

    她身上只披了件素白的外袍,袍带随意地在腰间打了个结,领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红色抹胸的边缘。|网|址|\找|回|-o1bz.c/om

    发没有盘髻,只是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侧,发梢还带着刚起床时枕上压出的弧度。

    她看起来像是刚从床上被叫起来的,但那双狭长的凤眸里没有一丝困意——锐利、清明、带着审视的意味。

    她走到广场中央时,围观的弟子们纷纷低下去,不敢直视这位掌门夫。

    长老们也纷纷行礼,她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眼睛一直盯着青铜香炉旁那个素白的身影。

    她的目光从萧曦月的脸扫到她脖颈上那几道还没完全消退的浅红印子,从浅红印子扫到她微微丰满了一圈的胸脯,从胸脯扫到她比下山前更宽的胯骨,从胯骨扫到她粗布裙下那双站姿和以前不太一样的腿。

    她的目光在萧曦月的腰上停了极短的一瞬——那个位置,骨盆的倾斜角度,比她记忆中的徒弟多了几度前倾,那是被反复从后面后耻骨联合韧带松弛导致的自然体态变化,不是法术能伪装出来的。

    然后她收回目光,走到萧曦月面前。

    萧曦月转过身,看到师父走过来,跪下去行了大礼。

    她的额碰在广场的青石地面上,石面被晨光晒得微温。

    她的双手叠放在额前,手指触到石面上的细沙——那是昨夜山风吹来的,有几粒沙子嵌进了她指甲缝里。

    她跪着的姿势和下山前一样端正,脊背挺直,双腿并拢,裙摆整齐地铺在身后。

    但南宫婉注意到,她跪下时部的弧线比下山前更圆更翘,两瓣从束紧的腰带下方撑出来,把粗布裙撑出两道比下山前更饱满的弧度。

    南宫婉在她面前站定,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起来。

    那只手还是那么凉,指尖还是那么柔软,拇指压在她腕上寸关尺的位置,力道不轻不重。

    南宫婉的灵力探她体内,沿着经脉走了一圈,从丹田到识海,从任脉到督肺,每一处窍都探查了一遍。

    她能感觉到徒弟的经脉比下山前更宽更韧,灵力在经脉中奔涌的速度和流量都比下山前提升了数倍——那是被反复的极限快感和高冲击拓宽的,是身体在承受了无数次高强度合后自发适应的结果。

    她能感觉到徒弟的丹田里积存了一纯的阳元之气——那不是修炼出来的,是从男身上吸收来的,是那些男的在反复灌子宫后被宫壁毛细血管吸收,顺着血进丹田,被灵力炼化成了修为的一部分。

    她甚至能从那阳元之气的成分中分辨出大概有多少个男的被炼化——至少五六个,气息杂,有粗野的、有明的、有冷酷的、有憨厚的、有斯文的,每一气息都代表了不同的体质、不同的功法、不同的合习惯。

    南宫婉收回灵力,看着萧曦月的眼睛。

    她沉默的时间比萧曦月预期的更长,长到广场上的弟子们开始不安地窃窃私语,长到旁边站着的执事堂长老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然后她开了,声音还是那懒洋洋的腔调,尾音微微上扬,好像只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道韵境初期。三月不见,从魂明中期跳到道韵。曦月,你做了什么?”

    萧曦月迎着师父的目光,没有躲闪。

    她在回宗门的路上已经把这个回答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对着水面的倒影,对着路边的野花,对着客栈房间里那盏昏黄的油灯。

    她知道师父会问这个问题,也知道自己必须回答。

    “下山感悟了凡俗之。”她的声音很平静,和她下山前在明月居琴室里回答小青“今晚吃什么”时的语气一样平静。但她说这句话时,嘴角极细微地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说不清是自嘲还是释然的肌牵动,那动作极轻极短,短到如果不一直盯着她的脸根本不可能捕捉到。

    南宫婉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

    那双狭长的凤眸里流转着一层说不清是欣慰还是审视的复杂神色,睫毛投下的影落在颧骨上,随着她呼吸的节奏轻轻颤动。

    她不是在看萧曦月的修为,不是在看她的灵力波动,是在看她这个——看她那双月牙形的眼睛,看她额间那已经隐去的月宫异象在皮肤下残留的极淡银痕,看她被山风吹得微的发丝,看她下上那道极细的已经愈合的划痕,看她嘴唇上那道被反复咬又反复愈合后留下来的比周围皮肤略一点的浅色印记。

    三个月前下山的那个萧曦月,和此刻站在她面前的这个萧曦月,是同一个吗?

    她的外表没变——脸还是那张脸,眉眼还是那个眉眼,素白衣裙还是那件素白衣裙。

    但她的眼睛变了,那双眼睛里多了一层下山前没有的东西,像一汪清泉底下多了些看不清的暗涌。

    她看时的目光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清透得不染尘俗,而是多了一种打量凡俗事物的微妙的从容——好像在打量一个她曾经陌生、如今已熟悉的世界。

    南宫婉从徒弟的眼睛里看到了答案。

    她没有追问细节,没有问那些男是谁,没有问合了多少次,没有问在哪里、以什么姿势、在什么况下。

    她知道徒弟在刚才那片刻的对视中已经坦白了所有——用那双不再清澈的眼睛、用脖颈上还没完全消退的红印、用骨盆前倾了数度的站姿、用比下山前更饱满的胸脯和更圆翘的部,无声地坦白了一切。www.ltx?sdz.xyz

    她只是伸手替萧曦月拢了拢垂在颊侧的碎发,指尖擦过她的耳廓,还是那熟悉的微凉触感,然后松开手说:“回来就好。”

    她转过身,对围观的长老和弟子们说了句“都散了吧”,语气平淡得像在宣布今天的晨课取消。

    然后她拢了拢肩滑下来的外袍,转身往天殿走去。

    她走的时候没有再回,但萧曦月注意到师父的背影在晨光里比平更单薄,好像刚才那片刻的对视耗掉了她不少心力。

    长老们纷纷上前道贺。

    执事堂大长老周鹤龄拍着萧曦月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手掌落在她肩上时能感觉到她肩肌的弹比下山前更好——那是被反复按在床上从正面时肩胛骨承受压力训练出来的。

    他说后生可畏,连说了两遍,第一遍是看着她说的,第二遍是转对其他长老说的,语气里带着自豪,好像萧曦月是他亲手教出来的弟子似的。

    藏经阁的守阁长老捋着颌下三缕长须,说老朽活了三百岁一回见这等进,说这话时须梢被他捋得翘起来,他赶紧用手指把须梢压回去。

    外事堂的韦长老笑着问她在山下吃了什么灵药,她说没吃灵药,只是感悟了凡俗之。

    韦长老还追问具体是怎么感悟的,被旁边的刑罚堂大长老用眼神制止了——刑罚堂大长老那双光四的眼睛从萧曦月的脖颈扫到她微肿的下唇,从下唇扫到她比以前更宽的胯骨,然后收回了目光,说了句“回来就好”,语气和南宫婉一模一样。

    弟子们围在广场边缘,接耳的声音越来越响。

    有压低声音说大师姐三个月就从魂明中期跳到道韵了,旁边立刻有纠正说是道韵初期不是道韵。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有感叹她下山前不是还困在瓶颈里吗怎么一下山就突了,有猜测她肯定是在山下找到了什么上古仙留下的府吃了什么天材地宝,有反驳说什么天材地宝能让一季跳一个大境界那全天下都别修炼了全去找天材地宝得了。

    有个年轻弟子小声说了句“大师姐好像比以前更漂亮了”,旁边几个弟子立刻附和说对对对皮肤比以前更好了,气色也更好了,整个都在发光。

    没有注意到萧曦月站在青铜香炉旁和那些道贺的长老寒暄时,腰肢不自觉地轻轻晃了一下——那晃动极细微,细微到只有她自己能感觉到。

    她的骨盆已经习惯了被男从后面掐着时的律动节奏,站久了就自动想扭一扭。

    她赶紧把腰挺直,双手叠放在身前,恢复了那个端庄的大师姐姿态,但脚踝在裙摆下极轻微地转了半圈——那是被马五体训出来的习惯,长时间站立后会自动转动踝关节放松脚弓。

    萧曦月从广场往明月居走。

    她没有走主路,主路上全是闻讯赶来的弟子,有些还没见过她只是想看看大师姐现在长什么样。

    她绕到后山,沿着灵植园边那条狭窄的小径走,小径两侧种满半高的茯苓,叶片肥厚墨绿。

    这条路是她刚山时最喜欢走的——那时候她不喜欢多的地方,小青就带她走这条小路,两个一前一后踩着碎石,穿过这片茯苓园,从后门回明月居。

    她正低绕开一株长得太茂盛伸出叶片的茯苓,前面拐角处忽然冒出个影。

    李仙仙。

    这个青楼出身的师妹正蹲在路边,手里捏着片茯苓叶子,正百无聊赖地撕叶脉。

    她看到萧曦月先是一愣,然后眼睛猛地亮起来,扔掉手里的碎叶子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土。

    她没有像其他弟子那样恭敬地行礼,而是直接跑过来一把抱住萧曦月的胳膊,抱得紧紧的,好像怕她再跑掉似的。

    “师姐!你总算回来了!我想死你了!”李仙仙抱完胳膊还不够,整个凑上来踮起脚尖用脸蹭了蹭萧曦月的肩膀。

    她的身高只到萧曦月下,蹭的时候要踮脚,蹭完脚跟落回去,仰看着萧曦月,眼睛亮晶晶的,嘴也噼里啪啦开始倒豆子:“你走了三个月,小青天天念叨你,我说师姐肯定没事她还不信。不过你这三月去哪了啊?山下好玩吗?有没有遇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我感觉你好像变了——不是变了,就是,就是跟以前不一样了,可我又说不出来哪不一样……”

    她说着说着忽然停住,鼻子轻轻吸了吸。

    她的嗅觉比小青灵敏得多——青楼出身的姑娘,从小在脂堆和各种男体味里泡大,鼻子比普通敏感数倍。

    她从萧曦月身上闻到了一极淡的、混在药膏味里的腥涩气——那是男涸后残留在皮肤表面的蛋白质气味,和水蒸发后残留的氨基酸气味混合在一起形成的一种特殊体味,不是汗,不是香,是更私密更原始的东西。

    她曾经在春红楼的姐妹身上闻到过,也曾经在自己身上闻到过。

    她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瞬,然后迅速恢复了正常。

    她没有问师姐你身上这是什么味道——她在青楼里学到的第一条规矩就是不要当面戳穿别。

    她只是又闻了闻,笑了一下,松开师姐的胳膊,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师姐一遍,目光在师姐比以前更饱满的胸脯和更宽的胯骨上停了极短的一瞬,然后抬看着师姐的眼睛,说了句:“师姐,你气色真好。”

    萧曦月点了点,问她这三个月在宗门里可好。

    李仙仙说还是老样子,每天打坐修炼、去膳堂吃饭、听长老讲课,无聊死了,就盼着师姐回来。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对了,上次那事——就是我跟你说去山下体验凡俗——后来没事吧?我一直担心你,怕你下山遇到什么麻烦。”她说这话时声音比刚才低了些,眼睛看着萧曦月,认真而诚恳,里面还有一丝藏得很的歉意——她知道自己当初的建议可能太过轻率了,以师姐这种纯善的格,真要是遇到什么麻烦,她这个师妹得负一大半责任。

    萧曦月说没事,山下很有趣,学到了很多东西。

    她说“学到很多东西”时语气平淡如水,好像只是在说学会了几道新的琴谱、认识了几种没见过的药。

    她没有说具体学到了什么,李仙仙也没有追问。

    两并肩走过后山小径,穿过茯苓园,绕过灵泉池。

    快到明月居山门时,李仙仙忽然说:“师姐,你回来真好。以后你要是再下山,带我一个呗。”她说这话时语气轻松带着开玩笑的腔调,但说完后抿了抿嘴唇,好像在等着萧曦月的回答。

    萧曦月没有回答,只是伸手在她上轻轻拍了一下,然后独自走进明月居的山门。

    李仙仙站在山门外看着师姐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花园小径尽,直到那片素白的裙角被灵泉水边的海棠花丛遮住了,才转过身慢慢往自己住的方向走。

    她走出去几步,忽然停下来,低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抱师姐胳膊时指尖上沾了点极细微的丝滑纤维,是从师姐那件粗布外衣袖上蹭下来的。

    她用手指捻了捻那根纤维,发现那不是粗布纤维,是丝绸——极细极滑的上好蚕丝,颜色是色的,和师姐身上那件粗布白衣完全不是同一件衣服。

    她把那根色丝线举到眼前看了片刻,然后弹掉,继续往前走。

    她没有告诉任何她发现了这根丝线。

    就像她没有告诉任何师姐身上那混着药膏味的腥涩气是什么。

    萧曦月走到明月居花园时,小青正端着茶盘从琴室里出来。

    茶盘里搁着那把缺了壶嘴的粗陶茶壶和两只豁茶杯,那是李仙仙带上山的凡俗茶具,萧曦月下山前最喜欢用。

    小青看到小姐回来了,茶盘差点脱手,赶紧把茶盘搁在凉亭石桌上,提着裙子跑过来。

    她跑得太急绣花鞋掉了一只,也顾不上捡,光着一只脚冲到小姐面前,嘴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小姐您总算回来了,您瘦了,您黑了不少,您这三个月到底去哪儿了,我们担心死了,夫也不告诉我们,只让我们每天照常打理明月居,我每天都擦琴室您那把琴一直没弹琴弦上都落了灰我今天刚准备擦您就回来了。

    她说到最后嗓子有点哽咽,用袖子擦了擦眼角,擦完才发现用的是刚才擦桌子用的抹布,赶紧扔到一边。

    小蓝跟在她后面,虽然没说话,但眼眶也红红的。

    她弯腰捡起妹妹掉的那只绣花鞋,走过去递给小青,然后抬起看着小姐,轻声说了句“小姐,回来就好”。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轻那么柔,但尾音微微发抖,好像在努力压住什么。

    萧曦月看着她们,心里那久违的暖意又涌上来。

    她伸手摸了摸小蓝的,手掌落在那柔软的发丝上,能感觉到她的发顶微微发烫——大概是刚从灶房烧热水出来。https://m?ltxsfb?com

    她又捏了捏小青哭红的鼻子,小青被她捏得打了个嚏,然后涕为笑,拉着小姐的手叽叽喳喳地继续问长问短——小姐您在山下吃了什么,有没有遇到什么坏,您学会凡的那些有趣事了没。

    萧曦月没有回答这些问题,只说想先洗个澡。

    小青立刻说马上去烧热水,转身就往灶房跑,光着那只脚在碎石小径上踩得啪嗒啪嗒响。

    小蓝则去琴室里帮小姐准备换洗的衣裳,她从衣柜里拿出那套小姐最喜欢的素白丝质衣裙时,手指在衣料上轻轻抚过,然后抱在怀里走出琴室。

    萧曦月独自站在明月居后山的露天泉池边。

    这泉池是天然形成的,池底铺满圆溜溜的鹅卵石,泉水从地底涌出常年温热,水面雾气氤氲。

    池边几株垂丝海棠开得正盛,花瓣落在水面上随着水波轻轻打旋,有几片花瓣被风吹到了池边的青石上,已经半了,边缘卷起来。

    她把粗布外衣脱在池边的青石上,外衣的袖沾着山下的泥点子和屑,领内侧有一道极淡的汗渍印,衣襟上还残留着几根赵铁柱窝棚里的碎屑。

    然后是那件被张大壮撕烂了领又勉强缝好的丝质里衣,缝歪歪扭扭的针脚是她自己缝的——小青和小蓝不在身边,她只能自己学着缝,缝出来的针脚间距不一,有的地方太疏了衣缝会裂开,有的地方太密了布料被扎出一排小孔。

    她把粗布腰带解开,腰带在腰间绕了三圈系了死结,解的时候费了点劲。

    粗布裙子脱下来时裙摆上还沾着几片枯黄的叶和一小块涸的泥渍。

    素白布鞋的鞋底磨得薄了许多,鞋帮上的系带也磨毛了,鞋面上还有几道被碎石划出的浅痕。

    这些衣物一件件叠好放在青石上,和她下山时小蓝帮她装进包裹里的样子相比,它们已经不再是崭新的粗布白衣了——它们沾过山下的尘土、汗渍、雨水、溪水、男的、自己的水,还沾过陈老六那间暗房里飘浮的药膏气息。

    她把发带解开,青丝散落在肩后,发梢沾着晨露微微湿润。

    然后她赤着脚踏进泉池。

    温热的泉水漫过脚踝时带起一阵酥麻——从山下的尘土里踩过来的脚底,踩了多少泥路碎石和,现在终于泡进了温暖的泉水里。

    她慢慢走进池中央,泉水从小腿漫到大腿,从大腿漫到腰肢,从腰肢漫过胸。

    她在池中盘膝坐下,泉水刚好淹到锁骨的位置,水汽氤氲在她脸上凝成极细的水珠,顺着额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嘴唇,从嘴唇滑到下,最后滴回水面。

    她闭上眼,让身体慢慢适应这久违的温热。

    她的肌肤在泉水的浸润下逐渐放松,毛孔舒展开来。

    然后她开始审视自己的身体。

    不是用法力探查,是用手——手指从脖颈开始慢慢往下摸,一寸一寸地检查这具下山三个月后被男们反复弄过的身体。

    她的手指先摸到脖颈。

    脖子上那些被马五吸出来的紫色吻痕已经完全消退,只留下几个极淡的浅褐色斑点,分布在后颈和耳根下方。

    那是皮肤在反复被强力吮吸后局部毛细血管裂、血红细胞渗组织间隙被巨噬细胞吞噬后留下的含铁血黄素沉积,大概还需要十几天才能完全消失。

    锁骨上被张大壮牙齿咬出的那道最的齿痕已经愈合了,但指腹摸上去还能感觉到皮肤表面有极细微的凹陷——那是结缔组织在修复过程中胶原纤维排列不齐造成的微小瘢痕,用手摸不出来,只有用指腹反复搓才能感觉到那一小片皮肤比周围略硬。

    她用手指沿着锁骨慢慢摸过去,在锁骨窝里摸到一处被陈老六药膏涂过的位置,那里的皮肤比其他地方更滑更——那是药膏里的麝香和冰片成分渗透进皮肤后软化了角质层。

    她的手指继续往下,托住房下缘轻轻掂了掂。

    重量确实增加了,不是错觉,从手心里满出来比下山前更多更沉。

    她用手指沿着根慢慢往上推,能摸到底下新增的腺组织,纹理比下山前更密更韧,腺小叶在反复被揉捏刺激后增生了新的腺泡,腺泡周围包绕的肌上皮细胞在反复收缩高中被锻炼得更厚更敏感,这也是为什么她现在被碰就会自动硬起——不是因为发,是肌上皮细胞的条件反被训练出来了。

    的颜色从下山时的极淡樱花变成了浅褐色,顶端因为反复被不同男的手指、舌和嘴唇吮吸拉扯,角质层略有增厚,孔比之前更明显,从以前的针尖大变成了现在的小米粒大。

    晕扩散了一圈,从铜板大变成了蜜枣大,颜色从淡变成了蜜棕,边缘与的过渡从以前的渐变晕染变成了更清晰的色块边界——那是黑色素细胞在反复刺激下在晕边缘集中分布形成的色素环,是永久的色素沉着。

    她用拇指轻轻揉了揉,在指尖下慢慢硬起来,晕跟着微微收缩,孔张开了一小点——她的身体已经学会了自动回应触摸。

    以前她的被碰时也会硬,但那更像是一般的生理反,不需要经过大脑皮层,由脊髓侧角的感神经节直接控制;现在她的被碰时不但会硬,还会主动往指尖上凑,她的盆腔也会在被触碰的同一瞬间微微充血,道开始渗出黏,这是大脑皮层参与后形成的条件反——她的身体已经把“被触摸”和“即将被”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了。

    她把手指移到腰肢两侧。

    腰还是那么细,但胯骨两侧各多了一道极浅极淡的白色纹理。

    她侧身对着水面,借着晨光仔细端详那两道纹路——它们呈放状从髋骨上方向后腰延伸,长度大约两寸,宽度不到一厘,颜色是介于象牙白和珍珠白之间的浅色,比周围皮肤更亮更光滑。

    那是皮肤弹力纤维在短时间内被反复过度拉伸后部分断裂、愈合后胶原蛋白填充形成的萎缩纹,和怀孕的妊娠纹原理相似但成因不同——妊娠纹是皮肤在数月内持续被撑大,加上孕激素抑制成纤维细胞活,纹路呈紫色或褐色;她这道纹是皮肤在每次合中被极限姿势反复拉扯,骨盆在猛烈撞击中被迫张开到最大时,髋骨上方的皮肤承受的张力超过了弹力纤维的弹极限,断裂后愈合时间太短又被再次拉扯,反复数次后形成了这些极细极淡的白色痕迹。

    这些纹不会消失了——它们会越来越淡,但永远不会完全消失。

    这是她的髋骨被多个男反复开后的永久印记。

    她把手指移到部。

    双手从侧托住两瓣往上抬了抬,分量比下山前重了不少。

    她的大肌在反复的后式中被得更饱满更紧实——每次被从后面时,大肌都会在撞击花芯的瞬间反地收紧,这种收紧在张大壮她的七天里重复了不知多少次,在刘老三她时继续被强化,在马五她时变成了可控制的肌记忆,在赵铁柱她时被巩固成本能。

    加上她被时骨盆会自动前倾、腰椎会自然塌下,这两个姿势组合让大肌在常站立和走路时也保持着轻微收缩状态,积月累下来,大肌的肌腹比下山前更厚更圆,从侧面看部的弧线比下山前更翘更高,从背后看沟比之前更长更直。

    她把手指移到腿间。

    她的白虎是变化最大的地方。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她用手捧了把泉水浇在户上,温热的泉水顺着唇的弧度淌进,带起一阵细微的酥麻。

    然后她用手指轻轻拨开大唇,低仔细查看。

    大唇不再像下山前那样紧闭合拢,而是微微张开,边缘比之前略厚,用手拨开时能感觉到皮下组织增生带来的微微阻力——那是被反复摩擦后皮下纤维组织增生,属于不可逆的生理改变。

    小唇以前藏在闭合的大唇里从不外露,现在大唇张开后小唇也探出来一小截,颜色比大唇更,是褐色。

    她用手指轻轻按了按小唇的边缘,能感觉到那层增生的组织比周围的皮肤略硬但仍有弹,表面纹理比处时期更粗糙,那是黏膜上皮细胞在被和茎身反复摩擦后角化层增厚形成的保护增生,是永久的上皮角化,就像常年握锄的手心会长茧一样,她的唇也在反复合中“长茧”了。

    只是这层“茧”不是硬邦邦的茧子,而是更厚更韧但仍保持弹的黏膜上皮,能让她在承受冲击时不至于擦伤,但同时也会让她变得更不敏感——以前的处子唇被轻轻一碰就会有强烈反应,现在需要更用力的摩擦才能达到同等快感。

    她的身体在被开发的过程中牺牲了敏感度,换来了耐受力。

    她拨开唇露出道,用中指慢慢探进道。

    手指进去时内壁自动让路又自动裹住手指,那“箍得发疼”的处子紧度已经不存在了。

    现在的紧是另一种——弹极佳,手指进去时顺畅无阻,但到底后内壁会自动收紧裹住手指不放,她拔出手指时甚至能听到极轻微的啵一声,那是道内壁在负压下松开手指时空气挤进缝隙的声音。

    她的道内壁褶皱比以前更更密,每一道褶皱都在反复摩擦中增厚了黏膜层——那是道黏膜上皮细胞在反复被冠状沟刮擦后增生的结果,增厚的黏膜层能分泌更多黏提供更好的润滑,同时也能承受更剧烈的摩擦而不损。

    她能摸到g点区域有一小片微微凸起的丘,比下山前更明显更突出,大约一枚山楂大小,轻轻按一下那片丘,一阵酥麻从道前壁窜到小腹,她的腰不自觉地弓了一下,跟着收缩把手指夹得更紧。

    那是g点海绵体在反复被针对碾磨后充血增生形成的永久增厚,是她的身体为了从合中获取更多快感而自发进行的“改良”——她的道已经被成了一只活的手套,能根据粗细自动调节松紧度,能通过控制g点海绵体的充血程度来控制高的触发阈值,能在需要高时让g点充血更敏感,能在需要延长时间时让g点消退不那么敏感。

    这些都是她在山下被反复了无数次后,她的身体自己摸索出来的“技能”。

    她把手指抽出来,指尖沾了一层透明黏稠的分泌物,是正常的道黏,没有异味。

    她用手捧了把泉水把手指涮净,然后摸了摸菊。

    门那圈淡褐色的环状肌在反复扩张后微微张开一个小孔,不需要任何润滑就能轻易吞进半个指节。

    她用拇指轻轻按了按菊,那圈环状肌在她指腹下松软地舒展开来,和下山前那种本能的紧缩完全不同。

    她的括约肌还记得那些被张大壮初次闯时的撕裂感,记得被马五用手指反复扩张时的酸胀感,记得被陈老六药膏涂过后那清凉麻痒的奇异触感。

    括约肌在反复被扩张后失去了部分弹,现在即使在休息状态下也微微张开一个小孔——这是不可逆的,以后如果继续被菊,这个小孔会越来越大,括约肌会越来越松。

    她已经把手指从菊里抽出来了,手指上沾了层极薄的透明肠,在泉水里洗了洗。

    她把两只手都放回膝盖上,低看着水面倒映的自己。

    水面上那张脸还是清冷的,但眼神变了。

    那双月牙形的眼睛里有了一种她下山前没有的东西——不是浑浊,不是沧桑,是阅历。

    好像一个一直关在象牙塔里的终于走到外面去淋了一场大雨,回来以后虽然换了净衣裳,但眼神里永远留下了那场雨的印记。

    她闭上眼睛,开始运转法力。

    幻术从丹田出发,沿任脉上行至面部,再从面部分散至全身皮肤表面。

    那层幻术薄如蝉翼,是用她道韵境初期的灵力编织的,每一根灵力丝线都比发细百倍,织成一张覆盖全身的光学滤镜。

    滤镜的原理是利用灵力在皮肤表面制造微小的折层,改变光在皮肤表面的反角度和色温,从而让观察者看到的皮肤颜色、纹理、廓发生改变。

    这不是障眼法——障眼法是直接改变观察者意识中的图像,容易被高修为者识;这是光学幻术,改变的是光本身的传播路径,除非修为高于施术者至少两个大境界,否则无法看穿。

    她先修复了的颜色。

    幻术滤镜把浅褐色的色素反出去,只让红色的光进观察者眼中,于是变回了下山前那种极淡的樱花。

    然后是晕,蜜棕色的色素沉淀被滤镜中和,变回了淡色的柔软过渡。

    腰侧那两道白色的生长纹被滤镜填平了——不是真正填平皮肤表面的凹陷,而是让光线在纹路凹陷处产生特定的折偏移,抵消凹陷造成的影,让皮肤表面看起来光滑如初。

    部的幻术重点在于修饰肌廓,把被得过于饱满的大肌线条柔化,让它看起来不像现在这样又圆又翘,而是恢复下山前那种清瘦紧致的弧度。

    户的幻术最复杂——大唇需要从微张状态改回紧闭合拢,滤镜在唇边缘制造了一圈极细的暗区模拟闭合时的影,同时在两瓣唇之间添加了一小片假纹理让它们看起来是紧贴在一起的。

    小唇需要从探出状态改为缩回大唇内侧,滤镜把小唇边缘那圈褐色的增厚角化层反掉,替换成淡色的光滑黏膜。

    道需要从微张状态改回闭合状态,滤镜在处制造了一个虚幻的“闭合膜”,看起来像处膜完好时的紧致状态,但实际上那只是一层光线,手指可以轻易穿过。

    菊也需要伪装。滤镜把门那个微张的小孔在视觉上重新闭合,把松软的环状肌伪装成紧致的淡色点,和处时期的菊一样紧绷。

    她从到脚把全身每一个细节都检查了一遍,确保幻术覆盖没有遗漏。

    然后她睁开眼,从泉池中站起来。

    水珠从她赤的身体上滚落,在晨光中闪着晶莹的光泽。

    她赤足走到池边那面铜镜前,铜镜里映出一个完美无瑕的——清冷绝美的面容,白皙的肌肤,饱满挺翘的房,纤细柔韧的腰肢,紧致闭合的唇。

    和她下山前一模一样。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镜中的自己也在看着她。

    那个完美无瑕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不是笑。

    是某种更复杂的、介于自嘲和接受之间的表。

    那个表好像在说:我知道你身上每一处伪装下面都藏着什么,但我不打算告诉任何。

    小青端着热水盆推门进来,小蓝跟在她身后,手里捧着净衣裳和一条棉布浴巾。

    小青把热水盆搁在泉池边的石台上,从盆里拧了条热毛巾,正要帮小姐擦背,忽然发现小姐的皮肤比以前更滑了——不是错觉,是真的更滑了,热毛巾从肩擦下去时几乎没有摩擦力,顺着脊柱沟一路滑到腰窝,好像她擦的不是皮,是一块被细打磨过的羊脂玉。

    她说小姐您这次回来气色真好,皮肤比以前更滑了,在山下吃了什么好东西。

    萧曦月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

    小蓝在旁边帮她擦腿,正擦到大腿内侧时,忽然轻轻吸了吸鼻子。

    她闻到小姐身上有极淡的药膏味,不是宗门里常用的那几种跌打膏药,是一种她从来没闻过的、混着麝香和冰片还有几味说不清名字的药味。

    她抬看着小姐,说小姐身上有药膏味。

    萧曦月说是在山下药铺调理过身体,大概那时候沾上的。

    她说这话时语气很自然,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小蓝注意到小姐说话时手指极细微地蜷了一下。

    小蓝没有追问,继续低擦小姐的小腿,但她擦完站起来时,又吸了吸鼻子,目光在小姐脸上停留了片刻才移开。

    她闻到的不仅仅是药膏味——那药膏味底下还压着一层极淡极淡的腥涩气,被泉水洗了大半但还没完全散净。

    她没有问那是什么。

    小青在收拾小姐的包裹时,手指无意间触到了粗布外衣上几处极细微的黏腻触感。

    她把衣服凑近鼻尖闻了闻,除了汗味和泥土味之外,还有一说不清是什么的腥涩气——那是男涸后残留在布料纤维里的蛋白质气味。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味道,但她知道那不是小姐身上的味道。

    她把粗布外衣搁在一边,继续翻包裹,手指忽然触到了包在粗布外衣里的一团丝滑面料。

    她抽出那团面料,发现是一件开裆亵裤,色的,裆部开着,用极细的同色丝线锁了边。

    她愣住了,翻过来看了看,又抽出第二件——黑色开裆亵裤,款式和色那件一样,但面料更薄更透。

    她继续往下翻,手指触到了一团渔网状的丝线,拎出来一看,是一双黑色渔网丝袜,大腿根部用蕾丝收边,蕾丝上绣着极小的牡丹花纹。

    然后是薄如蝉翼的黑色吊带睡裙,轻得几乎没有重量,拎在手里像拎着一团黑雾。

    然后是透明肚兜,薄纱上绣着金色凤尾纹,金线在晨光里闪着暗沉的光泽。

    然后是镂空腰封,黑色皮革质地,背后缝着几根极细的鲸骨支撑条。

    她把衣物一件件翻出来时,手指碰到了更下面的硬物。

    她小心地拨开衣物,露出一串银质跳珠,拇指大的空心银珠表面全是细密的小孔,晃动时珠子互相碰撞发出细微的叮叮声。

    跳珠旁边是一只羊脂白玉打磨的玉势,表面光滑如镜,弧度微微弯曲。

    玉势旁边是好几瓶琉璃装的药膏,瓶封着软木塞,其中一瓶的软木塞松了,从瓶飘出一淡淡的麝香味。

    小青把这些东西一件一件地搁在桌上,每放一件她的眼睛就瞪得更大一分,手指也越来越抖。

    她拿起那串跳珠时珠子互相碰撞发出叮叮的脆响,声音在安静的浴房里格外清晰,她吓得差点把珠子掉在地上。

    她转看着小姐——小姐正坐在铜镜前,小蓝在帮她梳。

    小姐在镜中看到了她手里的东西,也看到了她脸上的表,但没有说话,只是从镜中平静地看着她。

    小姐的目光没有闪躲,没有羞耻,没有解释的意图。

    那目光不是冷漠,不是冷漠——是平静,是一种已经接受了所有事实、不需要再为自己辩解什么的平静,像一池被石砸过无数次后终于不再起波澜的潭水。

    小蓝从镜子里也看到了那些东西,也看到了妹妹脸上惊愕的表。

    她帮小姐梳的手顿了一下,梳子悬在半空停了一息,然后落回去继续梳,动作比刚才更轻更慢,好像怕惊着什么似的。

    她抬从镜中看了小姐一眼,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有担忧,有疑问,有一闪而过的心疼,有不敢说出的猜测。

    但她很快又低下,把小姐的发丝一缕一缕地梳理整齐。

    她没有开问任何问题。

    她和小青不一样——小青会把所有绪写在脸上,小蓝会把所有绪压在心底。

    但此刻她梳时手指在微微发抖,小姐感觉到了。

    小青把那堆东西一件件放回包裹里,动作小心翼翼,好像那些丝滑的面料和银质玩具是什么易燃易的危险品。

    她的动作和刚才收拾时完全不同——刚才收拾小姐的衣物时她是随手叠的,现在她把那件开裆亵裤用指尖小心地捏起来轻轻叠好放在最底层,把银质跳珠用软布裹了又裹塞在包裹角落里,把琉璃药膏瓶瓶朝上固定好防止软木塞再次松脱。

    她重新系好包裹,系了一个比平时更紧的死结,搁在床,然后端起空脸盆,说了句“我再去换盆热水”,就急匆匆地退出了浴房。

    她走的时候忘了像往常那样说“小姐我一会儿就回来”,门也没关严,从门缝里能看到她端着空脸盆站在走廊上,背对着门,肩膀轻轻抖了几下,然后吸一气,用袖子使劲擦了擦眼睛,快步往灶房走去。

    她走得太急,光着那只脚在地板上踩得啪嗒啪嗒响,从门缝里能看到她那只没穿鞋的脚踝上还挂着一小片被泉水打湿的海棠花瓣。

    小蓝帮小姐梳完最后一个发髻,把白玉簪子进发髻里固定好,然后从衣架上取下那套素白丝质衣裙,动作轻柔得好像她手里捧的不是衣服,是一团随时会被风吹散的云。

    她帮小姐穿上里衣,从背后系好腰侧的丝带,再把外袍披上,手指从肩往下捋平每一处褶皱。

    她做这些事时一直低着,没有看小姐的眼睛。

    直到所有衣带都系好了,她才抬起,嘴唇轻轻翕动了一下,好像想说什么,最终只说了句“小姐,晚饭想吃什么”,声音还是那么轻那么柔。

    萧曦月说随便。

    小蓝点了点,也跟着退了出去。

    她关门时手指在门框上轻轻攥了一下,指节发白,然后极轻地带上了门。

    浴房里只剩下萧曦月一个。

    她站起来走到床边,低看着那个被小青重新系好的包裹。

    包裹里那几样东西安静地躺在粗布衣裳下面,被小青用软布细心裹好的银质跳珠不会再响了。

    她伸手把包裹拎起来走到墙角那个最的木箱前,掀开箱盖,里面是她的旧琴谱、几套不穿的旧衣裳、一把断了弦的备用琴、还有她刚山时师父送给她的那面护心镜。

    她把包裹塞进箱子最处,压在旧琴谱底下,把旧衣裳盖在上面,把备用琴横过来卡在箱子中间,最后把护心镜压在备用琴上。

    然后她把箱盖合上,锁扣咔哒一声弹回原位。

    那个锁扣是青铜打的,锁舌弹锁孔时带起极细微的金属摩擦声,在安静的浴房里格外清晰。

    她走到琴台前。

    彩凤琴安静地横在琴案上,琴身上的火红纹路在晨光里泛着暗沉沉的光泽,好像那些纹路在呼吸——很慢很轻的呼吸,每隔几息才极轻微地明灭一次。

    琴弦上落了层极薄的灰,那是三个月没弹琴积下的,灰尘极细极匀,在琴弦表面形成了一层几乎看不见的灰膜。

    她用指尖轻轻拂去弦上的灰尘,灰膜从弦上飘起来,在晨光中散成无数微小的尘粒。

    琴弦在她指腹下发出极轻极低的嗡鸣——嗡鸣很短,短到只持续了一息就消散在空气里,但那极短的一瞬里琴灵认出了她,琴身的火红纹路在她触弦的瞬间忽然全部亮起,像从沉寂中苏醒过来的炉火,又像一双在黑暗中睁开太久的眼睛终于看到了光。

    她在琴案前坐下,开始弹琴。

    还是那曲《鸾凤和鸣》。

    下山前她弹这曲子时,琴声清越悠远,每一个音都像月亮在水面上投下的倒影,可望不可即。

    现在她弹出来的琴声还是清越悠远的,还是那曲熟悉的旋律,但琴声底韵里多了一层极细微极隐蔽的变化。

    这变化不是任何乐谱上能标注出来的——不是在音高上,不是在节奏上,不是在音量上,而是在每一个音的尾韵里,在她指尖按压琴弦时的颤音频率上。

    下山前的颤音是均匀平滑的,指尖在琴弦上以固定频率做正弦波动,琴声尾韵像月光洒在水面上一样纯净;现在她的颤音不再均匀平滑,指尖在琴弦上做的不再是标准的正弦波,而是夹杂着不规则的微小抖动的复合波——那抖动来自于她指尖肌的记忆,来自于被男们握住手腕按在席上时手指不由自主的抽搐,来自于被到高时双手抠进缝隙里的痉挛,来自于骑在男身上起伏时掌心撑着他们胸的颤抖。

    小青提着新烧的热水从灶房里出来,走到泉池边时,小姐的琴声正好飘进她的耳朵。

    她站住了,手里的热水壶壶嘴微微倾斜差点洒出来。

    她听着小姐的琴声,忽然觉得小姐这三个月在山下一定吃了很多苦。

    虽然小姐什么都没说,虽然小姐还是那副清冷的样子,虽然小姐的琴声还是和以前一样好听——不,比以前更好听了。

    以前的琴声像是从月亮上飘下来的,净得没有一丝间的杂音;现在的琴声像是月亮上飘下来以后在间走了一遭,沾了凡尘,反而更动了。

    她端着热水壶站在花园里听了很久,直到琴声停止,才回过神来,壶里的水已经凉了大半。

    小蓝在琴室外面也听到了。

    她正蹲在花园里浇那几株昙花,水瓢舀起灵泉水洒在叶片上,水珠从叶尖滚下来滴在泥土里。

    小姐的琴声从琴室里传出来时,她浇水的手忽然停住了,水瓢悬在半空中,从瓢沿滴下来的水珠落在脚背上。

    她听得很仔细——不是用耳朵听,是凭她照顾小姐十年的经验听。

    小姐弹琴时的呼吸频率,小姐指尖落在琴弦上的力度,小姐弹到高音时眉心会不自觉地轻皱一下,弹到低音时肩胛骨会微微舒展——这些细节,除了小姐自己,大概只有她知道。

    但今天她发现了一个新的细节:小姐的腰在随着琴曲的节拍轻轻晃动。

    不是弹琴时该有的那种正襟危坐的晃动,是另一种——从盆骨开始的、比琴曲的节拍稍快一点的前后摆动,和琴曲本身的节奏没有任何关系。

    她从未见过小姐在弹琴时这样晃过腰。

    她知道这大概也和小姐下山这三个月有关。

    她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但她能猜到。

    她把水瓢重新舀满水,继续浇花。

    琴室里,萧曦月闭着眼,手指在琴弦上游走。

    曲终时她的指尖在最后一根弦上停了下来,琴弦的余音在琴室里回旋了片刻才慢慢消散。

    她睁开眼,把琴重新收回识海。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扇,山风裹挟着灵泉的水汽和灵植园里花的清苦味扑面而来,吹得她额前的碎发轻轻飘动。

    晨雾已经完全散了,仙云峰顶的广场上,弟子们已经散了,只有几个杂役拿着扫帚在清扫青石地面上的落叶。

    青铜香炉里的香灰被阵灵记录下灵力波动的痕迹后,又恢复了往的沉寂,香灰上那些波纹边缘的金光已经褪去,只剩下普通的灰白色。

    她回到琴案前,低看着琴案上那几道细微的划痕——那是她十年前刚山时不小心用指甲在案面上划出来的,当时小青心疼得不得了,说这张琴案是夫专门为小姐定做的,灵杉木的,值好多灵玉。

    她安慰小青说划痕浅浅的,不影响弹琴。

    现在这划痕还在,十年了,灵杉木的纹理油亮如初,划痕边缘被岁月磨得圆润。

    她伸手摸了摸那几道划痕,然后转身走出琴室。

    花园里,小青正把凉了的热水倒掉重新去烧,小蓝正把浇完花的水瓢搁在石台上。

    那几只水灵兔从丛里钻出来,围着小蓝的脚边转,竖着耳朵等她喂食。

    小蓝从兜里摸出几片晒的灵叶,弯下腰喂给它们。

    兔子们争先恐后地凑过来,鼻翼翕动着咬住叶,几片叶掉在地上,被最小那只兔子眼疾快地抢走了。

    小蓝轻轻笑了。

    萧曦月站在琴室门看着这一切,山风吹过她的裙摆,吹过花园里合拢了花瓣的昙花,吹过灵泉水面上打旋的海棠花瓣,也吹过她额角那一小片还未完全消退的幻术——那片幻术正以极微弱的灵光轻轻闪烁,是永固术阵在持续运转时周期释放冗余灵力,每闪烁一次,就把她身上那些不可见的痕迹重新遮掩一遍。

    她站了片刻,然后转身走回琴室。

    她的腰肢在转身时又不自觉地轻轻晃了一下——这一次她感觉到了,低看了看自己的腰,眉心极细微地蹙了一下,然后恢复了平静。

    她把琴室的门轻轻关上,门框上那串风铃被门板带起的微风碰了一下,青铜铃舌轻轻叩击管壁,发出一声极清极短的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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