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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夫人忠贞不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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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浮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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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腹在茶盏粗瓷纹路上摩挲一道又一道。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https://www?ltx)sba?me?me

    崔姓那两玩意我虽没见过,但要说让胧姐用伤药就有些过了,练个功而已,又不是搏杀,怎会有伤,这看护的活…

    我正想着,思绪被推门声打断。

    欧阳胧走进房间,脸上那红还没完全退下去,呼吸也有些不匀。

    “胧姐…”

    她走到我面前,没等我说完,伸手就拽住我的手腕,力道比平大了几分。

    “走吧,去我住的屋子看看。”她声音有些急切,好似还有点喘。

    欧阳焉跟在后,折扇敲着手心,“大姐的屋子不?要不先让下收拾一下?”

    “有什么好收拾,我在家什么样,你不清楚?”欧阳胧也不回,拉着我就往外走。

    欧阳焉轻笑了一声,跟在我们身后半步远。

    出了西厢,穿过回廊,绕过那道练武场,往东边一道小门进去,一丛翠竹掩着两间厢房,窗下还堆着几块没搬走的假石。

    欧阳胧推开房门。

    屋里陈设简单,一床一柜一桌,空气里飘着一淡淡的药味,混着身上的汗香。

    她反手把门栓落了,转过身,背抵着门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胧姐,才三不见而已,变得如此粘?”我看着她那副样子,笑着问道。

    欧阳胧没答话。她两步跨过来,胸那两团软重重撞进我怀里,双手环上我的腰,勒得死紧。

    “我想你了。”

    她把脸埋在我颈窝里,鼻息在我的皮肤上,滚烫。

    “书上不是说了,一不见如隔三秋,现在是几秋,你算算。”她的嗓音里带着躁意。

    欧阳焉走到桌面,伸手抹了一道,搓了搓指腹上那层灰,“大姐在家就不收拾,出了门也这样。”

    欧阳胧的大腿隔着裤子蹭上我的腿,“两个毛小子闹腾的厉害,我没那闲工夫收拾。”

    她说着,一只手松开我的腰,顺着我的脊背往下滑,在我尾椎骨上按了一把。

    “相公,你身上怎么这么香。”她抬起,眼神有些迷离,“是不是二妹给你熏衣裳了?”

    “香?”

    不至于不至于,我一大男哪来的香,“你想蹭就蹭,何必瞎琢磨个香味儿出来。”

    我说着,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

    “哪有瞎琢磨。”她嘟囔着,撇过脸,舌舔了舔我的掌心。

    欧阳焉把折扇往桌上一拍。

    “大姐,你这屋子药味冲得很。”她鼻翼动了动,“你自己闻不到?”

    欧阳胧松开我,往后退了半步。

    “些许药味,开开窗,很快会散。”她转走向窗边,随手推开:“那两不安分,挨打也要在我身上来一下,害我擦了两回药。”

    “伤着哪儿了?”欧阳焉追问。

    “肩膀。”

    欧阳焉上前一步,手搭上她的肩,顺着大椎往下捏,“这儿?”

    “啊…对…”欧阳胧身子一颤,“就是那儿…”

    两按着按着就按倒床上了。

    我看着两的动作,心下想着对上了,之前那下就说了伤药的事。

    “相公。”欧阳焉回过,“看来大姐这活不算轻松。”

    欧阳胧冲着我招了招,“相公,我想你帮我揉揉。”

    我走上前握住她的手,滚烫。

    “胧姐,你的手怎么这么烫?”

    “方才练刀导致血气旺,”她抽回手,又抓住我的衣襟,把我往床上拽,“骗你的,你是不是想听我说『三天没被你摸过,想得紧』?”

    我被拽的一坐在床沿,她立刻压过来坐在我腿上,胳膊挂住我脖子。

    欧阳焉退到一旁,嘴角噙着笑,那笑里藏着几分看好戏的神色。

    “相公,你摸摸。”欧阳胧抓着我的手,按在她的心上,硕大子随着呼吸剧烈起伏,“跳得快不快?”

    “快。”我的手顺势伸进衣里,触到中间那颗,很硬。

    “嗯~”她眼睛弯起来,“刚才送汤,被那两个小兔崽子气坏了。”

    “气成这样?”我拨弄着那颗硬挺挺的。

    “气得我想把他们按跪在地上,用子捅那两张臭嘴。”她伸出舌舔着嘴角,“相公,你说,我要是把他们杀了,这五百五十两是不是得赔回去?”

    “若是受了气。”欧阳焉在旁边接话,“赔回去也得杀。”

    欧阳胧转看她,两姐妹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

    “我心疼钱。”欧阳胧突然又转回来,一咬在我的肩膀上。

    “你这是受了气往我身上撒啊。”我吃痛,不过没推开她。

    她松了,舔了舔牙印,“就往你身上撒,谁让你是我相公。”

    “再说了,这是相公的味道。”她在我耳边吹气,声音软得像滩泥,“我想死这个味道了。”

    她的在我腿上不安分地扭了两下,那层薄薄的劲装掩不住的滚烫和紧绷。

    都这份上了,还说什么,我另一只手探进她的亵裤,掌心覆上那片湿淋淋的,两片唇肿着,一缩一缩,水顺着指缝往下淌。

    “胧姐,在别家里骚成这样,万一让他们看见,还不得把你吃了?”

    欧阳胧仰起脖子,腰往上一挺,摩擦着我的掌心,“谁敢看,我戳瞎他的眼,能吃我的只有你。”

    我曲起指节里,周围的壁瞬间裹紧我这根侵物,蠕动着挤压。

    “相公。”她的舌舔上我的喉结,“里面痒得厉害,一根手指哪够。”

    “真是个小馋猫。”

    我正要多几根手指,门外响起小厮的声音。

    “胧侠,少爷们吩咐在正厅摆酒席,请胧侠和家一起用餐。”

    欧阳胧眼里的春意被搅了一下,随即又烧起来,“我们不饿,让他们自己吃。”

    “可是少爷们…”

    “滚!”

    欧阳胧一嗓子吼完,抬腰就准备用吞我的手指。

    我按住了她,“胧姐,既然他们请了,我们就去见上一面,正好我也想看看那两什么样。”

    “有什么看的,贼眉鼠眼。”欧阳胧被按住有些不满,但也没再强行动。

    “大姐,去看看吧,我也想看看怎么个贼眉鼠眼。”欧阳焉在一旁帮腔。

    欧阳胧顿了一息,凑过来吻我一,“今放你一马,回去后可不是你想停就能停!”

    “在家哪次是我喊停?”

    我抽出手,让欧阳胧整理衣物,里面那滩水,她拿帕子抹上一把就完事。

    不久,我们三踏出房门。

    正厅里摆了一张八仙桌。崔明轩坐在主位,换了身新绸衫,手里捻着串蜜蜡珠子。

    崔明浩坐在下手,跷着腿,见我们进门,眼珠先在欧阳胧脸上转了一圈,再落到我身上。

    “这位就是胧侠的相公陈公子?果然是一表才!”崔明浩抬了抬下,“坐坐坐。听说陈公子身子弱,出趟远门不容易,所以我们兄弟二无论如何都要尽这地主之谊。”

    “崔少主客气。”我落座。

    欧阳胧和欧阳焉在我身旁一左一右落座。

    崔明轩给每斟了酒,先冲我举杯,“陈公子,我们兄弟这几全靠胧侠照料,这杯,谢过。”

    “分内的事。”欧阳胧截了话,“收了银子就得办事。”

    “办事。”崔明浩笑了一声,夹起一只腿搁进欧阳胧碗里,“胧侠前儿夜里从戌时忙到寅时,天亮了还能爬起来练刀,真是尽职尽责。”

    欧阳胧筷子尖一转,那只腿原路夹回去,“崔少主自己吃,这些子没少练。”

    “练好啊,就得练。”崔明浩夹起腿慢悠悠嚼着,“更别说的是胧侠。”

    欧阳焉拿起筷子,隔着桌子开了,“两位少主,我是欧阳家管账的,欧阳炎,大夫平里吃穿用度都要从我这里走账,在家的开销和在外面的开销不同,有很多不必要的费用,这笔多出来的银钱,贵府是不是一并算上?”

    焉和炎同音,是欧阳焉男装用的名。

    “算。”崔明轩接了话,“既然胧侠在我们这住,开销当然算我们的。”

    崔明浩跟着说道,“除了正常开销外,我们还会给胧侠准备一些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我随问着。

    从进门到现在,这两兄弟看着还挺正常。

    欧阳胧说两贼眉鼠眼有些过了,好歹是掌门之子,身板是不会差的,气神饱满的很。

    不过这也更能应对之前欧阳绫说的信息,要真是两个外强中的空虚公子,决计做不出那些混账事。

    “补身子的汤。”崔明浩抢着答,眼睛盯着欧阳胧,“胧侠虚火旺,夜里睡不安稳,喝了两,今儿早上脸色红润多了,陈公子没瞧出来?”

    我看了看欧阳胧,她脸上那层红确实还没褪净,“瞧出来了,气色是好。”

    欧阳胧在桌下踩了我一脚,力道不重。

    “陈公子尝尝鱼,清蒸的,不腻。”崔明轩给我夹了一个鱼,“胧侠也吃找个,特别是里面的鱼脑,又稠又滑溜,她每次吸的一点都不剩,吸完还要舔,技真不一般。”

    “那是别院的饭还算合我胃。”欧阳胧扒了一饭,“换别的菜我也吃。”

    “胧侠在家吃几碗?”崔明浩问。

    “两碗。”

    “在这儿吃三碗。”崔明浩咂了咂嘴,“看来是我们别院的伙食很而胃,把胧侠养好了,也更经得住折腾。”

    鱼我不是很吃,伸手夹了一块鱼。

    欧阳胧伸手按住我的手腕,掌心还烫着,“相公,这鱼刺多。”

    “知道。”

    “我给你去去刺再吃。”

    她将鱼收回碗里,扒拉净刺才夹给我。

    崔家两兄弟看着没说话,眼珠子倒是在我们身上左右瞟。

    之后他们又问了些胧姐在家的习惯,一顿饭吃了不少时间。

    饭后欧阳胧放下碗筷:“两位少主,饭就吃到这,你们去歇着,我们就不打扰了。”

    她说完起身,我也跟着站起来。

    “陈公子住得近,常来。”崔明浩起身绕过桌子走到我面前,抬手拍在我肩上。

    “会的。”

    “胧侠,等我们歇息好了,你可得继续监督我们练刀。”崔明轩擦着嘴,“以前我们准差,自打胧侠监督,我们刀尖捅一捅一个准,抽刀再捅的速度也快上许多。”

    “那是你们蠢,刀尖不是用来捅的。”欧阳胧也不回说道。

    崔明轩被怼了也不恼,继续说着:“是是是,所以才要胧侠监督,给我们更多意见。”

    欧阳胧没再回话,领着我们往外走。

    出了正厅,正毒。欧阳焉撇开折扇,遮到我顶。

    “相公,”她声音放平了,“看来大姐在这过得不错。”

    欧阳胧走在前,回说道:“嘀咕什么呢?”

    “说你在这过得好。”欧阳焉合上扇子。

    “两个小兔崽子也就吃饭时安分一点。”欧阳胧摆手,“二妹,在家要好生照看相公…”

    她走到我面前,抬手替我掸了掸肩。

    “别总想着我在外面会怎么样。”顿了顿,她嘴角压着笑,“来一趟看看就知道实了。”

    “知道的也不算全。”

    “那下回再来看。”她将我们送到门外,车夫已经准备好,“路上慢些,别颠着。”挥手告别后,我和欧阳焉上车。

    车轴吱呀转了半圈,马蹄踏碎石子路,别院大门在后慢慢缩成一点。

    欧阳焉坐在我对面,拿出一本小册子摊开。

    “刚才说额外用度,是不是打算狠狠咬他们一块?”我看着小册子上密密麻麻的字,开问道。

    “咬不至于。”欧阳焉缓缓开,“大姐在那儿看护三个月,夜劳,从咱家铺子里买些上好的老参、阿胶、参、鹿茸、血燕之类的很合理。”

    “这还不叫咬?花他们的钱养我的夫,他们凭白花了一大笔。”

    “不凭白。”欧阳焉都没抬,“他们出『气』,大姐受『气』,合该花钱。”

    我伸手捏起欧阳焉的下:“怎么感觉你话里有话。”

    欧阳焉微微一缩脑袋,张含住我的手指,起身往我怀里倒,“我的话多着呢,方才就那么让我看着,大姐馋,我就不馋了?”

    “天天睡一起,馋什么。”

    “不够!”

    很快,一道低吟在马车内开。

    马车外,车滚动,马蹄声掩盖住细碎的音调。

    行上个把时辰,周围声逐渐嘈杂,“城门”、“税银”之类的字眼围绕不绝。

    车厢内,欧阳焉像只柔顺的猫儿,趴在我腿上,“出一趟门,还发起骚来了。”

    “骚?”欧阳焉贴着我的裆,拱了拱脑袋,“这才哪到哪,每次回想起大婚那晚,相公把我们三弄的瘫在床榻翻白眼,那子骚劲才会全部放出来呢。”

    “大婚啊,都多久的事了,这几年真是苦了你们。”

    “也说不上苦,还有舌和手指能用。”她拉下我的裤子,贴着大吸了几,“不过做梦都想着这话儿能硬起来,教训教训我这馋不住的骚。”

    说着,伸出舌舔弄着那坨软,“相公的味道,就是不一样。”

    我低看着欧阳焉,舔的样子很勾,但起不来,心下也恼的很,于是伸手摸了摸她的侧脸:“快是要过城门了。”

    “知道了。”欧阳焉不舍的含着软嘬上一,拉上我的裤子,自己也起身整理。

    此时车身便猛地顿住,车夫的声音响起:“二位爷,前面堵死了,全是看榜的,过去要花不少时间。”

    车厢外的声鼎沸。

    欧阳焉整理完,抬手理了理顶的玉簪,伸手掀开了侧面的厚布帘子。

    外面告示栏里三层外三层围了厚厚群,几名按刀的差役立在石阶上,正用浆糊继续把盖着朱红大印的黄纸拍在青砖墙上。

    一个背着书箱的青衫书生眉紧锁:“提前两个月?礼部的文书上个月才发下来,怎的今就变了?”

    旁边的灰袍老者啐了一唾沫:“瞧瞧底下那行小字!经义策论只占五成,余下五成诗词歌赋,真是岂有此理,诗词歌赋虽不错,但怎能占五成,简直滑天下之大稽,这么多年从未有过先例!”

    “狗阉党!”另一个戴方巾的青年冷笑出声,压低嗓音指着皇城方向,“那群老狗认得几个字?经义看不懂,策论嫌扎眼,偏偏就一帮只会吟风弄月的脓包!”

    “嘘!你不要命了!差爷可在前站着呢!”

    “怕他作甚!”旁边青衫书生义愤填膺,“狗阉党这是故意亮手腕给天下看呢,祖宗法度都被坏了个净!”

    带的差役反手抽出半截佩刀,刀鞘在青砖上重重一磕,发出当的一声脆响:“吵什么吵!朝廷诏令,白纸黑字!谁再敢非议中官、妄议朝政,抓起来赏几清净!”

    群被震得往后退了半步,嘴里的叫骂却转成了嗡嗡的窃窃私语。

    欧阳焉松开帘子,厚布落下来,将外面的光与喧嚣阻隔在外。

    “相公,你听真切了?”欧阳焉盯着我,“原本定在秋后的院试,如今缩到了四月十六。”

    我点了点:“朝令夕改,朝堂里有大变动啊。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外那些书生骂得没差。”欧阳焉语调沉了下来:“那群阉党真是无法无天,挤走了几位大才没多久便往这事上伸手,摆明了是在报复,也顺便彰显权势。”

    她手中折扇转了一圈,继续道,“不过倒是好算计,因改制得了好处的读书,嘴上骂的厉害,心里却念着他们好,指不定还偷偷靠上去摇尾乞怜。”

    说着,她看向我,“相公,你今年…”

    “当然是照常,做了那么多准备,哪能因为一个变故就不考了?”我毫不犹豫道。

    狗阉党,真是废物,大好优势还得花几年才扳倒那几,早得势早改制,我不就早功名在身了!

    作为一名穿越者,最拿手的就是诗词歌赋,这次院试我必拿下!

    “你既已决定,那就考,我们都支持你。”欧阳焉往我身上靠,“只是朝廷这水浑得厉害,阉党弄权,故意更动制度,主考官那必定有指定提拔的门生。”

    她偏思量片刻,继续说道:“学问是一部分,也是一部分,若是能寻得一些脉,便能帮你疏通外部,为此我会撒一些银钱出去。”

    我搂紧了她:“家里的钱都是你管,不用知会我。”

    “你是家主,不论是不是我管钱都得知会你,绕过你算怎么回事。”欧阳焉摇摇。

    车外的差役开始挥棍驱赶群,吆喝着让出道来,马车缓缓挪动了两步。

    欧阳焉抬眼看我,目光中带着问询:“相公,咱们是先拐去药铺看小妹,还是直接打道回府?”,“去看绫儿,傍晚一起回府。”

    欧阳焉闻言知会一声车夫,马车改道前行。

    拐过几条街,车速度慢了下来,车夫吆喝了一声:“两位爷,到地方了。”

    “走。”我带着欧阳焉下车,“咱们才离开半天功夫,绫儿应该不会闯祸。”

    欧阳焉抬手正了正领,把那个歪出来的束胸角压回去,又顺了一把鬓角,回过来,已经是那个眉目清朗、风度翩翩的“欧阳公子”。

    药铺的木招牌挂在檐下,“欧阳药庐”四个字是我亲笔写的,半年风雨下来,墨色淡了几分。门两只青花瓷缸里泡着药材,都用油纸封着。

    推门进去,药柜后没。

    铺子里弥漫着各种药材混在一起的气味,黄芪、当归、陈皮、甘,一层一层叠在鼻腔里。

    柜台上摊着一本药方簿子,墨迹还没透,旁边搁着半碗凉茶和一碟子啃了两的桃酥。

    “大夫?”欧阳焉敲了敲柜台。

    后堂传来欧阳绫的声音,拖着长调:“来了来了~问诊还是拿药~”帘子一掀,欧阳绫端着一只药臼钻出来,臼里还在研磨着什么末。

    “相公!”

    见着是我们,她把药臼往柜台上一墩,三步并两步绕过来,抱住我的胳膊,脑袋往我肩膀上一拱。

    “大姐怎么样?那两玩意有没有对她做什么?”

    一连串问题噼里啪啦从小嘴里蹦出来。

    欧阳焉走到柜台后,翻开那本药方簿子看了两眼:“大姐好得很,练刀练得虎虎生风,那两个小子被她管得服服帖帖。”

    “二姐你别糊弄我。”欧阳绫松开我。

    “这有什么糊弄的,过几大姐回来你自己问不就知道了。”欧阳焉合上簿子,拿起那碟桃酥咬了一,“你这桃酥放了多久?硬得咯牙。”

    “今早才买的,嫌硬你就别吃。”欧阳绫一把抢回碟子,又转过来问我,“相公,你说,大姐到底过得好不好?你亲眼看见了,二姐的话我不全信。”

    “说不上好,但也不差。”我结合了亲眼所见和猜想,说道:“吃喝一点没短,睡的可能差点,我问了别院里的下,说那两兄弟晚上闹腾。”

    “那还差不多。”欧阳绫的嘴角上弯,又立刻压下去,换上一副心的表,“相公,你看见那两玩意了吗?”

    “见着了,还一起吃了顿饭。”

    “你还跟他们吃饭?”欧阳绫撇嘴,“大姐好歹是江湖上排得上号的侠,给那两玩意当保姆,亏不亏?”

    欧阳焉把桃酥渣拍净,嘴道:“五百五十两银子,不亏。”

    “钱是钱,气是气。”欧阳绫把药臼端起来,继续搅那堆末,杵磕着臼壁叮叮当当响。

    杵转了两圈,突然她又抬起,“对了,相公,雪莲我领回来了。”

    她蹲下身,从柜台底下拖出一只油纸包拆开,里面是拳大小的一团货,颜色灰白,表面布满细碎的绒毛,“味道是对的,药也足,确实是贡品,我之前给你们说的偏方可以熬制了,你那个毛病有救。”

    她说到“毛病”两个字时,声音压得很低。

    欧阳焉伸手把雪莲重新包好:“你直说就是了,这铺子里又没外。”

    “还要怎么直?”欧阳绫瞪她,“阳痿不了夫的病有救了?”

    “够直。”欧阳焉点点:“死丫,没少在心里编排相公吧?”

    欧阳绫不搭理她,往我下身瞧了一眼,“相公,晚上回去我就给你熬第一副,味道可能不好,你忍着喝。”

    “味道无所谓,能治病就行。”

    有救?有什么救!

    这几年我没少吃欧阳绫的偏方,都没有用,因为这根本不是病,是弄死几个老登的代价。

    我也试过从《阳经解上篇》求解,可惜一点门路都没有。

    区区偏方又有何用。

    “相公,有个事跟你说。”欧阳绫继续拿起杵,搅了两下,声音变得含糊,“白姐姐想让我帮忙查上次采花贼那个案子,虽是结了案,但她总觉得后还有。”

    欧阳焉抽出折扇,啪地甩开,“她一个捕查不出来的事,拉你去能什么?”

    “我怎么知道。”欧阳绫翻了翻眼珠子,“兴许是觉得查案烦,让我去给她解解闷呗。”

    我在雪莲的油布包上拍了拍:“这是想用雪莲把我家绫儿拐跑啊。”

    欧阳绫手里的杵停住了,那双圆溜溜的眼珠子转了一圈,随即鼓起腮帮子。

    “什么拐跑不拐跑的。”她哼了一声, “她真想拐跑我,那也得看我愿不愿意。”她放下杵,绕过柜台走到我身边,伸手勾住我的胳膊晃了晃,声音软了下来:“相公,你这话说的,我这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把你那个……害羞的小玩意儿治好。”

    她说着,目光往我裤裆处瞟了一眼,嘴角坏笑:“要是治好了,咱家几张嗷嗷待哺的小嘴就能吃上又白又稠的鲜。”

    欧阳焉在一旁翻了个白眼,把折扇合上,“行了,别贫嘴。”

    她看着欧阳绫,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白玲珑那虽然傲得很,但做事有条理,她既找你帮忙,那肯定是有具体方向,不会无的放矢,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糊弄我可以,别糊弄相公。”

    欧阳绫撇撇嘴,松开我的胳膊,走到柜台边倒了杯凉茶喝了一。

    “真没细说,上午…”她顿了顿,“上午在她房里,她一边给我梳一边说的,说是缺个懂药的帮手。”

    “梳?她好端端给你梳作甚?”欧阳焉挑眉。

    我知道为什么,合着含糊是因为这事啊。

    “她手下那么多捕快,还缺懂药的?”我咳嗽了声,不动神色的问道。

    “那不一样。”欧阳绫放下茶杯,神色认真起来,“她说这次涉及的可能是毒物,寻常捕快看不出门道。再说…”

    她看了我一眼,“再说她也信得过我嘛,信得过,那个…就是信得过…”

    “行了行了。”欧阳焉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你们俩那点事,咱们家谁不知道。”

    欧阳绫的脸腾地红了,抓起一把枸杞朝欧阳焉扔过去,“二姐!你胡说什么呢!我和白姐姐那是纯洁的友谊!”,“纯洁?”欧阳焉侧身躲过枸杞,“纯不纯不好说,互相清洁倒是一次不差。”

    “家,就是净,不行啊!”欧阳绫理直气壮地说着。

    “好了好了。”我伸手揉了揉欧阳绫的脑袋,“既然白捕快开了,你就去帮忙吧,免得坏了两家。”

    “真的?”欧阳绫眼睛一亮,随即又眨了眨眼,“可是…可是我想陪着相公,这药还得熬呢,而且…”

    她凑到我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呼吸在我的耳廓上:“而且我还想试试含着药…给相公那话儿外敷…”

    “咳咳。”欧阳焉故意大声咳嗽了两声,“有些话留着回家再说。这里是药铺,不是卧房。”

    欧阳缩回脑袋,绫吐了吐舌。

    就在这时,门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中年汉子冲了进来,满大汗,焦急喊着:“大夫!大夫在吗?救命啊!”

    欧阳绫立刻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从柜台后走出:“别急。”

    她的声音变得冷静,“病呢?”

    “在门外…车上。”中年汉子喘着粗气,“我家老爷突然肚子疼得打滚,脸色都黑了,怕是不行了!”

    欧阳绫眉一皱,快步往外走去,“把带进里间,怎么能在外面放着!”

    来的快,去的也快。

    “相公,我们在这等着还是去看看?”欧阳焉看向我。

    去看就诊似乎不大好,不过大夫是自家夫,问题不大,“去看看。”

    我们跟上去,看病抬进药铺后里间。

    病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子,穿着一身靛蓝绸衫,料子不差。

    他仰面躺在诊床上,脸色铁青泛黑,额上的汗珠子跟下雨一样往下淌,双手捂着肚子,嘴里嘶嘶抽气。

    我注意到他裆部鼓鼓囊囊地撑出一座小帐篷,都疼成这样了,不应该勃起,多半是病症处。

    我和欧阳焉在门外看着,没往里进。

    欧阳绫两根手指搭在胖子的手腕上,眉拧着,数了十几息。

    “脉象不似大病。”她松开手腕,掰开胖子的眼皮看了看,又让他张嘴伸舌,“舌根发紫,苔腻。吃了什么说说。”

    “中午…中午吃了半只烧鹅…”胖子疼得说话断断续续,“还喝了…喝了朋友送的药酒…”

    “什么药酒?”

    “说是补身子的…鹿茸、海马、羊藿…”

    欧阳绫的手停了一下,低看了一眼那条绷得快要裂开的裤裆,又抬起:“你那朋友,是想补死你啊?”

    她伸手在胖子的小腹上按了三处,每按一处,胖子就惨叫一声。按到第三处的时候,欧阳绫的手指顿住了,在那个位置多揉了两圈。

    “这儿涨不涨?”

    “涨!涨得厉害!”

    “涨多久了?”

    “从…从喝完酒就开始了…两个时辰了…”

    欧阳绫没再多问,“裤子解开。”

    胖子一愣,满脸通红,眼珠子往门转了转,看见我和欧阳焉都在:“有…有外…”

    “铺里的伙计,别磨蹭了。”欧阳绫一把拍开他的手,自己动手去扯裤腰带,“这是害臊的时候?”

    裤腰带三两下就被解开,欧阳绫捏着亵裤的边往下一拽,那根涨得发紫的弹了出来,直挺挺地竖着,肿胀充血,颜色发暗。

    “都变色了。”欧阳绫凑近了看,一根手指按上根部的筋脉,从下往上慢慢摸过去:“唔…味儿也大…”

    胖子嘴里嗷了一声。

    “别动。”欧阳绫按住他的胯骨,“你这里的血进得去出不来,再耗下去,废了。”

    她说着,食指和中指夹住了的中段,往两边挤压了一下。胖子的腰猛地拱起来,整张床都晃了。

    “疼——!”

    “疼就对了。”欧阳绫松开手,又换了个位置,拇指按在下方那道沟槽里,“这儿呢?”

    “又疼又…又酥…”胖子表怪异。

    “酥就是血脉还没全堵死。”欧阳绫打开搁在床小几上的黑漆木盒,里面一排粗细不等的银针,还有几只小瓷瓶。

    她拿出一根最粗的银针,在烛火上烤了烤,又从小瓷瓶里倒出一点褐色的体涂在针尖上。

    接着左手摁住胖子的小腹,右手捏着那根粗针,“忍着点,我数三下就扎,一…”

    话音刚落,针尖就扎上去了。

    胖子惨叫了一声。

    欧阳绫捻着针柄,飞快地转了三圈。

    胖子的叫声卡在嗓子里,变成了呜呜的闷哼。

    第二针…

    第三针…

    三针下去,胖子已经疼得满大汗,脸色从铁青慢慢转成灰白。但那根还是直挺挺的,没有半分要软的意思。

    “堵得厉害。”欧阳绫皱着眉,从盒子里又拿出一根更细的银针,“得放血。”

    她左手握住肿胀的,往一边拨了拨,手指贴着往下滑,找准了位置,指腹在那片皮肤上按压了几下。

    针尖刺。

    一黑红色的淤血瞬间从针孔涌出来,顺着往下滴在床单上。

    欧阳绫捏着针柄,在位里转上几圈,一一淤血被挤出来。

    她左手没松,拇指在柱身上从根部往方向挤了一遍又挤了一遍,把残留的淤血往外赶:“感觉好些没?”

    “好…好些了…”胖子的声音虚弱了很多。&#;发布邮箱 LīxSBǎ@G㎡ AIL.cOM

    欧阳绫继续挤压着,掌心裹着那根,手指替用力,节奏不紧不慢。

    目光盯着的颜色变化,从暗紫一点点退成红。

    随后放开,又从盒子里翻出一只指粗的蓝瓷瓶,拔了塞子往掌心里倒了几滴搓开,重新握住,裹着油膏从根部到涂上一遍,“这个能帮着散瘀,不然光靠银针排不净。”

    手带着一层油滑的膏体在上来回撸动,速度不快,每到位置就多停留一息,拇指在冠状沟那圈肿上刮两下,再滑回去。

    胖子猛地咬牙,身子紧绷。

    “有尿?”欧阳绫也没抬,“有尿就尿出来,一起排了。”

    “不…不是尿…”

    “那忍着。”

    欧阳绫换了只手继续推揉。

    不久,一小浑浊的体渐渐从马眼里流出。

    “淤毒排出来了。”她拿出个夜壶,手握着调整角度,“能尿多少尿多少,把浊排净。”

    马眼里流出浊的颜色在慢慢变浅,等浊全部流净,欧阳绫松开手,用棉布把胖子的擦净,那根东西已经从铁硬变成了半软,颜色也退到了正常色。

    治疗完毕,她把胖子的裤子往上一提,遮住那话儿,又开了两副方子递出。

    胖子千恩万谢,让中年汉子给了诊金,然后架着起身离开药铺。

    欧阳绫将诊金放床,走到盆前洗手,回冲我挤了挤眼:“相公,你一直盯着我的手看,怎么,也想让我给你这么查一查?”

    我进里间,门帘落下:“难怪你摆弄的手法越发熟练,原来是拿病号练手。”

    末了补上一句,“用过几根?”

    欧阳绫洗净手,将银针和小瓷瓶收回黑漆木盒:“相公是问我摸过几根男那玩意儿?”

    她绕过那张窄床,走到我跟前。

    “病患的隐私我不该说,但相公想听,那我数数…”她掰着手指,一根一根地数,“城北孙屠户,城东张秀才,西市王掌柜,南门李铁匠…”

    欧阳焉在一旁出声,“相公问你数量,你把名都念出来做什么?”

    欧阳绫没理她,继续掰着手指,眼睛却盯着我的脸:“相公,你是想了?”

    “我要说是呢?”

    “那不成!”她双手捧着我的脸,“我是大夫,摸跟摸脉一样,都是正经事,你见过大夫给病患号脉号出感来的?”

    “没见过号脉号出感的。”欧阳焉凑到她旁边,“但见过号脉号出别的来。”

    欧阳绫回瞪她:“二姐!”,“我说的是你上次给城南那个纨绔少爷扎针,扎完了家少爷追着你跑了三条街要请你吃饭。”欧阳焉一脸无辜,“你自己想哪儿去了?”

    欧阳绫瞪的更用力了:“他想请,我能怎么办,又没答应他!”

    说完又似气不过,伸手要挠欧阳焉。

    “死丫,姐姐都敢挠?”欧阳焉侧身躲过,两就这么闹起来。

    “还没挠着呢,你别躲!”

    两一个追一个躲,在里间那点地方绕了两圈,药柜上的瓶瓶罐罐叮叮当当响。

    欧阳绫追不上欧阳焉,索不追了,转身扑到我怀里,“相公你看,二姐她欺负我。”

    “这回我不帮你说话。”我在欧阳绫的上来了一掌,“我可是听说好几个少侠都追到药铺来了,放话不介意你已成婚,要把你抢回家,这是招蜂引蝶。”

    “相公!”欧阳绫被掌拍得娇哼一声,脸蛋红扑扑的,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你听谁说的?”

    “还用听谁说?”我捏着她的,“上个月城东赵家那个少公子,来了七八回,每次都说胸疼。”

    “那是他有病!”欧阳绫在我怀里扭着,“心脉淤堵,得慢慢调理。”

    “心脉淤堵?得这病的公子哥还真多。”欧阳焉又添一把火。

    “二姐…”

    我伸手揉了揉欧阳绫的脑袋。“行了,招蜂引蝶就招蜂引蝶吧。”

    欧阳绫抬起,眼睛亮晶晶的,“相公,吃味儿了?”

    “吃什么味儿。”我松开手,走到窄床边坐下,“你要是看上哪个公子哥了,趁早说,我好给家腾地方。”

    “你敢!”欧阳绫三步并两步冲过来,一坐在我腿上,双手搂住我的脖子,“我生是你的,死是你的鬼,你敢把我让出去,我就…我就…”

    “你就怎样?”

    “我就把全城的男都毒死!”她咬着我的耳朵,声音里带着笑,“让你放心。”

    欧阳焉在一旁听了直摇,“死丫,这事都敢想,真叫你把全城男毒死,咱们一家子都得斩立决!”

    欧阳绫还要开,前堂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便是叫喊,“欧阳大夫,欧阳大夫!”

    欧阳焉走到门,把帘子掀开一条缝往外看了看,前堂里站着个二十出的捕快,手中捏着一只信封。

    欧阳绫从我腿上跳下来,“相公,我去看看。”

    说着,掀帘子出去,前堂里那个捕快见着说话很客气,“欧阳大夫,让我来送信。”

    “辛苦了。”

    “欧阳大夫客气,信已带到,我回衙门复命了。”

    “你等一下。”

    “吭哧吭哧”抽屉拉开的声音响起,接着便听欧阳绫说道:“这个收着,外敷能快速止血。”

    “这怎么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的,刀剑无眼,带着伤药有备无患。”

    “那就多谢欧阳大夫了。”

    脚步声渐远,欧阳绫掀帘子钻回来,手里捏着信封。

    “给。”她把信往欧阳焉手里一塞,然后冲我走来,一坐回原位,压实了我的腿面,身子往后靠,后脑勺搁在我胸。

    “你倒是省事。”欧阳焉抽出信里那页薄纸,低扫了一遍。

    我的手从欧阳绫的腰侧探进欧阳绫那件鹅黄色短衫的下摆,贴上她的小腹往上摸,两根手指勾住抹胸下沿,用力一掀,两只圆鼓鼓的子弹了出来,在我掌心里蹭过。

    欧阳绫身子缩了一下,随即又放松,把重心全压在我身上,伸手探进我的裤腰里,五根手指裹住那托软塌塌的,准找到,手指轻柔的搓了一圈。

    “这种按摩也有用的。”她低声嘀咕,指腹沿着柱身从根部往上慢慢撸,“二姐,信上写什么?”

    欧阳焉抬起,“白捕顺着采花贼待过的地方一路查,找到些许线索,采花贼曾去过城西的悦来客栈,与西域商队接触过几次。”

    “西域商队?”欧阳绫眯起眼,手指在上松了力道,指尖点在顶端那个小孔上,轻轻拨弄。

    “对。”欧阳焉折起信纸,夹在两指之间,“信里说那个西域商队带的是药材,不应该跟采花贼有几次接触,白捕想要你以采买药材之名,探一探西域商队的底细。”

    欧阳绫的手彻底停了,整个坐直起来,“相公,你听见了?这可是正经差事,前因后果明明白白。”

    “是正经差事没错。”没等我开,欧阳焉接过话,“但让你一个去,我觉得不妥,那商队若是没问题还好说,若有问题,那群会放你走?”

    “我会下毒。”

    “对方还没等毒发就下手呢?”

    “那提前下。”

    “好坏都得吃你一顿毒?”欧阳焉抽出折扇敲了她一下,“我陪你去,白捕给你来信就没指望你一个把这事办了。”

    欧阳绫摸了摸脑门,“行吧,到时候你是主角,我给你打下手。”

    我捏着欧阳绫的,往里一按,又松开,“去可以,见况不对就要立刻撤,别把自己搭进去了。”欧阳绫“啊”了一声,整个往我身上一软,“晓得晓得,咱们又不是第一次这种事。”

    “善水者溺于水,善战者殁于杀”我捏着揉搓,“就因为我们做过很多次,所以更应该小心。”

    “相公,别捏了,谁家好这么玩的!”欧阳绫说归说,却是没拨开我的手。

    欧阳焉走到窗边看了看天色。

    “时候不早了,收拾回家。”她回过,“回去准备些常用的药,明把事办好。”欧阳焉放话,我也没再抓着欧阳绫,放了就帮着一起收拾打样。

    回到宅子两开始准备,欧阳绫还不忘给我熬制她那偏方,这对她们来说是最优先事项。

    偏方名非常朴素,就叫雪莲膏。

    欧阳绫在灶台边熬足了三个时辰,膏成后拿一柄木勺舀,一勺一勺往白瓷小罐里刮。

    膏色褐,稠得能挂住勺沿,药香混着一子清冽的凉气,满灶房都是。

    我按欧阳绫说的吃了,味道确实不好。

    次,两按计划行动,我本想跟着去客栈外面接应,欧阳焉给我按下了,让我在家读书,应对下月院试。

    我拧不过她,最终还是留在家读书。

    街市上流涌动,挑担的、支摊的、赶早市的,把青石板路挤得只剩一线。

    欧阳焉走在前,青缎袍角随步子甩开,折扇收在袖里没打,欧阳绫挎着竹篮跟在一旁。

    过了两条街,青石路面渐渐斑驳,两旁的铺面矮下去,招幌也旧了。

    城西这一带住的多是行脚客商、跑单帮的,墙根底下蹲着几个啃粮的汉子,眼皮抬起来扫过路,又懒懒垂下。

    悦来客栈那面褪色的酒旗已在眼前。

    客栈门脸不大,堂内摆了七八张油腻的方桌,一个络腮胡的汉子正抓着个肘子大啃着。

    见有进店,他抬眼扫过来,目光在欧阳焉的青缎袍上停了停,又落到欧阳绫的竹篮。

    “瞧这位公子模样,来这地方应该不是打尖住店。”络腮胡放下肘子,上前搭讪。

    “在下欧阳炎,听闻此处有一西域商队,带着特产番药。”欧阳焉拱了拱手,笑意端在脸上,“我家名下有间药铺,想搜罗些稀罕药,特来看看。”,“欧阳炎?欧阳家的公子!”络腮胡汉子神色一转,笑容浮现,“久仰久仰,在下就是商队领,本想着要怎么跟欧阳家搭上线,没想到欧阳公子就竟亲自上门。”

    络腮胡汉子伸手要拉欧阳焉坐下,“出来跑得有个名,在下舞刀,送外号刀爷,欧阳公子也这么称呼在下就好。”

    欧阳焉嘴角微动,刀爷?商队子叫这种诨号,卖货还是打家劫舍?

    她不动声色的侧身打开折扇,没让刀爷碰到手,“刀爷是否能让我们看看货?”

    刀爷的目光转到一旁欧阳绫身上,从到脚过了一遍。

    欧阳绫不慌,声音又软又脆,“刀爷,我是铺子里的大夫,番药这东西,药烈的伤身,温的不见效,我得亲眼验过药色、闻过药味,才敢让东家下这笔银子。”

    刀爷咧开嘴,露出一黄牙。

    “小娘子倒是内行。”他偏朝后院一努,“货在里,里面住都是汉子,糟糟的,两位跟好我,别看脏了眼。”

    “那是自然。”欧阳绫把竹篮往臂弯里一挪,跟在欧阳焉半步后。

    客栈后堂的院子比想的大,一溜厢房的门都关着,墙角拴着两条黑背大狗,见了生立刻窜起来,铁链拉得哗啷响,喉咙里滚出低吼。

    欧阳绫脚下顿住,往欧阳焉身后靠了半步。

    “叫什么。”刀爷回喝了一声,两条狗的吼声矮下去,仍龇着牙盯着来。

    欧阳焉侧身把欧阳绫往里侧让了让,自己站到了狗那一边。

    “刀爷,”欧阳焉开,把刀爷的注意引开,“这番药,是新货还是压在库底的陈货?陈货药走了,我可不敢要。”,“新到的。”刀爷推开最东一间厢房的门,一浓重的药气涌出来,“上个月刚从西边过来的,验验便知。”

    厢房里码着一排排麻袋和木箱,几只牛角瓶、瓷罐搁在案上。

    欧阳绫凑近案子,拈起一只牛角瓶拔了塞子,先看色,再凑到鼻下轻轻一嗅,眉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随即又松开。

    “这药色偏。”她把瓶子搁回原处,声音脆生生,“寻常番药是黄褐,这个发暗,加了东西吧?”

    刀爷脸色变了变。

    “小娘子好眼力。”他盯着欧阳绫,“加了点提神的料,这药我们自己也吃,碍事?”

    “不碍事,得看加了多少。”欧阳绫笑得甜,又拈起另一只瓷罐,“药是烈了些,卖给壮汉子没事,卖给虚的,怕是要出命。我得记个数,回配着别的药一起开方子,才稳妥。”

    刀爷哼了一声,转身要去搬另一箱货验给她看。

    院墙那,一个挑水的伙计探往里瞧了一眼,欧阳焉的扇子啪地打开,遮在两身前。

    “刀爷,”欧阳焉扬声,“这谈生意的地方也是闲能随便进的?”

    那伙计缩了缩脖子,挑起水桶快步走了。

    刀爷搬货的手停在半空,那箱番药“咚”一声搁回原处,转过身,缺了半指的左手在腰间那把刀柄上敲了两下。

    他本能的感觉不对,来太谨慎了,处处透着提防。

    “欧阳公子,”他的目光越过欧阳焉,落在欧阳绫脸上,“你这大夫,验药色、闻药味,倒是像那么回事,我做了十年番药买卖,大夫见过不少,这个年纪的却是一个都没。”

    欧阳焉手中折扇一顿。

    “刀爷这话说的。”她笑意端着,往欧阳绫身前挪了半步,“年龄并非…”

    “我不听你说。”刀爷抬手一挥,打断了她,“番药是壮阳的东西,卖给男用的。她一个娃娃,懂个的男受不受得住。”

    他扭朝院外喝了一嗓子,“都过来!把裤子褪了!”

    门外哗啦一阵响动,二十来个西域汉子从各间厢房走出,一个个身量高大,膀阔腰圆,脸上络腮连鬓。

    他们二话不说,解腰带的解腰带,褪裤子的褪裤子,眨眼工夫,一排黑黢黢、粗长的阳物齐刷刷亮在晨光底下,有的软塌塌垂着,有的已经半抬起。

    欧阳焉的脸绷紧了,手已经按到了袖袋。

    “我这些兄弟,天天吃番药的。”刀爷咧嘴一笑,露出满黄牙,指了指那一排,对欧阳绫说道:“你既是大夫,就当场验验,他们都吃过药,你看那些家伙硬不硬、久不久、出得多不多。验得明白,咱们继续谈买卖,验不明白…”

    他把话咽了半截,那只缺指的手在刀柄上又敲了两下。

    跨院二十来个汉子站好,一双双眼睛全落在欧阳绫那张小脸上,粗重的呼吸此起彼伏。

    欧阳绫眼珠子一转,把竹篮往欧阳焉怀里塞,小脸泛起笑容。

    “刀爷这可为难了。”她声音又软又脆,眼睛在那一排上不慌不忙扫过去,“哪有这么验药的。罢了罢了,既是刀爷不信,我便验验,也省得因我而坏了这笔买卖。”

    焉在旁边看着,攥着竹篮的手背青筋绷起,那张白面上笑意勉强挂着,眼角却死死锁着刀爷的刀,她侧身又往欧阳绫那挪了半步,挤出一句:“验快些。”

    欧阳绫几步跨到最东那汉子跟前,那话儿又黑又粗,半勃着抵在她眼前。

    她伸出两根手指,先在那根身上不轻不重掐了一把,又拿指腹从根到捋了一道,眉一挑。

    “充血倒是快。”她拿指甲在那上轻轻一刮,那汉子浑身一激灵,那话儿立刻硬挺起来,翘得老高。

    欧阳绫眼睛弯了弯,又在那汉子的卵袋上托了托,捏了几下下,“卵子发凉,虚火上,实底子是空的,近来是不是腰酸、夜里盗汗?”

    那汉子涨红了脸,瓮声瓮气应了一句:“是…是有点。”

    刀爷的眉动了动,脸上那点戏谑收了收。

    欧阳绫继续往第二个汉子跟前走。

    那身材高大,胯下那话儿垂着也有半尺,见欧阳绫走近,自己就抬了。

    欧阳绫拿指尖在那根上弹了一下,脆声道,“这根倒是神。”

    她仰脸看那高个汉子,笑吟吟的,“你自己攥着撸两下,撸到快出的时候停手,我掐着数看你憋得住憋不住。憋不住的,那是虚不受补,药白吃了。”

    高大汉子瓮声瓮气回了声,“我自己撸不成,不出来。”

    欧阳绫听完没再说话,蹲下半身,一手掐着那卵袋,一手握着撸动,嘴里还脆生生数着数。

    “一…二…三…这就绷成这样?东西看着挺大,中看不中用。”她指尖在那卵袋根上重重一按,那汉子腰一抽,那话儿突突跳了几下。

    欧阳绫眼疾手快用手覆在马眼,接住那出的一浊白,凑到晨光底下端详。

    “太稀。”她拿指尖沾了一点,捻了捻,撇撇嘴,“清汤寡水,一冲就散。”她把那白布往刀爷面前一递,刀爷本能地偏躲了半分,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那高个汉子瘫软着直喘,其余汉子面面相觑,队伍里起了一阵骚动。

    欧阳焉趁这当扬声,把话往货上引,“刀爷,你这些真吃药了?就这两下?”

    刀爷缺了半指的手在刀柄上收紧又松开,那双眼睛在欧阳绫身上打转,从她那张笑靥如花的小脸转到她指间那点浊白。

    “你这大夫…”他盯着欧阳绫,眼里那点疑还没散尽,“这才验两,正好是最不中用的,若是没吃药,连起来都是问题,你继续验。”

    欧阳绫熟练地甩甩手,那滩东西就没剩多少,她笑得越发甜了,“刀爷别急,这事快得很。”她走到另一个汉子跟前,那汉子粗腿一叉站定,黑沉沉垂着。

    欧阳绫还没动,那汉子已经先动了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把她那两根验药的指往自己胯下按。

    “小娘子,你好好验。”他咧着嘴,带着西域音,另一只大手已经绕到欧阳绫腰后,隔着裙子往那圆上一把捞住。

    欧阳绫没挣,任那手腕被他按着。

    “急什么。”她指腹在卵带上一捻,“你这卵子倒是热,比一个神。”

    那汉子嘿嘿笑,五指在她上揉着,把那团捏得变了形,“你这也热。”

    队列里哄起一阵笑,其他汉子也不安分了,前那高个还瘫着喘,后两个已经凑上前,一个伸手就往欧阳绫的领探,一个绕到她身侧,那半勃的话儿直往她胳膊上蹭。

    欧阳焉那张脸绷得铁青,“刀爷,你这些兄弟,这有些过了。”

    “欧阳公子别见怪。”刀爷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我这些兄弟糙,摸两把也是在所难免。”

    欧阳绫面上梨涡陷,反手在那按她手腕的汉子胯上重重掐上一记。

    “啊!”那汉子腰一弓,攥她手腕的劲一下泄了。

    “掐错地方了?抱歉抱歉,你们一脑围上来,我都瞧不准了。”欧阳绫甩开他的手,指尖在那根底一处轻轻一点一揉,那汉子腿肚子直打颤。

    那汉子被她指下这一手弄得又痛又麻,喉咙里哼哼着,捞着她的手却舍不得松。

    欧阳绫也不再管那只手,扭冲身侧那个拿话儿蹭她胳膊的汉子扬了扬下。

    “你这根挺横啊,蹭我一胳膊的汁。”她拿指刮了一下那湿漉漉的,那汉子一个激灵,“关松,一碰就淌。刀爷,你这批兄弟里,虚的占了一多半。”那探欧阳绫领的汉子这时候得了手,五指伸进领里,把那团整个握住着揉了一把。

    “这儿也软。”他凑近胸,瓮声瓮气。

    欧阳绫脖子往后一仰躲开他往里探的脸,那只揉她子的手却没法甩,笑意在脸上僵了一瞬,随即又弯了回去,声音软得能滴出水:“大哥,你这手劲,是揉面还是揉呢。”

    后有个汉子把她按着蹲下,她左右瞧上一眼,四周都是,已经把她包围,有几根都怼到她脸上。

    “根色正,卵子沉,关也紧。”

    “这跟怎生的如此粗,寻常子受不了吧。”

    “卵子好大,水肯定充足。”

    “欸,还有黝黑黝黑的,这样的下种几率大得很。W)ww.ltx^sba.m`e”

    为了不让捅进嘴里,欧阳绫左右开工,双手抓着继续验,但凡想进嘴里的,都被她拨开撸。

    欧阳焉看不下去了,上前将汉子挤开,拽出欧阳绫,“刀爷,我觉得够了,这生意你做是不做?”

    “做,当然做。”刀爷靠着门框的身子直了直:“不仅要做,这价上还能打个折扣。”

    “嗯?”欧阳焉帮欧阳绫整理衣裙的手顿了一下:“刀爷大方。”

    刀爷的目光落回欧阳绫身上,从她那张笑靥如花的小脸扫到被扯歪的领。

    “你这大夫既能看出我兄弟的问题,不如就留一晚,给他们治治,那折扣就算诊金。”

    跨院里那二十来个汉子听见这话,粗重的喘息一下齐了,一双双眼睛全钉在欧阳绫身上,队列里有下意识往前挪了半步。

    “这可不成。”欧阳焉没有犹豫,她把扇子一收,横在欧阳绫前,“我这大夫从未外出坐诊治这种病,刀爷真想治,那就让兄弟们一个一个去铺子里治。”

    刀爷嗤了一声,“欧阳公子,你护得也太紧了。”

    欧阳绫这时候拨开欧阳焉横着的胳膊,往前踏了一步,脸上两个梨涡又又甜,“刀爷,这还早,怎么就想晚上的事儿。”

    她把被扯歪的领不慌不忙扯正,指尖在襦裙上擦了擦方才不知哪根出的浊白。

    刀爷咧嘴,“晚上时间足,每个兄弟都能照顾到。”

    欧阳绫笑得越发甜,“刀爷可是小看我了,何须晚上,就现在,每个兄弟我都能照顾到,瞧个病而已。”

    “瞧病?”刀爷乐了,真能装。

    “瞧病。”欧阳绫立刻接到,“若是瞧不完,留一晚便是。”

    “好说,你们排好队让小娘子瞧。”刀爷一挥手,让都站好。

    欧阳绫没再多说,继续上手。

    宅子里,几竿竹影缩成一小团。

    我把《大学》搁在案上,翻过的书页压着一块镇纸,起身出了房,往院门那处走。

    铜锁我早间已扣上,这会儿拉开,倒盼着那两道熟悉身影转过街角进来。

    街上声嘈杂,卖浆的、挑担的来回过,独独不见欧阳焉那身青缎,也不见欧阳绫挎着的竹篮。

    我扒着门缝往巷望了半晌,就在要缩回时,巷拐进来一匹快马,马上是白玲珑。

    她一身捕服,脸上那子寒气比往更重,眉心拧着一道竖纹,到了门前立刻下马。

    她推门往院里扫了一圈,“走,进去说。”

    我侧过身子让她进门。

    白玲珑也不客气,抬脚跨进门槛,反手把门带上,走正堂转身盯着我。

    “我查清楚了,那采花贼后确实有。”她从袖中抽出一卷文书,抖开,上密密麻麻是衙门的朱印和跨州的协查戳记,“这是青州、汴梁、江陵三地半月内送来的协查。同样的手法,同样丢小衣,前后一十九桩,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她把文书往石桌上一拍。

    “这伙是从外来的,对外称是浮花会,专往各州府县里钻,要在涿州城设一个堂。”

    我盯着那卷文书上的朱印,一时没接话。

    “偷小衣不是图那点腌臜快活?”白玲珑冷笑一声,指节敲了敲文书,“他们有一门邪术,靠着贴身穿过的物件,能嗅出这身子底下藏着多少欲火。越是外看着清白规矩、里憋着一团火的,越是他们要找的,识出来了,就往名册上记一笔,标个记号。”

    我眉一皱,邪术?识欲?还要办堂?这得多压抑。

    “那些标了记号的也不知道是做何用。”白玲珑没管我怎么想,继续说着,“这么大费周章总归不是好事。”

    她说到这里顿住,那张一贯傲慢的冷脸一回露出几分不稳。

    “我来找你说这个是因为…”她指着文书上的字,一字一字往外挤,“你家里那三位…都被标了记号。”

    我怔在原地,我家夫被盯上了?

    白玲珑接着念出内容:“欧阳胧慕强雌伏,上品,欧阳焉瘾而不发,上品,欧阳绫玲珑媚骨,上品。”

    我的目光落在那几行字上,神色晴不定,竟然有把主意打到我夫身上,他们该死!

    随后我又是一愣,后面还有一个名字,白玲珑。

    我抬起看她,“…怎么还有你,你儿都十八了,夫妻和睦,这还能被标识欲?”

    白玲珑那张一贯覆着寒气的脸绷得死紧,寒眼直直剜过来。

    “看什么。”她冷一把将那文书卷起,声音里那傲气裹着一层压不住的火,“这名册是那些记的,谁知那门邪术真假。”

    “别管这些有的没的。”她不等我说话,继续说着:“上次送信让绫儿帮忙探查西域商队是我疏忽了,等绫儿回来你告诉她这事作罢,那伙儿指定有问题,不用探查。”

    我脑子里“嗡”的一下,都已经去了你跟我在这放马后炮?

    “她们已经去了,走,跟我去救!”我抓起白玲珑的手就往外走。

    她也是一惊,几步就从被我拉着改为拽着我往外跑。

    出了宅门,她直接翻身上马,伸手下来,一把攥住我腕子往上带,“上来。”

    这种时刻来不急让我考虑其他,顺着力道直接上马,她两腿一夹,马便窜了出去。

    街上卖浆的挑担的被她一声“让开”喝得往两边退,马蹄踏过青石板,石子儿溅起来。

    风灌进耳朵,她那身捕服的后襟贴在我胸前。

    快马转过第二个街,长街尽那片灰瓦已经能望见。

    就在这时,前堆里挤出两道身影,正是欧阳焉与欧阳绫,两正小声嘀咕。

    “方才用手就行,你用什么嘴,还撅的老高,那几根的都隔着亵裤顶进去了,要不是我拦着,亵裤都要被他们撕碎。”

    “这不是赶时间嘛,今儿可不能过夜,晚上得给相公喂药呢。”

    “吁~吁吁!”白玲珑猛地一勒缰,那马前蹄扬起,嘶了一声,堪堪在两跟前立住。

    欧阳绫挎着竹篮往后一仰躲开马:“白姐姐,你发什么疯,差点没把我撞成饼!”

    欧阳焉抬眼扫过马上的白玲珑和我,眉拧起来:“白捕,拉着我相公同乘是不是有些不妥,传到你家里怕是不好听。”

    白玲珑翻身下马,落地那一瞬就跨到欧阳绫跟前,又摸又瞧。

    “那些碰你没有?可有给你灌了什么、熏了什么?你这会儿身子发不发热、心跳不跳得慌?”她一连串问出来,那张覆着寒气的冷脸一回全是急,“老实说!”

    欧阳绫眼珠子骨碌一转,反手拍开她的手,“慌什么,我好得很。”

    她挎着竹篮退半步,上下打量白玲珑,“倒是你,跟丢了魂似的。”

    白玲珑松了气,“我已经确定那支西域商队与采花贼就是一伙儿的,你在里待了一上午,幸好没事。”

    欧阳焉的脸变了,往前一步,“可是有证物证?”

    白玲珑把那卷协查文书往欧阳焉手里一塞,将事都说了。

    两看着那些个上品字样很是恼火,欧阳绫气道:“哪个天杀的把我们当货物,还上品,让我抓到定要把分成上中下三品!”

    欧阳焉一把将文书卷起,“客栈后院我们摸清楚了,现在去抓?”

    白玲珑摇摇,“既然你们没事,那就不急,商队不少,抓活的需要很多手,我得回衙门准备一番。”

    “不用很多手。”欧阳绫嬉笑一声,“方才我手上抹药了,这会儿那二十来个汉子应该都捂着肚子往茅房挤呢。”

    白玲珑一愣,“你这小毒物,那群招惹你了?”

    “他们一看就不似好,下药是以防万一。”欧阳绫淡定自如,绝不提被包围的事。

    白玲珑也没再多问,看向欧阳焉,“同我一并拿。”

    “注意安全。”我没拦着,焉姐的武功不差,加上比拟胧姐的白玲珑,拿下一群被下药的汉子毫无难度。

    两点点,上马同乘赶往悦来客栈。

    等我和欧阳绫牵着手赶到时,看到的是一地光汉子哀嚎。

    他们身上都没伤,只是那味儿…熏得周围没敢靠近,白玲珑和欧阳焉鼻子上堵着帕子,站的老远。

    此间事了,我本想带着两位夫回宅,欧阳绫却说要把篮子放回药铺。

    我还想着一个篮子而已,不必回药铺,哪知她把篮子里盖的布掀开,里面码着大量瓷罐,“相公,有大货,这些个番药可不便宜。”

    好家伙儿,给药翻了,还顺东西,我这绫儿真是要便宜占尽,有我的风范。

    “会办事。”我揉了揉欧阳绫的脑袋,一手牵一个,往自家药铺走。

    路上我给两买了些糕点当作犒劳,两喜笑颜开,当逛街慢慢逛到铺子。

    进了铺子,欧阳绫收拾番药,没让我们帮忙。

    欧阳焉给我按着坐椅子,她则是坐我腿上,铺子门虚掩,外面看不到正堂。

    “怎么,走累了,坐我身上休息?”我有些好笑,把身上搂紧。

    “相公,摸摸我。”欧阳焉拉着我的手就往亵裤里塞。

    这种事我当然不会推辞,手顺着就下去了,里面湿淋淋的,亵裤裆部那位置半,似乎之前湿过。

    “焉姐,你这里面…”

    欧阳焉凑过来吻住我的嘴,小舌进来就是一通搅,我忙不迭回应,再分开,舌尖都挂着银丝。

    “相公,用手指捅我,多用几根…”

    我二话不说,就用三根手指捅进去,正要动,一个穿着宝蓝色直裰的年轻公子哥儿推开铺子门,迈着方步进来,手里提着个雕漆食盒,腰间挂着块成色不错的玉佩。

    他一进门就四下张望,鼻尖耸动着闻药味,脸上挂着自认为倜傥的笑。

    “欧阳大夫,欧阳大夫可在?赵某今特来赴约,顺便给您带了城东福瑞斋新出炉的荷花酥。”

    这会儿怎么会来,而且赴什么约,要不是顺东西了,绫儿她们都不一定能回药铺。

    公子哥脸上还带着笑,视线撞上了我和怀里的欧阳焉。

    只一瞬,公子哥笑容僵在脸上。

    他看看我,又看看我怀里的“俏公子”,脸上的表极为彩。

    等回过神,他往后退了半步,那食盒差点撞上门框,“这…这是…”

    他结结地指着我们, “小生来得不巧,打扰了……两位……雅兴?”

    确实打扰了,但他懂个,我玩自己夫,看他那眼神,定是以为我有龙阳之好。

    欧阳焉倒是最先反应过来,她坐在我腿上没动,抽出折扇,“啪”地一声展开,遮住下身,上下打量着赵公子,随后喊道,“欧阳大夫,有病患。”

    欧阳绫正好收拾完,闻言出来见,“欸,这不是赵公子嘛。”

    她小步迎上去,拽着赵公子胳膊把往旁边引,“今儿怎么过来了,上次约的是几后吧。”

    赵公子被她这一碰,骨都酥了一半,刚才那点惊恐早就扔到爪哇国去了。

    “是约的几后,可赵某…心急啊。”赵公子把食盒往案上一放,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欧阳绫的脸,“这是今儿一大早就去排队给您买的荷花酥。您尝尝,还热乎着呢。”

    “赵公子真是细心。”欧阳绫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那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东西放下,进去就诊吧,本来今不准备开门的,可你来都来了…”

    她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往我这边瞟了一眼。

    我点点。

    欧阳绫得了我的同意,一边拉着赵公子往里间,一边说着:“赵公子这痔疮真是麻烦,今儿我换个膏药试试,应该能保上好些时间,只是这诊金可要不少。”

    赵公子满应承,“就依欧阳大夫,诊金不是事,该多少就是多少。”

    两说着,一前一后往里间旁边的诊疗小间去了,那小间原是堆药材的隔间,里面只摆了张窄榻,板壁很薄。

    小间的门闩落了一声。

    “相公,万一再有来打扰可不好,我们去另一间?”

    欧阳焉没等我回答,关上铺子门,拉我进另一间,给我按窄床上。

    “相公我们…”

    话还没说完,就听板壁那传来声音。

    “裤带解了。”欧阳绫的声音端着,一板一眼,“趴榻上,裤子褪到腿弯。”

    窸窸窣窣一阵布料响。

    “我这疮…”赵公子的声音有点发虚,“大不大?”

    “痔疮大是什么好事?每回都问。”欧阳绫说,“不久前才给你看的,怎么今又复发?”

    “我哪知道。”赵公子嘟囔,“夜里复发的,自己弄不了,还得是让你瞧瞧才放心。”

    “嗯。”

    一阵短促的静。

    “赵公子,我这油膏滑。”欧阳绫的声音还是那副腔调,“快些没事的,你可得多忍会儿。”

    “放心,每次忍的时间都有那么点变长,”赵公子的呼吸粗起来了,“欧阳大夫可真是道艺颤啊。”

    “哪有这么夸大夫的?”

    “欧阳大夫…独特…”赵公子喘了一,“等等…别挤…会出来的!”榻板吱呀响了一声。

    “相公,小妹真是什么病都给看,别管她了,看我!”欧阳焉亵裤一褪,直接坐在我脸上,湿漉漉的糊嘴。

    “相公,不如你也给我看看『痔疮』?”

    我没再管隔间,舌手指番上阵,前后两个都伺候好。

    足足闹了一个时辰,欧阳焉才被我伺候舒坦。

    此时隔间也差不多完事,先是榻板一阵急响,接着赵公子沉着嗓子叫了好几声,最后归于窸窣的穿衣穿裤声,还有欧阳绫端着腔调代的那几句“三别沾水”、“发物停了”。

    我们收拾好走出诊疗小间,对面也正好开门。

    赵公子先出来,他脸上红光满面,瞧见我和欧阳焉,拱了拱手,嘴角那笑意暧昧得很,“欧阳大夫这本事可不是虚的,两位不妨也试试,山路蜿蜒,正道才不枉此生!”

    他说完又冲那看了一眼,脚步虚浮地出了铺子。

    欧阳绫这时候从诊疗小间出来,脸上那副甜腻的笑已消失,手里端着个瓷盘,里面搁着用过的银针和一小罐膏药。

    “绫儿,这治疗时间不短,你都做什么了?”欧阳绫闻言把瓷盘往案上一放,“拿他试药呗,他那痔疮祖传的,治不好,每回做新药都给他用,压几天算几天。”

    欧阳焉“噗”地一声,“你这是逮着一只羊薅啊!”

    “也不白薅,药是真药,我还得看他那恶心的痔疮,这诊金我收的心安。”

    欧阳绫把银针和一小罐膏药放好:“行了,咱们回府,我可不想再来个什么王公子、李公子的费时间,还得给相公熬药呢。”

    我们关上门,牵着手离开。

    回到宅子,欧阳绫去熬药,欧阳焉说打下手,一起跟着去了,我闲着没事在后院赏花。

    灶房里,欧阳绫架起小砂锅,抓了甘、绿豆、天麻和石菖蒲倒进冷水里。

    欧阳焉跨进门槛,反手将灶房木门合上,走到灶膛前坐下,捡起两根硬柴塞进火膛。

    “火别太大,文火慢煎。”欧阳绫拿木勺搅着药汤。

    欧阳焉拿火钳拨了拨炭火,挑起眼角看着她:“小妹,赵公子的是不是又粗又硬?不然你怎么会当着相公的面,借个看疮的由,让他了你一个时辰。”

    欧阳绫手里的木勺顿了一下,转过身瞪她:“二姐,你胡说什么。”

    “坦白从宽。”欧阳焉放下柴火,“胆子大得快包了天,要是那根东西不够粗、不够硬,能勾得你撅起让?”

    欧阳绫把木勺搁在砂锅沿上,走过来在小板凳上坐下,“二姐小声点,相公在外面呢。”

    欧阳焉身子往前倾,“还不如实招来!”

    欧阳绫脸上泛起红晕,膝盖并拢蹭了蹭。“那根…确实不小,比常的粗上好几圈,昨天胖子的病你记着吧?比那个还大几号!”

    “难怪。”欧阳焉笑了一声,“你让他趴在榻上,怎么就滚到一块儿去了?”

    “我原本是拿药膏给他抹疮,他倒好,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往他裤裆里按,”欧阳绫两颊泛红,眼睛水汪汪的,“他翻个身把我压在窄榻上,两只手就往我裙底下钻。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我推他两下,他就把我两条腿分开,挂在他臂弯里,那根大抵着我的骚。”

    欧阳焉眼里的光亮起来,火光映着她的脸。“直接进去了?”

    “没呢,那死,”欧阳绫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故意握着粗,顶着我的滑来滑去,等沾满了骚水,腰一沉,才整根全顶进来了。那一下子,胀死个,塞得满满当当,都撞上花心了。”

    “把你魂都撞飞了,记不起相公就在隔壁?”

    “哪敢,魂飞了也得扯回来,当时我可一点声音都没敢放出来,只能咬着他的肩膀哼哼唧唧。”欧阳绫掐了欧阳焉一把,“他按着我的大腿根,抽出去只剩个,又狠狠贯到底,每一下都捣在最里的上,一边还一边贴着我的耳朵骂我是个喂不饱的小骚货,问我是不是盼着他来。”

    欧阳焉呼吸粗重了些,“后来呢?”

    “后来他把我翻过去,让我趴在榻上,高高撅着。”欧阳绫咽了唾沫,“他从后抱住我的腰,大顺着后的缝硬生生进来。后顶得太,每抽送一下就碾着里的褶子。我被他得浑身发抖,花房里直抽搐,连着了两次水,把榻上的褥子都浇透了一大片。”

    “里了?”

    “那倒没有。”欧阳绫哼了一声,“快要丢的时候,我伸手往后掐他的卵袋,他拔出来。他把我按在榻沿上,那子滚烫的阳全在我光和后腰,浓白一片,擦了半天才弄净。”

    欧阳焉听完,拿蒲扇遮住半边脸,吃吃地笑:“你个小,嘴上说是看诊,却是让家,当着相公的面偷汉子,倒叫你快活透了。”

    “就是看诊,积火是病,我给他泄火也是治病。”欧阳绫理直气壮地回嘴,“再说了,既爽了我的身子,又赚了药钱,何乐不为?二姐要是眼馋,下回赵公子来,我叫你看看他的火气!”

    “去你的。”欧阳焉白了她一眼,起身揭开砂锅盖子,浓郁的药香立刻溢满了整个灶房,“药熬得差不多了,倒碗里晾着。”

    后院里,几丛花开得正好。

    墙角一株海棠,枝压着重重叠叠的,靠着回廊那边栽了两畦芍药,红的白的各半,花瓣被晚风一吹,簌簌往下掉。

    我背着手站在海棠底下,看那落花铺了一地。

    灶房木门“吱呀”一声开了。药香先飘出来,接着是欧阳绫蹦蹦跳跳的脚步,欧阳焉在后不紧不慢地跟着,手里还端着晾药的粗瓷碗。

    “相公一个在这儿站着做什么。”欧阳绫凑过来,眼睛在那几丛花上转了一圈,“这海棠是二姐栽的,芍药是我从药铺挪回来的,你说,哪种好看?”

    我伸手拨了拨海棠低垂的花枝,一片花瓣落进掌心。

    “这些虽好看,”我把花瓣搁到她鼻尖上晃了晃,“但都不如我的三朵金花,一朵在外飘着,另外两朵开的旺。可惜我没有能浇花的壶把。”

    话音刚落,欧阳绫脸上那点甜笑僵了一瞬,随即眼圈就有点发红,一把攥住我拨花的手。

    “谁说没有壶把!”她把我的手往自己脸上贴,“相公莫要再说这种话,我听着心里不舒服。”

    欧阳焉把粗瓷碗往回廊的栏杆上一搁。

    “哪个花匠会因为壶发愁的。”她眼角挑起来看我,“再说浇花又不是一定要壶。”

    “就是。”欧阳绫立刻接上,把我的手掌翻过来,指尖点着我的掌心,“雪莲膏天天吃,这壶把肯定能好,不仅能好,还会变成银壶把、金壶把!”

    闻言,我捏了捏欧阳绫的鼻子,“怎么,我得奖你三个壶把?”

    欧阳绫装作思索,“好呀,那我可得考虑考虑,三个壶把是填我的三个呢,还是分两个给大姐二姐用。”

    “死丫,还想独占!”欧阳焉一掌抽在她上。

    “呀!”欧阳绫一下窜到我身后,“妒,你好狠的心!”

    两围着我打闹了起来,最终欧阳绫被按倒,欧阳焉回看我:“相公,你是打算回房摆弄两朵金花,还是就在这院里吹风?”

    闻言,我一左一右夹着两回房。

    微风吹过,海棠、芍药各落了几片花瓣。

    次,家中无事发生,欧阳焉去商会,欧阳绫去药铺坐诊,我则是留在家中读书,虽然闷,但有功名加身后,一家子都能过上更好的子!

    “欧阳药庐”里,晌来的都是老主顾,抓几味安神的、请几帖治咳的,都是寻常病例。

    欧阳绫坐在诊案后,一边搭脉一边逗那来抓药的老婆子说笑,把一屋子哄得眉开眼笑。

    巳时过半,门帘一挑,进来个生面孔。

    一件月白直裰,腰间系条素带,身量清瘦,眉眼生得净,进门先对着满屋子病患拱了拱手,才慢慢踱到诊案前。

    “听闻此处大夫制药坐诊皆是一把好手。”那开,声音温吞,“在下路过涿州,昨夜受了些风寒,特来讨一副方子。”

    欧阳绫抬眼打量他,这一眼下去,指在案上敲的节拍慢了半拍。

    她惯常见的男客,要么是那趾高气扬的公子哥,要么是直来直去的少侠,要么是上了年纪的老汉,这般净斯文、说话又软和的,倒少见,跟自家相公一般。

    “公子请坐。”她把脉枕往前推了推,梨涡挂上,“手伸出来,我瞧瞧。”

    那撩袍坐下,把手腕搭上脉枕。欧阳绫三根指按上去,先按寸关尺,眉轻轻一蹙。

    “是受了风。”她收回手,提笔在纸上勾画,“不打紧,两…一帖发散的药下去,出身汗就好了,公子从哪儿来,可是水土不服?”

    “江陵。”那看着她落笔,唇角带笑,“一路北上,走了小半月,这里与南边大不一样,我这几都在城里各处走动,长长见识。”

    欧阳绫手上勾方子的笔不停,心里那根弦却轻轻绷了一下。

    外来,还来自己铺子?

    “江陵好地方。”她笑盈盈的把写好的方子推过去,“鱼米之乡,公子生得这般清秀,一看就是南边水土养出来的,一共十二文。”

    那却不去接方子,他慢慢开道,“在下今登门,还有一桩要紧的话,想单与大夫说。”

    欧阳绫脸上的笑没变,指尖却在案下摸到了柜子下:“公子有话直说,我这药铺敞亮,没什么不能当着说的。”

    那也不恼,只把身子往前倾了半寸,声音更低:“三月初八夜,水巷子,欧阳大夫可去过那处?”,“公子这话奇怪。”欧阳绫脸上梨涡还挂着,眼底那点冷却透了出来:“夜里当然是在家睡觉,怎会四处跑?”

    那摊开手,“我此来没有半分恶意,前识,我只是递话。”

    他顿了顿,“欧阳绫天生媚骨内藏,上品,早了册。”

    “这么正大光明上门,你们真就不怕死?”欧阳绫趴着身子,下面的手已经在柜子里转了几圈。

    “什么死不死的。”那的语气始终温和,没有半分迫,“咱们浮花会讲的是一个和气生财。”

    他唇角的笑了些,“册并非坏事,只要你想,我们会为你引荐门路,攀附权贵,金银、地位,样样都有。江陵那边,已有好几位选的子,如今出的都是刺史府、盐商大宅,风光得很。”

    欧阳绫收回手,托着腮,眼睛弯着看他,一副听说书的模样。“照公子这么说,我要是应了,往后就能进那些大宅门,穿金戴银当座上宾了?”

    她拖着尾音,“天底下哪有这般好事,白送富贵,你们又图什么呢?”

    “欧阳大夫若想知道,”那从袖中取出一枚东西,搁在诊案上,是一小片打磨光滑的桃木牌,上刻着一朵极小的花,“七之内,持此牌去城南水云庵后的茶寮,报一声『寻花』,自有接待,到时咱们慢慢聊,若不想知道也无妨,七之后,我便离城北上了。”

    欧阳绫的目光落在那片桃木牌上,指尖没去碰。

    “你就不怕我拿了这牌子,转手送去衙门?”她笑问,“报个官,说有邪门歪道上门蛊惑良家。”

    那竟也笑了,“欧阳大夫若是有这心,用你那手抓我便是,哪会与我在这儿慢慢说话。”

    欧阳绫心下一沉,对方竟看出她惯用的路子,定是有备而来,即便强行抓了也会有后手,她面色一转,笑容再起:“可敢留个名?”

    那也不惧,双手一拱:“沈砚。”

    欧阳绫抬手挥了挥:“沈公子慢走,我就不送了。”

    沈砚没想到报上名后是这样,失笑摇了摇,转身离开药铺。

    欧阳绫脸上那副甜笑一寸一寸收了下去,伸出两根指捏起那片刻花的桃木牌,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又搁下。

    德昌商会后院那间账房里,欧阳焉正坐在窗下那张长案后,算珠拨得噼啪响。

    案上摊着三本流水账,一叠票据用镇纸压着,砚里的墨磨得浓。

    她左手压着账页,右手拨珠,眉微微压着,一副专心核数的模样。

    门外传来脚步声,不疾不徐,随之响起敲门。

    欧阳焉也没在意,只当伙计传话,道了声进来便继续看账。

    一个身量颀长的年轻推门而,身穿竹青色的直裰,腰间挂一枚素玉,发拿一根乌木簪束着,眉眼生得清疏,进门便走向窗下那张长案。

    “敢问,这位可是欧阳公子?”那开,声音清朗,带着几分外乡的软调子,“在下从江陵来,姓萧,昨在悦来客栈那,听提欧阳公子。”欧阳焉拨珠的手一顿,悦来客栈,来者不善啊。

    “阁下远来寻我是有生意要谈?”

    那姓萧的笑了笑,也不落座,先在案前站定,目光在那三本流水账上一转。

    “算,也不算。”他慢悠悠道,“欧阳公子,我这说话直,绕弯子累。今来,是为传句话。”

    欧阳焉将算盘放一旁:“请讲。”

    那把身子往前倾了半寸,“欧阳焉瘾而不发,上品。”

    他顿了顿,眼睛盯着欧阳焉的脸,“册子上记了一笔,欧阳…公子,你这里面的压的东西可不少。”

    欧阳焉点了点桌面,“贵方既然正大光明上门,后路肯定是留好了,可是了手?”

    她没等开,继续道:“让我想想,前些子新来了个伙计,今早护院换了一拨,外面几个摊贩以前也没见过。”

    说完顿了顿,拿起一旁茶盏,“还有刚送来的茶,我本还想解解渴,想来不是能喝了。”

    那沉默了几息,“茶里不是毒。”

    欧阳焉点点,“我知道没毒,若是有毒,我家小妹给的香囊该变味了。”

    “那些个只能识出体内欲火,旁的倒是一点识不出来。” 那苦笑着拱了拱手,“还望欧阳公子高抬贵手,我就一传话的,抓了没什么用,反倒会恶,对你们欧阳家不利。”

    “恶?悦来客栈那事不就已经恶了。”欧阳焉没有动手的意思,“内斗?”

    “不至于,哪个组织都有些许毒瘤,割了是好事。”那放松下来,“在下萧砚。”

    “继续吧,别卖关子,把你能说的说了,说不了我也不勉强。”欧阳焉摆摆手。

    “我们浮花会讲究个和气生财,应该很合欧阳公子的意。”萧砚答得脆,“我们能引荐门路,攀附权贵,金银、地位,寻常子这些就够,欧阳公子肯定更能懂得其中利害,善加利用。”

    欧阳焉听完没说话,若是只为银钱,这些对她来说算不得多重要,但相公要考功名。

    如今阉党势大,即便学富五车亦不一定能高中,若是能打通一些关节,那概率便大上很多,而那些关节不是银钱能触及,需要路子。

    萧砚知道只是事成了,他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搁在案上,是一枚打磨光滑的桃木牌,上刻着一朵极小的花。

    “堂眼下在城内铺路,已搭上了两家。”他点着桃木牌,“一家是漕帮的郑舵爷,管着运河一段水路。一家是城里放官银的钱庄东家,跟府衙几位老爷都说得上话,若是欧阳公子肯,她们都讲是你的门路。”

    欧阳焉盯着那枚桃木牌,没去碰。

    漕帮郑舵爷,放官银的钱庄,不算多大门路,不过既然对方能触及,那边表示方才那番话不算谎言。

    “漕帮的水路账,官银。”她把这几个字念得慢,“你们总不能白送,说道说道。”

    “这里不是说事的好地方。”他把桃木牌又往前推了半寸,“欧阳公子持这牌,七之内去城南水云庵后的茶寮,报一声‘寻花’,自有接待,到时我们细聊。若不想聊也无所谓,七之后我便北上了。”

    “你走了,这事就没了?”欧阳焉看着木牌问道。

    “对我来说是事了,”萧砚双手一摊,“其他关我事,欧阳公子可以提前把抓了。”

    “你倒是惜命。”

    “毕竟命是自己的。”

    不时,房间内重归平静,只留欧阳焉打量着木牌思索。

    酉时初,沉到城墙垛子后,街面上的摊贩开始收幌子。

    药铺最后一块门板安上,欧阳绫信步离开,街角那棵老槐底下立着个靛青衫的身影,折扇收在袖,正是欧阳焉。

    欧阳绫小跑两步凑过去,“二姐好闲,在这儿看晚霞?”

    “等你。”欧阳焉扫了一眼,“有找你没?”

    “你也遇上事了?”

    “说说你那边的事。”

    两对视片刻,欧阳绫忽然笑了:“别你我了,一起掏。”

    片刻,两枚相同的桃木牌出现。

    “我那个自称姓萧,叫萧砚。”

    “我那个自称姓沈,叫沈砚。”欧阳绫道。

    “一个字之差。”欧阳焉把牌捏起来,“从江陵来?”

    欧阳绫点点,“七内去城南水云庵后的茶寮,过时不候,要北上。”

    “话术多半也是同一套,引荐权贵什么的。”欧阳焉把折扇抽出来,扇骨在掌心磕了磕,“是同一。”

    “同一?”欧阳绫眯起眼,“我那个身量清瘦,眉眼净,看着斯斯文文。”

    “身高长相用处不大,”欧阳焉摇摇,“这种事你不也能做出来。”

    “也是。”欧阳绫凑近半寸,“回去跟白姐姐和相公说?”

    欧阳焉沉默了半响:“白捕那边先压着,相公这边…等大姐回来再商议。”

    “商议?”欧阳绫眨了眨眼:“二姐是有想法了?莫不是想乘机把瘾都发出来?”

    “死丫,”欧阳焉举起折扇就要敲,“什么玲珑媚骨,我看是骨!”

    “呸,二姐空污清白,”欧阳绫猫着腰躲开,“我不也不,是男管不住胯!”

    两打闹着快速离开。

    宅子里,我算算时间,两该是回家了。

    刚打开大门,欧阳绫就撞我怀里,扬声嚷饿,欧阳焉跟在后进来,问我书读的如何。

    还能如何,大把时间都用来回忆诗词歌赋,其他的不是很重要,我又不是真要为朝廷效力,到时混个官身,带着自家夫过安稳子,岂不美哉。

    已回家,晚膳当然是即刻开始。

    饭桌上,绫儿扒着饭讲起白的趣事,有外地转成去找她抓方子,还夸她美医术好。

    我觉得那可倒了大霉,我家绫儿美是没错,医术好也对,但就是坑外地,用她的话来说,外地来的都是一锤子买卖,能坑多少算多少。

    焉姐那边也有生意上门。

    这倒是看准,焉姐做生意讲究公平,别不坑她,她也就不会坑别,欧阳家在商道上的名声可都是她攒出来的。

    饭后,绫儿钻进灶房煎药茶,说雪莲膏该续了。

    欧阳焉配我挑灯读书,她对我考功名的事很上心。

    夜了,两一左一右把我夹在床上,左拥右抱的感觉很不错,还缺了一个让我总感觉有些不习惯,也不知道胧姐在别院如何了。

    想着想着便两眼混混,睡了过去。

    晨时末,城南官道两侧的柳树刚冒出芽,水云庵的青瓦飞檐从林子后露出半截。

    欧阳焉一身靛青衫,沿着庵墙外的土路慢慢踱着。

    庵后那片缓坡上,确实有几间茅顶的棚子,挂着一面褪了色的布幌子,上“茶”字被风吹晒得只剩半边。

    棚下摆着四五张方桌,条凳歪歪斜斜,桌面落了层灰。

    她站在坡下数了数,没灶火,没茶客,没掌柜。

    一个挑柴的老汉从坡边经过,欧阳焉迎上去拱了拱手:“老丈,借问一句,这茶寮子今怎的不开张?”

    老汉把柴担换了个肩,往那片棚子瞟了一眼:“不开了。”

    他抹了把汗,“早些时间,掌柜的带着家当走了,走得急,连那面幌子都没摘。”

    “哦?”欧阳焉从布包里摸出几文钱递过去,“老丈可知道那掌柜的姓什么,往哪边去了?”

    老汉接过钱揣进怀里,脸上神色活泛了些。

    “姓什么倒不知,是个,四十来岁,带个哑伙计,开了有小半月了。”

    老汉压低声凑近,“说来也怪,昨儿傍晚还好好开着,里坐了两桌客,今儿鸣时分我起早去后山砍柴,就见那哑往骡车上装家什,赶着车就往北边官道去了。”

    欧阳焉谢过了老汉,在坡上又站了片刻,把那片空的茶寮从到尾看了一遍,转身往回走。

    她到城南那片坊市,寻了个相熟的骡马行掌柜问了句北边官道今早有几拨车马出城。

    掌柜想了想,不记得今有马车往北边官道走。

    线索断了,她寻不到其他痕迹,只得去了商行。

    酉时末,欧阳宅正房的灯点上了。

    欧阳绫在灶房里熬着药茶,耳朵支棱着听院门的动静。门闩一响,她把火压小,跑出去迎,“怎么样?”

    欧阳焉摇,“空的。”

    “空的?”欧阳绫一愣,“什么意思?”

    “跑了。”欧阳焉说的很简单,她有些无奈,昨儿露个面,今儿就去楼空,跟闹着玩似的。

    欧阳绫瞪着眼睛:“什么浮花会,莫不是逗我们?”

    “算了,就当没来,我们子照过。”欧阳焉摇摇,“白捕也是他们的目标,真要有事,白捕先顶上,然后才是我们。”

    “二姐,你这是拿白姐姐顶包,”欧阳绫撇撇嘴,“难得的趣事,就这么没了。”

    我推开书房门,见两位夫都站在门,“焉姐,今儿忙完了?”

    “忙完了,相公饿了没。”

    “还好,都等你呢。”

    三凑一桌用膳,今又是寻常一天。

    次一早,一家三在大门前候着。

    今是个大子。

    是我家大夫七,不对,外出七归家的子。

    街尾拐角处闪出一抹红,枣红马至大门外停下,马上一身红装,发髻用一根赤金簪挽着,腰上悬着刀。

    欧阳胧翻身下马的动作利落。

    “总算到家了。”她在我脸上扫了一圈,“好似瘦了,前几你来的时候胖些。”

    我伸手擦了擦她额角的汗珠,“才几,我还能胖瘦随意变?你说的是猪吧。”

    身旁欧阳绫一扎进她怀里,“大姐!”

    她抱着欧阳胧的腰晃,“可算回来了,别院那两个纨绔没为难你吧?给你的那几包东西用上没?”

    “哪用的着那些东西。”欧阳胧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两个小崽子,不服打就是了。”

    欧阳焉接过马匹缰绳:“马不错,他们到是舍得给你。”

    “敢不给?”欧阳胧哼了一声,“不给直接抢!”

    说完她嗅了嗅鼻子,“这味儿…是二妹做的酱肘子!”

    “昨儿特意给你做的,隔里桌子上呢,这你都能闻到?”欧阳焉轻笑了一声。

    “那是饿的!走走走,进屋说,一家在门站着做什么。”

    四进了正堂。欧阳胧把刀解下来往桌上一横,一坐进主位,接过欧阳绫递来的茶,仰灌了大半盏。

    “我没在这几,家里可有事?”她把茶盏往桌上一顿,眼睛在欧阳焉和欧阳绫脸上转了一圈,最后看向我。

    “确实有事,不过已经解决了。”我点点,将白玲珑那档子事说出来。

    说到册子上记了欧阳胧慕强雌伏,气的她气血上涌,脸色嫣红,半响才褪下去。

    “别让我逮到,”欧阳胧握着刀柄,眼中的狠厉压不住,“不然我一定要让写这些东西的尝尝活剐的滋味!”

    我握住她的手,好生安慰:“胧姐,消消气,谁也不知道写这些东西的是谁,但接的都被抓白捕抓了,这事已了,不用再想。”

    “对对对,大姐别气了,那册子就写,我和二姐一个玲珑媚骨,一个瘾而不发,什么七八糟的玩意。”欧阳绫也在一旁出言安抚。

    “没错,大姐,相公是读书,他一眼就能看出是写的。”欧阳焉说着看向我,“对吧,相公。”

    我点点,“这跟那些茶馆里的说书先生拼词汇一样,怎么吸引怎么写,一个字都别信。”

    “还得是相公,家里就他最有学问,换成没脑子的,这会儿都听信谣言指着自家夫骂了。”欧阳绫以为然。

    我把桌上那把陶壶又提起来,给欧阳胧的茶盏蓄满。

    “事过去了,把这些都搁一边去。”我把壶搁下,打开桌上油纸,“说说你在别院吧,边吃边说。”

    欧阳胧目光中那狠意松下去,拈起油纸里的酱肘子塞进嘴里嚼。

    “能怎样。”她嚼着,含糊道,“每就想着玩闹,天衡宗的功夫不错,到他们手上全废了,我监督他们练也没用。”

    欧阳绫咯咯笑起来,往她身边凑:“别院的床软不软?那两玩意败家,吃穿用度都得是好东西。”

    “他们的床软不软我不知道,我屋子里的倒是一般,相公和二妹都见过。”

    欧阳胧把肘子往油纸里一放,站起身,抻了抻胳膊,“我这一路马跑下来,浑身骨都散了架。”

    她说着,眼睛在我脸上停了停,“相公,今年你去不去?城的时候我看到那些榜了,院试子提前。”

    “去。”我毫不犹豫道,“今年我一定能拿个功名,给你们抬抬身价。”

    “好大气!”欧阳胧笑道,“不过我就喜欢你自信的样子,当年你就是这样,似乎没什么事能难倒你,要不是…”

    “相公,你既要院试,就别在这耗着,去读书,让我们姐妹说说家的话。”

    欧阳焉立刻开,把欧阳胧要说的话盖住。

    欧阳绫更直接,起身把我往外推:“去去去,相公去读书,我可等着你给我抬身价!”

    我被她门外,只能悻悻回书房去读书,既然在她们面前开了,这功名绝对要拿下,不然这夫纲真是碎的一点不剩!

    正堂的门,从里掩上。

    欧阳焉从门缝见书房门关上,转回身看着欧阳胧,“大姐,你嘴快了。”

    “是我错了。”欧阳胧难得气弱。

    “相公自打大婚后不能道,整个都没了一点锐气,什么事都得过且过。”

    欧阳绫走回来,叹了气,“想当年我们四处行侠仗义,拔山寨平军祸,好不痛快,如今相公失了锐气,子虽平稳,但也无趣的很。”

    “平稳怎么了。”欧阳焉一指点在欧阳绫脑门上,“你就是喜欢四处惹事。”

    “要说平稳,那倒不一定…”欧阳胧再次开,气势又回来了,她手指搭在裤腰的束带上,慢条斯理地解开,“你俩凑近点。”

    欧阳焉眉动了一下。“大姐,你做什么?”

    欧阳胧把红色劲装裤连着里那条素色亵裤一并往下褪了半寸,露出小腹那片白,再往下,唇上方那一小块地方印着一朵极小的花,五瓣,墨色,勾着细细的边。

    欧阳绫凑得极近,眼睛瞪圆了,“这…这花纹!”

    她掏出内襟藏的桃木牌,牌面上刻着的正是同样一朵五瓣小花,“跟这牌子上的一模一样!大姐你身上怎么会有浮花会的记号?他们、他们给你纹在身上了?”

    欧阳焉没出声,弯下腰,眯着眼把那朵小花看了个仔细。

    她伸出一根手指,没碰到皮,悬在那花上方半寸,“墨色浮在皮面上,不是刺进里的。”

    欧阳胧嗤地笑了一声,两根指掐住那朵花的边缘,轻轻一揭。

    那朵墨花整片被撕了下来,粘在她指尖,底下的净净,一点痕迹没有。

    “贴的。”她把那片薄薄的花笺在指间捻了捻,弹到桌上,“糊弄接用,这地方上刺青,我还怎么见相公?”

    欧阳绫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浮花会的与你接触了?”欧阳焉的声音沉下去。

    “前。”欧阳胧把亵裤和劲装裤重新提上来系好,“别院里混进了浮花会的,将崔家那两个引开后找我谈话。”

    欧阳绫“啊”了一声:“往别院里伸手,他们还真是无孔不。”

    “说了一堆花言巧语。”欧阳胧点点,“什么‘红裳烈骨,外刚内媚,识欲术嗅出来的上上之选’,什么‘调教是开锁,释放媚骨,自选不强求’。他还带了个,四十来岁,管事的,说涿州城这边要设堂,缺个压得住场子的。”

    欧阳焉坐正了:“你怎么应的?”

    “我随他们去见了上来的,折腾了大半夜,那些腿都软了,也满意了。”

    欧阳胧说得平平淡淡,“他们要我加,给我涿州堂。”

    正堂里静了一息。

    接着她看向欧阳焉:“昨我去了一趟水云庵后那茶寮,看见你也在,我没叫住你。那管事带着往北边青州去,这片摊子已经到我手上。”

    她坐直身子,目光在两个妹妹脸上转了一圈,“从今往后,涿州城这一片,浮花会的报、关系网维护、要笼络的那些个目标,都归我们管。”

    欧阳绫把桃木牌放桌子上:“大姐,他们真把摊子你了?玩一晚上,他们就信你?”

    “不是他们信我。”欧阳胧摇摇道,“而是我们本就是被指名为管理涿州堂的。”

    欧阳焉伸手撑在桌子上,“因为他们对涿州不熟悉,而我们是地蛇,办事能利落不少。”

    “没错,不过这是其一。”欧阳胧点,“另一点是浮花会上的大物来过涿洲城一次,见过我们三,当时就有想法,这次见递的册子有我们的名字,直接定下这事,我当时应下也只是顺水推舟。”

    “信不信不重要。”欧阳焉接着分析,“重要的是你顺了他们的意,而我们也需要那些东西,上了手自然会拽着不放,只有利益才是最坚固的纽带。”

    “欸,虽然你们分析的是道,但我就是不喜欢这些东西。”欧阳绫嘴角一撇,“所以接下为了浮花会的堂,我们要送上门去给别玩?”

    “我们还未开始给浮花会做事,可以退…”

    欧阳焉刚说完,就把这条路否了,“退不了,他们知道相公,浮花会在各州各府都有网,官面上动动嘴皮子不是难事,相公下场考功名,随便哪个考官递句话,就能把卷子压在箱底,连落榜的缘由都找不着。”

    “这正是最恶心的地方,明刀明枪来,我一刀一个剁了净。可那些暗地里那些东西,防都防不住。”欧阳胧接过话,“不过我们也不是任摆布,上那些总归是能抓住小尾的。”

    “等把找到,我们就一劳永逸!”欧阳绫眼中闪过一阵幽绿色诡异光芒。

    “正是如此,死才最乖巧。”欧阳胧眼中一片猩红。

    “到时他们留下的东西可不能费了。”欧阳焉眼中橙芒颤动。

    “行了,既然事已定,我们分分工。”欧阳胧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当下有两个笼络目标和六个被标识的欲可招揽。”

    欧阳焉翻开册子看上几眼,“漕帮郑舵爷、放官银钱庄,这两个我知道,上次来招揽的找上门就是把这个当饵,吊我胃。”

    “那你现在咬钩呗。”欧阳胧把桌上的酱肘子撕下一块塞嘴里,含糊道,“先把漕帮郑舵爷那个吃了。”

    欧阳焉想都没想答道:“没问题。”

    “那我呢?”欧阳绫了进来,“吃另外一个?”

    “你?”欧阳焉撇了她一样,“你那小嘴可吃不下。”

    “瞎说!”欧阳绫登时不乐意,“还有我吃不下的话儿?”

    “这种过脑子的事你就别参合了。”欧阳胧一锤定音,“那些个欲你来招揽,六个里有三个住城东,离你药铺不远。你找由把引到铺子里来,搭上话摸摸底,看哪个能拉进来。”

    欧阳绫眼珠转了一圈,“这活儿我拿手,号脉时什么都能问。”

    “下午就开始,现在去叫相公吃饭。”欧阳胧起身,“可别饿着他了。”

    “我去叫。”欧阳绫起身窜出门。

    “慢点,我还没端菜呢。”欧阳焉喊上一嗓子,转身去灶房。

    不多时,四上了桌。

    “我还以为你们不打算吃饭,聊什么这么投?”我夹上一筷子瘦放欧阳胧碗里。

    “也没聊多久。”欧阳胧就这瘦扒拉一大饭,“至于聊什么,不适合在吃饭的时候说。”

    “还有饭桌上不适合说的事?”我又给欧阳焉夹了一筷子红烧。

    欧阳胧咽了嘴里的饭:“前几癸水有些问题,刚问了问小妹。”

    “噗,咳咳…”欧阳绫正吃着饭,听到说癸水,直接噎着了,“大姐,你都说了吃饭的时候不合适开。”

    我拍着欧阳绫的背,给她顺几下,又拿勺喂上一汤,“你吃慢点就不会噎着。”

    “相公真是什么都问,我们在你这一点私密事都没有。”欧阳焉将嘴里的红烧细嚼慢咽后说着。

    “要什么隐私。”欧阳胧无所谓的继续往嘴里扒拉饭,“你有事瞒着相公?”

    “我不是那个意思。”欧阳焉曼斯条例的开,“只是有些无关紧要的事没必要说,就比如刚才大姐的癸水,说给相公听做什么,让相公治治?”

    我扒拉一饭,又给欧阳焉夹上一块,揶揄道:“你还别说,这我真能治。”

    “相公!”欧阳绫给我夹菜,“你连我的活儿都想抢?”

    “说笑的,说笑的。”我继续扒拉着饭。

    “别管是不是必要说的,只要相公问,我们就说。”欧阳胧也往我碗里夹菜。

    “说,到时候相公可别嫌听的烦。”

    “相公要是听我说又配药,肯定会生气。”

    “配了?”

    “没没没,这不是…。预防一下嘛。”

    饭桌上你一言我一语,其乐融融,四的家这会儿完整了。

    等吃好了,碗筷收拾净,欧阳焉换上身青灰长衫去商会,欧阳绫则是往药铺去。

    两都不闲着。

    宅门落锁,断了外生百态,书房的门则将最后那道喧嚣完全阻隔。

    我坐在书案前翻开经卷研读,欧阳胧找了一张厚毡子搁地上,自顾自脱了皮靴,只着一身大红劲装。

    以前她陪读的时候都会练武,今儿不知怎么了,居然出奇的安静。

    我目光不由的落到她身上。

    只见欧阳胧先是两腿大敞压在厚毡子,上身直直往前倾,两团沉甸甸的子直接贴平在毡毯上。

    紧接着,她两手反扣住脚踝,整个身子向后对折反弓,腰肢弯成极的弧度,丰润的牝户隔着薄薄一层红色绸裤绷得廓分明,后脑勺几乎抵到了两之间的缝隙。

    我搁下手中的书卷,看着她那怪异的架势,“胧姐,你练的这是什么新招式?脑袋都跟贴一起了。”

    欧阳胧维持着折叠的身子,胸起伏了几下,她手臂一松,长腿轻巧地向两侧滑开,慢悠悠直起腰肢,两颊泛着热气,鼻尖挂着几点晶莹的香汗:“不是招式。”

    欧阳胧抬手抹了一把汗珠,两手撑在身后的毯子上,两条长腿叠盘起,将饱满的酥胸顶得老高,“这叫柔身术,是西域番僧传过来的身法。”

    “身法?这种身法有什么用?”

    这不就是瑜伽,没想到这个世界也有,几个姿势还挺像那么回儿事。

    她两手抓住脚掌,将两只脚心相对并拢,两腿膝盖狠狠向下压向地面,将裆部的拉扯得凸显,“以前在只顾着练刀练气,身子骨硬邦邦。”

    欧阳胧抬眼看我,嘴角挂着笑,“这柔身术练过后气血走得顺,身子骨软得跟面团一样,打起架来变招更活。”

    我从案后站起身,走到毡子边上。

    欧阳胧见靠近,索翻过身子,两膝跪地,撅起那滚圆肥硕的玉,两只藕臂向前伸展,将通红的脸颊贴在毯子上,胸前两只硕大的子在重压下向两侧摊开,后背与腰窝凹陷出一道沟,整个肥毫无保留地对着我。

    “你瞧瞧,”欧阳胧回瞥我,“这么压上一炷香的工夫,后腰和腿心的筋全伸展开了。”

    “你没在别眼前练过吧?”我看着她那高高耸起的尻,伸手想要去摸。

    “你说呢?在别面前练这个成何体统!”欧阳胧从地上支起身子,改换成仰面躺在毡毯上,“去把门关上。”

    “自己家里还关什么门。”说归说,我还是去把门闩落下,然后走了回来。

    欧阳胧继续将一条修长丰腴的玉腿直直竖向空中,双手抱住小腿肚往胸拉扯,大腿根处的裤料绷得极紧,清晰勾勒出中间那一抹微隆的户廓,“这个动作最能伸展腿后的筋。不过自个儿拉使不上大力气,相公,帮我一把。”

    欧阳胧两手握着自己的脚踝,凤目含笑看着我:“你来坐在我腿上,帮我把腿压在胸,要压到底才管用。”

    我看了看,准备帮忙:“这不是单练的吗,还要帮忙?”

    “谁说是单练的,书上是有几一起,我平时都…”欧阳胧顿了顿,“都是找重物压上面。”

    我绕到欧阳胧竖起的那条腿旁坐了下去,压在她大腿根上,两手扶住她的小腿肚往她胸方向推。

    红绸裤料一寸寸绷紧,她大腿根那道微隆的廓被拉得凸显。

    她松开脚踝,任由我把她的腿压到底,几息后她眼角泛红,“相公,你的位置不对,应该坐前面。”

    “坐你胸上?”我打量着她上身的距离。

    欧阳胧理所当然的开:“我平时都是坐…压脸上!”

    “嗯?你那书上是这么画的?”

    这对吗?这里的瑜伽这么狂野?

    我见她不似说笑,于是按着她的脚踝转个方向坐她脸上,脚踝也被我大腿压着。

    “相公,另一条腿也要压,还有,”欧阳胧在我身下说着:“把亵裤脱了,磨着脸不舒服。”

    我听她的,把另一条腿的脚踝也抓过来,脱了亵裤坐下,顿时卵子就进到了温暖的地方,被一根柔软的东西逗弄着,“胧姐,你这…”

    欧阳胧不语,自顾自地把我卵子舔、吸、搅。

    感觉很舒服,但这个姿势有点侮辱了,要不是练身法,我还体验不到这种玩法。

    过上一会儿,欧阳胧拍拍我腿,我立刻起身,“胧姐,压着难受了。”

    “这才哪到哪,我还能承受更重的…。”欧阳胧满脸通红,喘上几气没继续说下去。

    她接着换了个姿势,这次还是压腿,只是压法不同,她把下半身抬起,靠腰蜷缩着。

    我需要从上至下帮她压腿,“胧姐你别动,我压不稳。”

    “你往下坐实了,别担心,我受得住,两个你都行。”她说着,腰胯忽地往我压着的方向拱了一下,缝贴着我,“你这个坐姿不对,得是贴紧,用力压。”

    我依言把身子往下沉了沉。

    欧阳胧喉咙里的气一下子堵住,随即化成一声长长的闷哼。

    “这才对…”她的声音发颤,“你应该多帮我压,把我压得动弹不得,就你,也只有你能这么骑在我身上。”

    “都疼得发颤了,还要压,你可真是。”我有些心疼,但胧姐练武就是喜欢拼命,劝不动。

    “相公。”欧阳胧唤了一声,手掌从毯子上抬起,抓住我扶在她腿上的手腕,把我的手往那道缝上按,“按按这个地方,给我上难度。”

    说完,她自己把红绸裤的裤带解了,往上褪,还让我抬别挡着。

    这一下泛着水光的就跟我那坨软贴一起了,要是能硬起来,这个姿势完全可以把里。

    欧阳胧舔了舔唇,“这才对,相公,用你的手指代替,进到里面来。”

    我三根手指并拢着捅进那湿热的里,指节一曲一伸地抽。另一只手抓住她的脚踝,拇指在踝骨上按着,“你这是练身子还是练啊?”

    “好你个没正经的!”她笑骂,腰肢却不由自主地扭了一下,壁紧紧裹住我捅进去的三根手指,“我自己练是练身体,跟你…那就是练。”

    “那以后你这不得厉害惨了?”我手指在她滑腻紧致的壁里弯了弯,刮过内壁某处凸起。

    “嗯哼~”欧阳胧小腿肚绷紧,脚趾都蜷了起来,“…厉害惨了…也是属于你的…”

    “我想起个事,上回有个少侠在酒楼里喝的烂醉,嘴里没把,说能握住你的玉足把玩一番就心满意足,”我手指不紧不慢地抽送,“你说他们为什么想把玩你的脚,是喜欢这微酸味儿?”

    欧阳胧被我揉得浑身一颤,喘息声粗重起来,她咬着下唇,脸上带着点嗔怪。

    “那些喝了几黄汤,什么混账话编不出来,而且哪有什么微酸味儿。”

    “我闻闻。”我作势要去闻抓在手里的脚踝。

    “别!”欧阳胧有点慌,腰胯一扭想躲,却被我手指处一顶,娇吟一声,“…嗯…脏,我没洗澡,脚心全是汗。”

    “很大味道?”我手指在她里搅动,搅出一片粘腻水声。

    “谁味道大了!”她呼吸急促,瞪我的眼神却没什么威力,反而媚意流转,“…你要是不嫌,随你。”

    她偏过,耳根有些发红,“那些个混账东西,净盯着脚看,变态…相公你也学他们?”

    “这就变态了?”我将抓住的脚靠近闻了闻,一微酸的体味直冲鼻腔,继续说道:“有几个胆大的还借着酒劲,问我你的长什么样,甚至出高价让我给画一张出来。”

    欧阳胧原本还在嗔骂“变态”,听到“出高价画”这几个字,腿猛地绷直:“…什么?”

    她声音拔高了半调,凤目瞪得溜圆:“那群狗东西…他们敢…”

    在她里的三根手指瞬间感受到强烈挤压,搅动都变得艰难起来。

    “多少银子?”她咬着牙问,似乎在压抑怒气,“谁开的价?知道他们叫什么吗?”

    “银钱倒是不少,”我手指在她里狠狠顶了一下,“不过这种事怎么可能答应,没当场揍他们都算我大度。”

    欧阳胧喘了一粗气,“算你有分寸…”

    过了几息。

    “那你…”她望着我,眼神媚得能滴出水,“还记得我的是什么样子吗?”

    “当然记得,哪能连自己夫的都不记得。”我信誓旦旦的说着。

    “不信,你画出来。”

    “画出来?”

    “别画得,你画不得?”

    “别?”

    “…我听说别会给夫画。”

    “那是画体。”

    “不管,我要你画。”

    我拗不过,只得从里抽出手指,起身取了笔墨和一沓宣纸。

    再转,欧阳胧换了个姿势仰面躺在毡毯上,两条腿大敞着,对我招了招手又让我坐她脸上。

    我跨坐上去,纸铺在她小腹上,提笔蘸墨,笔尖刚落下第一道,温热的腔又把卵袋含了进去。

    “胧姐,你这本事哪学的?方才我就想问。”我笔尖悬在纸上,“以前可不会这么含。”

    她吐出卵子,舌舔弄几下,接着又用手掌托着那两团颠了颠,“那两个小兔崽子房里有很多的画本子,我闲时翻了几本解闷,上连字带画清清楚楚,嘴上怎么裹、舌怎么缠,都标着小字儿,那本柔身术也是这么翻到的。”

    她又张含住,这回学了个新花样,腮帮子一鼓一缩,两颊的贴着囊皮吮动。

    “学到两手,回来伺候相公,”她松开嘴喘了气,“不喜欢?”

    “喜欢。”我低接着落笔,墨线勾出那两瓣的廓,纸铺在她腹上,她一呼一吸,纸面跟着起伏。

    “墨蘸这么饱做什么。”她从底下瞧我运笔,“都要滴我身上了。”

    “你可真无法无天,在别家里看那种画。”我手没停,笔尖游走,在纸面上勾出一道色墨线,“你看湿了怎么办?自个摸的时候怕是要被那两偷看了去。”

    “偷看…”欧阳胧舔着我的卵袋,“那种画本子上,就有这节。”

    “说来听听。”我瞄着她的,手中笔没停,“什么节?”

    “有一本…”欧阳胧的声音带着劲儿,“画的是一个捕。武功高强,谁也打不过她,为了查案住进两个泼皮家里,泼皮好色,总是带子回家苟且,捕每次都看在眼里,时间长了铺晚上就忍不住自己摸。”

    她说到这儿,抽了几下。

    “两个泼皮夜里偷窥,趁捕兴上强行进屋按住捕。”她伸手扒开,“那两个泼皮,一个按着她的手,一个扒了她的裤子,把那话儿捅进嘴里。”

    “你看的倒仔细。”

    欧阳胧继续描述:“那捕嘴被塞得满满当当,只能哼哼。眼泪都憋出来了,那泼皮揪着她的发,往喉咙处顶,顶得她直翻白眼。”

    “后来呢?”

    “后来…”她喘得越来越急,“后来另一个泼皮把她翻个面,掐住她的腰,从后捅了眼。那捕被得只会叫唤,什么尊严、什么名号,全都被没了。画本最后画的是她被拴在床脚,每里嘴里都要塞,成了两个泼皮藏在家里的玩具,上还烙了印…”

    “画本上写了小字注解…那捕嘴上骂着,心里其实爽得不行。”她顿了顿,“相公,你说,这画本是不是瞎写?哪有这么贱?”

    “肯定是瞎写,男就看这种故事。”我嗤笑一声,“要不等我画完,也给你画个绘本?”

    没等她回话,我接着说道:“不过不会有那么贱的剧,我画一个武功天下第一的侠,一身红装,使刀,嫁了个没用的书生,整天在外替办事赚银子。”

    “你这画的我,可你又不是真书生,故事半真半假,不过你得把我画好看些。”

    欧阳胧的呼吸变得平缓,“故事嘛,怎么编我都认。”

    “不怕我编得不好听?”

    “你能编出多不好听?”欧阳胧哼了一声,“比那画本里的还不如?那捕被两个泼皮按着灌满了水,你还能编出比这更脏的?”

    说完她“呸”了一声。

    “既是我的故事,就别往那种路子编。”她补了一句,声音比方才矮了一截,“我不喜欢那种,前可以瞎编,结局必须是侠在家中相夫教子。”

    “哪有侠在家相夫教子?”

    “我说是就是,别我管不着,你,我的相公,只准编这种故事,我也只认这种故事!”

    “刚还说怎么编都认。”

    “刚才谁说的?”

    “你。”

    “现在我改主意了。”

    我有些无奈,“真不讲理。”

    “不讲理是夫的权利,你以前说的。”欧阳胧回怼道。

    “行行行,画好了。”我站起身来,将画递给她看。

    欧阳胧接过画举到眼前,纸上她的摊在墨线里,缝、蒂、眼的褶皱,一处不落。

    她看了半晌,忍不住笑出声。

    “还是相公画的好,不过画这么像作甚,真要让看去,不就认得我的了?”

    她拿纸角扇了扇风,“拿笔落款。”

    “落什么款?”

    “陈慕之妻,欧阳胧之。”她一字一顿,“旁边再添四个小字,德典范。”

    “你这脸皮当真是不要了…”我一边说,一边提笔落款。

    欧阳胧站起身,两条修长的玉腿迈过狼藉的毡毯,弯腰捡起地上的红绸裤,抖了抖灰尘,“又传不出去。”

    两条长腿套进红绸裤里,系紧腰带,肥硕的被红绸紧紧包裹。接着套上红绸上衣,系好盘扣,将那一对白腻的大子得严严实实。

    穿戴整齐后,她看我落款,“记住我的话,我只认可那种故事。”

    “知道了。”落完款,我将画递给她,“你的,收好。”

    欧阳胧接过画,望着落款说着:“我的一直收的很好。”

    “我回来啦!”欧阳绫的嗓子穿过院子传来,“大姐!相公!你们在哪儿?”

    “小妹回来的还真快。”欧阳胧看向门外,喊一嗓子,“这呢。”

    院里的脚步声往书房这边来。

    “大姐?”欧阳绫的声音近了,“你们猫在里做什么?”

    欧阳胧把画往书堆底下一塞,又抬脚把打湿的厚毯子边角踢平,吸一气,去拨门闩。

    门刚开,欧阳绫就挤了进来。

    “怎么还关着门,”她话说了半截,鼻子抽了抽。“什么味儿?”

    她眼睛在屋里扫一圈,从欧阳胧散着的衣襟,扫到毯子那片没遮严实的湿印子,再扫到我脸上。

    “认位。”欧阳胧靠在门边,两臂抱胸,“我教相公认位。”

    “认位。”欧阳绫拖长了音,绕着我走半圈,忽然凑到欧阳胧领嗅了一下。

    “大姐,认的是附近的位?”她咯咯笑起来,“一身骚味儿,熏死个。”

    “死丫。”欧阳胧抬手作势要打,“你鼻子属狗的?”

    “我鼻子属大夫的。”欧阳绫躲开那一掌,一坐上书案边角,“都睡一个被窝,哪出没瞧过,还用得着关门?”

    她这一坐,手肘正压在书堆上,一截纸角被带出来。

    “嗯?书里怎么压着纸?”她两根指一夹,把那张纸抽出来。

    欧阳胧伸手去抢,没抢着。

    欧阳绫把画高举,扫一眼,又扫一眼,眼睛越瞪越圆。

    “陈慕之妻,欧阳胧之。”她一个字一个字念出来,随即大笑,“哈哈哈,还德典范!”

    “拿来!”欧阳胧扑过去。

    “不给!”欧阳绫把画往身后一背,跳下桌沿绕着书案跑,“我要收着!等二姐回来给她开开眼!”

    “我撕了你的嘴!”

    两隔着书案转半圈,欧阳胧一把攥住她手腕,把画夺回来,卷成一卷塞进袖子里。

    “笑。”欧阳胧把她压在桌面上,“再笑晚上让你跪床数更。”

    “好好好,不笑了。”欧阳绫举手告饶,“德典范,噗。”

    “你还笑!”

    “看你笑得那么开心,我也给你的画上一副如何?”我看着欧阳绫,“也落款。”

    欧阳绫眨了眨眼,嘴角那抹笑不仅没收,反而咧得更宽。

    “好呀。”她挣脱了欧阳胧的压制,一脚踩在矮凳上,一手叉腰,“相公要画,我哪敢不从。”

    欧阳胧抱起胳膊,“你倒是不嫌臊。”

    “哪里会臊。”欧阳绫伸手去解百褶裙的系带,“我那题字得比大姐的气派。上写‘欧阳绫之蜜’,左边写『悬壶济世』,右边写『普惠众生』,横批『理万』。”,“呸!”欧阳胧抓起案一支笔砸过去,“满嘴跑马的下作胚子,『理万』也是你个丫片子能说的?不知臊的蹄子,当你那是药罐子?还『悬壶济世』!”

    欧阳绫一偏躲过笔,咯咯笑,“我的里装的是解药,相公吃了包治百病,不像大姐,整舞刀弄枪,里淌的是火油,一点就炸。”

    “小蹄子敢编排我!”欧阳胧抬手指着她。

    “哪说错了?”欧阳绫指勾住亵裤边缘往下一扯,露出白花花的一截腰和半个圆翘的蛋子趴在桌面,“相公,笔墨伺候着没?要不要我把后掰开了给你细细观察?”

    欧阳胧一掌拍在她翘着的上,开,发出一声脆响。

    “画仔细作甚,你还打算挂药铺上?”欧阳胧啐了一,“你那骚真要挂出去,满城的汉子都得堵在药铺门掏银子,到时候抓药是假,看你这‘悬壶’是真。”

    “看就看呗。”欧阳绫吃痛揉了揉,把亵裤提回去,“反正赚了诊金全是孝敬相公。”

    看着满嘴浑话的两,我好笑的摇摇。

    正闹着,前院的大门发出声响,紧接着是两声轻咳。

    欧阳焉的声音隔着院落传来,“都在书房?我买了城东的酱鸭当零嘴,一起来尝尝。”

    欧阳胧和欧阳绫对视一眼。

    “相公,我们先去尝尝。”

    两一溜烟跑出书房,奔着欧阳焉去了。

    外三很快聚一起,欧阳焉见隔着书房远,低声道:“漕帮郑舵爷搭上了,不过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给才能继续谈。”

    欧阳绫也说道,“欲里有个心眼子多,疑浮花会是设套的,非得让我去伺候她公公一回才信。”

    “让你去伺候一个老家伙儿?”

    “可不,怪恶心的。”

    欧阳胧瞟了一眼书房,“明我得回别院,这事你们找个时间办了。”

    “晓得。”另外两异同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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