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绿仙途

    竹庐搭建得极快。?╒地★址╗发布ωωω．lTxsfｂ．Ｃ⊙㎡&#;发布邮箱 LīxSBǎ@Ｇ㎡ ＡＩＬ．ｃＯＭ

    张小树果然如他所说，没有动用半分灵力——他亲自去后山砍了青竹，一根根削去枝杈，用麻绳捆扎成束，再以榫卯相接，搭建出一座简陋却不失雅致的小小竹庐。

    庐顶覆着层层竹叶，四壁留着通风的缝隙，光从缝隙间筛，在竹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庐内只有一张竹榻，一方矮几，一盏油灯，几卷道经。

    林霄来看过一次，见这少年当真一板一眼地在竹庐中打坐修行，身旁既没有侍奉，也没有任何荒唐之物，心中那份不满稍稍淡了几分。

    他叮嘱了几句“好生修行，莫要荒废”，便下山回主峰去了。

    他还要处理宗门事务，还要给那座北境矿区的新麻烦拿主意，还要等苏晴出关后好好与她谈一谈。

    他不知道的是，苏晴的府院门，在他转身离去的那一瞬，便无声地开了。

    确切地说，院门从来就不是真的紧闭——那层隔灵结界需要一个真正的开启阵诀，而其阵诀早已被柳青鸾复制到了几枚特制的穿透玉符上。

    苏晴并不需要推开院门，她只需要从里面走出来，沿着那条被丹桂树影遮蔽的小径，穿过那道隔灵结界的暗隙，便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竹庐之后——那个没有任何会刻意打量的隐秘角落；而她每次进出时，隔灵结界上都会留下细微的灵纹波动，那残余波纹经张小树调教时所授的手法一掩，便化作极不起眼的灵力回流，消散在丹桂花香的遮掩之中。

    而此刻，正是子夜时分。

    月色如水，从竹庐顶部的缝隙间倾泻而下，在竹地板上铺开一片片银白色的碎光。

    夜风穿庐而过，吹得那盏油灯的火苗摇摇曳曳，将两道叠的身影投在竹壁上，拉得很长，很。

    张小树仰面躺在竹榻上，双臂枕在脑后，姿态慵懒而惬意。

    他已不是三年前那个矮小瘦削的孩童——十三岁的少年身量修长，肩膀宽阔，胸膛的肌线条已初具青年的廓，腹部的肌理在烛光下隐约可见，两条长腿随意地搭在榻边。

    他的脸上依然带着几分少年的稚气，但那双微微上扬的眼睛在烛火的映照下，却透着一与年龄极不相称的幽与满足。

    他微微眯着眼，嘴角挂着一丝慵懒的笑意——那是一种餍足之后、正在享受余韵的笑意。

    而苏晴——真正的苏晴——完全没有以任何幻术加以遮掩。

    在竹庐之中，在那夜灯摇曳的微光下，她就是苏晴本。

    那副姣好致的面容，那具凹凸有致的成熟胴体，那披散在她肩的、被汗水濡湿的乌黑长发——她的一切，在幻术消失、结界合拢的那一刹归位。

    即便是与她相熟多年的长老站在这里，也绝不可能将她错认成旁。

    她的眉眼依旧清丽温雅，腰肢依旧纤细，肩颈和胯之间那道丰腴的曲线在烛火下完全舒展——这就是苏晴在非闭关期间真正的样子，未加任何幻术遮掩，与白里那个端庄的元婴修全无二致。

    此刻，她正跨坐在张小树的腰腹上。

    背对着他，面朝着竹庐那扇虚掩的门扉。

    她的上身向后仰着，双手撑在张小树结实的大腿上，纤腰塌成一道极其柔软的弧度，部高高翘起，以一个靡到极致的姿势——将他那根狰狞的巨物一寸寸吞自己体内。

    月光和烛光织着落在她赤的身躯上。

    她的肌肤本就白皙，此刻被汗水和水浸得莹润如玉，在微光中泛着淡淡的珠光。

    她的长发散落在汗湿的脊背上，几缕碎发黏在颈侧和锁骨上，随着她身体的起伏轻轻晃动。

    她的双因为向后仰身的姿势而高高耸起，丰腴饱满的在月光下泛着莹白的光泽，晕是极淡的色，因为持续的快感而充血挺立，硬得像两颗红色的石子，尖端渗出细微的透明清，顺着沟缓缓滑落，汇肚脐那浅浅的凹陷中。

    她的腰肢极细，腹部的肌线条在喘息中若隐若现，每一次呼吸都让小腹微微起伏，而每一次起伏，都能看到她的小腹上有一道微微隆起的弧线——那是张小树的阳具从内部将她肚子微微顶起的廓，那廓随着她身体的上下起伏若隐若现，如同一条在她体内游动的巨蛇。

    她的双腿分得很开，膝盖抵着竹榻上的竹条，白皙的腿根内侧已经磨得微微泛红。

    大腿内侧的肌在每一次起落时都会绷紧，紧实的肌理在柔的肌肤下勾勒出优美的弧线。『&#;发布邮箱 ltxsbǎ @ gmail.cＯＭ』

    她的蜜被那根巨物撑得满满当当，两片充血的花唇紧紧包裹着粗壮的茎身，随着她的套弄一寸寸吞没又吐出，水在两的合处搅成了白沫，顺着茎身淌下，濡湿了张小树的小腹和榻上的竹席，留下一道道泛着水光的湿痕。

    苏晴的动作并不急促。

    她缓缓抬起部，让那根巨物退出大半，只留被紧紧含住，然后停留几个呼吸，再慢慢坐回去，让整根茎身重新碾过道处的每一道皱襞，顶到花心最处。

    每一次完整而缓慢的套弄都伴随着一阵压抑到极致的呻吟，从她紧咬的下唇缝隙中溢出，然后在竹庐中回。

    腰肢的扭动带动着她整个胴体的起伏，丰满的双随着动作上下晃，尖在空气中画出红色弧线，汗水从锁骨滑落到胸，又沿着沟淌到肚脐，每一次触到张小树的小腹，便会微微颤上一颤，发出细微的“啪啪”声。

    “……嫂子，”张小树躺在榻上，眯着眼睛看她起落的背影，声音慵懒而沙哑，“你又迟到了。”他伸出一只手懒洋洋地拍了一记她丰腴挺翘的，声音不大，语气却像理所当然——仿佛迟来半炷香也是件值得教训的事，“我没说让你自己尽兴吧？”

    “嗯……嗯……是你……先没告诉我换灯的事……”苏晴的声音不再像白里那般克制温婉，而是沙哑柔软，带着被欲望浸透后的甜腻和嗔怨。

    她微微侧过，从肩回望张小树，那双杏眼半阖着，眼波迷离，眼角残留着白里强撑端庄的疲惫，此刻却已化作了另一种更加润的光泽。

    她的面颊酡红，从颧骨蔓延到耳根，再到修长的脖颈，白皙的肌肤在那层红的映衬下显得愈发娇艳。

    她的嘴唇微张，下唇上有一道浅浅的齿痕，那是她在白里说着得体应酬话时自己咬出来的，此刻却在月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像是刚刚被舔过。

    张小树笑了。

    那是被取悦之后才有的笑容，嘴角缓缓上扬，翘起一个慵懒而残忍的弧度。

    他伸出双手扣住她纤细的腰肢，在昏暗的烛火衬托下，十指掐进腰侧柔软的凹陷处，忽然向上猛地一顶腰。

    那根整根被含在道里的巨物猛地撞向花心最处，茎身上的青筋虬结擦过层层，碾到宫，顶得苏晴整个向上一耸，丰满的双猛烈地甩颤起来，在空中出翻涌的涟漪，一滴汗水从尖飞溅到榻上。

    “啊——！”苏晴仰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双手猛地撑在张小树的大腿上才没有倒下去，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撞得向外翻开又急速夹紧，一透明的水被挤压出来，顺着茎身直接溅到竹席上。

    她的花道处一阵剧烈痉挛，狠狠地咬住了那根在她体内肆虐的巨物，宫含住剧烈地吸吮。

    然而她竟回—那双湿润的美目在月光下流转着无比温柔的意，嗔怪着低喃：“你坏……每次都突……嗯……”

    “再坏你不是也吗？今夜还让我不用任何皮面具。”张小树往上又顶，将她的话碾回喉咙。

    他一只手继续从背后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伸到前面握住她被撞击得不住晃的左，用拇指轻轻磨着她那已经肿成红色的，粗哑的声音低笑道，“嫂子，你回去后，想我没？”

    “……嗯……想。”苏晴说着，自己都听出声音中那份掩不住的痴态，却不想再藏——是她自己今晚撤掉幻术的请求。

    她垂下眼睫，看着月光在自己汗湿的胸腹上碎成一片片银斑，起伏翻涌，然后缓缓加快了腰肢的扭动，让那根巨物在她体内翻搅着曾被他透的每一寸壁：“白里要撑端庄……嗯……忍得我好苦。『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她说着，竟是羞耻得别过脸去，眼神躲开那道从背后来的、带着玩味和戏谑的注视。

    张小树满意地笑了。

    “嫂子真会撒娇。”他说这话时，声音仍是慵懒，却已带上一丝得色。

    白天在兄长面前他是个痛改前非的悔过少年，但在这座竹庐里，他什么都不必装。

    他才是这对道侣之间真正的主。

    极阳圣体的烙印已苏晴的骨髓，他的每一次顶，每一次抚摸，都能从她中唤出最诚实的、无法作伪的呜咽与回应。

    他松开她的，伸手从竹榻边的小几上取来一个青瓷小瓶。

    瓶塞拔开，一浓郁的甜香混着淡淡的腥味立刻弥漫开来——那是他存放了几的，经过灵药的调和，变得更加黏稠而浓烈。

    他拔开瓶塞，将瓶凑近苏晴的鼻端，柔声说：“喝几，今天给你开的剂量还没够。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语气温和，却又含着一层不可拒绝的威严——像喂一只总是不喝水的娇猫。

    苏晴侧过身子，月光滑过她侧面起伏的弧线——挺立的峰、细窄的腰、丰腴的，以及缝间那个被巨物填满的、不断淌出水的蜜。

    她偏过，脸颊自动贴进他手心，嘴含住瓶，微微仰，喉中滚动着，将那黏稠的大大地吞腹中。

    那熟悉的腥咸湿甜在舌尖化开，灼热顺着喉咙蔓延而下，进而渗经脉，化作一细小的热流，流遍四肢百骸。

    她的身体在这温热中越来越松懈，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仿佛泡在温泉里一样舒适。

    她的眼神也因此变得更了，更软了，像是一只刚刚喝饱了的猫，连呻吟都带着满足的尾音。

    张小树俯身，从瓶蘸取些许白浊，缓缓涂在她赤的胸上。

    指尖在她房的侧面轻轻画圈，让在的颤晃中抹匀——那对雪白峰上的红痕和牙印，是前些天夜里留下的，此刻又被抹上黏稠的，在月光下反出靡的光泽。

    “嫂子，”张小树叼住她耳垂，含含糊糊地说着，下体同时顶了一下，“你说，是我厉害，还是我兄长厉害？”

    苏晴听见这句，身子猛颤了一下。

    她被他从背后贯穿着，整个在他腰上不住起伏。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被又一连串又快又猛的撞击顶得浑身发抖，双手在张小树的大腿上抠出数道指痕。

    她在喘息中断续地吐出了几个字：“……你……你……”但紧接着，声音便被更密集的仰呻吟吞没了，剩下的只有被撞出一的颤晃，与拍击的脆响，混合着合处咕叽咕叽的水声。更多彩

    答案其实不必说。

    她每一次在他身上起伏时，都会不由自主地扭动部，让碾过自己最处的那一小块敏感的软，让他的棱沟刮擦着自己宫的边缘。

    这是她在张小树的灌注中反复学习出的身体本能——这份极致的、令她战栗的欢愉，只有这根巨物能给她。

    ……

    几后。

    青鸾宗山门外，一道绯红色的遁光自天际飞来，在护山大阵前缓缓停住。

    光芒消散后，显出一个子的身影。

    她身量高挑，穿着一袭绯红色的纱裙，裙裾长长地曳在身后，腰间松垮垮地束着一条银丝软带，束带的位置比寻常子低了许多，勒在胯骨上方，将她丰腴的腰曲线勾勒得愈发醒目。

    外罩一层淡金色的薄纱，薄若无物，隐约可见其下雪白光洁的肩和锁骨。

    她乌发半挽半散，鬓边簪了一朵开得正盛的赤色山茶，发间斜一支白玉步摇，步摇尾端垂下几串细碎的灵晶流苏，随着她转的动作叮咚作响。

    她的面容更是美艳得令窒息。

    肌肤白如凝脂，脸颊上漾着两团天然的桃红色，眉梢斜飞鬓，眼形是妩媚的桃花瓣状，眼角天然带着一点上挑的弧度，仿佛无时无刻不在含笑。

    瞳仁处却藏着一丝不属于这张年轻面孔的、幽而复杂的光芒——那光芒极淡，极隐秘，若非修为极高之细看，根本无法察觉。

    鼻梁高挺而致，嘴唇饱满丰润，唇上点了殷红的胭脂，唇角微微上翘，天然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

    她的身段更是惊心动魄。

    裙下隐约能窥见凹凸有致的廓——胸前饱满得惊，在绯红纱裙的领下撑出两道丰隆的弧线，双峰之间的沟在低垂的衣襟间若隐若现；腰肢却极细，细得仿佛一把可以握住，与她丰腴的胸形成鲜明的反差；部浑圆挺翘，随着她踏空而行的步伐微微摇曳，左腿的步伐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错落感——很轻，轻到寻常修士绝难察觉，不像是天赋姿容的一部分，倒像是某种旧伤经年之后残留的习惯，被高阶修为掩盖得几近无形。

    她行走时左腿的膝盖似乎微微迟滞一瞬间，然后身体的重心便随之微微一沉，丰便在那刻多晃了几分弧线，让她的步态凭空多出了几分诱的风韵。

    她正是柳青鸾——林霄的母亲，张小树的母亲、。

    三年前她以“归隐山林，永不相见”为名留下绝笔信，实际上从未离开过青鸾宗的势力范围。

    她在宗门外围隐匿了三年，一边暗中观察林霄的修行进度，一边为张小树的调教行动提供幻术支持。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Ｃ⊙㎡

    苏晴那套能化成的幻术便是她所授，张小树用来控苏晴元婴的秘法也是她亲手设计。

    而此刻，她面上这副年轻美艳的容貌，便是她用另一套更高的幻术所化——这套幻术已然臻至化境，足以让她凭空变成另一个：五官与她原貌只有极细微的相似，却完全无法令联想到柳青鸾那个名字；腿上的旧伤被灵力压制得不露痕迹，她刻意在步履间保留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错落感，外看去只会觉得那是她特有的袅娜丰姿，而绝不会猜到这风韵的根源是旧年锤击膝骨的残痕。

    她对外宣称的名号是——“云华仙子”，南荒散修，苏晴的旧好友。

    守山弟子接过她递上的拜帖，神识一扫，神色顿时恭谨了几分。

    这位修的气息不可测，至少是元婴期的修为，且拜帖上竟然有宗主道侣苏晴的灵力印记——既有苏晴的信物，便不是外。

    “前辈请稍候，容弟子禀报宗主。”守山弟子执礼甚恭，转身化光而去。

    不消片刻，林霄便亲自迎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青色宗主正装，面容沉稳，目光平和。

    他远远望见山门外那道绯红色的身影，只觉得有些眼生——苏晴何时有过这样一位美艳的故？

    但转念一想，苏晴在外历练多年，结识几个散修好友也属寻常。

    更何况这位修的气息确是元婴期，气度从容，举止得体，倒不像什么来路不明之。

    “云华仙子。”林霄微微拱手，语气客气而带着几分审视，“苏晴近正在闭关清修，不知仙子此来是……”

    “在闭关？”云华仙子微微蹙眉，桃花瓣似的眼眸中浮起一层恰到好处的失望，随即又展颜一笑，那笑容明艳大方，却偏偏在眼尾处留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钩子，像是春风拂过水面后留下的一圈涟漪，“我倒是不赶巧。不过既然来了，便厚着脸皮叨扰几，等她出关再见也好。不知宗主可方便安置我几？我与苏晴有十多年的，许久未见，实在不舍得这样走了。”

    她说话时微微侧，鬓边的赤色山茶在她脸颊旁轻轻晃动，步摇的灵晶流苏也随之摇曳，闪闪发亮——这个动作对于一位“初次拜会宗主”的修而言，略嫌亲昵，却又恰到好处地维持在了得体与逾矩之间的暧昧边缘。

    她故意将“十多年的”几个字咬得很实，眼角余光在暗处扫过林霄的神色，捕捉他眼底每一分犹豫和揣度，随即又轻轻移开，仿佛刚才那眼波只是一阵山风。

    林霄沉默了一瞬，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苏晴旧友”并无多少信任，但也不好当面拂逆——万一这位修当真与苏晴有旧，待苏晴出关后问起来却被他冷淡对待，反而不好。

    况且家只求借住几，他以宗主之尊若连这点容之量都没有，传出去也于宗门名声有损。

    “也好。”林霄最终点了点，抬手向山门内引路，“仙子远来是客，先到客房安顿。若是苏晴出关，我第一时间通知仙子。”

    “有劳宗主。”云华仙子微微一笑，眼波流转间，目光在林霄身上轻轻滑过，没有多作停留，只是那一眼里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兴味——像一个猎，远远望见了心仪的猎物，却不急着拉弓，只是信马由缰，慢慢靠近。

    她抬步跟上林霄，腰肢款摆，裙裾在身后拖出一道绯红色的涟漪，在漫山云雾中显得格外妖娆。

    苏晴出关，比林霄预想的要快得多。

    就在云华仙子住进客房的次傍晚，苏晴府的院门便从内侧推开了。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素净道袍，长发挽了简单的髻，面容平静而端庄地踏上了通往后山山径的石阶。

    林霄收到消息时正在书房批阅玉简，闻言大为诧异，连忙赶去后山。

    “晴儿，你出关了？”林霄在山道上迎住了她，语气中难掩欣喜——她终于愿意出关了，莫非已经不生气了？

    苏晴抬看了他一眼，那一眼的眸光很淡，既没有冷漠，也没有多少热，只微微颔首，淡声道：“听说了有故来访，夫君怎么不早些告诉我。”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天气，倒像是她主动出来就是为了见那位故友，而非原谅了他。

    林霄微微一愣。

    故——自然是那位自称与苏晴有十多年的云华仙子。

    他心中有些意外，没想到苏晴对这个云华仙子如此重视，竟肯为此中断清修。

    但转念一想，也许是苏晴当年在外历练时结的密友，确实感厚。

    如此看来，他昨将云华仙子留下的决定倒还算正确——至少苏晴愿意出来见，不至于继续闷在府里不理会他。thys3．ｃom

    “我正打算去告诉你，就是不巧你在闭关——”林霄说着。

    苏晴却没有等他说完，径自越过他，沿着山径走向客院。

    她的步履很轻，月白色的道袍在山风中微微拂动，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和修长的双腿。

    只是她经过林霄身边时，带起了一缕若有若无的幽香——那香气很特别，不是她惯用的木犀香，倒像是某种更加浓郁的、带着微微腥甜气息的异香。

    林霄皱了皱眉，却没有想。他只当是她在府中炼了什么新的丹药，沾了药香。

    当苏晴踏客院的花厅，看见站在窗边的云华仙子时，两个的目光在空中汇了一瞬。

    然后苏晴疾步上前，双手握住了云华仙子的手，脸上绽开了一个明媚的、久别重逢的笑容：“云华姐姐！真是你！多少年没见了，你竟来了青鸾宗！”

    云华仙子亦是笑容满面，反握住苏晴的手，声音温柔含嗔：“你这小没良心的，结了道侣就忘了老友。我是从南荒游历回来，经过此地，想到你在这儿，便顺路来看看。本想就是碰碰运气，没想到真遇上了。”她说着，抬手轻轻拂了拂苏晴鬓边的碎发，动作亲昵而自然，活脱脱一个多年未见的知心姐妹。

    林霄站在花厅门，看着二携手叙话、神色真挚，倒也不好上前打扰，只是站在一旁默默观察。

    苏晴主动回，对林霄微笑道：“云华姐姐是我当年在外历练时认识的好友，本领高强，待又好。我正想留她在宗门多住些子，恰好我前几在后山那独院清修，那里曲竹雅致，又是旧时会友的地方，正适合她住。就让我安排罢。”

    她的声音温和得体，言笑晏晏，全然没有昨夜在竹庐中那个骑坐在少年腰上呻吟承欢的影子。

    此时她只带着久别重逢的欣喜，仿佛当真在与故商议住处，而“后山那独院”几个字从她中说出时，甚至带着几分敞亮坦然的寻常感。

    云华仙子侧耳听着，适时微笑，神色温婉又得体，没有多添一句，只在苏晴说到独院位置时微微蹙了蹙眉——那是一道极细微的疑惑，恰到好处，仿佛只是担心离主峰太远不便接待。

    正是这点微蹙让她显得更加可信：不是急不可耐地要住进去，反倒像是被好友的热推着才应承下来。

    林霄见苏晴主动揽下此事，也不好再多想什么。

    苏晴既然愿意出关见，而且这位云华仙子显然确实与她有旧，他自然乐见其成。

    苏晴有了好友陪伴，心总该好转些，与他之间也能早恢复如常。

    他不知道的是，当夜宾客散尽、花厅的门重新合拢后，苏晴和柳青鸾——他的道侣与母亲——面对的并不是什么“姐妹叙旧”，而是另一场预谋已久的下一个步骤。

    云华仙子在青鸾宗住下的第三，便开始频繁地“偶遇”林霄。

    起初林霄并没有在意。

    毕竟宗门就这么大，她在苏晴的清修独院里住着，偶尔去主峰的藏经阁翻阅典籍，偶尔在后山的灵茶园闲逛，偶尔在书房的走廊外遇见他——这些都在理之中。

    她每次遇见他，都只是微微颔首致意，嘴角含着三分笑，既不过分热络，也不故作矜持。

    那副美艳的面孔在光下更显得娇艳欲滴，却偏偏被一层若有若无的疏离包裹着，像一把裹在丝绸里的弯刀，不露锋芒，却勾得忍不住想去摸一摸那丝绸之下是什么。

    到了第七，她主动登了林霄的书房。

    彼时林霄正批阅着一叠关于北境矿区防御加固的玉简，听到叩门声，只以为是执事弟子来送文书，随便道了一声“进”。

    门扉推开，进来的却是一道绯红色的身影。

    云华仙子今换了一身装束——绯红纱裙换成了紫色的束腰长裙，裙摆曳地如一朵盛开的墨兰，腰间的束带收得格外紧，勒出一截不堪一握的纤腰。

    领比往常开得更低了几分，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莹白的肌肤和那道邃沟的起点。

    鬓边的山茶换了一朵淡金色的灵蕊菊，步摇依旧，随着她的步履叮咚作响。

    她手中捧着一叠玉简，笑盈盈地走到书案前，微微欠身：“宗主，我这几在藏经阁查阅典籍，偶然翻到几卷关于北境灵矿地脉走向的古籍，想起宗主最近似乎在为北境矿区的事心，便顺手拓了下来，看能不能帮上忙。我自己也是从南荒过来的，那边的灵矿地脉和北境有些相近的路数，便加了几条我的推断，写在简末，宗主若觉得有用就好。”她说着，将玉简轻轻放在案上，指尖在简面划过时，有意无意地碰了一下林霄搁在案上的手背。

    那一碰极轻极快，像是一阵风掠过水面。

    她随即便收回了手，脸上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歉然之色，微微欠身道：“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嘴角却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是在说——我就是故意的，你要如何？

    林霄本能地收回手，掌心在案下微微攥紧。

    他低扫了一眼那几枚玉简，翻看了简末的批注，果然是她手写的几行推断，字迹娟秀却很有气骨，推断得也确有见地，不像是随手应付的。

    她一个外宗修，竟能对灵矿地脉的走向分析得如此准，看来苏晴这位“故”倒真有些真才实学。

    “有劳仙子费心。”林霄拱了拱手，维持着表面的礼貌。

    “宗主不必总是这般客气，”云华仙子在他对面的客位上坐下，姿态极为随意自然，修长的腿叠在一起，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微微开，露出半截雪白的小腿。

    她伸手端起案上的茶壶，也不问林霄允不允许，便自斟了一杯，捧到唇边轻啜一，唇印落在杯沿上，留了一道浅浅的胭脂印。

    她微微歪着，那双桃花眼中波光流转，直直地看着林霄，忽然笑道，“说起来，我在宗门叨扰这些子，宗主劳，苏晴又总在‘静修’——她从前就这样，一闭关什么都不搭理，倒难为宗主一个担着这么多事。”她的声调不紧不慢，却在“静修”二字上多停了一拍，像是无意间咬重了些，又立即被后的话带过去了。

    林霄没有接话。

    他总觉得这子言语间有一种很难形容的黏腻，像是一层看不见的蛛丝，每一次碰面都会多缠上来几缕，等你察觉时，已经黏了一身。

    “对了，这茶放久了有些涩，”云华仙子将茶杯放回案上，站起身来，从腰间解下一个玉坠——那是一枚刻着凤凰的羊脂白玉，通体温润，她将其放在茶壶旁，微笑道，“这是我自用的小法器，能温养茶叶。宗主先用着，改再还我便是。”

    她离去的步履依旧带着那丝若有若无的错落感，裙摆摇曳，纤腰摆，那道丰腴的背影在书房门停顿了一下，她没有回，只是侧身将门扉轻轻合上，眼睛却在那瞬间从门缝间投过来的一瞥——烛光落在她的睫毛上，看不清眼底是什么，只觉得那双眼里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燃烧，幽幽的，像余烬中未灭的火星。

    自那起，云华仙子的“登门”便变得越发频繁。

    起初她还以“借阅典籍”、“讨教阵法”、“讨论地脉走向”为借，后来脆连借都省了，直接捧着一壶新茶来敲林霄的书房门，说是“苏晴闭关没空陪她，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来和宗主聊聊天”。

    每次她来，都会带些“南荒特产”——有时是一袋灵茶，有时是一瓶灵果酿，有时是一枝新鲜的山花，随手搁在林霄的案，东西都不贵重，却总有的幽香萦绕不去。

    她出现在他面前时，衣着的选择也一次比一次细，一次比一次……省料。

    第一是紫长裙，第二换了淡青色的纱衣，纱料薄得几乎透明，内里只裹了一层浅白色的抹胸，抹胸上绣着暗纹的缠枝牡丹，裹得极紧，将她饱满的胸脯高高托起，沟从抹胸上缘露出一大截莹白，得足以淹没任何男的目光；第三她脆只穿了一袭月白色的薄纱罩衫，腰束一条银链，链上挂着一枚小巧的铃铛，走起路来叮叮当当，衬得那纤细的腰肢愈发妖娆。

    她每次在林霄对面坐下时，都会先倾斜上身调整茶壶的位置，衣襟便会随这个动作微微张开，露出锁骨下方更多雪白的肌肤——不是大敞，她从不敞太大，只敞到刚好能让对面的看见那道沟的上半截，再往处便被抹胸的绣花堪堪遮住了。

    这比全露更让难以挪开视线，因为你始终看不全，便总想再看一眼。

    一次落座后，她抬手掏出手帕，手帕却“恰好”飘到林霄脚边。

    她轻轻“哎呀”了一声，弯腰去捡，从林霄的角度看去，她俯下身时那道沟便从薄纱下露得更了，软玉般的峰被抹胸勒成两团诱的雪白弧线，在烛光下微微颤晃。

    她直起身时抬眼看了林霄一眼，那眼神里没有羞涩，反而有一丝明晃晃的促狭：“宗主怎么脸红了？莫不是这屋里太闷了？”她伸手执壶为自己倒茶，袖从腕上滑落到肘弯，露出整段白藕似的小臂，皮肤上湿着一层薄薄的汗，不知是热的还是故意的。

    林霄垂下眼，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抿了一。茶是温的，甘醇，但不解渴。他没有脸红，但他的后背确实僵了一瞬。

    “云华仙子，若无正事，我还有些玉简要批。”他的声音克制而冷淡，带着明显的逐客意味。

    “正事？”云华仙子轻轻笑了起来，站起身，走到书案侧面，一只手撑在案沿上，微微俯身，将那张美艳的脸凑近了林霄几分。

    她身上的幽香——不是脂香，而是一种更加浓郁的、成熟独有的体香——随着她的靠近一层层涌过来，萦绕在林霄鼻端。

    那香味很奇妙：不像少的清甜，倒像熟透的蜜桃被压之后渗出的汁，带着一丝极细微的、若有若无的腥甜。

    “宗主，你有没有觉得，”她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林霄能听见，那低哑的声线像一只柔软的小手在轻轻搔着耳膜，“苏晴最近对你有些……冷淡？她一闭关就是许多天，也不管宗主一个在书房里孤零零坐着，这算什么道侣嘛。”她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替他不平的撒娇，又有几分有恃无恐的挑拨，眸子里溢着似笑非笑的促狭，仿佛在说——我说错了么？

    她在说话时，身体继续前倾，那对被抹胸勒得呼之欲出的饱满胸脯几乎快要压到林霄的肩膀上——隔着薄薄的纱衣和抹胸，那胸脯的弧度与柔软的廓在林霄肩投下一片温热的影，只要她再往前一丁点，便会和那柄随他坐姿微斜的肩骨碰在一起。

    林霄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后滑出数尺，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他退后两步，拉开与她的距离，面色微沉：“仙子请自重。苏晴是清修，我是她夫君，不该由外来评价她的不是。”

    云华仙子也不恼，反而直起身，笑得更了几分。

    她抬手理了理鬓边的发丝，姿态优雅而从容，仿佛刚才那番越界只是无心之举，不值一提。

    她将落在肩的罩衫往上提了提，却只提到一半便停住了——堪堪露出锁骨和肩的弧度，再往上一点才遮得住，她却偏偏不再拉了。

    “是我失言了。”她笑着转身，朝门走去，腰肢款摆，胯的弧线在薄纱下摇曳生姿。

    走到门时，她停下脚步，微微侧，那双桃花眼在烛光下泛着幽暗的光，嘴唇微动，留下最后一句话，语气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涟漪却了很久——

    “不过宗主，我一个外，看着都觉得心疼呢。”

    门扉在她身后合拢，留下林霄一个站在书案边，面色铁青，右手扶在案沿上，指节捏得发白。

    她到底要做什么？

    他坐回椅上，看到手边那枚白玉凤凰，云华仙子方才留下后他便没收起。

    他伸手拿起它，本打算下次退回给她，指尖触碰玉面时却感到一层淡得几不可察的湿意——不是茶渍，倒像是她落座时不慎蹭上去的体汗。

    他怔了一瞬，刚想用灵觉探扫，那湿意便已透了，只余一缕若有若无的幽香缠在玉面上，钻进他的鼻端，与书房里残余的檀香混在一起，久久不散。

    林霄吸一气，强行压下心的躁动，重新拿起了方才批到一半的玉简。

    可玉简上的字迹却怎么也看不进去，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那具近在咫尺的、裹在薄纱下若隐若现的胴体，那双桃花眼，那对几乎压到他肩膀上的、被抹胸勒得呼之欲出的饱满房。

    他烦躁地将玉简摔在案上，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扇，让夜风灌书房。

    凉风吹在脸上，他的理智告诉自己：这个不对劲。

    她的出现太巧，她的举止太刻意，她的目的绝不单纯。

    他不该让她留在宗门里，更不该让她继续这样接近自己。

    至少要等苏晴这一次……想到这，他忽然怔了一下。

    他方才脑中闪过一个念，分明是“至少也要等苏晴在身边时，才能处理这个子的事”，可是苏晴的态度又让他感到茫然——或许，这也正是问题所在。

    苏晴对她这位故亲密得很，看上去毫无防备，甚至主动邀她住进那间独院。

    若他在此时赶走这位“故”，苏晴会怎么想？

    她本就因书房那件事对他冷淡，若再加一件，恐怕更难回。

    唯独念——母亲留下的张小树、苏晴的新故、宗门里堆成山的杂务——将他的心神搅得纷不堪。他扶着窗框，吸了一夜间的冷气。

    他没有注意到，在他目力所及的后山方向，那座被丹桂树影环绕的清修独院中，云华仙子住在客室二楼，而竹庐就在不远处那片摇曳的灵竹之间。

    此时两处的灯火都还亮着。

    苏晴今晚没有“闭关”，她也不会回自己的府。

    她已经出了客院的后门，沿着那条被丹桂树影遮蔽的幽径，走向竹庐虚掩的门扉。

    明清晨，她仍会是那个清冷端庄的宗主道侣，在众面前言笑晏晏地与这位远道而来的故携手漫步。

    但今夜，这座幽静的后山只属于张小树——以及他的母亲，和他的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