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缘-陌上花开

    那个早晨之后，我心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Lt??｀s????.C｀o??最?新发?布地址?w?ww.<xsdz.xyz

    从那个早晨开始，我发现自己会不由自主地去看我妈，用一种我以前从来没有用过的方式去看她。

    以前她在我的世界里就是一个背景——她是那个每天早上掀我被子的，是那个在厨房里忙活的，是那个永远在唠叨的。

    她穿什么衣服，她身材怎么样，她长得好看不好看——这些事我从来没有真正在意过。

    她就是我妈，仅此而已。

    就像你不会去注意每天呼吸的空气是什么味道一样，她已经成了我生活中太过自然的一部分，自然到我从来不会去多看她一眼。

    可是那一幕之后，一切都变了。

    从那天起，我开始用另一种眼光去看她。

    我的目光不再像以前那样从她身上一扫而过，而是会停留，会仔细地端详，会不由自主地追随。

    我像一个第一次看到某种珍稀事物的一样，开始重新审视这个在我生命中存在了十几年的。

    然后我才惊讶地发现——我妈其实长得很好看，身材也保持得很好。

    那年她三十四岁。

    在东北这座小县城里，这个年纪的大多已经开始发福了——腰身粗了，垮了，脸上也爬满了皱纹。

    可她不一样，她像是被时光厚待了一样，虽然已经不再年轻，却反而有了一种年轻姑娘没有的成熟韵味。

    她的五官很大气，是那种典型的东北的长相。

    一张线条柔和的鹅蛋脸，下圆润饱满，带着一种富态的好看。

    她的皮肤很白，是那种东北常见的白净——不是苍白，而是一种透着温润光泽的白，像是上好的羊脂玉，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

    生过孩子之后留下的几颗淡淡的雀斑散落在鼻梁两侧，不但没有影响她的好看，反而给她增添了几分真实感和烟火气。

    眼角已经有了几道细细的鱼尾纹，笑起来的时候会挤在一起，像是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的印记。

    嘴角边也有两道淡淡的法令纹，让她不笑的时候看起来有一种说不出的苦涩味道。

    她有一双很好看的桃花眼——不算很大，但很有神，是那种透着明和韧劲儿的眼睛，看的时候眼尾微微上挑，像是能把看穿一样。

    她的鼻梁挺直，从侧面看过去线条很漂亮。

    嘴唇饱满感，下唇比上唇略厚一些，不涂红的时候泛着自然的淡色，看起来很软。

    她的发乌黑油亮，总被她利落地扎成一个低马尾束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几缕碎发从耳后垂下来，贴在她白皙的脸颊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但最让我意外的是她的身材。

    以前我从来没有注意过我妈的身材怎么样——她就是我妈，胖了瘦了都还是我妈。

    可当我开始真正去看她的时候，我才发现她的身段是真的好。

    她的骨架不大，是那种小骨架大骨盆的体型——肩膀窄窄的，腰细细的，胯骨却比肩膀还宽。

    东北话管这种体型叫“胯大腰细圆”，是那种最招男眼光的体态。

    她的腰很细——虽然生过我之后，腰上不可避免地多了薄薄的一层赘，但那层软不但没有坏腰身的线条，反而给她增添了一种成熟特有的柔和韵味。

    从纤细的腰肢向下，是她那个饱满挺翘的——又圆又鼓，走路的时候会轻微地扭动，像两瓣熟透了的水蜜桃，不管穿什么裤子都撑得满满的，特别有型。

    她穿牛仔裤的时候，那条浅蓝色的旧裤子把她的线包裹得紧紧的，每走一步都能看到布料下那两瓣圆润的廓在轻轻地左右摆动。

    她蹲下或者弯腰的时候，会往后翘起来，在牛仔布的包裹下绷出一个饱满的圆弧，那种从腰部到部的曲线过渡流畅得像是画出来的一样。

    她的腿也很耐看——不是那种细得像竹竿的腿，而是匀称结实的、带着感的大腿和小腿，线条流畅，皮肤白皙。

    夏天穿裙子的时候，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腿，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的脚踝很细，骨节分明，连接着小腿优美的弧线，让她整个看起来有一种成熟特有的轻盈感。

    她的胸部不算大——比成年男的拳只大一圈，说不上丰满，但胜在形状好看，是那种很挺拔的、很翘的型，即使不穿内衣也能看出胸前那两道优美的弧线。

    穿紧身衣服的时候，那两团隆起的廓若隐若现。

    她穿那种薄薄的棉质t恤时，胸前会撑起两道柔和的斜坡，领处露出一小截白净的锁骨，锁骨下方那片雪白的皮肤在领的影里若隐若现。

    我从来没有想过，我已经三十四岁的妈，身材会这么好。

    这种发现让我感到一种很复杂的绪。

    一方面，我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一样，忍不住会多看她几眼；可另一方面，我心里又隐隐觉得这样不对——她是我妈，我不该用这种眼光去看她。

    这两种念在我脑子里打架，谁也不让谁，把我搅得心烦意。

    可我就是管不住自己的眼睛。

    从那天起，我开始偷偷地观察她。

    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外面，我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她的身影。

    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色睡衣在家走来走去的时候，我会假装在看电视，目光却悄悄地追随着她。

    那身睡衣穿了好些年了，布料洗得很薄很软，松松垮垮地挂在她身上，领开得很低，露出一大片白净的锁骨和胸。

    有时候她弯腰捡东西的时候，领会垂下来，我能看到她胸前那两团白的隆起，还有那道浅浅的沟壑——看到那个画面的时候，我的心跳会猛地加速，然后飞快地把目光移开，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可那个画面已经印在了我的脑海里。

    她穿着牛仔裤在厨房做饭的时候，我会坐在客厅里，隔着那道门偷偷看她。

    她站在灶台前炒菜的时候，身体会随着手上的动作微微晃动，那两瓣饱满的在布料下一扭一扭的。

    她的腰随着颠勺的动作轻轻地摆动着，带动着部左右摇晃，那种节奏像是某种无声的旋律。

    她弯腰从碗柜里拿盘子的时候，会往后翘起来，在牛仔裤的包裹下绷出一个饱满的圆弧，布料紧紧地贴在她的皮肤上，把那道曲线勾勒得一清二楚。

    天气热的时候，她在家会穿那种宽领的短袖t恤，有时候里面只穿一件薄薄的背心。

    那件白色的棉质背心紧贴在她身上，把她胸前的曲线勾勒得很清楚——那两团不大不小的隆起在薄薄的布料下显出柔和的廓，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网|址|\找|回|-o1bz.c/om

    她站在水池边洗碗的时候，手臂的动作会牵动胸前的肌，那两团软在背心下轻轻地晃动着。

    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候，她会微微弓着背，领垂下来一些，我能看到她锁骨下方那片雪白的皮肤，还有那两团上半部分的弧线。

    有时候她伸懒腰的时候，t恤的下摆会往上提，露出一小截白的腰身，那截腰肢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纤细得像是两只手就能握住。

    她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也是我偷看最频繁的时候。

    她穿着那件浅色的睡裙，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水珠顺着发丝滴落下来，打湿了肩的衣料。

    睡裙的裙摆到大腿的位置，露出两条雪白浑圆的大腿，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睡裙的布料很薄，被水汽打湿了一些地方，贴在身上，透出里面身体的廓。

    她一边用毛巾擦着发一边往卧室走，那混合着沐浴露清香和她身体气息的味道飘过来，钻进我的鼻子里，让我的心跳变得有些快。

    她的锁骨上还挂着几颗水珠，在灯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顺着锁骨的凹陷慢慢滑落，渗进睡裙的领里。

    在外面的时候也一样。

    陪她去菜市场买菜的时候，我跟在她身后，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穿着碎花裙的背影上。

    那条裙子的裙摆在膝盖以上，走起路来裙摆轻轻摆动，露出一截匀称白皙的小腿。

    她的脚踝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凉鞋，脚趾露在外面，涂着淡淡的色指甲油。

    她站在菜摊前弯腰挑菜的时候，领会微微敞开一些，我能看到她锁骨下面那片雪白的肌肤。

    她蹲下身子挑选青菜的时候，裙摆会往上提，露出大腿根部一小片雪白的皮肤。

    她穿着牛仔裤走在街上的时候，那个饱满的在布料下一扭一扭的，引来不少路的目光——我注意到有男会回看她，心里就会涌上来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是自己的什么东西被别偷看了。

    我发现自己在用眼睛疯狂地收集关于她的一切——她今天穿了什么颜色的衣服，搭配了什么鞋子，发是扎起来还是披着，脸上有没有擦，嘴唇有没有涂红。

    我开始在心里偷偷评价她的打扮——她穿那件碎花连衣裙的时候最好看，那件蓝色的t恤显得她皮肤很白，那条浅色牛仔裤把她的线条衬托得特别好。

    我甚至开始注意她用了什么味道的沐浴露，什么牌子的洗发水。

    可我心里也很清楚，这样是不对的。

    我是一个十四岁的小伙子，正在青春期，对和产生好奇，这本身并不是什么见不得的事。

    学校里的生理卫生课上讲过，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

    我的同学们也在私下里传阅那些带颜色的小说，讨论哪个老师的身材好，哪班的生长得漂亮——这些都是很正常的事。

    可是我不一样，我关注的对象是我妈。

    这就完全不是一回事了。

    每当我发现自己又在偷偷看她的时候，每当我意识到自己的目光又落在她身体的某个部位上、久久移不开的时候，我内心里就会涌上来一强烈的羞耻感。

    我骂自己——你他妈在想什么呢？

    她是你妈！

    你怎么能用这种眼光去看她？

    你的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这种想法要是让别知道了，你还怎么做？

    可那种羞耻感越是强烈，那种偷窥她的冲动反而越是无法压制。

    像是一种病态的上瘾——明知道那东西会毁了自己，可就是停不下来。

    我像是一个站在悬崖边上的，明知道下面是万丈渊，却还是忍不住探出去想看一眼。

    看一眼，再看一眼，越看越想看，越想看越不敢看——我就在这种矛盾中反复挣扎着，像是被困在了一张无形的网里，怎么挣脱也挣脱不了，越挣扎缠得越紧。

    不过，那时候的我虽然会偷看她，会对着她的身体产生好奇，却从来没有往更的方面想过。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和我妈发生那种关系——那个念对我来说太遥远了，太荒唐了，甚至太恶心了。

    那层伦理的底线在我心里还是很清晰的——她是我妈，我是她儿子，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是不能被打的规则。最╜新↑网?址∷ WWw.01BZ.cc

    我对她的偷窥更像是一个青春期的男孩子对身体的本能好奇，只不过这个的身体恰好是我妈的而已。

    我心里还是地抵触那种真正越界的念的。

    可我没有想到的是，有些事，一旦开了，就很难回了。

    那天下午，我妈出门买菜去了。

    我一个在家写作业，写着写着，脑子里又开始胡思想起来。

    那些偷窥她的画面像放电影一样在我脑海里闪过——她穿着贴身牛仔裤时部的曲线，她弯腰时领里露出的那片雪白，她洗完澡后发湿漉漉地贴在脖子上的样子。

    我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快，手上的笔也握不住了。

    我放下笔，坐在椅子上发了一会儿呆，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走廊尽那扇半掩着的门——她的卧室门。

    那个念一开始只是一个模糊的廓，像远处的山影一样看不真切。

    我不想去辨认它，不想让它变得清晰。

    可是它像一团雾气一样慢慢聚拢，从模糊变得清晰，从遥远变得近在咫尺。

    我的手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心里有两个声音在激烈地争吵——一个说不要去，一个说就去看看。

    我闭着眼睛坐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站了起来。

    我走到走廊尽，站在她卧室门。

    那扇门虚掩着，从门缝里能看到里面的景象——床铺叠得整整齐齐，午后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影。

    我吸了一气，推开了门。

    房间里很净，很整洁，透着她的风格——什么东西都摆放得井井有条，一丝不苟。

    床铺得很平整，被子叠得方方正正，四个角都被她拉得直直的，没有一丝褶皱。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两个枕并排放在床——她的和爸爸的——枕巾洗得净净，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床柜上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凉开水和她的手机充电器。

    窗帘拉开了一半，午后的阳光透过纱窗洒进来，整个房间安安静静的，弥漫着一淡淡的樟脑球的味道，混着她身上那熟悉的气息。

    我的目光落在了床尾那个老式的三开门木质衣柜上。

    那柜子用了好些年了，棕色的漆面有些地方已经斑驳，露出了底下的木本色，把手是那种老式的铜质圆环，被磨得发亮。

    我走过去的时候，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在地板上发出的回响，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砰砰跳动的声音。

    那声音大得像是在敲鼓，我怕隔墙有耳，又觉得这屋子里只有我一个，根本不需要害怕。

    我拉开柜门，蹲下身，把手伸向了最下面那层抽屉。

    拉开抽屉的那一瞬间，我的手指都有些发抖。

    里面她的内衣叠得整整齐齐——几条内裤叠成小方块摞在一起，有浅色的，有浅紫色的，有色的，都是那种最朴素简单的款式——纯棉的布料，窄窄的松紧带，没有蕾丝边也没有花哨的装饰。

    旁边放着两件纯棉的白色胸罩，杯罩不大，简简单单的，就是最普通的那种款式。

    我盯着那些内衣看了好一会儿，手指悬在抽屉上方，微微发抖。

    我知道我不应该这样做，我知道如果她发现了会怎么样——可我的手还是伸了出去。

    我拿起了最上面那条浅色的纯棉内裤。

    那布料很薄很软，握在手心里像是一团棉花，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我把它握在手心里，能闻到上面残留的淡淡气味——混着洗衣的清香和她身体特有的味道。

    那味道让我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不是兴奋，不是冲动，而是一种更加复杂的、混合着好奇和罪疚感的绪。

    我握着那条内裤，心跳快得像擂鼓一样，手心里全是汗。

    我在那里坐了好一会儿，心里挣扎着，骂自己不要脸，骂自己不是——可我还是没有放手。

    我把那条内裤握在手心里，解开了裤子。

    我闭上眼睛，把那条柔软的布料凑到鼻尖，地吸了一气。

    那种熟悉的气息钻进我的鼻腔，像是一只手轻轻地拨动了我体内某根紧绷的弦。

    我的脑海里浮现出她穿着这条内裤的样子——它贴在她身上，包裹着她身体最私密的部位，吸收着她的体温和气息。

    这个念让我的下体迅速地硬了起来。

    我开始套弄自己。

    我握着那条柔软的布料，感受着它在手中的触感，想象着它刚刚还贴在她身上的样子。

    我的脑海里全是她的画面——她在厨房里弯腰炒菜时部扭动的弧度，她蹲在菜摊前挑选青菜时裙摆下露出的大腿，她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时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边的样子。

    那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转着，越转越快，越转越。

    最后我睁开眼睛，看着手里那条色的内裤，在脑海里想象着它就穿在她身上的样子——布料贴着她饱满的部，勾勒出那道浑圆的曲线，浅浅地陷进那道缝隙里。

    这个画面让我的快感达到了顶点。

    我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呼吸变得粗重起来，然后在一阵强烈的痉挛中释放了自己。

    完事之后，我看着手里那条被我弄脏了一点的内裤，心里涌上来一强烈的恐惧和羞耻——我到底了什么？

    我看着那片浅浅的湿痕，手抖得非常厉害，脑子里嗡嗡的，只有一个念：我怎么能做这种事？

    她是我妈啊！

    我慌慌张张地找来纸巾，想把那些痕迹擦净。

    幸好这一次没有在上面，只是沾到了一些透明的分泌，用纸巾擦了几下就看不出来了。

    我又反复检查了几遍，确认看不出什么痕迹，才松了一气。

    我把内裤叠好，按照记忆中原来的样子放回原位，又把抽屉里的其他东西仔细地码好，尽量让它看起来和之前一模一样。

    关上抽屉的时候，我的手还在抖——关了好几次才把抽屉完全合上。

    关上柜门的时候也是，手指打滑，咔嗒了好几声才扣好。

    我站在柜子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又蹲下来看了看抽屉的缝隙，确认看不出任何异常，才逃命一样跑回自己的房间，把门反锁上。

    我后背贴着冰凉的门板，大大地喘着气。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我低看着自己的手——就是这双手，刚才做了那种事。

    那罪恶感像是一盆冰水从顶浇下来，让我整个都在发抖。

    接下来的那段时间里，我又重复了几次同样的行为。

    每次都是趁着她出门的空档，趁着我一个在家的时候。

    我会先确认她已经走了，然后站在窗前看着她走远，确认她不会突然折返，才蹑手蹑脚地走进她的卧室。

    我不敢频繁地去拿，一般要隔上好几天才会去一次。

    每次都是同样的那条浅色的内裤，因为我不敢换别的，怕留下太多痕迹。

    我也不敢在上面，只是用手握着，感受着那条柔软的布料上残留的她的气息，然后靠着想象自慰，把在纸巾上。

    完事之后，我会仔细地把内裤叠好放回原位，把抽屉整理好，把纸巾冲进马桶里，反复检查现场，然后离开。

    可是渐渐地，我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有好几次我再去打开那个抽屉的时候，发现那些内裤摆放的位置变了。

    不是大的变动，而是一些细微的、几乎察觉不出的变化——本来在最上面的那条换到了中间，本来叠得整整齐齐的边角变得有些凌，本来压在最下面的那条挪到了上面。

    我仔细地观察，努力回忆上次摆放的样子，但每次都记不太清楚。

    我的心里开始发毛。

    我安慰自己说，可能是她洗衣服的时候翻动过了，或者是她自己换着穿的时候动过了。??????.Lt??｀s????.C｀o??

    可另一个声音在我脑海里说——她知道。

    她知道你动了她的东西。

    我注意到另外一件事：她开始把内裤藏到抽屉更的地方了，压在别的衣物下面。

    以前打开抽屉就能看到的几条内裤，现在要翻到最底下才能找到。

    有好几次我翻了好一会儿才找到，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那种感觉让我心里发毛，像是她在无声地告诉我——我知道你在做什么，我只是不说而已。

    我开始感到一种的恐惧和惶恐。

    那种恐惧不是一瞬间发的，而是像水一样慢慢地涨上来，一点一点地淹没我的脚踝、膝盖、胸。

    每次她看我一眼，我都会心虚地低下。

    每次她说话的声音稍微高了一些，我的心脏都会猛地揪紧。

    每次她说起家里的什么东西不见了或者被动过了，我都会紧张得手心出汗。

    我害怕她有一天会突然发，把内裤甩到我面前质问我。

    我害怕她把这件事告诉我爸。

    我害怕这个家会因为我的所作所为变得支离碎。

    一直到我大学毕业之后，在天津那间出租屋里，才又提起这件事。

    那时候我和我妈之间的关系已经完全变了。

    我们之间不再仅仅是母子，还多了一层男之。

    那天下午的阳光很好，空调开着，房间里很凉快。

    我们刚结束一场，两个都赤着身体躺在床上，谁也没有先动。

    她趴在我怀里，光滑的身体贴着我的胸膛，体温透过皮肤传过来，带着余韵的温热。

    她的发散落在我胸，痒痒的，带着刚洗过的沐浴露的清香。

    她的侧脸枕在我的肩窝里，呼出的气息拂过我的锁骨，温热而均匀。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我胸画着圈，指尖软软的，力道很轻。

    就在那种慵懒得让昏昏欲睡的午后氛围里，我忽然想起了好多年前那件事。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

    我问她，当年是不是发现过我偷拿她的内裤。

    我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我怀里微微僵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好一会儿，久到我以为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变慢了一些，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回忆。

    窗外的汽车声隐隐约约地传进来，在午后的安静中被放大。

    然后她动了动，把脸往我怀里埋得更了一些，像是在寻找一个可以藏起来的地方。

    她的手指不再画圈了，而是停在了我的胸上，指尖微微蜷缩着。

    我能感觉到她的脸颊在发烫，那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像是有一团火在她体内燃烧。

    她没有看我，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羞涩和无奈的混合，像是打开了一个尘封已久的盒子，里面的东西让她既想关上又想继续看下去。

    她说她确实发现过。

    她说第一次发现的时候，她甚至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在叠衣服的时候，拿起那条内裤，感觉上面有一些不明显的痕迹。

    她拿着那条内裤看了很久，心里翻来覆去地想，想给它找一个合理的解释——也许是自己没洗净，也许是别的什么原因。

    她说服自己那只是一个意外。

    可是过了几天，她发现那条内裤的摆放位置变了，和她记忆中的不一样。

    她又仔细检查了一下，虽然没有发现明显的痕迹，但那种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她说那段时间她心里很矛盾，很挣扎。

    她想过来质问我，想过狠狠地骂我一顿，想过把这件事告诉我爸来管教我。

    可她想了又想，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做。

    她不知道该怎么开。

    她怕开之后，我们母子之间会多出一道永远无法弥合的裂痕。

    她怕我会因此抬不起来，怕我会在心里留下什么影。

    她选择了沉默，选择了把这件事压在心里。

    她把内裤藏到了抽屉最处，希望这样能让事不了了之，希望我能自己明白。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种淡淡的苦涩。

    她说那些年她心里一直压着这件事，没有跟任何说过。

    她不知道怎么跟别说，也不知道能跟谁说。

    她把它藏在心底最处，藏得严严实实的，像是藏了一个见不得的秘密。

    她有时候会想，是不是她哪里做得不够好，是不是她对我太严厉或者太疏忽了，是不是她的某些言行让我走上了歪路。

    这些话她说得很轻很慢，像是每一个字都要斟酌很久才能说出。

    然后她就不说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的嗡嗡声和窗外远处传来的汽车喇叭声。

    她趴在我怀里，呼吸慢慢地变得均匀了一些。

    过了很久，她忽然轻轻地笑了一下——那声笑很轻很短，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味道，像是对那件往事的释然，又像是对命运的一种无奈的接受。

    然后她抬起来看我，那双桃花里有一种复杂的、介于羞涩和坦然之间的光芒。

    她的脸颊上还泛着一层红——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余韵还没完全消退，还是因为说起这些往事让她有些羞涩。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什么，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

    但她看着我的那种眼神里，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东西——那里面有羞涩，有无奈，有坦然，还有一种像是挑逗一样的东西。

    我看着她那副样子——那种混杂着羞赧和坦的复杂神色，那种回忆起往事时脸上泛起的红，那种含着笑意的、带着一丝促狭的目光——像是一点火星溅到了柴上，一下子就把我心里那团火重新点燃了。╒寻╜回?╒地★址╗ шщш.Ltxsｄｚ.ｃōｍ

    我感觉自己的下体在她的注视下迅速地硬了起来，抵在了她的小腹上。

    她显然感觉到了。

    她没有躲开，反而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她慢慢地从我怀里坐起来，伸手从床柜上拿起一条她换下来的内裤——是一条浅色的棉质内裤，净净的，是她今天早上换下来的。

    她拿着那条内裤，动作很慢，像是故意在放慢节奏一样。

    她把它握在手心里，然后看着我，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个动作很轻很轻，却像是一根无形的线，把我整个都拉了过去。

    我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伸手去夺她手里的那条内裤。

    她没有反抗，任由我拿走了它。

    我把它握在手心里，那柔软的布料带着她的体温，让我一下子回到了好多年前那个午后的场景里——只不过这一次，我不再是那个偷偷摸摸的少年了。

    我从她手里抽走那条内裤，扔到了一边。

    然后我一只手扶住她纤细的腰，另一只手握住自己滚烫的，对准了她双腿之间那道已经被我们刚才的浸润得湿漉漉的缝。

    我能感觉到她正看着我，目光里有羞涩，有坦然，还有一丝期待的亮光。

    我腰身一沉，整根一寸一寸地陷进了她紧致湿热的体内。

    她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压抑的呻吟，那声音里带着满足和一丝羞赧。

    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进的那一刻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顺从地翻过身去，双膝跪在床上，双手撑住床面，把她那个雪白滚圆的大高高地翘了起来。

    我一只手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把那根滚烫的对准了她双腿之间那个还在微微翕动的子。

    她的身体很顺从地接受了我的进，我缓缓地推了进去，她能感觉到她的内部紧致而湿热，紧紧地包裹着我，那种熟悉的快感瞬间就涌了上来。

    她的身体在我的撞击下轻轻地晃动着，那两瓣饱满的随着我的动作上下颤动着，像是水面泛起的涟漪。

    她的手抓紧了床单，指节泛白，嘴里发出低低的、压抑的喘息和呻吟，从那埋在被单里的脸部传出来，闷闷的，却有一种说不出的诱惑力。

    我感到自己快要到了。

    我加快了抽动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

    她的呻吟声也跟着变得急促起来。

    我感觉小腹处有一热流在聚集，像是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上来。

    我低吼了一声，腰部一阵痉挛，一滚烫的猛地从出来，全部进了她身体的最处。

    她在我的那一刻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压抑的呻吟，身体猛地绷紧了一下，然后慢慢地软了下去，整个瘫软在了床上。

    我伏在她背上，大大地喘着气。

    汗水顺着我的脸颊滴落，落在她光滑的脊背上，顺着她的脊柱流下去。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只有两个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气中回，还有空调嗡嗡转动的声音。

    过了很久，我慢慢地从她体内退出来，躺在了她身边。更多彩

    她没有动，还是趴在那里，脸埋在枕里。

    我伸手摸了摸她的发，她微微侧过来，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疲惫，有满足，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然后她把埋回了枕里，没有再说话。

    我就那么躺在那里，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心里有一种奇异的平静感。

    可那时候的我，还不知道以后会发生这些事。

    那时候的我，只知道自己做了一件不该做的事，只知道害怕。

    害怕她发现，害怕她找我算账，害怕这个家因为我的所作所为变得支离碎。

    那些念像是一根根细针，扎在我心里的每一个角落。

    而除了那些之外，我的生活也在迅速地滑向另一个渊。

    我越来越频繁地去网吧。

    之前去网吧只是为了打游戏，现在去就是为了看黄色电影，我一部接一部地看，像是要把那些年缺失的东西都补回来一样。

    有时候包夜，从天黑看到天亮，看到眼睛布满血丝，看到脑袋发胀发昏，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学，上课的时候趴在桌上就睡着了，水流了一桌子，老师叫都叫不醒。

    回到家以后，我也不闲着。

    拿着电子词典看在网吧下载的小说，躲在被窝里打着手电筒看，看到凌晨一两点，看到下体硬得发疼发烫，然后用被子蒙住自慰。

    我的心思完全不在学习上了。

    上课的时候，老师在上面讲课，声音像是在水里说话一样模糊不清，我的目光虽然看着黑板，脑海里却全是那些乌七八糟的画面和念。

    作业开始糊弄，有时候脆就不了。

    我开始迟到、早退、逃课，和那几个同样不学习的学生混在一起，整天浑浑噩噩的。

    我的黑眼圈一天比一天重，脸颊也凹陷了下去，整个看起来憔悴不堪，连走路都有些驼背了。

    成绩就像坐滑梯一样，一路往下滑，拦都拦不住。

    从班级中游，到班级下游，到班级倒数——我下滑的速度快得连我自己都觉得心惊。

    初四上学期期末考试的成绩出来以后，我看着成绩单上那个数字——全班倒数第一——整个像是被浇了一盆冰水，从顶凉到了脚底。

    那个数字像是一根针，扎在我的眼睛里，让我觉得又痛又刺眼。

    我的手微微发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有羞耻，有后悔，有一种“果然如此”的麻木，还有一种自自弃的罐子摔。

    家长会是让我妈去开的。

    她后来跟我说，那次家长会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她说她走进教室，在我那个位置上坐下来，看到桌子上摆着的成绩单上那个名字和名次——那个数字像一把刀一样扎进了她心里。

    她说她坐在那里，看着周围其他家长互相聊着孩子的成绩，脸上带着或得意或焦虑的表，她却一句话都不敢说，连都不敢抬，怕别认出她来，怕别问她“你家孩子考了多少名”。

    班主任在讲台上念成绩的时候，念到我的名字和那个名次，她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进去。

    她说她坐在那里，攥着那张成绩单，手指掐得发白，指甲几乎要把纸戳穿了。

    回到家以后，她没说话。

    只是把成绩单拍在了我面前的桌子上——那张纸落在桌上时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我低着不敢看她，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像两束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身上，烧得我浑身发烫。

    她站在我对面，胸剧烈地起伏着，攥着拳，指节泛白，像是在努力克制着某种冲动——那冲动可能是想狠狠地揍我一顿，可能是想歇斯底里地骂我一顿，也可能是想抱着我大哭一场。

    可她最终什么都没做。

    她站在那里看了我很久——那目光里有愤怒，有失望，有伤心，还有一种说不清的、近乎绝望的绪——最后她转身走了。

    从那天开始，她用了一种让我窒息的方式来管我。

    零花钱全部取消。

    以前每天五块钱的零花钱说没就没了。

    我只能每天晚上骑着自行车回家吃饭，顶着冬天那种能冻掉耳朵的西北风，骑上十分钟回到家，手指冻得僵硬，耳朵冻得通红，吃完饭又紧赶慢赶地骑回去上课。

    网吧是肯定去不了了，每天都得按时回家，晚一会都得问我去了哪。

    周末更不用说了——她给我报了一个补课班，从早到晚都泡在补课班的教室里，语文、数学、英语、物理、化学，一门接一门地上，除了中午吃饭的时间，全都在学习。

    她跟我说这些安排的时候，用的是那种不容置疑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我心里当然不愿意——谁会愿意呢？

    我抵触，我反感，我觉得她这样做太过分了，根本就不理解我——可我还是无奈地接受了。

    不是因为我想明白了什么大道理，而是因为我累了。

    我厌倦了和她无休止的争吵，厌倦了她每次看我时那种失望透顶的眼神，厌倦了自己在这个家里像犯一样被监视的感觉。

    我知道就算我反抗，也不会有结果——我妈那个，你越是跟她对着，她越来劲，永远不会先服软，直到把你耗得疲力竭为止。

    在那段子里，我妈在我眼里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不是那个让我心里长、让我产生好奇和欲望的成熟，而是那个永远在管教、永远在唠叨、永远用她的规矩把我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母亲。

    那些关于她身体的念和幻想——那些初秋早晨看到的画面，那条色的内裤，那些偷窥她身体廓的瞬间——都被她复一的监视和压制推到了脑海处，像是一张褪了色的旧照片，被压在了记忆的抽屉最底层。

    整个寒假和紧接着的初四下学期，我都在我妈那种密不透风的管教下度过——每天早上六点半被她叫起来去补课班，中午回来吃饭，下午回来做作业，晚上在她眼皮底下学习到十一点。

    她坐在沙发上织毛衣，时不时抬看我一眼，确认我是不是在认真学习。

    我坐在书桌前，面对着一堆堆的试卷和习题集，在那两道目光的注视下，一点一点地把那些落下的功课捡起来。

    那段子过得很慢很慢，慢到像是每一天都被拉长成了一整年——可回去看的时候，又觉得时间飞快，一晃眼就到了中考。

    也许是高压之下的反弹，也许是运气好，也许是她的管教真的起了作用——我考上了我家对面那所重点一中。

    虽然只是刚刚压线，比录取线高不了几分，但总归是考上了。

    收到录取通知书那天，我妈拿着那张纸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手指在那张薄薄的纸上摩挲着，像是要确认上面印的名字真的是我一样。

    她坐在沙发上，把那张纸展开又折好，折好又展开，反反复复地看了好多次，嘴角是怎么也压不住的笑意，眼眶甚至有些泛红。

    从那天开始，这件事就成了她挂在嘴上的功绩。

    她逢就说，见就讲——在菜市场碰到熟，她站在菜摊前能说上十来分钟，手里拎着菜都忘了放下；在小区的院子里遇到邻居，她能拉着家的胳膊说半天，说得唾沫横飞；在亲戚聚会的饭桌上，更是翻来覆去地说，说到其他都能背下来了。

    她说“我家旭阳考上重点一中了”，说“这孩子就得有看着，不管不行”，说“要不是我初四那一年天天坐在他门看着他学习，他能考上一中？做梦去吧”，说“你们是不知道他初四上学期考了倒数第一，要不是我管得紧……”说这些的时候，她脸上带着一种扬眉吐气的得意，下微微抬着，眼睛亮亮的，像是在宣告——都是我的功劳，要不是我，这孩子就废了，是我把他从悬崖边上拉回来的。

    我妈那个就是那样——她做了什么事，一定要让所有都知道。

    她付出了多少辛苦，一定要说出来，一定要得到承认。

    她不觉得这是炫耀，她觉得这是事实，她确实付出了那么多，她当然有资格说。

    至于我听不听，别不听，那是她管不着的事。

    我听着她到处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一方面，我知道考上重点确实有她的功劳，如果不是她那样着我，我可能真的连普通高中都考不上；可另一方面，她把所有的功劳都揽在自己身上，好像我付出的努力——那些夜夜的苦读，那些做不完的试卷——根本就不值一提似的。

    不过，不管怎么说，我考上重点一中了。

    考上高中之后的那个暑假，是我过得最轻松的一段子。

    我妈大概是觉得我考上重点了，她可以松一气了，对我的管束明显松了不少，不再像初四那样寸步不离地盯着我。

    可我没过多久就发现了一件事——我不再像以前那么听话了。

    我像是变了一个一样。

    她让我做什么，我不一定做了。

    她让我别做什么，我偏要试试。

    她说的那些道理，我会在脑子里反复地想——她说的一定是对的吗？

    她的方式一定是最好的吗？

    我凭什么一定要按照她说的去做？

    我为什么要事事都听她的？

    这些想法以前不是没有过，只是以前我不敢说出来，不敢表现出来——可现在我敢了。

    我敢直视她的眼睛说“不”了，我敢在她唠叨的时候转身走开了，我敢在她骂我的时候顶嘴了。

    她让我往东，我偏要往西——不为别的，就为那句“我不想听你的”。

    这种抵触绪在进高一之后变得越来越明显，像是一团火在我心里越烧越旺。

    到了高一结束的那个暑假，那团火终于烧穿了最后一层隔膜，彻底发了出来。

    那天是夏天最热的时候，屋外像个大蒸笼，屋里也闷得让透不过气来。

    那台落地扇呼呼地转着，吹出来的全是热风，像是在给这个闷热的夏天添。

    我和我妈因为一件现在已经完全记不清的小事吵了起来——大概是她让我做什么，我顶了几句嘴，她觉得我态度不好，就开始念叨起来，越念越大声，我也开始顶回去，越顶越大声。

    两个都像是被夏天的热气炸了火药桶，谁也不肯让谁，谁也不肯让步——我是因为不想再被她压着，她是觉得权威受到了挑衅。

    从争吵升级成了激烈的冲突，从激烈的冲突变成了肢体上的对抗。

    我不想去回忆具体的细节，只记得最后她冲过来打了我一掌——那一掌结结实实地扇在我脸上，半边脸都麻了，耳朵里嗡嗡作响——而我几乎是下意识的，伸手推了她一把。

    那一下我没有留力气，她被我推得后退了好几步，背脊撞在了走廊的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那一刻，我们两个都愣住了。

    时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屋里安静极了，只有电风扇在嘎吱嘎吱地转着，窗外的蝉鸣声变得格外刺耳。

    她靠在墙上，看着我，胸剧烈地起伏着，发散了，几缕发丝粘在汗湿的脸颊上。

    她的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伤心，而是一种更加复杂的东西，像是不敢相信，像是不敢相信她养了十几年的儿子，那个曾经在她面前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小男孩，居然会对她动手。

    我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手，像是那双手不是我自己的一样。我也没想到我会推她——那一刻，我心里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从那以后，我们的关系降到了冰点。

    她能感觉到我已经不是她能够随便掌控的小孩子了。

    她骂我的时候，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低下、红着眼眶、一声不吭了——我会冷冷地看着她，像是看着一个无关紧要的。

    她打我的时候，我不会再躲，也不会再叫疼——我就站在那里让她打，面无表，打到她自己的手软了，打到她自己停下来。

    她试图用各种方式来重新掌控我——训斥、责骂、冷力、限制我的出行——可每一种方式都被我用更加冷淡的态度顶了回去。

    她拿我没办法了。

    慢慢地，她开始变了。

    变得不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训斥我，变得不再时时刻刻地盯着我，变得在某些事上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好像终于意识到了——我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个随便她揉捏的小孩子了，那些过去对她有用的方法，在我身上已经失效了。

    她不再事事都过问，不再我晚回家几分钟就盘问个没完，不再我顶一句嘴就唠叨一整天。

    有时候我晚回家了，她只是看我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有时候我跟她顶嘴，她说两句就不说了，摆摆手，一副“随便你吧”的样子——那种放弃了的态度，像是无声地承认了她已经管不住我了。

    从高二到高三毕业后的那段时间，我们之间的关系一直很冷淡。

    不是不说话，而是说得很少很少——都是一些不得不说的常对话。

    “吃饭了。”“嗯。”“我出去了。”“几点回来？”“不知道。”“早点回来。”然后就没了。

    像是两个合租在一套房子里却又互不相的陌生，共用着厨房和客厅，却生活在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里。

    饭桌上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各吃各的，谁也不说话，空气中像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墙，能听到筷子碰到碗沿的声响，能听到咀嚼的声音，就是听不到说话的声音，那种沉默又重又闷，像是压在两个的心。

    偶尔我们也会因为一些小事又吵起来——我晚回家了没提前告诉她，她翻了我的书包检查我的东西——吵完之后又是一段更长时间的冷战，谁也不理谁，在同一个屋檐下像是隔了一条银河。

    每当这种时候，我爸就出来当和事老。

    他常年在外跑运输，一年到在家待不了多少天，每次回来看到我和我妈之间那种冷淡的气氛，他就嘿嘿笑着在中间打圆场。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吧。”“母子俩有什么好吵的，有什么过不去的？”“来，旭阳，吃饭吃饭。”他笨拙地给我们一夹一筷子菜，在我们之间来回地陪着笑脸，试图用他那双粗糙的大手把母子之间的裂痕重新弥合起来。

    我看着他那副努力维持和平的忙碌样子，心里有时候觉得他很可怜——他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那些藏在衣柜抽屉里的秘密，不知道那些夜里在我脑海里反复重演的画面，不知道我和我妈之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暗流涌动。

    在他眼里，这不过就是一对普通的母子之间常见的摩擦，过两天就好了——他不知道的是，那些摩擦的根源，远比他能想象的要厚得多，复杂得多。

    好在我没有像初中那样继续荒废学业。

    自从上了高中，我把大部分心思都用在了学习上。

    也许是因为考上一中之后有了一种想证明自己的念，也许是从书堆里找到了一种逃避现实的方式，也许是因为长大了、懂事了——不管是因为什么，我不再像初中那样沉迷网吧和黄色小说了。

    虽然偶尔也会在放假的时候上网逛逛，在qq上跟同学聊聊天，课间的时候看看《读者》或者《青年文摘》，但大部分时间都用在正事上。

    周末的时候跟几个要好的哥们儿一起去打篮球，在水泥地的球场上跑得满身大汗，累了就坐在场边喝水吹牛，聊学校里的和事。

    有时候约着一起去学校门的麻辣烫摊子吃一碗热气腾腾的麻辣烫，辣得满大汗，笑得前仰后合。

    那些子虽然简单，却是我高中时代最珍贵的记忆。

    我的成绩一直稳定在班里的中上游——不算拔尖，但也不差，属于老师看了会说“这孩子挺稳”的那种。

    我的整个高中生活——除了和我妈之间那些没法调和的矛盾让我疼之外——其他一切都过得非常好。

    那是我生中一段难得的平静时光，没有初中时的沉沦和堕落，也没有后来那些越陷越的罪孽和挣扎。

    高中三年对我来说，就像是一条被规划好了轨道的火车，稳稳当当地往前开着，没有大风大，一切都按部就班，直到高考结束。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当年被我压下去的念，终有一天会以更加汹涌的姿态翻涌上来，把我整个都淹没。

    那个夏天，来得比我想象中要快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