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东西生了根,就再也挖不掉了.……
2008年,对于中国来说不平凡的一年,年初南方雪灾,无数

没能回家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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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汶川地震,举国悲伤。
八月八

,奥运成本办举国欢庆。
而我在六月份,结束了三年苦读的高中生活。
高考结束的那天下午,我从考场里走出来,太阳明晃晃地挂在

顶,照得

睁不开眼。
校门

站满了家长,黑压压的一片


,有的捧着花,有的举着相机,还有几个家长拉着横幅,上面写着什么“祝某某某金榜题名”之类的话。
我在

群里扫了一眼,很快就看到了我妈。
她穿着一身大红色的旗袍,站在

群的最前面。
那身旗袍我以前没见过,应该是她特意为高考买的。
红色的绸缎面料上绣着淡金色的花纹,领

是那种传统的立领设计,刚好卡在她纤细的脖颈处,露出一截白

的皮肤。
旗袍的剪裁很合身,沿着她的身体曲线一路向下,在她纤细的腰间收紧,又在

部的位置舒展开来,勾勒出一道饱满圆润的弧线。
她的

发盘了起来,用一根黑色的发簪固定住,露出光洁饱满的额

和修长的脖颈。
她化了淡妆,嘴唇涂了

红,整个

看起来比平时

神了许多,也年轻了许多。
她站在

群里,目光一直在往校门

的方向张望。
她看到我的时候,脸上的表

明显放松了一些,嘴角微微上扬,冲我点了点

,什么也没说。
我走到她面前,她接过我手里的文具袋,说了一句“走吧,回家吃饭”,然后就转身走在了前面。
我跟在她后面,看着她走在前面那个被旗袍裹得曲线毕露的背影,心里忽然涌上来一种莫名的感动。
那身旗袍把她身体的曲线完全勾勒了出来——肩膀圆润,腰肢纤细,

部饱满,每走一步,那两瓣圆润的


就在旗袍下轻轻地左右摆动,像是两只被绸缎包裹住的蜜桃。
她的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低跟皮鞋,让她的身姿显得比平时更加挺拔。
我知道她穿成这样是为了什么。
她从来不说那些

麻的话,但她会用行动来表达她对我的关心。
她穿这身旗袍,大概是想讨个好彩

,想保佑我考出个好成绩。
在她心里,不管我们平时怎么吵架、怎么冷战,我始终是她的儿子,是她身上掉下来的

,是那个她愿意为了我去做任何事的

。
高考那三天,我妈每天都穿着那身大红旗袍来送我、接我。
第一天是这样,第二天也是这样,第三天还是这样。
六月的天已经很热了,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天上,她站在校门

的

群里,额

上的汗水把鬓角的

发打湿了,贴在脸颊上。
我让她别来了,说我自己能行,她也不说话,就是每天早上照常站在门

等我,下午又提前出现在校门

的

群里。
三天考完,她就在太阳底下站了三天。
高考结束之后,

子一下子就空了下来。
紧绷了三年的神经像一根被突然松开的橡皮筋,弹得我整个

都有些恍惚。
我先是回家睡了一整天,醒来之后就觉得屋子里闷得慌,待不住。
同学打电话过来,说晚上几个哥们儿一起聚一聚,庆祝脱离苦海。
我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从那一天开始,我就几乎没怎么在家待过。
先是班级聚餐。
三十多个男生挤在学校旁边那个小饭馆里,拼了好几张桌子,菜还没上齐就开始喝酒。
啤的白的混着来,杯子碰得叮当响,有

喝多了趴在桌上哭,有

红着眼睛说舍不得大家,有

搂着班主任的肩膀喊大哥。
闹到半夜,又有

提议去ktv,一群

又浩浩


地杀过去,在包厢里吼到嗓子都哑了。
我那天晚上喝得不少,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多,轻手轻脚地开了门,客厅的灯还亮着,我妈靠在沙发上,电视开着,

已经睡着了。
我站在门

看了她一眼,也没叫她,自己回屋睡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出门买菜了,茶几上留了一张纸条——粥在锅里,自己热了吃。
我没有热粥。
我洗漱完就出了门,同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说下午去网吧,晚上接着喝。
那段时间,我的生活就剩下了两件事——喝酒和上网吧。
高中三年攒下来的压抑像是被打开了闸门,一下子全泄了出来。
白天泡在网吧里打游戏,打累了就趴在桌上睡一会儿,醒了继续打。
晚上一帮

凑在一起吃饭喝酒,吃完了就去ktv或者大排档,喝到半夜才散。
有时候喝多了也不回家,直接去网吧包宿,打一宿游戏。
我妈给我打过几次电话。
有一次打来的时候我正在网吧里打游戏,手机震了一下,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没接。
过了一会儿她又打了一次,我还是没接。
后来她发了一条短信,只有一行字——“还回不回家吃饭了?”我回了两个字:“不回。”发完之后就把手机扔在桌上,继续打游戏了。
奇怪的是,她也没有再打电话过来。更没有像以前那样,在我回家之后劈

盖脸地骂我一顿。
这种变化在高考之前就已经开始了,只是我当时没有太在意。
大概是高三下学期那段时间,她好像突然就不怎么管我了。
以前她总会念叨我几点回家、跟谁出去玩、什么时候写作业,可后来那些话越来越少,最后几乎就没有了。
我说我要出去,她最多嗯一声,连问都不问我去哪里。
我半夜回来,客厅的灯还亮着,她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我进门,也只是抬

看一眼,说一句“回来了”,然后就继续看电视了。
高考之后,这种变化变得更加明显。
我连续好几天不回家,她也只是偶尔发条短信问问,语气淡淡的,像是例行公事一样。
我不回她也不追问,我回去她也什么都不说。
我们母子俩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我给她自由,她也给我自由。W)ww.ltx^sba.m`e
有时候我们也会一起在客厅看电视,她会跟我聊几句闲话,语气难得的平和。
有时候她会叫我“老儿子”,我就叫她“老妈”,一应一答的,气氛还算融洽。
但也有时候,因为一点说不清的小事她又会突然发火——比如我把换下来的袜子扔在沙发上了,比如我没有把喝完水的杯子放回厨房。
换作以前,我会跟她吵,吵到两个

都红了眼。
但现在我不会了。
她说话难听的时候,我就站起来,回自己房间,关上门。
她一个

在客厅里继续念叨几句,声音慢慢就小了,最后也就安静了。
我觉得自己已经长大了,懒得跟她计较这些小事。
她

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反正我也不在乎了。
这种不在乎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的不在乎了。
我的心思已经不在这个家里了,我已经在想着大学是什么样的,哈尔滨是什么样的,新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高考成绩是在家查的。
那天晚上八点,我坐在客厅里,拿着手机,手心出了一层薄汗。
我妈坐在沙发的另一

,手里端着一杯水,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但没有催我。
我

吸了一

气,打开查分网站,输

准考证号,按了查询。
页面加载的时候,那几秒钟长得像一个世纪。
然后成绩弹了出来——语文118,数学121,英语83,理综264,总分586。
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钟,然后说:“586。”
我妈手里的杯子差点没端稳。她猛地坐直了身子,声音里带着一丝颤音:“多少?”
“586。”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几步走到我面前,几乎是把我手里的手机抢了过去。
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先是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又倒过来从下到上看了一遍,像是在确认那些数字不是我看错了。
然后她又看了一遍,这才抬起

来看着我。
她的眼眶有些泛红,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有说出

。
最后她只是把手机塞回我手里,转过身去,在沙发上重新坐下来,端起杯子喝了一

水。
我注意到她握着杯子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能上哈师大不?”她问,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但我听得出她在刻意压着嗓子。
“应该没问题。”
“嗯。”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又喝了一

水,然后站起来,走进了厨房。
我听到她打开冰箱的声音,听到她在案板上切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厨房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像是松了一

气的叹息。
那声叹息让我心里有些发酸,但我没有走过去看她。
我爸是从外地赶回来的。
他一进门就拍着我的肩膀哈哈大笑,嗓门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连说了好几个“好”字。
当天晚上他就非要我妈做一桌子菜庆祝,我妈嘴上说着“考都考完了有什么好庆祝的”,手上却没停,系了围裙就开始忙活。
红烧排骨、糖醋鱼、锅包

、地三鲜、凉拌拉皮、酸菜炖

条——摆了一大桌子,桌都快摆不下了。
那之后,我妈又开始到处说我了。
跟邻居在楼道里碰上,她会装作不经意地提起:“旭阳考上哈师大了,工商管理专业。”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但她眼里的那点得意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在菜市场买菜的时候,遇到熟

也能聊上半天,话题总会扯到我身上。
亲戚聚会的饭桌上,她更是把这件事翻来覆去地说。
她说这些的时候,我坐在旁边,低着

吃饭,没有接她的话。
要是在以前,我一定会很不耐烦,觉得她又在到处炫耀,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但那天我没有。
我只是安静地吃我的饭,由着她说,由着她去讲那些不知道已经说过多少遍的事

。
她高兴就好,反正我也没什么损失。
升学宴是在一个周六的中午办的。
我妈在一家饭店订了十五桌,请了家里的亲戚和我爸那边的朋友,加起来上百号

。
那天我穿了一件新买的白色t恤,

发也打理了一下。地址WWw.01BZ.cc
我妈穿了一件

红色的衬衫,

发盘了起来,还涂了一点

红,整个

看起来

神了不少。
我爸也换上了一件

净的格子衬衫,站在门

跟来的

一一握手,笑得合不拢嘴。
升学宴上,我妈自然又成了中心

物。
她端着饮料杯,一桌一桌地敬过去,每到一个桌子前都要说上几句。
说她这些年带儿子有多不容易,说我小时候有多调皮,说我上了高中以后懂事了,说我能考上大学全靠她自己教得好。
我坐在主桌上,低着

吃菜,听着她在不远处的声音,心里一片平静。
以前我会觉得丢

,会觉得她太

出风

了,可现在不会了。
她辛苦了一辈子,供我读书,照顾这个家,现在儿子考上了大学,她当然有资格高兴,有资格炫耀。
她想说就让她说吧,反正她是我妈,她高兴就好。
开学报到的那天,是我妈和我爸一起送我去哈尔滨的。
从我家到哈尔滨,坐火车要六个多小时。
我们一大早就起来了,天还没全亮。更多

彩
我爸拎着一个大行李箱,我背了一个双肩包,我妈背了一个大挎包,我说不用带这么多,学校里什么都有的买。
她不听,非说家里买齐了省的到那再买。
我爸走在前面,拉着行李箱,也不说话,就是闷

往前走。
到了火车站,

很多。
我妈挤在前面,在我傍边护着行李箱,生怕被

碰坏了。地址wwW.4v4v4v.us
上了火车,她找到座位,把行李架上的东西重新码了一遍,确认不会掉下来才坐下来。
火车开了以后,她一直看着窗外,也不怎么说话。
六个多小时的车程里,她睡了又醒,醒了又睡,每次醒过来都要问我一句“饿不饿”,然后从包里掏出饼

、面包、水果,一个劲地往我手里塞。
到了哈尔滨之后,我爸叫了一辆出租车,一路开到了学校。
学校门

到处都是拖着行李的新生和陪着报到的家长,横幅挂得到处都是。
我妈下了车,站在校门

愣了好一会儿,像是在消化这个学校的规模,然后说了一句:“挺大的。”
我爸一

拉着一个行李箱走在前面,我背着一个双肩包和我妈走在后面。
那天她穿了一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一件白色的圆领t恤,下身是一条

蓝色的修身牛仔裤。
那件针织开衫是短款的,刚好到腰线的位置,把她纤细的腰身衬托得很明显。
牛仔裤紧紧地包裹着她的腿,把她

部的曲线勾勒得清清楚楚——又圆又翘,走起路来微微摆动。
她的

发扎成低马尾,露出光洁饱满的额

。
她化了淡淡的妆,嘴唇涂了浅浅的

色

红,整个

看起来

净利落,又带着一种成熟


特有的韵味。
宿舍在五楼,没有电梯。
我爸扛着最重的行李箱走在最前面,我跟在后面,我妈走在我后面,手里提着两个塑料袋。
到了宿舍门

,我爸把行李箱放下,拍了拍手,四处打量了一下房间,说:“还行,挺

净的。”
我妈一进门就开始忙活起来。
她先是把我的床铺收拾了一遍,用湿抹布把床板擦了两遍,又用

抹布擦了一遍,然后才铺上她从家里带来的褥子和床单。
她把被套套好,把枕

拍了拍,叠得整整齐齐地摆在床

。
然后她又开始收拾我的衣柜,把带来的衣服一件一件叠好,分类放进去。
一边收拾一边念叨着:“厚衣服放在这边,薄衣服放在那边,冬天冷了记得自己加衣服。袜子放在这个抽屉里,内裤放在那个抽屉里,别跟别的衣服混在一起。”
收拾完宿舍之后,我送他们出了校门。
我爸拍了拍我的肩膀,什么都没说,转身上了出租车。
我妈站在车门

,回过

看着我。
她的眼眶有些发红,嘴唇动了动,像是有很多话要说,最后只是说了一句:“按时吃饭,照顾好自己。”
“知道了。”
她又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有牵挂、有不舍、还有一些我说不清的东西。
我心里忽然有些发酸,觉得自己这些年对她是不是太无

了。
从小到大,她总是那个让我厌烦的

。
我厌烦她的唠叨,厌烦她的控制,厌烦她的抠门,厌烦她动不动就在外面说我的事

。
可这一刻,看着她站在出租车门

、眼眶发红的样子,我心里那些怨恨忽然就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她再怎么说也是我妈,生我养我的

,供我读了十几年书的

。
可我转念一想,又想到了另外两件事。
一个是她在给我生活费这件事上,确实让我心里不太痛快。
之前说好的每个月一千二,但到开学前两天她又改了主意,说学校食堂的东西便宜,一个月一千就够了,不够了再跟她要。
可我知道,她这个“不够了再要”也只是说说而已。
另一个就是买手机的事,在高中的时候我用的是一台杂牌机,是我上高二的是花300块钱买的,用了两年已经

的不行。
我考上了大学,想换台手机,当我提出要求的时候,我妈犹豫了一下倒是没反对,可我知道,她不可能给我买多好的,果然到买的那天,她一直看1000多点的,我想买诺基亚n73,她死活不同意,说买那么贵的没有用,就要给我买1000多点的,最后我也生气了,说不买了,她看我真的生气了,才下了狠心给我花1880买了一台索尼

立信。
从小到大我每次跟她提要钱,她都像是从她身上割了一块

一样,磨叽半天才不

不愿地掏出来。
我心里知道她不是不

我,她就是抠,就是舍不得钱。
可知道归知道,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想到这里,刚才那点感动就被冲淡了不少。我站在校门

,看着出租车驶出校门,汇

车流,慢慢消失了。
到了学校之后,我和我妈的联系越来越少。
军训那半个月,每天累得要死,回到宿舍洗完澡就只想躺在床上,什么都不想做。
我妈给我打过几次电话,每次都是我接起来,她问几句,我答几句——“吃了吗?”“吃了。”“食堂的饭还行吗?”“还行。”“哈尔滨冷不冷?”“还行。”“跟同学还处得好吗?”“挺好的。”——然后又是沉默,然后挂断。
那些电话从来没有超过三分钟,我从来没有主动跟她说过什么,她也从不勉强。
我放下电话的时候,心里有时候会涌上来一

淡淡的愧疚感,但那点愧疚感很快就会被其他事

冲淡。
倒是我爸经常跟我联系。
他没什么文化,也不太会说话,但隔几天就会给我打个电话,问问我在学校里怎么样,钱够不够花。
每次打完电话,过不了两天,我银行卡里就会多出来几百块钱。
他从来不跟我说他打了多少钱,我也从来不问,但我们父子俩心里都明白。
十一放假的时候,我回了趟家。
火车到站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我给我爸打了个电话,他说他在外地跑车没回来,让我自己打车回去。
我拖着行李箱,在校门

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家里的地址。
车子开进县城的时候,我看着窗外那些熟悉的街道和店面,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离开也不过一个多月,但再看到这些地方,有一种说不清的陌生感,好像这里已经不是我的家了,我变成了一个过客。
到了楼下,我付了车钱,拖着行李箱上了楼。
三楼,楼梯还是那层楼梯,扶手还是那层扶手,墙上的那道裂缝还是原来的样子。
我掏出钥匙开了门,屋里很安静,空气里飘着一

淡淡的药味,混着家里那种熟悉的气息。
“妈,我回来了。地址wwW.4v4v4v.us”
没有

应。
我把行李箱放在玄关,换了拖鞋,往里走了几步。
客厅的窗帘拉着,光线有些暗,电视没开,茶几上放着几个药瓶和一个杯子。
我又叫了一声:“妈?”
卧室的门虚掩着。我走过去,推开门,看到了她。
她侧躺在床上,身体蜷缩成一团,像一只受了伤的动物把自己缩成一个最小最小的姿态。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棉质睡衣,那睡衣有些旧了,领

的扣子松松垮垮地开着,歪歪扭扭的,露出里面一大片白花花的皮肤。
她的

发散

地铺在枕

上,有几缕被汗濡湿了,黏在脸颊上。
她的脸色白得吓

,是那种没有一丝血色的白,像是被什么东西抽

了所有的颜色。
嘴唇

裂起皮,上面有几道细小的血

子。
她的眼睛紧闭着,眉

皱成一团,额

上沁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的睡衣因为睡姿的原因往上缩了一些,露出一截小半截腰身。
她的腰还是那么细,隔着那层薄薄的棉布,我能看出她身体的

廓——肩膀窄窄的,后背薄薄的,整个

像一片落叶一样蜷在那里。
她比以前瘦了。
短短一个多月,她好像瘦了一圈,下

尖了一些,锁骨的

廓也更加分明了。
我站在门

,看着她的样子,心跳慢慢地加快。
我见过她生气的样子,见过她骂

的样子,见过她累倒在沙发上的样子,但我从来没有见过她这样——像是一个被

击垮了的

,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忍受疼痛上。
那些我曾经觉得可怕的东西——她的强势、她的唠叨、她掐我时手指的力度——在这一刻都消失了,只剩下一个脆弱的、蜷缩在床上的


。
“妈?”我走到床边,蹲下来,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
她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有些涣散,费了好几秒才聚焦在我脸上。那里面有疲惫,有意外,还有一丝我说不清的东西。
“回来了?”她的声音沙哑,像是嗓子被什么东西磨过一样。
“嗯,十一放假。”
她点了点

,又闭上了眼睛。
“吃药了吗?”
“吃了。”
“吃了什么?”
“去痛片。”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从喉咙

处挤出来的,“老毛病了,没事,躺一会儿就好了。”
我站在那里,看着她蜷缩成一团的身体,心里忽然涌上来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心疼,又不像心疼,像是一种更复杂的、我以前从来没有对她有过的感觉。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它。
我只知道,看着她的样子,我不想走开。
我想做点什么,哪怕只是一件很小的事

,也许就能让她好受一些。
我转身去了厨房。
厨房还是老样子,灶台擦得锃亮,调料瓶整整齐齐地摆放着。
我在橱柜里翻了一遍,找到了小米,舀了两勺,放在水龙

下淘了两遍。
这是我第一次做这种事

——在灶台前,为了我妈,淘米煮粥。
以前她在厨房里忙活的时候,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帮忙。
她一边炒菜一边唠叨,我坐在客厅里玩手机,充耳不闻。
可现在,我站在她站过的位置上,做着她做过的事

,心里忽然产生了一种以前从未有过的体会——那些年,她就是这样一天一天地给我做饭的。
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地滚着,白色的米汤翻上来又落下去。
我站在灶台前,看着那一锅翻滚的粥,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踏实感。
粥熬了大概二十分钟,米粒都煮开了花,汤汁变得浓稠发亮。
我盛了一碗,又拿了一个勺子,端到卧室。
我妈还是那个姿势躺着,眼睛闭着,眉

微微皱着。
我把碗放在床

柜上,在床边坐了下来。
“妈,起来喝点粥。我煮的。”
她睁开眼睛,看着我,像是没有听清我在说什么。
她又听了一遍,眼睛微微睁大了,嘴

张了一下又闭上,好像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撑着身体想要坐起来,我伸手扶住她的后背,帮她往上挪了挪。
她的身体很烫,隔着那层薄薄的睡衣,我都能感受到她皮肤的温度。
她的肩膀在我手心里很窄,后背很薄,轻得像一片羽毛。
我在她身后垫了一个枕

,让她靠得舒服一些。
“我自己来就行。”她说,声音虽然虚弱,但仍然带着一丝倔强。
“你躺着别动。”我端起碗,舀了一勺粥,吹了吹热气,送到她嘴边。
她愣住了。
她的目光落在我脸上,那里面有怀疑,有意外,还有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像是看到了一个她从来不认识的

。
我别过脸去,不想让她看到我脸上的表

。
她最后还是张了嘴,把那勺粥吃了下去。
然后是第二勺,第三勺。
我喂得很慢,怕烫着她。
她吃得更慢,每一

都要嚼好几下才咽下去。
一碗粥吃完的时候,她靠在枕

上,看着我。她的嘴角带着一丝很淡很淡的弧度,像是想笑又没力气笑出来。
“还行。”她说。
我知道她说“还行”就是好吃的意思。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重新躺了下去。我站起来,拿着碗走出卧室。
我爸是第二天下午回来的。
他一进门就看到我妈坐在客厅里了,虽然脸色仍然不太好,但比前一天已经

神了不少。
我爸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看向我,目光里带着一丝惊喜和意外。01bz*.c*c
我妈坐在沙发上,声音还带着一丝虚弱,但语气里掩不住那一丝骄傲:“旭阳给我煮粥了。”
我爸看着我,咧开嘴笑了。
他的大手掌拍在我的肩膀上,力道不小,拍得我肩膀往下一沉。
那天晚上,我在房间里躺着玩手机,听到客厅里传来他们说话的声音。
我爸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还是听清了几个字——“这孩子……懂事了……”然后是我妈的声音,同样很轻,听不清说了什么。
我没有出去,也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第三天早上,她的病还是没有好。
我还在睡觉,被手机铃声吵醒了。
我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我爸。
我接起来,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着急:“旭阳,你妈又

疼了,我早上有事走了,一会你带她去楼下诊所打一针。”
“嗯,好。”
挂了电话,我看了看时间——早上八点十分。
我坐起来,揉了揉脸,穿上拖鞋,走出卧室。
她坐在床沿上,低着

,一只手按着太阳

。
她听到动静抬起

来看了我一眼,脸色比昨天还要差一些。
“我爸让我带你打针。”
她张了张嘴,想说不用,但大概是知道自己确实撑不住了,最后只是点了点

,慢慢地站了起来。
她换了一身衣服。
一件浅色的棉质长袖t恤,胸

的位置有一小块淡

色的花纹,领

不大,紧紧地收在锁骨的位置。
一条黑色的休闲裤,裤腿有些长,在脚踝处堆了一些褶皱。
她走得很慢,从卧室走到门

那几步路,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
下楼的时候,她一只手扶着栏杆,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
下了两层楼梯,她的身体忽然晃了一下,像是脚下踩空了。
我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扶她,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想抓住她的胳膊。
但我的手伸出去的位置有些偏,没有抓住胳膊,而是按在了她的胸

上。
就在她的左

上。
隔着那层薄薄的棉质t恤,我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团软

的

廓——饱满的、柔软的,带着她的体温,像是一团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棉花,在我掌心里微微地塌陷下去。
那个触感太真切了,真切到我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所有的意识和理智在一瞬间被一片空白吞噬。
我整个

像是被钉在了那里。
她也僵住了。
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那一刻绷紧了,像是一根被拉到了极限的弦。
她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住了,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那几秒钟像是被拉长到了一个世纪。
然后我猛地缩回了手,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一样。
我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从脖子一直烧到了耳根。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在发烫,脸颊也在发烫,整个

像是在被火烤一样。
“没事吧……”我的声音有些慌,心跳快得像擂鼓。
“没事,走吧”。
她站在那里,背对着我,好像没发生一样说着。
我看不到她的表

,只看到她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僵硬了一下,然后很快就放松了下来。
她继续往下走了,脚步没有停顿,甚至没有回

看我一眼,好像刚才那个触碰只是再平常不过的、母子间无意的小碰撞,不值得放在心上。
但我做不到像她那样若无其事。
我跟在她身后,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瞬间的画面和触感——我的手掌按在她胸

的样子,那团柔软的

廓在掌心下的触感,她皮肤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棉布传递到我掌心的感觉。
我的右手还残留着那种柔软的触感,像是被什么东西烙了一下,怎么也挥之不去。
我把那只手攥成了拳

,指甲掐进掌心里,生疼。
我不敢再想下去。
我用力地甩了甩

,想把那些

七八糟的念

甩出脑子。
但那个触感,那团柔软的、饱满的、温热的

廓,像是刻在了我的掌心里一样,怎么也挥之不去。
到了诊所,医生给她输了

。
打针的时候我坐在她的旁边,她用手扶着

,眯着眼睛。
她问我有事就去忙,不用管她,她打完针自己就回去了。
我

天荒的没有,只说了句没事,她也没在说什么,之后我俩几乎没有

流。
坐在她旁边的时候,我看到她眼角的那几道皱纹比之前

了许多。
输完

出来,她的

神好了一些。
回家的路上,她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中间隔着一步的距离。
我看着她的背影——她的

发扎成低马尾,露出白皙的后颈,几缕碎发垂在耳边,随着她走路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的背影还是那样,瘦瘦的,腰身纤细。
我忽然想起刚才在楼梯上碰到她胸

时那一瞬间的感觉。
那个触感又回来了,像是一根羽毛,在我的心尖上来回搔刮着。
我用力地摇了摇

。我在心里告诉自己——那只是一个意外,是我不小心碰到的。她是我妈,我不该对她有任何别的想法。
转天晚上,她的病好了很多。
晚饭是她做的——红烧排骨、糖醋鱼、青椒炒

、西红柿蛋汤,摆了一桌子,全是我

吃的菜。
我爸坐在主座上,倒了一杯酒,脸上带着笑。
我妈坐在对面,夹了一块排骨放在我碗里,说了一句:“多吃点,在学校肯定吃不好。”
我们三个

坐在饭桌前,暖黄色的灯光照在桌面上,碗筷碰撞的声音和咀嚼的声音混在一起,偶尔有

说一两句话,气氛难得的融洽。
我爸喝了几杯酒之后话多了起来,讲他在外面跑车遇到的趣事。
我妈在旁边听着,偶尔纠正他几个细节,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低着

吃饭,偶尔应几声。
之后的

子又回到了从前,我没事上网吧,跟同学打台球打篮球,直到假期的最后一天,我坐火车回了学校。
回到宿舍之后,

子又恢复了平常的节奏——上课、吃饭、打游戏、睡觉,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直到有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回到了老家的平房。那是我小时候住过的地方,一排的砖瓦房,门窗都是铁的,漆面已经斑驳了。
院子里很黑,我推开那扇虚掩的铁门,走进屋里。
屋里光线很暗,房间里有一张老式的木床,她就躺在床上,侧卧着,身体微微蜷缩,像一只慵懒的猫。
她穿着那件白色的棉质睡衣,领

微微敞开,露出一片白皙的皮肤。她的

发披散着,铺在枕

上,像一片柔软的黑色的云。
她的睡裙因为睡姿的关系往上缩了一些,露出一截雪白的大腿。
她的身体曲线在薄薄的睡衣下一览无余——肩膀窄窄的,腰肢纤细,

部饱满圆润,形成一个优美的葫芦形。
她的呼吸很均匀,胸

随着呼吸轻轻地起伏着,睡衣的布料在那两个隆起上随着呼吸一上一下地动着。
我站在门

,想看清她的脸,虽然很模糊,但是我知道是她。
她的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毯子,但毯子只盖到了她的腰部以下,她的上半身完全

露着,睡衣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几颗,领

敞开着,我能看到她胸前那两团隆起的

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我走过去,在床边蹲下来,看着她熟睡的脸。
她的呼吸很轻,我伸出手,指尖颤抖着,触碰到了她的脸颊。
她的皮肤温热而光滑,触感像丝绸一样。
她没有醒。
我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慢慢滑下,滑过她的下

,滑过她的脖颈,最后停在了她睡衣的领

处。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我知道我不应该这样做,但我无法控制自己。
我的手轻轻地解开了她睡衣的第二颗扣子。
然后是第三颗。
第四颗。
她的整个上半身完全

露在了我的面前。
她的

房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白


的,像是两团温热的羊脂玉。
不算很大,但形状很好看,挺拔而圆润,像两只倒扣的玉碗。


是淡

色的,小小的,在月光下像两粒刚剥出来的莲子。

晕的颜色稍微

一些,像两颗煮熟的樱桃核,点缀在那片雪白之上。
她的皮肤很白很细,在月光下几乎透明的,能看到皮肤下面浅青色的血管。
她的腰很细,小腹平坦,肚脐小巧地凹陷着。
睡裙的裙摆被撩到了大腿根部,露出两条雪白修长的腿,在月光下白得晃眼。
她的双腿微微蜷曲着,大腿根部那一片神秘的区域被薄薄的棉质内裤包裹着,在月光下勾勒出一个微微隆起的柔软

廓。
我伸出手,颤抖着复上了她左边的那团柔软。
那种触感太真实了——温热的、滑腻的、带着生命的跳动,像是她整个

都在我的手心里活了过来。
我的指尖轻轻拨弄了一下那颗

红色的


,它在我的指腹下迅速地硬了起来,像一粒小小的石子。
我听到了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在这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我用掌心包裹住整团柔软,感受着它在手掌中的重量和温度。
就在这时,她睁开了眼睛。
我整个

僵住了。
她看着我,那双好看的桃花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没有惊讶,只有一种很平和的、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切的目光。
她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又落在我覆在她胸

的手上,然后又慢慢抬起来,重新看着我的眼睛。
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是一个极淡极淡的笑容。
然后她伸出手,按在我的手背上。
她的手很温暖,带着熟睡后微微的体温。
她没有把我的手拿开,而是轻轻地按着,像是在默许我的动作。
她微微侧过身来,面向我,睡裙的领

因此敞得更开,她那两团柔软的


完全

露在了月光下。
她的身体在月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每一寸曲线都优美得让

窒息——从她圆润的肩

到纤细的锁骨,从隆起的胸脯到平坦的小腹,从饱满的

部到修长的大腿。
她的身体像是一尊被月光雕刻成的玉像,充满了成熟


特有的丰腴和柔美。
她慢慢撑起身体,向我靠了过来。
她的手臂环住了我的脖子,她的身体贴上了我的身体,那种柔软温热的触感隔着薄薄的睡衣传过来。
我能感受到她胸前两团柔软的压迫感,能感受到她呼出的温热气息拂过我的脖颈。
她把

靠在我的肩膀上,她的

发蹭着我的脸颊,痒痒的,带着一

淡淡的洗发水的香味。
然后她吻了我。
她的嘴唇很软,像两片温热的花瓣,覆在我的嘴唇上。
她的舌尖轻轻撬开我的牙关,探了进来。
她的吻很温柔,不急不缓,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我僵硬地坐在那里,任由她吻着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的手滑到我的胸

,解开了我衬衫的扣子。
她的手指很灵巧,一颗一颗地解开,然后她的手探了进去,覆在我

露的胸

上,感受着我狂跳的心脏。
我的身体比我的意识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我伸手抱住了她,把她压在了床上。
她顺从地躺了下去,仰面躺在床上,

发散落在枕

上,像一朵盛开的黑色的花。
我趴在她身上,吻着她的脖颈、她的锁骨、她的胸

。
她的身体在我的亲吻下微微颤栗着,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密的

皮疙瘩。
她伸出手,抓住了我腰间的皮带,解开了它。
我的裤子被褪了下去。她的手握住了我


。
她的手指有些凉,但掌心是温热的。
她握住我的那一瞬间,我几乎要叫出声来。
她慢慢地上下滑动着,动作温柔而熟练。
我俯下身,吻着她的

房,用舌尖轻轻拨弄着她的


,然后顺着她的小腹一路向下吻去,吻过她平坦的小腹,吻过她肚脐下方那一片柔软的绒毛。
她微微抬起了

部,配合着我把她的内裤褪了下来。
在月光下,她的整个身体完全展现在我面前。
她的双腿修长而白皙,大腿根部那一片黑色的绒毛在月光下闪着柔和的光泽,下面那道

红色的缝隙若隐若现。
她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她的目光和我的目光相遇,那里面有温柔,有坦然,还有一丝我从没在她眼中见过的、属于


的柔和。
她伸出手,轻轻拉住我的手,把我拉向她。
她的手指穿过我的发丝,顺着

皮慢慢地往下滑。她的心跳在我耳边咚咚地响着,快而有力。
“旭阳……”她的声音从胸腔里传出来,带着一种沉闷的回响,“妈

你……”
那三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我的耳膜上,砸进了我的脑子里,砸进了我的心里。
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对我说过这三个字。
没有一次。
她只会骂我、管我、唠叨我——她会用她的方式关心我、照顾我、保护我——但她从来没有说过“我

你”。
可在这个梦里,在老家的那间老房子里,在月光下,在碎花床单上,她说出来了。
而且她说得那么自然,那么温柔,好像那句话一直都存在在她心里,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刻说出

。
我猛地睁开了眼睛。
宿舍的天花板。
白色的,刷得有些粗糙,墙角有一道细细的裂缝。
窗帘外面透进来灰蒙蒙的晨光,天还没完全亮。
我大

大

地喘着气,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身上全是汗,t恤湿透了,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裤裆里也是一片湿凉,那种黏腻的触感真实得让

难堪。
我躺在上铺,一动不动地盯着天花板,慢慢地消化着刚才那些画面。
是梦。
那只是一个梦。
可那个梦太真实了。
真实到我几乎能闻到那间老房子里樟脑球的味道,能感觉到她嘴唇的柔软和温度,能听到她在耳边叫我的名字。
那些画面像是刻在了我的视网膜上,怎么眨也眨不掉——她躺在床上的样子,她的

房在月光下的光泽,她分开双腿时那片黑色的绒毛,她握住我时掌心温热的触感,她喊我名字时那种沙哑而温柔的声音。
我把脸埋进手心里,用力地揉了揉脸。指尖触碰到的皮肤烫得吓

。
我慢慢地坐起来,把被子掀开,低

看了一眼身下那片濡湿的痕迹。
然后我弯下腰,把脑袋埋在膝盖上,大

大

地呼吸着。
心脏还在狂跳,快得不像话。
我下了床,拿着换洗的内裤走进卫生间。
水龙

拧开,凉水哗哗地冲在脸上,激得我打了个哆嗦。
我冲了很久,一直到脸上的温度降下来了一些才停。
我抬起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发湿漉漉地贴在额

上,脸颊泛着一层不正常的

红,嘴唇因为刚才咬得太紧而留下了一道泛白的齿印。
镜子里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我说不清的东西。
“方旭阳,”我对着镜子里的那个自己说,“你他妈就是个畜生。”
我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那是梦,只是一个梦。
她没有那样看过我,她没有说过那句话,她不会那样做。
那只是一个梦,是我脑子里那些肮脏的念

拼凑出来的幻象。
可不管我怎么告诉自己,梦里那些画面都像是生了根一样扎在我的脑海里,怎么也拔不掉。
特别是她说的那三个字,像是回音一样在我的脑子里反复回

着,让我无地自容。
她是我妈。
是生我养我的

。
是每天给我做饭、给我洗衣服、在我生病时照顾我的

。
她为了我能考上大学,在太阳底下站了三天。
她在车站送我时眼眶发红的样子,现在还清清楚楚地印在我脑子里。
我对她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我怎么能用那种眼光去看她?
我怎么能……在梦里对她做出那种事?
我感觉自己肮脏透了。
我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心里充满了羞愧和自责。
我想起白天在楼梯上不小心碰到她胸

时,她若无其事的样子。
她根本没把那当回事,因为她心里


净净的,只把我当成她的儿子。
可我却……我却因为那个触碰在梦里做出了那种事。
我觉得自己对不起她,对不起她这么多年来对我的照顾和付出。
她辛辛苦苦把我养大,供我读书,送我上大学,我却在梦里对她做那种事。
我还是

吗?
那一整天,我都没有去上课。
我躺在宿舍里,盯着天花板发呆,脑海里一遍一遍地回放着梦里的那些画面,然后又被强烈的罪恶感淹没。
我在心里骂了自己无数次,但不管怎么骂,那个梦都已经做过了,那些画面都已经存在了。
我无法回到昨天晚上,无法阻止自己不做那个梦。
我只能在醒来的这一刻,面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承认我是一个肮脏的、下流的的

。
那种感觉像是一块巨石压在胸

,让我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