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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嫁 第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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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小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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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月初六,雪停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太阳露出半边脸,把院里的积雪照得晃眼。

    马小杰和马小丽姐弟俩拎着一兜年糕来赵大柱家串门。

    他们的娘在家守着瘫在炕上的爹,出不来,但年礼不能少。

    陈桂芝接过年糕,拉着小丽的手在堂屋里坐下,给她倒了杯热茶。

    小丽穿着那件素净的白底碎花棉袄,发扎了个低马尾,手指上贴着的白胶布换了新的,脸上气色比去年在旅馆时好了不少,笑起来眼角细细的纹路舒舒展展的。

    赵大柱在院子里支了个铁架子,木炭烧得通红,正往上摆串。

    是前几天剩的半扇排骨上剔下来的,肥瘦相间,拿花椒水和酱油腌了一宿,串在竹签子上滋滋冒油。

    他一边翻串一边扯着嗓子朝灶房里喊:“桂芝,多拌个凉菜!小丽来了,炒个醋溜白菜!”陈桂芝从灶房里探出,手里还拿着锅铲,笑着应了一声。

    赵小军蹲在井台边上削土豆。

    削着削着,手里的刀刃在土豆皮上打了滑。

    他隔着厨房的窗户,看见马小丽正坐在堂屋里跟他妈边说话边笑。

    她笑的样子像冬天里晒在炕上的棉被,暖烘烘的,让想伸手摸一摸。

    他盯得手里的土豆差点掉进水盆里,马小杰拿胳膊肘撞了他一下。

    “你看啥呢,土豆都快让你削成乒乓球了。”

    赵小军低下。刀刃在土豆皮上又打了一滑,削得磕磕绊绊。

    马小丽从堂屋里走出来,袖卷到胳膊肘,说陈姨我来帮您择菜。

    她蹲在井台边上择韭菜,手指在冷水里浸得通红,动作却很麻利,一根一根地把黄叶子掐掉,择好的韭菜码得整整齐齐。www.LtXsfB?¢○㎡ .com

    陈桂芝蹲在她旁边剥蒜,问她旅社的活累不累。

    她说还行,冬天住店的少,正好有空把被褥都拆洗了一遍。

    陈桂芝又问起那个五金店的小刘。

    小丽低着择菜,嘴角浮上来一点笑。

    她说小刘老实,每回她下班晚了都骑车来接她。

    上回听说她喜欢吃糖糕,专门跑去买了两个送到旅社来。

    糖糕都凉了,他站在门哈着白气等了大半个钟。

    她说“老实”两个字的时候,嘴角往上翘了翘。不是那种客客气气的笑。是甜的。

    陈桂芝说那挺好,老实靠得住,不像你姨父当年杀猪的时候连带猪一块儿吼。

    她说完自己先笑了,小丽也笑。

    两个在井台边上择着韭菜剥着蒜,阳光从老槐树的枝杈里漏下来洒在她们身上,把水盆里的水面照得亮闪闪的。

    赵小军蹲在井台另一边,手里的土豆已经被他削得坑坑洼洼。

    他听见他妈问“那个五金店的小刘”,听见小丽说小刘老实,说小刘每回她下班晚了都骑车来接她,说小刘听说她吃糖糕专门跑去买了两个送到旅社来,糖糕都凉了他还站在门哈着白气等了半个多钟。www.ltx?sdz.xyz

    土豆啪嗒掉进了水盆里。水花溅了他一脸。

    他心里像被猛地倒了一瓶陈醋。

    糖糕,我也会买。|最|新|网''|址|\|-〇1Bz.℃/℃

    她下班晚了我也可以去接她。

    我跑得比谁都快。

    可他知道自己只是个半大小子,兜里连买两个糖糕的钱都得攒好几天。

    小刘比她大不了几岁,有正经工作,有辆自行车,能给她一个安稳的家。

    他什么都没有。

    连说喜欢她的资格都没有。

    他把土豆从水盆里捞出来,刀刃在土豆皮上使劲刮了两下。土豆皮飞了一片。马小杰在旁边说了句什么,他没听见。

    吃饭的时候,赵小军拿起一串烤递到马小丽手里,说了句“小丽姐给你”。

    马小丽接过去咬了一,烫得直哈气,笑着说你烤的比你爸烤的好。

    赵小军低着啃自己那串,不敢看她的眼睛,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阳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睫毛上沾的一点炭灰都照得清清楚楚。

    她嘴角还挂着刚才提到小刘时的那种笑。

    他低下使劲嚼嘴里的,嚼了半天才发现自己嚼的是肥。腻得他想吐。

    马小杰坐在小马扎上啃着串,眼睛在赵小军和他姐之间转来转去。

    他总觉得这俩之间有什么事瞒着他,但他说不上来是什么。

    他想起上回在驴车上赵小军说想小丽姐了,当时他没多想。

    可今天看见赵小军给他姐递串时脸红得跟猴似的,又想起有一回在宿舍里赵小军翻来覆去睡不着,第二天早上被单上有一块湿印子。|最|新|网''|址|\|-〇1Bz.℃/℃

    他没问过,但心里隐约有点数。

    这小子该不会是喜欢上我姐了吧。

    他低咬了一瘦,嚼了两下,又抬眼看了看赵小军。

    这小子正偷偷看他姐,那眼神跟自己在井台边偷偷看陈姨时一模一样。导航地址WWw.01BZ.cc

    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说不上来是别扭还是别的什么。

    他把目光移开,把串上的肥咬下来,嚼得咯吱咯吱响。

    陈桂芝端着一大盘刚出锅的白菜猪炖条从灶房里走出来。

    热气腾腾的,条吸饱了汤变得晶莹剔透。

    她把菜搁在方桌正中间,招呼小丽多吃点,又往她碗里夹了块排骨。

    赵大柱从屋里拎了瓶散白出来,倒了两盅,一盅递给陈桂芝,一盅自己端起来抿了一,辣得直眯眼,又嘿嘿笑了两声。

    陈桂芝端着酒盅跟小丽碰了一下,抿了一小,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宝珍坐在小竹车里,小手抓着个烤馒片啃得满脸都是渣,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

    马小杰拿筷子蘸了点菜汤抹在她馒片上,她尝了尝,眼睛瞪得溜圆,把馒片举起来冲着他咯咯直笑。

    赵大柱看着满院子的,忽然说了句,今年过年真热闹,比往年哪一年都强。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看任何,只是低拨了拨炭火。

    红通通的炭火映在他脸上,把他那张方方正正的脸照得暖烘烘的。

    陈桂芝看了他一眼,把他酒盅端起来抿了一,又搁回他面前,站起来说你们先吃着,灶上还蒸着豆沙包,我去端。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她转身往灶房走,围裙带子被风吹得轻轻飘起来,脚步轻快得跟二十出的姑娘似的。更多彩

    吃完饭,玩了一会,小杰和小丽就告辞回家了。赵大柱还割了二斤让他们拎回去。

    晚上,赵小军躺在西屋的炕上。

    被子蹬掉了一半,一只脚露在外面,脚趾冻得蜷起来,他也没知觉。

    窗外的月光透过霜花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银白。

    东屋那边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炕席底下麦秸被压得沙沙响,他妈压着的、尾音微微上扬的闷哼,赵大柱粗重的喘息,然后是那种有节奏的、床板咯吱咯吱的响动。

    这些声音他从小听到大,早就习惯了。

    可今晚不一样。

    今晚他脑子里翻来覆去的不是代数题,不是明天该背的英语单词,而是小丽姐。

    五金店的小刘。

    他从来没见过那个男,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不知道他说话是什么声音,不知道他会不会在她下班晚了的时候骑车去接她,小丽姐说了他会。

    她还说他专门跑去买糖糕,糖糕凉了他还站在门哈着白气等了半个多钟。

    她说到小刘的时候嘴角往上翘了翘。不是那种客客气气的笑。是甜的。甜得跟放了糖似的。

    赵小军把脸埋进枕里。

    心里像被猛地倒了一瓶陈醋。酸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

    东屋的床板还在咯吱咯吱地响。

    他脑子里那幅画面却换成了另一幅——红色的灯光,小丽姐散着发骑在一个身上,那个的脸模糊不清,不是他,是那个五金店的小刘。

    她是不是也跟那个做这些事?

    她是不是也骑在那个男身上,发散下来甩在肩膀上,嘴里那些让他当时脸红心跳的话?有声

    她是不是也那样亲那个男,也让他按着她的后脑勺往下压?

    她是不是也会在最后抬看那个男的脸,嘴角挂着一点白浆,露出那种练了大半年练出来的、游刃有余的笑?

    他硬了。

    裤裆里那根东西硬得发疼,顶在秋裤上,怎么翻身都压不下去。

    他觉得自己很龌龊。

    小丽姐对他那么好,把他当亲弟弟一样照顾,给他夹菜夹,在旅馆里把他搂在怀里叫他的名字。

    可他现在躺在这里,听着他妈和赵大柱的声音,满脑子都是她跟别的男做那些事的画面。

    他咬了咬牙,手指不听使唤地伸进了裤子里。

    他握着自己那根硬得发烫的东西,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小丽姐。

    在旅馆里她蹲在床边给他擦身子,白底碎花棉袄的领敞着一颗扣子,锁骨下面那截白得发亮的皮肤,手指碰到他时那种凉丝丝的触感。

    她骑在他身上,碎花裙子堆在腰上,两只子在衬衫里若隐若现,她按着他的胸,腰上上下下地颠,喉咙里滚出来的呻吟又低又沉。

    他想起她吞下他的后抬看他,嘴角挂着丝,眼睛亮晶晶的,说“你小子行啊,第二次比第一次猛多了”。

    东屋那边的声音越来越急,赵大柱的喘息粗得跟拉风箱似的。

    赵小军的手也越来越快,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脑子里那幅画面换成了小丽姐骑在那个模糊的男身上——不是他,是五金店的小刘。

    她的发散在那个男胸,她的手指陷在那个男肩膀的肌里,她的舌在那个男嘴里搅着,跟那天在旅馆里对他做的一模一样。

    她对着那个男说你这根东西太大了,她说姐的小嘴都含不下了,她吞下那个男的,抬看着那个男的脸,嘴角挂着丝笑。

    东屋里赵大柱闷哼一声,炕席底下最后一声沙沙响过,然后安静了。

    赵小军也在同一瞬间代在自己手里,黏糊糊的热流在手心里,顺着指缝往下淌,弄脏了秋裤。

    他躺在黑暗里大大地喘着粗气,手心里全是自己黏糊糊的,秋裤上也洇湿了一小片。

    他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关着的灯泡,心里像被掏空了似的,又愧疚,又空虚,又酸涩。

    他骂自己不是东西,小丽姐对他那么好,小杰是他最好的朋友,他却在这里意小杰的亲姐姐。

    可他同时又觉得,今晚这团火不烧出来,他就要被活活烧死了。

    他翻身坐起来,从枕底下扯了两张卫生纸,把手擦净,又把秋裤脱下来团成一团塞在枕底下。

    他光着腿躺在凉席上,把被子拉上来蒙住脸。

    过了好久,他才闷闷地说了一声,声音小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他说的是——可他能接她下班,糖糕都凉了还站在风里等她。

    我呢?

    我连给她买两个糖糕都得攒好几天的零花钱。

    他把被子从脸上拽下来,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在黑暗里睁着眼睛,再也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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