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指山·山脚】 时间:正午时分
走了整整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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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三十个

夜,两千里路。
从长安出来那天早上,李世民在城门

端着酒送我,满朝文武跪了一地,山呼“御弟保重”。
我骑在白马上,锦斓袈裟金光闪闪,九环锡杖叮当作响,脸上一片悲悯慈悲,活脱脱一尊行走的活佛。
然后出了城,拐过第一个山弯,确定身后没

跟着了,我

的第一件事是把袈裟脱了。
太他妈热了。
锦斓袈裟是李世民花了大价钱找

织的,金线银线蚕丝混纺,一层叠一层,穿在身上跟裹了床棉被似的。
六月的太阳往身上一烤,袈裟里的金线就开始发烫,整个

像被塞进了蒸笼。
但这不是脱袈裟的主要原因。
主要原因是磨


。
对,磨


。
袈裟的里衬是一种叫“天蚕软缎”的料子,光滑是真光滑,但架不住骑马颠簸。
白龙马每迈一步,袈裟就在我胸

蹭一下。
左蹭一下右蹭一下,一个时辰蹭下来,两个


全被蹭硬了,又红又肿,顶着里衬凸出两个小疙瘩,走起路来一摩擦就刺痒刺痒的。
更要命的是,


一硬,气血就往胸

涌。
气血往胸

一涌,气血就顺便往下也涌了一波。
降魔杵本来就硬着,被这

气血一冲,直接胀到最大尺寸,


从包皮里完全翻出来,紫红发亮,马眼张开,前

一滴滴往外渗。
所以实际

况是这样的:一个骑白马的圣僧,袈裟下面光着膀子,两个


硬得像小石子,裤裆里杵着一根一尺二寸的降魔杵,


渗出的黏

已经把马鞍前面的皮垫子洇出了一个拳

大的湿印子。
而这只是第一天。
后面的二十九天,每一天都是这样过来的。
白天骑马,降魔杵硬着。
晚上歇脚,降魔杵还是硬着。
念经的时候硬着,吃饭的时候硬着,拉屎的时候也硬着。
它就像一根焊在我胯下的铁棍,永远充血,永远勃起,永远处在即将

发的边缘但永远

发不了。
我试过在河边的柳树林里又撸了一次。
这次撸了整整一个时辰,从夕阳西下撸到月亮升起,左手换右手右手换左手,手心磨出了三个水泡,降魔杵从紫红色撸到

紫色再到快要发黑,


胀得跟小拳

似的,马眼张得能塞进一根筷子,前

流了一地——然后和上次一模一样,

关锁死,一滴都

不出来。
最后降魔杵剧烈抽搐了二十多下,每一次抽搐都像要把整根东西从根部炸开,但


就是出不来,全被无形的手掌死死堵在

管里。
那种感觉没法形容。
就像是被

掐住了


根部的血管和尿道,所有的压力都憋在里面,憋得两颗卵蛋胀到发疼,憋得小腹痉挛,憋得我想一

撞死在树上。
但我没撞。
因为我是圣僧。
圣僧不能撸管。
圣僧更不能用撸管把自己撸死。
观音那娘们要是知道金蝉子转世因为撸管把自己撸死在柳树林里,估计会气得从南海飞过来把我复活再打死一遍。
所以继续赶路。
又走了三天,路过一个叫陈仓的小镇。
镇上有座

庙,庙里供的是观音。
我进去歇脚,一抬

看见观音的泥塑像,慈眉善目,手持净瓶,嘴角带着那种意味

长的微笑。
我突然想冲上去把泥塑砸了。
但我没砸。
我是圣僧。
我只是站在泥塑面前,双手合十,面带微笑,然后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菩萨,贫僧裤裆里这根东西您老

家打算怎么解决?”
泥塑没回答。
净瓶里的柳枝轻轻晃了一下,像是在笑。

你妈的。
继续赶路。
过了秦州之后,地貌开始变化。
平原变成了丘陵,丘陵变成了山地。
官道越来越窄,越来越

,最后变成了一条勉强能走马的羊肠小道。
两边的山越来越高越来越密,树林越来越

越来越暗。
白天的


被密林遮得严严实实,偶尔漏下几缕光斑,照在地上像碎金子。
野生动物的叫声从密林

处传来。
有的像狼嗥,有的像鸟鸣,有的像


在哭。
最后一种最多,也最危险——因为那通常是山

野怪在学

声诱骗路

。
我在金山寺学佛的时候听老和尚讲过,山里的

怪最喜欢学


哭,引你过去,然后一

咬掉你的脑袋。
但那些

怪的哭声对我没用。
因为它们学得太假了。
真正的


哭起来不会那么刻意,声音不会那么有规律。
真正的


哭起来,一

气能断成三截,中间夹着抽噎和鼻音,像是被

把心从胸腔里一把拽出来那样疼。
我为什么知道?
因为我在梦里听过很多次。
十辈子攒下来的梦里,有


在哭。
不止一个。
她们的脸不一样,声音不一样,身份不一样。
但都在哭。
有的在床边哭,有的在河边哭,有的在月光下哭,有的在血泊里哭。
每个

都在喊同一个名字。
金蝉子。
我的前世。
金蝉子,金蝉子,金蝉子。
你到底欠了多少风流债?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那些债现在全他妈算在我

上了。
金蝉子转世这个身份,就像是一


烂账被转给了接盘侠。
债主们从这天南地北赶过来,用各种各样的方式讨债。
武媚娘是第一个。
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到了第三十天正午,白龙马突然停住不走了。
不管我怎么夹马肚子,怎么拉缰绳,它就是不动,四条腿钉在地上,脖子梗着,两只耳朵向后贴紧,鼻子里呼哧呼哧

着热气,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
我顺着它的视线看过去。
五座山峰。
五座黑色的山峰,像五根巨大的手指从大地

处戳出来,直直地杵在天际线上。
山峰表面全是

露的黑色岩石,没有一棵树一株

。


当空照着,山体却泛着一层暗沉沉的光泽,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烤焦了。
五指山。
到了。
我从马背上翻身下来——动作很小心,因为降魔杵还硬着,马鞍前面的皮垫子已经湿透了,我怕动作太大会把


蹭

皮。
脚一落地,一

热

从脚底板直冲上来。
不是太阳晒的那种热,是地热。
是从地底下蒸腾上来的那种闷热。
像是一整座山的山腹里藏着一个巨大的火炉,把岩石从里到外烤得滚烫。
我穿着芒鞋踩在碎石上,隔着鞋底都能感觉到石

的温度——大概有四五十度,踩久了脚底板会起泡。
空气里有一

味道。
硫磺味。
血

的铁锈味。
皮毛的焦糊味。
还有一

说不清道不明的腥臊气——不是尿也不是粪便,更像是某种猛兽的汗腺在极度兴奋或极度愤怒时分泌出的那种气息。
浓烈,刺鼻,霸道,闻一

就让

心跳加速。
我皱起眉

,从袖

里抽出一条汗巾,沾了水壶里的凉水,捂住

鼻。
“阿弥陀佛,这便是五指山了。”
我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回

看,一个老

从碎石堆后面钻出来。
这老

大概三尺高,弯腰驼背,胡子拖到地上,眉毛白得像两撮棉花。
穿一身灰乎乎的粗布短褂,手里拄着根歪歪扭扭的桃木拐杖。
脸皮皱得像核桃壳,两只小眼睛藏在褶皱里,滴溜溜转着打量我。
“这位可是大唐来的三藏法师?”
老

开

了,声音尖细,像是老鼠在叫。
“贫僧正是。”我双手合十,“老丈可是本地土地?”
“正是正是。”土地老儿拄着拐杖颤颤巍巍走过来,走到离我三步远的地方突然停住了,鼻翼猛地扇动了两下,然后脸色一变,连退三步。
“法师……法师身上的气息……”
他的脸皱成一团,像是闻到了什么不该闻的东西。
我苦笑。
又一个。
“贫僧身有不便之处,还请土地莫怪。”
土地老儿用袖子捂住鼻子,缓了好几

气才把手放下来。但他的眼神还是躲躲闪闪的,时不时往我裆部瞟一眼,又飞快地移开。
“不怪不怪。观音菩萨早就传过话了,说圣僧是十世童身,元阳未泄,身上带着一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带着一

雄浑之气。只是老朽没想到,这雄浑之气如此浓烈。老朽活了三千多年,还是

一回闻到这么……这么霸道的纯阳气息。”
三千多年都没闻过这么霸道的味儿。
我这十辈子的存货到底有多浓?
“土地,那猴子在何处?”
“就在前面三里处,老朽给圣僧带路。”
土地转身往山里走,我跟在后面。走了大概五十步,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土地,你说你活了三千多年,这五指山下压着一只猴子,你就这么看着?”
土地的肩膀明显僵了一下。
“圣僧有所不知。那猴子是如来佛祖亲手压在这里的,压的时候玉皇大帝、太上老君、观音菩萨都在场。老朽一个小小土地,哪敢多说半个字?”
“他压了五百年,你就守了五百年?”
“守了五百年。
m?ltxsfb.com.com”土地叹了

气,“逢年过节给他烧点纸钱,下大雨的时候帮他清理


的淤泥,野狗野狼来骚扰他的时候帮他赶一赶。老朽能做的就这么多了。”
“他吃什么?”
“什么都不吃。他是天生石猴,又吃了蟠桃园的仙桃和兜率宫的仙丹,早就不需要进食了。但……”土地顿了一下,“但他会饿。”
“既然不需要进食,怎么会饿?”
“不是肚子的饿。”土地回过

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是另一种饿。圣僧到了


就知道了。”
我没有追问。
土地那眼神里藏着的东西太多了,问也问不出来。
三里山路,走了半个时辰。
越靠近五指山的中心,地面越热,空气里的硫磺味越浓。
碎石缝隙里偶尔会

出一小

白色的蒸汽,嗤的一声,烫得能煮熟

蛋。
两边的岩壁上爬满了

裂的苔藓,褐黄褐黄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烤

了汁

。
白龙马被拴在山脚的一棵枯树上,死活不肯再往前走一步,我只能步行跟在土地后面。
最后我们停在一片

石堆前面。

石堆正中央有一个


。
大概只有洗脸盆那么大,边缘的岩石被磨得光滑发亮,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成年累月地往外钻,

皮和脸颊在岩石上蹭了几百年,硬生生把粗糙的岩石磨成了镜子。


的正上方贴着一张符纸。
黄色的符纸,已经很旧了,边缘卷起发脆,上面的朱砂符文已经褪色变淡。
但隐隐约约还能看到一丝金光在符纸上流转,像是活物在呼吸。
每一次金光闪过,整座五指山就会发出一声沉闷的轰响,山体微颤,碎石簌簌落下。
这是如来的符。
压了猴子五百年的东西。
我站在


前方三步远,弯下腰往里看。

里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但那

气味——那

从


涌出来的气味——比山脚下浓了几十倍不止。
硫磺。
铁锈。
焦毛。
腥臊。
还有一

极其浓烈的雄

气息。
不是汗味,也不是体味。
是某种更原始更本质的东西。
像是某种猛兽在发

期分泌出的体

,浓稠、炽热、带着一

霸道的侵略

。
闻一

就让

气血翻涌,耳根发烫。
我见过发

的公牛。
那畜生发起

来会在牛棚里疯狂撞墙,眼睛里全是血丝,鼻孔

出白沫,胯下那根东西硬得像根红萝卜,从包皮里完全翻出来,又红又亮,滴着黏稠的透明

体。
方圆三丈之内的空气里全是它散发出来的雄

气息,浓得能把母牛从三里地外勾过来。
现在


涌出来的这

气息,比那公牛浓了至少一百倍。
这可是压了五百年的齐天大圣。
五百年前,他偷吃了蟠桃园的仙桃,偷喝了瑶池的玉

琼浆,偷吞了兜率宫的仙丹。
所有天庭的至宝全被他一个

吃进了肚子里。
他的道行早已超越了寻常仙

的范畴。
而现在,这身道行被压在五指山下五百年,没有消耗过一丝一毫,反而在山腹的压力和时间的淬炼下不断凝练、不断提纯。
其结果是——这猴子的

身已经变成了一座活的丹炉。
他体内的纯阳之气比五百年前还要恐怖。
而他是公猴子,五百年的禁欲和压制,让这

纯阳之气全化成了雄

的攻击

和占有欲。
我这边的十世童身纯阳之气往

里灌,

里的猴王纯阳之气往外涌,两

气流在


撞在一起,空气都开始扭曲了。
土地老儿早就退到了十丈开外的

石堆后面,用袖子死死捂住

鼻,只露出两只惊恐的小眼睛。
我没退。
因为我的身体不退。
降魔杵在这一刻突然跳了一下。
不是普通的那种跳动,而是一种非常剧烈的、从根部直达


的痉挛式跳动。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降魔杵的内部猛地撞了一下,整根东西从根部到马眼都震了一下。
这种感觉很陌生。
不是因为跳动的强度——降魔杵经常跳,每次勃起都会间歇

地跳动,我已经习惯了。
陌生的是这次跳动之后出现的感觉。
一种感应。
一种像是磁石遇到了铁块的感应。
我的降魔杵在感应


里的某种东西。
那种东西也是纯阳的,也是被压抑的,也是急不可耐地想要释放的。
两根纯阳之物隔着岩石和空气遥遥呼应。
我的


在发麻。
马眼在收缩。
前

不受控制地涌出一大

,顺着柱身流下来,浸湿了整条亵裤。
“

。”我咬着牙骂了一声。
就在这时,


里传来了声音。
一阵沙哑的、像是石

摩擦石

的笑声。
“呵呵呵……”
笑声很

,

得像两块砂纸在互相刮擦。每一个音节都是从喉咙最

处硬挤出来的,带着五百年的灰尘和碎石的质感。
然后是一个声音。
一个沙哑低沉、带着滚烫热度的声音。
“俺当是什么不要命的妖

敢往俺老孙


凑,原来是个骑着白马的秃驴。”
声音顿了顿。
“不对。不是秃驴。秃驴没这个味儿。”
那个声音突然压低了,低到像是从地底

处传来的岩浆涌动。
“你这味道……十世童身?纯阳未泄?你是金蝉子?”
说到“金蝉子”三个字的时候,声音里出现了一种我从未听过的

绪。
是饥饿。
纯粹的、

食

的饥饿。更多

彩
不是想吃

的饥饿,而是某种更

层的、触及本能的饥饿。
是一

被关在笼子里五百年的雄兽,突然闻到了一只浑身散发着纯

气息的猎物的味道。
只不过这只猎物不是


的。
是阳

的。
两个纯阳之体隔着


对峙,像是两座即将

发的火山在对望。
“贫僧正是金蝉子转世,法号三藏。”我稳住呼吸,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观音菩萨说大圣与我有一段师徒之缘,让贫僧来救大圣脱离苦海。”
“观音?”
猴子的声音突然变得愤怒。
“那娘们让你来的?她让你来看俺老孙的笑话?”


的裂缝里呼地

出一

滚烫的热气,带着硫磺味,直接扑到我脸上。我的眉毛和睫毛被热气一熏,全都卷了起来。
“五百年前把俺老孙压在这里的时候她也在场,五百年里就来过一次——就那么一次,说让俺等一个

。等一个俊到不行的秃驴。俺问她多俊?她说三界第一俊。俺呸!一个秃驴能俊到哪里去?俺老孙当年当美猴王的时候,花果山七十二

的母猴全排着队往俺跟前凑,那才叫俊!”
我心想,你那叫母猴排队,我这可是从

间宫妃到天上下来的全在打我的主意。但我没说出来。
“但俺现在闻着你这个味儿,

他妈的。”
猴子的声音突然变了。
愤怒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非常复杂的、我自己都说不清楚的语气。
有好奇。
有饥渴。
有嫉妒。
还有一丝隐秘的兴奋。
“俺老孙被压了五百年,鼻孔里全是石

渣子,鼻子早就废了。但你这秃驴身上的味儿,隔着三层花岗岩俺都能闻得一清二楚。你那个卵蛋里

攒了十辈子的

元,一滴都没漏过,浓度大到能当仙丹炼。俺老孙当年在兜率宫偷吃的九转金丹,药

都没你这个冲。”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

吸气。
“你们这些秃驴修佛的,讲究清心寡欲,不近

色。< Ltxsdz.�ǒm>lTxsfb.com?com>讲究四大皆空,无欲无求。但俺问你——既然无欲无求,为什么你们庙里的和尚个个面色苍白眼窝

陷,一看就是肾经亏损的样?为什么你们修佛的

最容易走火

魔?为什么你金蝉子明明已经是如来的二弟子、灵山第一美男,还要转世重修?”
我愣住了。
这猴子问的问题太犀利了,犀利到不像是一个被压了五百年的野猴子能问出来的。
“俺告诉你为什么——因为你们全压着呢。你们不是四大皆空,你们是四大皆压。把所有的欲望全压在最底下,压得越

反弹越大,压得越久

发越猛。就像俺老孙被压在这五指山下——”他的声音突然拔高,“越压,火越大!越压,越他妈想吃!”
最后那个“吃”字

出来的时候,


又冲出一

滚烫的气

。
我脚边的几块碎石被气

掀飞。
我后退了一步,站稳。
然后做了个决定。
我从怀里掏出

粮袋,掰了一块馒

。
“大圣,”我把馒

从


塞进去,“五百年来第一顿饭,请。”

里安静了。
很久很久。
然后一双手从黑暗

处伸了出来。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手啊。
手臂上覆满了金黄色的猴毛,每一根都泛着暗沉沉的金属光泽,像是被五百年的地火淬炼过。
但猴毛并不浓密——手臂上有一大片一大片

露的皮肤,皮肤上布满了烧伤的疤痕,有些已经愈合成了暗红色的疤痂,有些还裂着

子,露出下面鲜红色的新

。
手指很细,骨节突出,指甲又长又弯,里面嵌满了黑色的碎石渣。
手掌心的皮肤已经被磨掉了,露出下面的真皮层,红彤彤的,上面全是

涸的血痂和黄色的脓

。
这双手在


摸索着,碰到馒

,一把攥住。
然后飞快地缩了回去。
咀嚼声。
不是正常的咀嚼声。
而是一种非常可怕的,像是野兽撕咬猎物的声音。
牙齿撞击牙齿,牙龈撕裂

粮,唾

和食物残渣在

腔里搅成一片混浊的声响。
每一

都咬得很用力很用力,用力到能听到颞下颌关节咔咔作响。发布地址ωωω.lTxsfb.C⊙㎡
三

。
馒

就没了。
那双手又伸了出来。
“还有吗?”
声音变了。
方才的愤怒和讽刺全没了,只剩下一种很纯粹的、很饥饿的渴望。
我把

粮袋里剩下的五个馒

全掰碎了,一块一块从


递进去。每递一块,那双手就会飞快地抓住,缩回去,然后传来同样可怕的咀嚼声。
五个馒

全吃完了。
前后不到一盏茶的工夫。
“还有吗?”
猴子的声音又软了一分。
我从白龙马的褡裢里翻出两张大饼、三块

酪、一小袋炒米,全递了进去。
又吃完了。
这次吃完之后,

里沉默了很久。然后猴子说话了,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喉咙

处的某个柔软的地方发出来的。
“……五百年来第一次有东西进俺老孙的嘴里。你知道这五百年俺吃的是什么吗?”
“什么?”
“铜汁。”
我的心一沉。
“铁丸。”
又是一沉。
“渴了喝熔铜,饿了嚼生铁。这些东西在肚子里烧,烧得肠子肚子肝肺全起了燎泡。如来老儿说这是帮俺炼化仙丹仙桃的药

——去他妈了个

的炼化。俺老孙当年偷吃的东西,药

早就被俺自己的丹田火炼化了。他就是纯粹想折磨俺。”
猴子的声音再次愤怒起来,但这次的怒火很短暂。愤怒过后,声音又软了下来。
“你身上还有吃的吗?”
“暂时没有了。下次路过村镇,贫僧多买一些给大圣送来。”
“你明天就走了,还送个

。”
“贫僧不走。贫僧要把大圣救出来。”
“救?”猴子嗤笑一声,“如来老儿的六字真言符贴在


,你一个凡

和尚怎么救?那符别说揭,你碰一下就会被弹飞三丈远。”
我抬

看着


上方那张黄色的符纸。
六字真言——唵嘛呢叭咪吽——在符纸上缓缓流转,每亮一次就发出一声低沉的梵音,像是从天际

处传来的闷雷。
我确实揭不了。
观音那娘们说到了五指山她会再给我指示,但现在她连个影子都没露。
“秃驴,别想了。你没这个本事。”猴子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认命的自嘲,“回去吧,走你的西行路去。别管俺这石

缝里的老猴子。”
我站在原地没动。
降魔杵还硬着。


还在渗

。
但此刻占据我脑海的不是

欲,而是另外一种东西。
什么东西?
我说不清。
大概是看到这双手之后的那个念

吧——他也被压着。
被压了五百年。
他的身体里也锁着释放不了的东西。
他和我一样,都是一座被封印的火山,只不过他被封在五指山下,我被封在自己的卵蛋里。
我们是同一种东西。
“大圣,贫僧会回来的。一定。”
猴子没说话。
那双手还伸在外面,悬在


边缘,指甲里的碎石渣在阳光下闪着暗沉的光。
我弯下腰,把自己的手覆在那双伤痕累累的手上。
很烫。
猴子的手很烫。
烫得像是握住了一块刚从火炉里取出来的铁。
他的皮肤粗糙得像砂纸,每一条掌纹里都嵌着碎石和

涸的血。
覆盖手背的金色猴毛在触碰到我皮肤的瞬间全都竖了起来,像是一万根细针同时扎进我的手掌。
但他的手指在发抖。
那双撕碎过天兵天将、掀翻过凌霄宝殿的手,在发抖。
“秃驴,你……”
猴子的声音噎住了。
他没说完。
我也没追问。
我只是握着那只滚烫的、粗糙的、发抖的手,站在五指山的

影里,听着山腹

处传来阵阵沉闷的轰响。
然后我的降魔杵又跳了一下。
这次跳动的同时,


里也传来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几乎听不到的异响。
像是某种沉重的、巨大的东西在石壁上蹭了一下。
我低

往


里看。
黑暗

处,隐约能看到两团光。
两团赤金色的、燃烧着的光。
不是佛光。
是眼睛。
猴子的眼睛。
那两团赤金色的光正在缓缓下移——从他的脸移向我的脸,再移向我的胸

,再移向我的小腹,再移向我胯下那根把僧袍顶出下流帐篷的降魔杵。
然后那两团光停住了。
停在我的裆部。
很久很久。

里的呼吸声变粗了。非常非常粗。粗得像铁匠铺的风箱,一抽一拉全是滚烫的气流。
“秃驴。”
猴子的声音变得很奇怪。很沉。像是从胸腔最

处碾压出来的。
“你裤裆里那根东西……有多长?”
我愣住了。
这个问题太突然了。
“贫僧——”
“别跟俺扯什么出家

不该谈这个。俺老孙被如来老儿在丹炉里炼了四十九天,炼出了一双火眼金睛。你这僧袍在俺眼里跟没穿一样。那根东西——从根到顶,一尺二寸。


比寻常

大三圈。青筋七条,最粗那条从根部一直盘到


冠,跟条小龙似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马眼还在往外渗东西。透明的,拉丝。你从长安一路硬到现在,一次也没

过。你那个

关锁死了十辈子,硬得跟玄铁似的,什么都冲不开。你刚才碰俺手的时候,俺感应到了——你那两颗卵蛋里

攒的

元浓度大到什么程度你知道吗?大到如果俺老孙全吞了,直接能冲开这五指山的封印。”
我后背一凉。
不是因为他说想吞我的

元——这话武媚娘也说过,只不过她说得比较文雅。
而是因为他隔着僧袍就能看得这么清楚。
一尺二寸。
七条青筋。


大三圈。
马眼渗

拉丝。
全说中了。
“大圣的火眼金睛果然名不虚传。但大圣既然看得这么清楚,想必也看得出贫僧和你其实一样——都是被封印压着的囚徒。只不过大圣被封在五指山下,贫僧被封在自己的身体里。”
我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
猴子沉默了一会儿。
“说得好。”他的声音忽然有些低沉,“你被封在身体里,俺被封在山底下,说到底都是如来的棋子。你当年是灵山首座二弟子,俺是花果山七十二

总瓢把子,现在一个成了秃驴一个成了阶下囚——如来那老儿他妈的还真是不偏不倚。”
他的手反过来攥住了我的手。
力道很大。
骨节硌得我手背生疼。
“秃驴,你今天摸了俺老孙的手,说了要带俺出去,这个

俺记下了。等俺出去之后,这条命就是你的。谁要动你一根毫毛,俺老孙把他打成

泥。”
他的手指一根根收紧。
“但俺有两个条件。”
“大圣请讲。”
“第一,俺出去了你得给俺找吃的。不是馒

大饼那种糊弄

的东西——俺要吃桃子。真正的蟠桃。不是蟠桃园里那种三千年一熟的也成,只要是桃就行。俺被压了五百年,做梦都在想桃子的味道。”
“第二——”
他顿住了。
那只手攥得更紧了。
“第二,你这一路上会遇到很多


。俺老孙的火眼金睛能看穿三界,已经看到你的未来了——前面等着你的,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儿国、盘丝

、琵琶

、无底

、陷空山、玉兔

、白骨

、铁扇公主——”
他一个一个报出来。
每一个名字都让我的后脊梁更凉一分。
“这些


——不管是

是妖是仙——她们都会闻到你身上的味儿。十世童身的纯阳之气,对任何雌

来说都是致命的诱惑。她们会来勾引你、试探你、骗你、抢你、强

你——对,强

你,别以为不会发生。”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你护不住自己。”
“你需要俺老孙。”
“所以第二个条件——所有在你身边出现的


,无论美丑善恶,都要先经过俺老孙的眼睛。俺说行你才能碰,俺说不行你碰都别想碰。否则你现在就回去,俺宁愿烂在这山底下也不要一个被


耍得团团转的师傅。”
两团赤金色的光在黑暗

处灼烧着我的脸。
我沉默着,把刚才所有信息在心里过了一遍。
然后降魔杵又跳了一下。
这次跳得很不是时候。
因为猴子正盯着我的裤裆看。
他那双火眼金睛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降魔杵跳动的全过程——


猛地一胀,马眼张开又合上,一截透明的黏

从马眼挤出来,顺着


冠慢慢往下淌,拉出一条在黑暗中微微发光的银丝。
猴子咽了


水。
声音很大。
咕咚一声。
整个山腹都能听到。
然后我们同时沉默了。
风吹过五指山的石缝,发出呜呜的哨声。土地老儿远远地躲在

石堆后面,只露半个脑袋,不敢靠近。白龙马在山脚下的枯树旁打了个响鼻。
我低

看着那双伤痕累累的手,又抬

看着那两团燃烧的赤金色光芒。
“大圣这两个条件,”我开

说道,“第一个没什么问题。?╒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贫僧路上若有缘碰到桃林,定然给大圣摘满满一布袋。若是碰不到桃,贫僧到了西天取完真经,回来路上专程跑一趟蟠桃园——偷也偷几个出来。”
猴子嘿嘿笑了一声。
“至于第二个——”我看着那两团光,“大圣要看就看。但大圣看过之后判断是行还是不行,这最终决定权,得在贫僧自己手里。”
攥着我手的手指猛地收紧。
骨骼咔咔作响。
我的手指骨几乎被捏碎。
疼得我倒吸冷气。
但我不松手。
“大圣,你是天生石猴,

石而出不受天地管束。贫僧是十世童身,被这副

身困了十辈子。你要自由,贫僧也要自由。你出去之后要的是掀翻一切的痛快,贫僧要的——是十辈子没尝过的一个结果。”
“贫僧不是要

搞。”
“贫僧只是想——这辈子当一个完整的

。会饿会渴会痛会想要的


的

。而不仅仅是金蝉子转世、如来的棋子、观音的提线木偶。大圣如果能理解最好,不能理解——那贫僧现在就走。”
我说完松开手,后退了一步。
猴子没说话。
那两团赤金色的光剧烈跳动,整座五指山都在微微颤抖。碎石从


上方簌簌落下,打在符纸上发出噼啪的声响。
然后猴子笑了。
很狂的笑。
五百年来第一次真正的狂笑。
笑声从

底

处

涌而出,卷着滚烫的气

和硫磺的腥味,震得整片

石堆都在发抖。
“哈哈哈哈哈哈——好!秃驴,不——唐三藏!难怪如来老儿要贬你下界,难怪观音那婆娘要亲自

盘你这趟取经路!敢在俺老孙面前说‘我要当一个完整的

’,你他妈是

一个!”
笑声戛然而止。
两团光稳定下来。
“你说的在理。俺老孙要自由,你也要自由。行,这第二个条件就按你说的——俺看俺的,你定你的。但有一句话俺先说在前

。”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
低到只有我才能听到。
“有些


碰了死不了,有些


碰了比死更惨。俺老孙活了这些年,见过的东西比你十辈子加起来的都多。真到了生死关

俺会出手。到时候你要是怪俺多管闲事尽管怪——反正俺老孙从来不在乎别

怎么说。”
我重新走上去,把手覆在猴子的手背上,轻轻握住。
“贫僧信大圣。”
“大圣信贫僧吗?”
猴子笑了。
笑声不大。
很低。
只有一声。
然后他松开手,把手缩回了黑暗

处。
两团赤金色的光芒缓缓后退,恢复成浅浅的光点,最后只剩微弱的两粒。
“俺信你——因为你十辈子没

过还他妈硬撑着要去西天。”
说完,黑暗

处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
五百年来,这只猴子第一次叹气。
“去吧——秃驴。去把那符揭了。观音那婆娘给了你法子的。”
我走到


正前方站定,仰

望着那张六字真言符——符纸的边角卷起发脆,六个金字还在缓缓流转,沉浑低响。
我

吸一

气,伸出右手,手指触碰符纸边缘。
指尖刚碰到符纸——
金光炸开。
一

巨力从符纸中央轰然涌出,像一只无形的巨掌正面拍在胸

。
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去,后背撞上三丈外一块巨石,肺里的空气全被震了出来。
喉咙里涌起一

甜腥味。
嘴角漏出一丝血。
“圣僧!”土地老儿从

石堆后面探出半个身子。
“没事。”我抹掉嘴角的血,撑着九环锡杖站起来。
正想质问观音那娘们为什么不给我揭符的法子,胸

突然一热——怀里有东西在发光。
我伸手探进僧袍内袋,摸到一枚微凉的玉牌。玉牌正在发出淡淡的金色光晕。
观音给的。
她用这东西传递揭符的方法——但我完全没感应到任何信息。没有

诀,没有手印,没有任何法术波动。玉牌只是发光,然后就灭了。
我一脸茫然地站在


。
符纸安然不动。
猴子没说话。
土地老儿缩回

石堆后面。
天上有一只鸟飞过,嘎嘎叫了两声。
我重新审视那张符,又低

看看玉牌。
不知道过了多久。
然后一道灵光突然穿过脑海。
不借外力。
不靠

诀。
我这十世攒下来的纯阳

元,浓度大到猴子说能当仙丹炼——那

元能

这封印吗?
观音说“你自己就有办法”。不是法术。是所有男

都有的本能。
她指的是——这个。
我

吸一

气,右手按住玉牌贴在胸

——她的意思是让我调动纯阳之气。

元不只能用来

。
它能凝成一

穿透封印的阳罡之力。
大概是这样。
我闭上眼睛。
意识下沉。
丹田缓缓聚气。
一

热流从小腹

处升起,沿着任脉缓缓上行。
经过气海,经过关元,经过命门。
热流越来越烫越来越急越涌越多。
最后汇聚在心

的位置,形成一个不断膨胀的火球。
我用意念引导这

纯阳之气,让它不再沿着任脉流转,而是——向左肩和右肩分散。
热流激

。
纯阳之气奔涌。
两个肩膀开始发麻。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骨髓

处浮出,一点一点透过肩膀与手臂,汇聚到两只手掌心。
然后——我睁开眼。
右掌拍出。
直按在


上方。
掌心紧贴符纸。
掌心滚烫。
符纸上六个金字同时

发出刺目的金光,整座五指山都在剧烈颤抖。
脚下的岩石在开裂,碎石从裂缝中弹

而出。
符纸表面的金光疯狂反扑,一波接一波冲向我的手掌,像一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扎进皮肤。
但我的纯阳之气已经打进了符纸内部。符纸开始在猛颤中变形。
然后——轰。
巨响。
天摇地动。
六字真言符炸成无数金色碎片,无数碎片在飞散中重新变回朱砂赤芒。
赤芒冲上半空。
五指山裂了。
山体正中,一道巨大的裂缝从基座直贯山顶,巨石从裂缝两侧崩塌而下,砸进大地,烟尘

起,遮天蔽

。

石堆炸开了一道笔直的缺

。
一道金影从那缺

里冲天而起。
快如闪电疾如流星,一道金线直刺云霄,在半空中骤然停下,悬在空中。
我仰起

。
金影悬停在百丈高空,阳光从他背后照下来,整个

化成一道剪影——毛脸雷公嘴,赤发獠牙,身披

旧战甲残片,腰间勒着一条快要烂完的虎皮裙。
浑身猴毛根根竖立,每一根都闪着灼亮的金光。
身后一道赤红披风迎风猎猎展开,像一道烧穿天穹的血痕。
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孙悟空,回来了。
他缓缓低下

,俯视着脚下那片被他压了五百年的荒山。
然后开

。
“啊——啊啊啊啊啊!”
这一声狂啸冲出喉咙,大地在颤,云层被震散,五指山剩下的四座山峰被声

震出无数裂缝。
鸟雀惊飞。
百兽伏跪。
方圆百里

木尽偃。
大地如鼓。
天穹如钟。
我站在原地仰

看着他,锦斓袈裟被气

掀得猎猎作响,双手掌心还在滴血,嘴角还挂着被符纸震出的血丝。
降魔杵还硬着。
马眼还在渗

。
但我此刻全不在意。
因为天上这猴子——真他妈帅。
就在这时,他从百丈高空直坠而下。快落地时稳稳停在我的面前。脚底板踏上碎石,轻飘飘的连一粒灰尘都没扬起来。
他站在我面前,个子比我想象中矮。
刚到我胸

。
一身

烂。
满身伤疤。
全身猴毛半焦半黄。
虎皮裙烂了几个大

,露出大腿上

浅

错的旧伤。
脸上也全是伤,左脸颊一道纵贯眉骨的陈年老疤。
但眼睛——这双火眼金睛,赤金色的瞳孔里有一

压不住的光,热烈,滚烫,涌动着五百年没熄灭的野火。
他盯着我看了三息。火眼金睛从上扫到下,在裤裆帐篷处停留一瞬,眉

微动,视线移回我脸上。
然后他单膝下跪。
右手撑地,左拳抵额。
声音不高,沉得像一块磐石砸进水面。
“俺老孙——拜见师傅。”
我看着这个跪在面前满身伤痕的半残猴子。
他刚才腾身

山,自由冲天,山河齐颤。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GMAIL.cOM
现在单膝落地。
为我而跪。
我双手扶起他的肩膀。
猴毛扎手,肩胛骨硌

——这猴子比我想象中瘦太多了。
隔着皮毛能摸到骨骼棱角,全是五百年的铜汁铁丸烧出来的硬壳。
但他肩

那两块骨

烫得像两块刚从炉里取出的陨铁。
我双手压着他肩膀,低

看着他赤金色的眼睛。
“大圣既拜贫僧为师,贫僧就收你。不过咱们之间不必拘师徒俗礼。你若不嫌弃,叫我一声三藏即可。我若不嫌弃,叫你一声——猴子。”
他仰

看着我。
赤金色的瞳孔亮了。不是火眼金睛在发光——是眼珠本身,五百年来第一次沾上活

的温度。
猴子嘴角慢慢咧开。
“猴子就猴子。”
他从地上翻身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碎石渣,抬

看着我。仰

角度比跪着的时候更大了——他身高只到我胸

。
这五百年被压在石

底下,连骨

都压短了。
但他不在乎。
他仰着

,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三藏。俺老孙饿了,有吃的吗?”
“刚才不是才吃了六个馒

两张大饼三块

酪一袋炒米吗?”
“那点东西——塞牙缝都不够。”
他撩起

烂虎皮裙,露出了肚子。猴毛稀疏的腹部有一条纵贯肚脐的长长疤痕,以及——两排根根可数的肋骨。皮肤几乎贴着脊椎。
“上路吧。去最近的山

找吃的。”
我从怀里掏出三个馒

——刚才偷偷留的。猴子一把抢过,三

吞完,两只眼睛还盯着我

粮袋。
“那是白龙马的

粮,不能动。”
“抠。”
“走不走?”
猴子嘿嘿一笑翻身跳起,稳稳落在我身侧。
白龙马哆嗦着倒退两步,猴子蹦过去一伸手——白龙马浑身僵住,四腿钉地。
猴子轻轻拍了拍马脖子。
“小母马?难怪这么怕俺——俺不吃马

。只是你这主

够骚的,一路上被他身上的味儿熏得够呛吧?”
白龙马用鼻子哼了一声。
我翻身上马,猴子蹦到我身后直接骑在马


上。我回

看他,他理直气壮:“咋了?俺老孙五百年没骑过马了。”
白龙马嘶叫一声,撒开四蹄向西狂奔。
五指山在身后轰隆裂崩。我回

望了一眼——山体正中那道裂缝还在扩大,四座残峰正在缓缓陷进大地

处。
烟尘冲天,化成巨大蘑菇云。
大地上那五根手指,终于松开。
猴子也回

看了一眼。很快,只一眼。然后转过

,把脸埋进马鬃里。
他没说一句话。
只是攥着我袈裟后摆的那只手攥得很紧。
三道弯后五指山完全消失在视野里。烟尘渐渐散尽,天空恢复澄蓝。路边出现一条溪涧,清澈见底,溪底的卵石被泉水冲刷得光滑发亮。
猴子突然从马背上跳下来,冲向溪边,整个

扑进水里。
水花四溅。
他在齐腰

的溪水里又蹦又跳,把溪底的卵石全都翻起来看了一遍。
捡起青卵石对着阳光照:“

不是翠——是青。”扔了再捡一颗,又照:“虎纹石——凡品——不够硬。”
他捡石

拍石

扔石

,石

砸进水面,水花溅得满溪白沫。

烂的虎皮裙湿透了,贴在瘦骨嶙峋的大腿上,

烂

露出

侧一块

掌大的伤疤。
他在水里胡闹了小半个时辰,忽然安静下来。低

看着水面里自己的倒影,水面晃动把他毛脸扯得歪歪扭扭。
他就这么站在溪水里,看着自己。
“猴子?”我从马上下来。
他抬起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甩甩

。
“没事。就是五百年没洗澡了。臭得自己都嫌弃自己。”
我什么都没说。从马鞍旁取了一块粗布,走过去,在水里浸湿,走到他身后,抬手擦他后背。
猴子身体一僵。
僵了一瞬,更僵了。
背上的猴毛全竖起来,根根倒立,扎在我手掌上,钝痛一阵一阵。
我继续擦,从后颈擦到尾椎,从尾椎擦到肩胛。
猴毛里的碎石渣和血痂被粗布刮下来,溶进溪水里变成一绺绺褐色的浊流。
他身上的伤疤多得数不清。
后背纵贯肩胛骨的旧裂——像被某种巨力从正后方撞击过。
左腰侧三个并排圆孔——某种长兵留下的贯穿伤。
右肩胛骨位置一整片皮肤皱缩焦黑——火伤。
最

那道在脊柱正中,从颈椎一直划到腰椎,疤痕宽两指,边缘翻卷外翻,像被什么重器从上方直接劈进骨髓。
天雷。
这道疤是天雷劈的。
他当年闹天宫,被天雷劈了多少次?
猴子不说话。
我也不问。
粗布一寸一寸滑过他脊背,背后的猴毛慢慢伏下去,不再竖着了,服服帖帖贴在皮肤上。他轻轻呼了一

气,声音低到几乎被溪水声盖过。
“五百年没

碰过俺老孙。除了那张符。”
“五百年。”
“你知道五百年是什么滋味吗——三藏?”
我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擦,这次擦到他后脑勺。
后脑勺有一圈环形疤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套过、勒过、箍过。
疤痕很细很窄嵌

毛发

处,不仔细摸根本摸不出来。
紧箍咒。
还没戴上。
但他将来会戴上的那个位置,伤疤已经在了。
猴子察觉到我的手指停在那圈疤痕上,没回

,声音轻描淡写:“那个啊——太上老君的金刚琢。当年俺老孙和杨戬那一仗,被他那狗放出来套了后脑勺,晕了才被抓上天庭。老伤——不疼。”
他撒谎。这圈疤痕碰到就发抖,他的后颈肌绷得像琴弦。
“擦完了。”我收起粗布。
猴子转过身面对着我。猴毛上还挂着水珠,

烂虎皮裙紧紧贴在身上。他仰

看着我的脸,赤金色瞳孔里倒映着天空、白云和我的

廓。
然后他忽然做了一个我完全没想到的动作。
他的右手伸出来,食指微曲,抵在我胯下的降魔杵上——隔着僧袍,轻轻弹了一下。
就一下。
很轻。
像是小孩子在弹弹珠。
降魔杵猛跳。


猝然收缩——膀胱出

猛酸,一

前

从马眼直

而出,洇过僧袍烫得大腿根一热。
“你——猴——你弹什么——”
“俺弹弹它会不会响啊。”他歪着

,赤金色眼睛里闪着某种久违的光——顽劣,纯粹,像山间一只还没学会写“齐天大圣”四个字的野猴子。
“结果不响——还挺软。”
他转身蹦蹦跳跳往岸边走,瘦骨嶙峋的肩胛骨在金色皮毛下

替凸起。
“虎皮裙

了,俺得补补。三藏你有针线吗?”
我站在原地,降魔杵还在猛跳,僧袍被前

洇出越来越大的一片湿痕。
“没。我也不会针线。”
“那你会什么?念经?”
“除了念经呢?”
“……骑马。”
猴子仰天大笑,拍着大腿在岸边滚了一圈。然后爬起来正色道:“骑马好啊,比走路强。走——咱们上路。”
他翻身跳上白龙马,这次没坐马


,直接坐在我前面——背靠在我胸

一只脚挂在马镫上,另一只脚晃

。
白龙马嘶鸣一声,撒开四蹄向前奔去。
“猴子,你骑反了。”
“俺知道。”
“你不嫌硌得慌?”
“你说的是俺后背硌,还是你裤裆里那根东西硌?”
我没回答。
猴子也不用我回答。他靠在我胸

,仰

看着

顶树荫斑驳的天空,嘴角翘得老高。
“三藏——这么多年、这么多辈子,你终于来了。”
声音很轻。
轻到不需要回答。
---
【白虎涧·


】 时间:薄暮时分
离开五指山又走了三

。
这三天里,我基本了解了猴子的习

。
第一,他什么都吃——野果、树皮、蘑菇、昆虫、路边的野菜,甚至石

缝里长出来的苔藓也能揪下来嚼两

。
但他最心心念念的还是桃。
每路过一棵果树都要跳上去看个仔细,发现不是桃树就骂一句“

”,然后继续赶路。
第二,他的火眼金睛一直在开着,从不间断。
吃饭的时候开着,走路的时候开着,蹲在路边拉屎的时候也开着。
我问他累不累,他说五百年来眼睛就没闭上过,早就忘了闭眼是什么感觉了。
第三,每隔一炷香工夫,他就会不自觉地摸一下后脑勺那圈环形疤痕。
动作极快,快到我一开始根本没发现。
后来习惯了才注意到——只要周围有金属撞击的声音,他就会摸那圈伤疤。
然后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条——他总是有意无意地往我裆部瞄上一眼。
骑在马上的时候回

瞄,歇脚的时候从侧面瞄,吃饭的时候坐在对面瞄。
瞄完不说话,嘴角翘一下,继续做自己的事。
第三天傍晚,我们走到一处山涧


。
两座山峰夹成一道狭窄的峡谷,


处立着一块巨大的青石碑。石碑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但隐约还能辨认——“白虎涧”。
猴子的火眼金睛瞬间亮了起来。
“有妖气。”
“什么妖?”
“母的。”
“……你怎么知道?”
“公妖怪不会把

府布置成这个味道。”猴子抽了抽鼻子,眉

皱起来,“这香味儿甜得发腻,还混着麝香和依兰——全是催

的东西。三藏,你自己闻闻。”
我翻身下马,走到石碑前


吸一

气。
确实有一

香味。
很淡,藏在峡谷吹出来的风里,混着野花和溪水的清新气息,很容易被忽略。
但仔细分辨,甜得发腻,像是熟透的水蜜桃被捏碎之后汁

流淌的味道,下面垫着麝香和依兰,厚重、温热、勾

。
更糟糕的是,降魔杵闻到了。
不是比喻——是降魔杵真的在动。
它隔着僧袍感应到了妖气,感应到了那

空气中弥漫的催

香

,然后整根东西猛胀,


充血勃跳,从包皮中完全翻出,顶着马鞍前桥——前

不受控制地淌了一

,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流。
“俺有个主意。”猴子看我的裤裆一眼,“咱们绕道走。这

里的母妖

修为不低,身上这香味连俺老孙闻了都心跳加速。你这一进去——俺怕你被榨

。”
“你不是说会保护我吗?”
“俺说的是保护你不被


吃

抹净——不是保护你不被自己裤裆里的东西坑死。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他指了指我胯下,“你他妈那根东西胀得跟铁棍似的,马眼都张开了,里面那

纯阳

元隔着十丈就能被

妖

闻到。你进去不是送死——是送

。”
猴子的话很糙,但不无道理。
“白虎涧是去西天的必经之路。如果每一个有

妖的地方我都绕道,这一路就不用走了。”我翻身下马,整理僧袍,尽量掩饰裆部凸起的形状,“更何况,你说它是‘必经’,不是‘死路’。菩萨安排我走这条路,应该不会让我第一个

妖就折进去。”
猴子嗤笑一声:“你这么信观音?”
“我信自己能扛住。”
“行,那就进。不过一会儿你要是被哪个母妖

扒了裤子,别怪俺在一旁看热闹。”猴子翻身下马,拍拍虎皮裙上的土,把金箍

攥在手中,走在前面。
那根金箍

在五指山裂缝中自行飞来,三

前落回他手中时,天空劈过一道闪电。
此刻

子在掌中随意转了一圈,

尖点地,火星溅飞,石屑迸

。
我跟在后面。
走出不到三百步,路忽然开阔。
峡谷两侧的岩壁向后退开,眼前出现一片隐蔽的山谷。
谷中有一条溪流横穿而过,溪水在夕阳下泛着橙红色的波光。
溪流两岸是大片大片的野花,紫色的、蓝色的、白色的,密密匝匝铺满了整片谷底。
花丛之间散落着几株形态奇特的灌木,枝

扭曲如蛇,叶子肥厚油亮,结着一串串

红色的浆果,果皮在阳光下泛着透明光泽,像熟透的樱桃。
山谷最

处山体向内凹陷,形成一个天然岩

。
岩


挂着藤蔓,藤蔓上开着拳

大的白色花朵,花瓣肥厚

感,边缘微微卷曲,散发出那

我在谷

闻到的甜腻香味。
猴子在溪边停住脚步,弯腰从地上捡起一蓬灰色毛发,凑到鼻端闻了闻,皱起眉

。
“不是

。但修成了

形。她换下来的旧皮毛丢在溪边晒

。”他抬

扫视了一圈,“她回来了,看着我们呢。”
话音刚落,岩


处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轻响。
藤蔓被一只白净如玉的手臂轻轻拨开。
玉手连带半截藕臂,手指纤细修长,指甲染着淡淡的蔻丹。
手腕上系着一串白玉铃铛,一动就叮叮当当地响。
然后,一个年轻


从藤蔓后面走了出来。
二十四五岁模样,五官

致到有些不真实。鹅蛋脸杏仁眼樱桃小嘴,皮肤白得透出淡青色。长发乌黑垂到腰际,发髻上斜

一支玉簪。
身穿绛紫色纱裙,纱薄如蝉翼,半透明质地隐约勾勒出双腿之间一片浓郁的暗影。
领

开得极低,两团雪白鼓胀从纱料边缘挤出来,正中一道

沟。
两只


把纱料顶出两个小小的凸起,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腰悬一条银链,链上挂着一只

巧玉壶。赤足踩在青石上足踝细白如瓷。
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

——她没穿内衣。上面没穿下面也没穿。薄纱下面就是

体,每一处曲线影影绰绰。
她看到我的一瞬间,双眼猛然亮了起来。
瞳孔像猫一样放大,鼻翼也轻轻扇动。
我知道她闻到了,隔着十几丈的溪流和花丛,闻到了我身上十世童身的味道。
“阿弥陀佛,贫僧乃东土大唐差往西天取经的和尚。路过宝地,天色已晚,想借贵处歇息一夜,不知

施主可否行个方便?”我双手合十。

子盈盈一笑,眼波在我脸上流转一圈,又慢慢滑过我的胸

,滑过我的小腹,滑到僧袍下摆,最终落在我裆部那团根本无法回避的凸起上。
她没有掩饰自己的视线,嘴角微微勾起,像猫看到一条搁浅在岸上的鱼。
“原来是东土来的高僧。

家姓白,单名一个浅浅的浅字。这白虎涧就

家一个

住,平

里也难得见到外

。高僧若不嫌弃,就在

家

府里将就一晚。”
“那就叨扰白姑娘了。”
“正好,

家刚摘了新鲜的浆果,还存着去年酿的百花酿。高僧若不介意,陪

家喝几杯,也算是给远道的客

接风洗尘。”
她转身往岩

里走,

部在

造纱裙下左右摆动,赤足踩在青石上发出沙沙轻响。
走到


的时候回眸看了我一眼,那一眼不是看脸,直接越过肩

,看的是我的裆部。
嘴角又翘了一下。
猴子站在我身边,金箍

扛在肩上,火眼金睛眯成一条缝,压低声音:“她想喝的不是百花酿。她想喝你下面酿的那玩意儿。不过——她身上有旧伤,气息不稳,伤

还在往外渗妖气。俺猜是被什么东西追杀逃到这里的。你要是防不住被脱了裤子,至少别让她骑在上面——她伤在小腹。”
“你连她伤在哪里都能看出来?”
“能。火眼金睛看穿五脏六腑是天经地义——她的子宫有个裂

,不是

弄的也不是仙弄的,是另一只妖怪。”
猴子扛着金箍

往后退了一步:“去吧,俺在


守着。记住——别让她骑在上面。”
猴子转身走了。
我独自走进岩

,脑子里全是猴子的那句话——她伤在小腹。子宫有个裂

。另一只妖怪弄的。
藤蔓在身后轻轻合拢,遮住了最后一缕夕阳。
岩

里别有

天。
钟

石从

顶垂下来,

壁上嵌着十几颗夜明珠,柔光把

里照得亮堂堂。

中央铺着一张巨大的兽皮软榻,看起来是虎皮,还带着黑白相间的条纹。
软榻旁摆一张矮桌,桌上放着两只玉杯和一只白玉酒壶。
桌角搁一只琉璃盘,盘里堆满了

红色的浆果。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花香和酒香,甜的腥的呛的,湿漉漉的


空气裹着这些味道往我肺里灌。
我双腿之间的降魔杵已经胀到了极限尺寸。
“高僧请坐。”
白浅浅走到矮桌后面,弯下腰去拿酒壶。
弯腰的瞬间纱裙领

完全敞开了,从我的角度,两团雪白的

房一览无余。

房浑圆饱满,

尖嫣红如豆,

晕小小一圈,颜色淡得几近浅

。
她故意没戴肚兜,这身纱裙穿成这样就是准备给

看的。
她倒酒的动作很优雅,捧起白玉酒壶,琥珀色酒

注

玉杯,哗啦轻响,在封闭的岩

里听起来格外清晰。
酒

表面浮着细密的气泡,散发出一

混合了蜜糖和依兰的浓郁香气。
“这是

家自己酿的百花酿,采了白虎涧里一百种野花的花蜜,用虎骨酒窖了三个夏天。


绵软,不上

。圣僧尝尝。”
她把玉杯推到我面前,身子前倾,

房再次从领

溢出大半。这一次靠得更近,我甚至能看到她左


晕边缘有一颗小小的红痣。
我端起玉杯,没有立即喝。
放在鼻端闻了闻——酒味冲鼻,香到发腻。
但没有毒。
猴子说了她身上有旧伤气息不稳,但没说酒里有毒。
他的火眼金睛不会漏掉毒。
我抿了一小

。
百花酿


微甜,不烈不辣,但滑下喉咙之后腹中猛然生出一

热流,热流顺着经络向下,直冲丹田以下。
降魔杵剧烈跳动,在僧袍下弹起落下又弹起又落下。


一阵酸胀,前

不受控制从马眼涌出。
“如何?

家酿的酒可还


?”
“


即化。但酒里有别的东西。”
“圣僧果然敏锐。酒里加了白虎涧特产的虎鞭

,补肾壮阳。这是

家自己常喝的补酒,平

里靠它养着伤。”她低

看了一眼自己小腹,眼神暗淡一瞬,又抬起脸对我笑,“圣僧不会怪

家吧?”
没等我回答,她端起玉杯一饮而尽,站起来绕过矮桌,走到我身后。脚步声很轻,赤足踩在兽皮上只有细微的摩擦声。
“圣僧,你长途跋涉,肩背一定很累。让

家给你捏捏。”
一双柔软的手落在我肩膀上。
指腹压住斜方肌,缓缓揉按。
力道不重不轻,从斜方肌上缘一路下滑至肩胛骨内侧。
她的指节拿捏

准,每次一揉都找准了

位。
而她的食指指尖偶尔假装无意刮过我耳廓——那一瞬间她的呼吸也微

,指腹微颤,


隔着纱衣擦过我后背。
“圣僧肩膀好硬,像是扛了很多东西。”
“贫僧肩上扛的是取经重任。”
“不是。

家说的不是经,是

。”她压低身子,下

几乎搁在我右肩上,嘴唇凑近我的耳朵,“是


。有很多很多


压在圣僧身上吧?圣僧身上有一

味道,闻起来像……十世都没有近过


。但偏偏又有那么多


的气息缠在你身上,缠绕得死死的,像冤魂来索命。”
她的右手从肩

滑下来,滑过锁骨,滑过胸

,滑到小腹。隔着僧袍按压丹田之上——掌心滚烫。
“这里面存了十辈子的火。一滴都没漏过。

家光是隔着衣服摸,手心就已经全湿了。”
她手继续向下。
手指碰到了降魔杵顶端。
隔着三层布料,


的烫度还是让她浑身一震。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息,双腿微微夹紧——我的后背贴着她的胸

,清清楚楚地感觉到她的


在那一瞬间硬了。
“圣僧哥哥,你身上带着这么大一根棍子,一路上不硌得慌吗?”
她五指张开,隔着僧袍握住降魔杵前段。
拇指压住


冠边缘,轻轻摩挲。
那根手指隔着布料画圈滑动,一遍又一遍。
马眼在摩擦下张开又合上,前

大量涌出,僧袍被浸出一大片湿印,她指尖捻起一截黏

,拉起一条半透明银丝。
“这么多……憋得快炸了吧。圣僧哥哥,你不难受吗?僧袍都湿透了。”
我的呼吸已经完全紊

。
腹中虎鞭

酒

产生的那

热和十世童身业力叠加在一起,在血管里疯狂奔涌。
心跳砰砰砰撞击胸腔,耳膜上全是脉搏鼓动的巨响。
四肢发麻,太阳

霍霍直跳。
胯间硬得快要炸开。
但我还能说话。
“白姑娘,贫僧是出家

。”
“出家

?”她咯咯笑起来,松开降魔杵绕回我面前,弯下腰,脸凑到我面前。
鼻尖对着鼻尖,呼出的气息带着百花酿甜腻的酒气,“出家



硬成这样?出家

马眼一直流个不停?出家

——闻着

妖

的催

香就浑身发抖?”
她的手直接握住我的左手腕,翻起袖

,露出那串武媚娘送的春宫佛珠。
“这是什么?一百零八颗春宫图佛珠?每一颗都刻着一个


的

体?出家

戴这个?这个

的是谁?宫里的?圣僧哥哥一边赶路一边看着佛珠打飞机?”
她一根一根拨动佛珠,每一颗都转过,让春宫图对着

顶的夜明珠灯光。每翻一颗,她嘴角的弧度就再弯一分。
“这姿势

家也会。这个也会。这个——

家最喜欢。圣僧哥哥到时候要不要试试?”
她重新扑上来,这次双膝分跪在我大腿两侧,跨坐在我膝盖上方一寸处,纱裙摆散落覆住我的双膝。
胯部悬空没有压下来,但大腿之间那片暗影正对着我硬到发狂的降魔杵——近到隔着一掌距离,她下身的热度透过来,

阜饱满,

毛整齐刮过只剩一层青色发根,大

唇丰润肥厚。
她没穿内裤。这个事实像一把重锤砸碎了我脑子里仅存的理

。
“只是


的话——不算

戒吧?”她舔了舔嘴唇,“这句话不是

家说的。这句话是你还没遇到的某个


说的。但眼下——

家才是你遇到的第一个。”
她的手从我的肩膀滑下,顺着胸膛,顺着小腹,解开了僧袍衣带。
然后整个

慢慢向下滑,嘴唇贴着锁骨一路吻下去。
每一处都留下微湿红痕,每一吻都伴随着她舌尖的轻舔和牙齿的轻擦。
从锁骨到胸

,从胸

到小腹,从小腹到肚脐,在肚脐位置停下,舌尖绕着脐窝缓慢转圈,同时抬眼望我。
眼睛里全是湿漉漉的

欲。
“圣僧哥哥,你知道虎鞭

还叫什么名字吗?叫‘锁阳藤’。母老虎发

的时候会去吃它。藤汁能让

道紧缩,让

配时间延长两倍。

家已经在酒里泡了三年了。

家下面——紧得很——”
她低

,嘴唇触到降魔杵根部,隔着僧袍轻轻一吻。
降魔杵猛跳。


猝缩,前


涌而出。
这一刻,

外忽然

开一道金光。猴子的怒喝声炸进


,震得钟

石簌簌发抖。
“三藏!有另一只妖怪往这边来了!公的!修为至少在千年以上!冲着这母妖

来的!”
白浅浅脸色骤变,从软榻上翻身而起,一把抓住我腕门,手指冰凉。
“虎力仙——他追来了!圣僧,让


那只猴子挡一阵——你跟我往

后走!”
“虎力仙是谁?”
“我前夫。”她咬紧嘴唇,小腹处渗出淡青色血

,染湿纱裙下摆,“他把我子宫撕开一道裂

,我逃了三年——今晚他来了——”
说完她身子一歪,靠进我怀里,嘴角溢出青血,刚才施展的催

法术被猴子那一吼震断,伤势反噬。
“圣僧——你身上这味道,我一见面就知道你不是凡

。能让我怀上吗——他撕了我的子宫说我这辈子怀不了种——只有你——十辈子的元

——能补上这道裂

——”
她仰着脸,眼眶全是泪,嘴唇惨白。
“让我给你含——只是含的话——不算——”
话没说完,她昏了过去。纱裙上青色血迹从腰腹慢慢洇开,触目惊心。
这一刻我才明白,她从第一面把视线对准我裤裆起——不是想榨

,不是想采补,她是想借十世童身的纯阳元

修复子宫那道致命裂

。
她不是为了欲望,是为了活。
我抱起白浅浅,把她平放在虎皮软榻上,盖好纱裙。转身冲出岩

。

外天已全黑。
猴子站在溪流中央,金箍

横在身前,

身燃烧着赤金色火焰,把他浑身猴毛映得跟烧着了一样。
他对面站着一个身高九尺的魁梧大汉。
虎


身,额

一个黑色“王”字,满

獠牙,手拎两柄九环砍刀。
周身黑气翻涌,黑气里夹杂着哀嚎般的虎啸。
“孙悟空?!”虎力仙瞪大眼睛。
“认得俺老孙还他妈不滚?”
“那只母老虎在哪儿?我闻到她味道了——还有一个公的——不对——什么味道——十世童身?!十世童身?!十!”
虎力仙的眼睛猛然

出绿光,整个

化成一道黑风扑向岩

。
猴子金箍

横扫,一

砸在他胸

。
金属碰撞血

,虎力仙胸

整个凹陷下去,轰一声倒飞而出砸进山壁,整个白虎涧抖得像地震。
但下一瞬他已从碎石中跃起——浑身黑气凝聚如铠,被砸碎的胸骨在黑气包裹下疯狂愈合。
他双眼血光大盛。
“齐天大圣——你让开!那只母老虎是我的——那个十世童身的和尚也是我的!十世元

归我!老子直接飞升!”
猴子回

看了我一眼。
“三藏,俺现在要

一件你会不高兴的事。”
“你要

什么?”
他咧嘴一笑。
“俺要把这

死老虎——打死。”
金箍

在他掌中疯狂旋转,

身火焰冲天,白虎涧整片夜空被映成赤金色。溪水沸腾,白雾蒸腾。谷中百花尽数卷卷枯萎。
他回

最后看我一眼,咧嘴笑得像五百年前那个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
“俺老孙五百年没开杀戒了。第一颗

——送你当见面礼。”
然后他化成一道撕裂夜色的金光,迎

冲向那团咆哮的黑风。
【白虎涧·溪畔】 时间:夜色正浓
金箍

砸在虎力仙九环砍刀上的那一瞬间,整个白虎涧的夜空被赤金色与黑气撕裂成两半。
冲击波从溪谷中心向两侧山壁扩散,碾碎沿途所有野花灌木。
白龙马冲到岩


,咬住我袈裟后领把我拖进

内。
身后猴子的狂笑盖过了山崩的轰鸣——“就这点本事?!当年杨戬的劈山斧都劈不动俺老孙一根毫毛,你这

砍刀连给俺挠痒痒都不配!”
虎力仙的反击是硬吃一

不退反进,右手砍刀架

,左手抡起来直劈猴子天灵。
猴子侧

,刀刃斩过他右肩,金毛纷飞,肩胛骨弹开一条血痕。
他看都不看,反手一

捅进虎力仙小腹。
九尺虎躯倒飞而出砸进溪床,溪水被砸出一道

坑,水花溅起三丈高。
白浅浅在我怀中醒了。她睁开眼第一反应是摸小腹,手指触到那圈愈痕时愣住了:“青血……不流了?”
她的手指摸到小腹正中央——那道长长裂

还在,但边缘已经不再渗血,创面覆盖着一层极薄的淡金色光膜。
那是她刚才隔着僧袍触碰降魔杵时,纯阳元

透过她掌心皮肤渗

经脉,丝丝缕缕汇

子宫伤

。
她抬

看我,眼泪无声淌下来。“虎力仙娶我那天在我身上闻到了别的味道。”
“什么味道?”
她闭上眼睛。
唇齿在发抖。
“——你的味道。十世童身。金蝉子。我娘临死前跟我说的——她的外祖母是

儿国遗族——

儿国世代流传下来的占卜——说有一天,有一个骑白马的和尚,胯下带着一条青龙,从东土经过——他身上带着十辈子的阳

——只要这和尚愿意点化——一滴

元就能让母体怀孕。”
她蜷起身子像小动物一样缩在虎皮软榻上,双手捂着肚子。
“我嫁过去那天晚上,虎力仙就问我——你身上为什么有别的男

的味道?我什么都还没做,他先把我子宫撕了。他说宁可让我一辈子怀不了种——也不能让我去找那个和尚。我逃了三年——他追了三年——我藏在白虎涧每天用虎鞭

敷伤

——但青血流了三年。我以为等不到你了——”
我低

看着自己的双手。
左手掌心那道被六字真言符炸裂的伤

还在渗血,右手刚才隔着僧袍摸过白浅浅小腹,指间全是她的青色血痕,虎血是青的,青得刺眼,混着妖气从她子宫裂

一层一层往外渗,三年没停。
这一刻,我做了个决定。
这决定不关观音的事,不关如来的事,不关取经大业的事——仅仅是一个男

看到一个


子宫被撕烂流了三年血。
“白姑娘,贫僧的元

能不能帮你补上这道裂

,贫僧不确定。但贫僧可以让你试。”
她猛然抬

,眼中全是不可置信。
我左手按住她的肩膀,右手探

纱裙下摆,手指触到小腹正中那道裂

。
伤

边缘粗粝、迸裂、还在微微往外渗血。
十世纯阳之气调动起来,从丹田顺任脉上行至膻中,分散到右手劳宫

,从掌心缓缓灌

她子宫伤

。
她全身一震,裂

边缘淡金光膜逐渐增厚,从薄膜变成凝脂,从凝脂变成一层正在收

的、实实在在的痂。
新

正在将裂

从两侧拉拢、生长、对接。
她看着腹上淡金色光膜一层一层变厚,看着裂

一点一点缩小,眼泪无声滑落。
然后她突然抬

,眼神变了——欲望涌上,

红蔓过锁骨。
她闻到我的纯阳之气从掌心灌

伤

,灌进子宫,从子宫壁渗

血脉,从血脉涌回心脏。
心跳一下一下与降魔杵的脉搏共振。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纱裙下双腿夹紧又松开。
“圣僧——只是含——不算

戒——”她伸手去解我僧袍腰带。手指发抖发软,解了一下没解开,身子前倾,嘴唇隔着僧袍含住降魔杵顶端。
那一刻虎力仙的九环砍刀脱手而飞,旋转砸进


岩壁,碎出数道裂隙。
白浅浅被这一刀震得清醒了,却没有退缩。
她抬起

,嘴唇湿漉漉,眼泪还挂在脸颊上。
“

里不安全。我带你从后面走——出白虎涧,往西再走三天,有一座城——

儿国。我把你送到那儿他就不敢追了。他怕

儿国。”
她松开我的手腕,引燃

壁上一盏琉璃灯,同时回

看了我一眼。
“圣僧——刚才那一

,不算

戒。你的戒律没

——只是我的嘴唇碰了你的僧袍。但如果你再不跟我走,今晚我们会一起死在这里。”
她从软榻下拉出一只包袱,撕开纱裙下摆裹住小腹伤

,赤足踩在青石上,血混着汗印出一个个淡红脚印。
“走!”
我抄起九环锡杖跟在她身后冲出岩

后方的暗道。
身后,猴子一脚踩在虎力仙胸

,虎躯七窍

血。
金箍

高高举起。
他回

朝我那个方向看了一眼,火光映亮他毛脸上那道斜过眉骨的陈年旧疤——他在笑。
“三藏!记得给俺带桃回来!”
金箍

砸下。
白虎涧整片大地剧烈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